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惻隱之心

關燈
蘇清並沒有睡覺,他偷偷翻出枕頭下的手機,邊看著屏幕上刺激感官的畫面,邊把手伸進了睡褲裏。昨天他在手機網頁上看到了一個形色暴露的彈窗廣告,便總是覺得小腹熱熱的不舒服。他是成年人了,蘇清故意不去理會心裏的別扭,成年人做這種事很正常的吧。

明明是很簡單的動作,可是他很挫敗地發現,他這個成年男性竟然不會自慰。不會吧,這種事情也能忘的嗎?蘇清執拗的不願放棄,可是無論他怎麽試,不上不下的欲望就頂在高潮的邊緣,怎麽都沒無法越過那層看不見的阻礙。

蘇清又氣又無奈,他做不到,竟然射不出來。

可憐他怎麽弄都嘗不到甜頭只好放棄,連睡夢中都是渾渾噩噩在延續那樣的感覺,弄得他一晚沒睡好。

靳言的覺比以前少了,他習慣了抱著蘇清睡,現在他回來了卻睡在另一張床上,靳言總睡不安穩。

他去晨跑回來,蘇清已經坐在桌邊吃早餐了。小孩好像臉色不太好,靳言伸手去擡他的下巴,問他怎麽了?

蘇清不領情地把頭撇開了,“沒事。”

放以前他哪敢用這樣的態度跟叔叔說話,可靳言也不惱,在他旁邊坐下來,撚去他嘴角邊的一小塊面包屑,“沒睡好?”

蘇清鼻子裏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了,他郁悶著呢,誰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場破車禍,都把他撞出毛病來了。

靳言也不逼他,去洗了個澡才下來吃飯。蘇清已經吃好了,抱著羊絨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得心不在焉。越是沒得到滿足就越是心心念念,靳言在吃飯,他時不時忍不住要往餐桌那邊瞟,心想靳言也是靠手解決的嗎?他只有叔叔沒有嬸嬸嗎?這麽多天了,他沒在家裏見過靳言的其他家人。

蘇清心裏有很多疑問,他直接問出來了:“家裏的其他人呢?”

靳言擦了擦嘴坐到他旁邊,“家裏沒有別人,就我們兩個。”

“我們兩個住這麽大房子?”

“你要是住的不舒服,我們去市裏你的公寓住。”

“我有公寓?”

“你有很多東西,要不要帶你去看看?”

蘇清跟著靳言到車庫,叔叔老喜歡牽著他的手,蘇清覺得有些別扭,三次裏總有兩次要躲,可惜這次沒躲掉。

“這兩輛車是你的。”靳言指給他看兩輛跑車,“還有那輛,平時你出門坐的。”

蘇清眼睛都看直了,他有超跑,還有兩輛!

可是蘇清坐進去試了試,他好像把開車也給忘了,倒是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具體的都想不起來。之前在醫院醫生也給他做過不少測試,發現語言和文字這些常用的技能他大致都記得,大概是因為有肌肉記憶,可是不常用的他都忘的差不多了,游泳也是半會不會的。

“不記得也沒關系,我教你,你學東西很快的。”

蘇清戀戀不舍地從車裏鉆出來,多可惜啊,這麽酷的車只能擺在這裏看。

“你還有幾家公司。”靳言又把書房裏的七份合同找出來給他看,上面都有他的證件和簽名。

蘇清隔了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緩過來,“我有這麽多餐廳!所以...我以前是要上班的嗎?”

“嗯,都有人在打理,你不用擔心。前兩天同事想來探望,但是你現在狀況不太好,我婉拒了。等你好一點,我帶你去店裏。”

小孩皺了皺眉頭,“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啊,別人來了我見都不見,搞得我好沒禮貌。”

靳言對他沒脾氣,“好,下次一定先告訴你。”

他的這個叔叔看起來不是很好相處的人,好像家裏的傭人都有點怕他。可是蘇清不能否認他對自己還是挺不錯的,不然以前他們的關系也不會處得那麽親近吧。

趁著下午天氣好,靳言帶他出去走走,順道去了趟城裏蘇清的公寓。這裏已經被打掃的幹幹凈凈,窗戶擦得明亮,像個樣板房。

“這也是我的?”蘇清進門就看到一整面落地窗外的海景,他徑直走到窗邊往下看。

靳言看著他趴在窗上的樣子,心癢的厲害。他站在蘇清身後,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雙手。

蘇清被抱住的時候差點嚇得跳起來,他按住自己腰上的雙手,“幹嘛呀?”

