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衛雁伸手捂住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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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雁瞥了眼那邊快用毛線把自己捆起來的傻兔子。

有時候,看一個不太聰明的人努力思考,也挺有趣的。

蘇窈不自覺的咬著唇,想來想去,一擡眼,撞進了對方的視線裏。

光線半逆,星眸如秋水。

“……”

他是在嘲笑我?

再看。

那人斂眸喝茶,一派自然。

蘇窈又不確定了,試探:“你怎麽看?”

衛雁輕晃茶盞,指節分明的手指按在淡青色上,明明不算白皙,卻有一種矜持的美感。

“時間太短,還不能確定那個字代表了什麽,不過,搜了她的住所,確實在書裏發現了一些銀票。”

他說完,發現對方似乎在走神,眉峰揚起,茶盞與桌面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蘇窈猛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居然看他手指看到出神,頓時耳朵發燙,“啊,那是說她臨死前交代遺產?”邊說邊走,讓耳朵降溫。

“不無這個可能。”

“這個狄嬤嬤有個侄女就在皇後娘娘宮裏當值,所以她可能是想讓那人把錢給侄女,不過,這有點奇怪……”蘇窈回過頭看他,狐疑得支棱起耳朵,“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麽?”

他的表情明顯還有事情。

“嗯。”衛雁點頭,“銀票數額很小,甚至沒有她箱子裏的金銀珠寶多,如果真的是臨終托孤,不可能只提小的不提大的。”

蘇窈咬了咬唇,歪頭道:“那有沒有可能是誰的名字,殺她的是她認識的,所以才提示別人?”

“以書為名的,宮內共有二十二人,其中十一人年歲過大,已經不在宮裏當值,另外九名是剛入宮的新人,都還在□□階段出不得內寺,還剩下的兩名目前還在調查中不能確定是否是兇手。”

驚!蘇窈瞪大眼,他是怎麽做到短短時間就查的這麽清楚的?!

“衛雁,其實你還有隱藏身份的吧,比如大內密探,或者權貴之子?”

衛雁輕曬,“想象力不錯。”

其實不需要他特意查,中宮那有每年宮人的名錄,翻一下即可。

狄嬤嬤的死太過蹊蹺,一個宮裏行事小心沒有什麽仇人的掌事嬤嬤,被一枚簪子刺破脖頸,而對方以不太鋒利的簪子殺人,要麽是臨時起意,要麽就是想慢慢折磨狄嬤嬤。從那傷口的位置和簪子進入的深度來看,顯然對方早就做了充足準備,選擇恰當的角度讓刺破血管,足以表明兇手的冷靜殘忍,她/他是想看著狄嬤嬤慢慢流幹身上的血。

沒有仇人,卻被這般殘忍殺害。

“哎,如果是那兩人中的一個還好,要是不是……”那估計調查的方向要變,範圍也要擴大。

蘇窈正思考著呢,突然看到他在看自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蠢蛋?

“幹嘛,你這什麽眼神!”她炸毛了,雖然他的存在讓自己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參差的,但是,好歹是一起平肩作戰的小夥伴,幹嘛這麽瞧不起她!“我是沒你聰明,但是你不能那麽看我!”

說完,她還挺起胸膛補了一句,“你也沒見的比我聰明多少,也就一點點,還是因為我身份受限,我要是能自由行走在皇宮,我早就把一切查出來了!”

“哦?”

衛雁笑,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這麽明顯的笑,唇角上揚,面皮卻是冷的,最後形成了一個假笑。

她這番大言不慚倒是給了他一個想法。

與其放任她自己在這兒瞎折騰,倒不如讓她到自己另一個身份邊上,用中宮皇後的身份護佑她,那無論是太子的人還是珍妃亦或者是貴妃,都無法傷害她的性命。

“你等會去皇……”

皇?皇什麽?

蘇窈聽他說了一半就不說了,疑惑的看他。

坐在那的男子,表情忽然變得奇怪起來,神采奕奕的鳳眸暗淡下去,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精氣神,雖然坐姿不變,但是看起來卻像是個木頭人。

蘇窈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走過去湊近他,“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

衛雁沒有說話,無神的雙眸睜著,黑色的瞳孔如蒙塵的釉,一點光澤都沒。

他這個樣子可把蘇窈嚇壞了。

這是怎麽了,難道他有什麽特殊隱疾突然爆發了?

可是,什麽隱疾能讓人這樣啊?!

“你是心口疼嗎?”蘇窈問,她能想到的讓人一下子不對勁的只能是心臟病。

她看衛雁還是不說話,腦海中瞬間閃過什麽心梗去世的各種社會新聞,頓時急得不行,伸手就把人推倒在地,還好理智牽扯住她,讓她顧及到對方的腦袋,才沒讓他一下子腦袋磕到地上。

抽回生疼的手,蘇窈又把他四肢擺平,按照高中急救課上學的跨坐在他身上開始給衛雁進行心臟按壓。

大哥,您可別出事啊!

蘇窈又怕又急,用力在他胸前按著。

而衛雁終於從那靈魂拉鋸中緩過來時,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在做什麽?”

