凡煙小說

第52章 她只想當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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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瞪著眼,還沒回過神來,人就被晏危抱著出了屋子。

等到出了那荒廢宮殿,野貓驚叫喚醒了楞神的蘇窈。

“你——”

她咽了下口水,仰起頭看著他,“怎麽?”

晏危沒有低頭,快步帶著她往回走,此時已是午夜,巡邏的金吾衛比往常要多,稍有不慎就會抓到。

蘇窈知道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弄不好便雙雙去鐵窗唱小曲了,她閉上了嘴巴,滿懷心事愁容滿面。

“先回去吧。”

少女用氣音說著,萎靡不振。

晏危怎麽會不知她的心思,足下點地,如禦風前行,身影快速略過繁覆的園林沿著陰影避開金吾衛的巡邏。

此時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能聽到她的心聲。

讓他比陸錚那莽夫占了幾分先機,接管這具身體後,他一直在發展自己的暗衛,影衛。時至今日,遍布整個皇宮。

晏家軍,除了老爺子,多得是憤憤不平之人早看不慣老皇帝的做派,其中很多人跟著晏家幾位將軍出生入死患難真情,都想替他們報仇雪恨。

老皇帝為何非要晏危進宮,實際上就是知道晏家軍內部早就有人想反,他怕老爺子被煽動,所以才以晏危為人質,只不過,老皇帝沒想到他眼皮子底下驗過的女娃娃實際上是男的,還是換了內瓤一心想著重操舊業的權謀家。

回到凝星閣,主屋裏靜悄悄的,燈燭“劈啪——”聲作響,而躺在隔間的秀禾一動不動。

“你是給秀秀點了睡穴?”

“……”

她是對睡穴有什麽誤解?

“睡穴不過一個時辰就自動解開了,有些人體質特殊的可能半個時辰就失效了。”

蘇窈楞了,回過身小跑到秀禾邊上,仔細看了看,人睡得香甜的不行。

晏危在那晃來晃去的腦袋上拍了下,語氣格外溫柔:“用了些迷|藥,明天早上就會醒。”

“……行叭。”

蘇窈往裏屋走,神情懨懨,顯然是因為剛才的事情不開心。

晏危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那踮起的腳尖上,粉色的繡鞋露出小荷尖尖,有一種不谙世事的嫵媚。

“你剛才怎麽敢那麽說,大逆不道的哦。”

她坐在床上,手指按在床沿,不安寫在臉上,疑惑藏在眼底。

晏危:“我只是實話實說。”

蘇窈:“……”

她一時語塞,心裏是感動的,但是腦袋裏被大風刮過,亂糟糟的,嚴嬤嬤的話給她的沖擊很大。

從沒想過自己身上的秘密竟然如此荒誕,然而荒誕過後,是覆雜的謎團在跳動,觸碰著她的神經。

“我不懂,我要是給皇帝當續命藥膏,那為什麽貴妃不想我進宮,皇帝活的久一點,不是對她更好嗎?”

這是蘇窈沒想明白的,李玲茹可以說是寵冠六宮,就算是沒有子嗣依舊被扶到貴妃的位置上,而她的家世也只能算是一般般,所以純靠自己爬到高位,可見皇帝對她的喜愛有多深,也正是因為她沒有子嗣,皇帝一死,那她現在的榮華富貴就是雲煙消散,沒理由她要阻止自己進宮啊?

晏危突然坐了下來,挨著她一起坐在了床邊,剛運動後的身軀跟小太陽一樣,那股子冷香也越發濃郁,只不過冷調變成了暖調,熏得蘇窈半邊身子發軟。

“你熏了什麽香啊?”蘇窈沒忍住,問他。

晏危:“沒熏,我不用香。”才怪,是他專門讓人調制出來的。

好家夥,當代含香嗎?蘇窈心裏嘀咕,畢竟考慮到對方是男人應當不喜歡被人說香噴噴。

不過因為這一打岔,她的心情好了一些,緊蹙的眉頭松開了,臉上的小酒窩重新朝晏危招手。

晏危看了眼那酒窩,手癢,不過最後還是控制住了,低聲回答她方才的問題:

“李玲茹不滿足只是個貴妃,而只有皇帝死了,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她不想有任何可以讓皇帝延壽的存在,這也是她三番四次針對你的原因。”

蘇窈:“??她該不會跟太子有一腿吧?皇帝死了,然後太子封她當皇後,畢竟太子喜好男人,剛好她可以幫忙掩飾!”

“……”

晏危:“想象力不錯。”

他伸手敲了下蘇窈的腦殼,看著她翹起嘴,嘟嘟囔囔著,細聽之下,才知道她在說,“我這叫正常推理啊,不然怎麽解釋她想皇帝死呢。”

眼熱那潤潤的唇,又知道要克制。

晏危眸色深了許多,只是有人看不見,要是看見只怕現在也不敢跟他坐在一起,然而這樣的距離,他覺得太遠了。

“我可以告訴你這其中的關聯,只不過事關重大,要小聲一些說。”

“你說~”蘇窈興奮地捏著手,眼睛亮晶晶的。

晏危嘴巴動了動。

“?”