他不願拉自己的手,連懷抱都嫌棄,靳言挺受傷,但又不願意松手。

“就一下,一下就好。”

靳言說的懇切,蘇清不好拒絕。可是這一下也太久了,身後的人把下巴墊在他肩頭,摟緊他一起看窗外的日落。

還是有點別扭,但意外的是他並不討厭這個男人的親近。或許大腦忘掉的,身體能記得。蘇清想他們以前的關系這麽好,但是自己把這麽多年的記憶都扔掉了,他肯定很難過。抱就抱一下吧,他願意安慰安慰叔叔。

太陽快要沈沒,蘇清突然打破沈默:“你為什麽要收養我啊?”

靳言依然沒有放手,只是偏過頭看蘇清,“我一個人,有點孤獨。”

“你沒有娶妻嗎?”他都奔五的人了,蘇清想他可能是離婚了。

“沒有。”靳言終於放開他,補了一句:“但我有愛人。”

“我一直沒見到她。”

“你會見到的。”靳言抽出一支煙點燃了,自己吸了一口,朝蘇清伸了伸,問他要不要來一口。

蘇清不知道自己還會抽煙,湊上去試了一下。果然身體是有記憶的,嘴唇碰到煙蒂就有本能反應,吞吐煙霧的動作絲毫沒讓他感到生疏。

靳言夾煙的兩指碰到蘇清的雙唇,溫熱紅潤,跟他睡在病床上時完全不一樣。靳言打從心底裏慶幸,如果蘇清真的醒不過來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小清,今晚睡我那裏吧。”

蘇清差點被煙嗆到,他都24歲了,哪有人這麽大還和家長睡的。

“我以前總不會是一直跟你睡的吧!”

靳言編瞎話:“我有戰地PTSD,沒人陪著沒法睡,老做噩夢。”他知道小孩心善,不會難為他。

果然蘇清的語氣溫和了很多:“你還當過兵?”

“嗯,在戰場上殺過不少人。”

難怪他黑眼圈這麽重呢,蘇清動了惻隱,連管家都說起,最近先生起的越來越早了,跟不用睡覺似的,原來是因為自己的反常打亂了他的生活。按他這麽說,這病肯定很嚴重,這麽多年了,還是需要人陪。或許就是因為這個,他才去收養孩子的吧。

“我有治好你的病嗎?”

“只要你在,我都能睡的很好。”靳言把煙掐了,“這兩個月都睡得少,你就當陪陪我。”

晚上靳言讓文姨去把蘇清之前蓋的被子找出來,單給他鋪一床被子。

文姨很高興,把被子鋪得整整齊齊,問靳言:“小清願意在這邊睡呀?”

“我跟他說我有戰地PTSD,要人陪。”

“哦...也挺好。”文姨知道,靳先生這是讓她別說漏嘴了。不管怎麽說,小清願意就好,總得慢慢來嘛。

晚上蘇清打開房門朝裏探頭,靳言聽到動靜,讓他進去。這個房間裏有很多跟他相關的東西,甚至比他自己的房間裏還多,好像他以前確實是在這裏的時間不短。

“你睡這邊。”靳言給他拉開被子。

還鋪了兩床被子,總比蓋一床被子好。蘇清看了靳言一眼,他戴著眼鏡在看書。

“你在看什麽啊?”蘇清爬進被窩裏,在自己這邊的床頭櫃上看到一本POLITICO雜志,日期是幾個月之前的了,“這是我以前看的嗎?”

“對,你學的專業是政治。”

“我在哪裏上的學?”

“Columbia University.”

蘇清拿出手機搜了搜,越看越驚訝,“我這麽厲害的嗎!”

靳言摸摸他的腦袋,“你的學習就沒差過。”

蘇清撇嘴,“什麽破車禍,給我搞得什麽都忘了,我以前肯定很風光吧。”

靳言被這話刺了一下,小孩這麽優秀,當然有風光的資格。可事實上他這些年一直過得很小心翼翼,因為他卑微的出身。

不過沒關系,他會幫蘇清打造新的回憶,“當然,你以後也會一樣風光。”

老靳同志養孩子路漫漫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