暗啞的嗓音響起。

蘇窈的雙手被捏住擡到了頭頂,她看到身下的人正一臉怒容地瞪著自己,頓時淚汪汪起來,“你好啦,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死了,你心好點沒,還難受嗎?”

嗚嗚嗚,還好沒死,他要死了萬一不能覆活怎麽辦。

聽著她的話,衛雁神情奇怪起來,“你以為我是有心疾,才用那奇怪的動作救我?”

“對呀。”不然呢,你以為我擱著占你便宜啊!蘇窈瞪了他一眼,只是淚光閃閃的眼睛瞪起人來,倒像是在撒嬌。

衛雁楞怔,不知道是那拉鋸的後遺癥還是什麽,他腦中有些混亂,然而沒等他理順,蘇窈就不樂意了。

她扭了扭手,生氣的嘟起唇,“你放手,抓的我疼!”這家夥真的沒良心,對待救命恩人不說感恩戴德,怎麽還帶欺負的!

衛雁這時才如夢初醒,立馬松開手,而她還坐在自己身上,雖然擱著層層衣物,但是衛雁還感覺身上如火燒一般,下一瞬,她站了起來,嘟嘟囔囔立在一旁。

蘇窈揉著手腕,白皙的肌膚上是兩道神色指印,疼得她在心裏罵起了衛雁。

蠻牛,沒良心!

罵還不解氣,她又扭頭用眼風刮了他一刀。

衛雁此時已經站起身,他抿了下唇,避開她的視線,側身走到一旁。

身形高大挺拔,看著不像是有隱疾的啊?

蘇窈嘀咕,左右看看,見他沒事了,便想起方才他未言盡的話。

“你方才是要對我說什麽啊,什麽皇?”

衛雁看著歪著頭的少女,心裏有些異樣。

他沒想到連讓她去找自己尋求庇護的話都無法說出,這讓他眼中暗色湧動。

不能直接幹預。

不過。

“你太弱了,靠自己活不下去。”衛雁音色偏冷硬,無需刻意,說出來的話都讓人聽得有些嘲諷。

“……”

謝邀,還需要你提醒?

蘇窈鼓起嘴,瞪他。

恨不得自己現在雙眼放光,讓他相信這個世界是有光的存在!

衛雁捏了下指骨,再次說道:“現在圍繞著你,已經浮現了太子珍妃,不確保還有別的隱藏者,在沒弄清你身上秘密時,你,小心點,這個世界雖然是強者為尊,但是弱者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弱者要如何生存?

像菟絲子依附參天大樹一般,把柔弱的身軀纏繞在巨樹上吸取養分得到庇護。

而她,也可以這樣。

等到衛雁離開,蘇窈坐在那低頭想了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氣急敗壞。

狗幣,他又在拐彎抹角罵我弱!

屋外角落,聽著裏面那個喋喋不休的心聲,衛雁伸手捂住了胸口。

奇怪。

他冷著臉,猛然身影一閃,躲到暗影裏。

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摸到蘇窈房前,探頭探腦,發現門窗緊閉後又滿臉懊惱的轉身離開。

望著那人的背影,衛雁眸中閃過一抹冷厲暗芒。

……

蘇窈趴在床上,翹起腳晃來晃去,白嫩的腳丫在空中如鴨蹼般撥弄。

她開始覺得衛雁是在嘲諷自己,說她弱雞。

而是想來想去,她弱雞這個事情,不應該一開始就知道了嘛,何必現在又來嘲諷,那肯定是有別的含義。

“弱者強者……”

她嘴裏念叨,開始認真思考那句話。

‘弱者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弱者的生存之道是什麽呢?

她想到了宮女太監。

在皇宮裏,宮女太監無疑是食物鏈底端,做著最辛苦的事情還要提防主子不開心丟了小命,可是即使這樣,他們還是在努力生存著,而他們想要活的好,就意味著要往上爬。除了有一技之長外,還要審時度勢擇木而棲,選擇一位好的主子,便可享受雞犬升天的待遇。

而秀禾之前曾說過,她有個在禦前伺候的朋友,那個朋友告訴她,自己是皇帝親自選出來的人。所以,秀禾一個在宮裏這麽久的二等宮女才會主動來凝星閣伺候吧。

因為她覺得自己是良木,是會得到皇帝寵愛的人。

蘇窈這麽一想,茅塞頓開。

自己也可以學秀禾啊,在這宮裏找個靠山!

可是。

要找誰呢?

皇帝?算了算了,他現在在外面回不來,就算是回來,嫩草也婉拒老牛。

然而除了皇帝外,這皇宮的主人只剩下另一個了。

那就是——皇後!

“對哦!”

蘇窈激動的撐起身子,兩眼放光起來。

自己完全可以去抱皇後的大腿啊!

雖然大家都說皇後冷冰冰又兇巴巴,可是,在蘇窈看來,能夠輕罰一個摔碎珍寶的小采女,那這位皇後其實是面硬心軟,比起貴妃之流更加好接近。

有她給自己當靠山,那珍妃啊貴妃啊還有太子,肯定不敢對她怎麽樣!

不過……

要如何抱上皇後這個金大腿呢?

蘇窈嘟起嘴砸吧兩下,又趴回了床上。

“哎,好想有個手機讓我問問機智的網友,刷同性好感的秘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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