“你說話了?”

“嗯,說了。”

“你這聲音也太小了吧……這哪裏能聽得見。”

晏危無辜的眨了下眼,“要不你靠近點?”

他眼底藏了情愫,像暗流湧動,壓抑著跳動的火苗。

蘇窈沒看出來,她只是以為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事關重大,所以乖乖巧巧的歪了歪身子,把自己湊過去,側耳傾聽。

方才出去時,少女只是隨意把頭發束起低垂得落在背後,發絲蓋住了大半耳朵,只露出一小片瑩白,現在那瑩白染上了粉,主人還未害羞,它先紅了臉。

嘖。

晏危舔了舔嘴角,湊過去,呼了一口氣撲,耳朵更紅了,主人也像是反應過來了,用手去拯救可憐的耳朵,濕漉漉的眼睛瞪他,“幹嘛呀,說話就說話,別吹氣!”

嬌兒不自知。

不能太過,她現在還分不清誰是誰,還不明白什麽是喜歡。

晏危眼中露出惋惜,不知是在對自己還是對她。

“好,我的錯,沒留意,你現在松開手,我要說了。”

蘇窈放下手,就聽到他輕聲說:

“皇帝已經知道太子斷袖之癖,所以他一早打算了將皇位傳給他人,貴妃要扶持那個人登上皇位,到時候她便可以垂簾聽政掌控大雁國。”

寥寥數句,砸得蘇窈眼冒金星。

她是沒想到,自己的秘密還能扯出這麽一個大秘辛!

“那、那太子他不知道嗎?”

晏危輕笑:

“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才說皇帝回不來。”

就算太子不動手,他也會幫一把,老皇帝既然出了宮便別想再回宮。

蘇窈捂著嘴,震驚的說:“那怪不得太子敢那麽囂張,可是真的要讓一個斷袖之癖登上皇位,那以後滿朝文武百官,豈不是……”

豈不是後|庭不保?這不僅要操心國家大事給皇帝分憂,還要操心自己清白防著被拉去暖床,哎,下一屆的大雁百官好難呀。

“……”

她這小腦袋瓜都在想些什麽?

晏危無奈了,擡手揉了揉她的腦殼,失笑道:

“你亂想什麽,他也不可能登基的。”

男人嗓音低沈輕柔,聽得人耳朵酥麻,只是她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臉瞪他:

“你、你該不會是想,想那啥吧!”

晏危裝傻:“哪啥?”

“就是……揭竿而起那啥!”

別讓她說那麽明白呀,她還是個孩子!

少女急了氣鼓鼓的,腮肉本來就多,現在更是誘得人想要去戳一下。

晏危也確實這麽做了,指尖按在那飽滿的肉上,軟軟得,手感很不錯。

“你幹嘛!動手動腳!”

她往邊上躲閃,咧開嘴亮出牙,貓兒一樣哈氣警告他。

晏危收回手,捏緊。

艹,真可愛。

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他說著控制自己,但是面對她時,總是不自覺地想靠近,想摸一摸,碰一碰,最好還能親一親。

可是。

她哪裏懂。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驚天大秘密,震驚忐忑的把今天好不容易升起的一點小苗都給擠到了角落裏。

哎,真要命。

謀反都沒這麽難。

什麽時候她才開竅——

……

在晏危刻意之下,蘇窈摸到了陰謀陽謀的邊角。

她仰躺著,側臥著,翻來覆去睡不著。

原本以為自己是穿越到了後宮文,開局成了無限逃殺文,好不容易找回了點宮鬥文的感覺了,現在又扯上了權謀……這是什麽人間疾苦啊,她就是個平凡的小蝦米,命薄如紙,哪裏能擔得起這麽厚重的使命。

要不,我現在放把火把他們全燒了?

蘇窈突發奇想,隨後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

恐怕她火把還沒點燃,就被金吾衛按下了┭┮﹏┭┮

臭衛雁!

他告訴自己這麽重要的事情,擺明了是要把她捆綁在謀反的大船上!

蘇窈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裏。

半晌,她坐了起來。

“那家夥,是不是喜歡我啊?”

她再遲鈍,也不過是後知後覺。

他那時不時營造的小暧昧,言行舉止裏都透著不懷好意。

“哼,狗東西,該不會是想打著事業愛情雙豐收的註意吧!啊tui——”

蘇窈唾棄完,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通紅的小臉。

到了第二日,秀禾拉開簾子,被嚇了一跳。

“主子,你這眼睛怎麽了?”

頂著兩個熊貓眼的蘇窈呆滯的眨了下眼,頹廢地趴下:

“夢到被惡犬追,跑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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