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考試和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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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睡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靳言在華盛頓住了兩天,之後的兩個月都沒再踏足這裏。巴爾的摩向來是興紅幫和靳家有摩擦的地方,東海岸的兩個大家族有世仇,明爭暗鬥了幾十年,到現在算是各有地盤互相掣肘,但巴爾的摩的地盤一直是此消彼長的勢態,兩邊僵持不下,時有爭執。最近興紅幫的人似乎比以往更激進,但又沒真鬧出大事,倒像是在試探什麽。

李戶生去過之後情況好了不少,靳言要著手忙去俄羅斯見奧列格的事。年底要出新貨,他要至少提前6個月打通中歐市場的通路。

他的人跟奧列格聯系上了通過幾次電話,對方沒明說怎麽談價格,但透露出來的意思確實要價不菲。不管怎麽說,都得先去會會。

兩人約見在布達佩斯,時間都定下來了,他才想起他出發那天蘇清要考SAT。不過也不礙事,他也沒答應蘇清要送他去考試,等小家夥考完了再給他獎勵點什麽好了。

考試前一天晚上蘇清接到了靳叔叔的電話,讓他好好考,考完了叔叔去華盛頓看他。

本來蘇清還為了明天的考試忐忑不安,這下又興奮得睡不著了,一定要考出個好成績給叔叔看。夜裏只睡了5、6個小時,但第二天鬧鐘一響,他馬上就清醒過來,半點沒有困倦的樣子,麻利地收拾好自己就到下樓吃早飯去了。

文姨給他做的每頓早餐都很豐盛,今天的都快趕上滿漢全席了。文姨跟他一起去的考場,考場樓外很熱鬧,看樣子是有學校組織學生這周統一考試。蘇清認得他們的校服,也是一家貴族學校,這個學校跟他們學校一起辦過橄欖球賽。

飛機已經飛行了三個小時,靳言看了眼手表,小孩估計剛進考場。他成績一向不錯,肯定沒問題。要是第一次沒發揮好,大不了再報一次,他一點都不擔心蘇清的考試。

靳言剛準備閉上眼休息一下,李戶生拿著衛星電話來找,“文姨來電話,華盛頓出事了,有人挾持了考場裏的學生。我馬上去安排人。”

德爾亞動作很快,馬上把電腦上的新聞網頁給靳言看,目前已知有3-6人,還不明確歹徒的目的,已經有一個學生人質死亡,整個街區被警車圍得水洩不通。

“回華盛頓。”靳言馬上拿過李戶生的衛星電話,“你去把華盛頓附近的雇傭軍都調過去。”

靳言剛播完號又讓德爾亞趕緊找人摸清那裏的地形,安排好狙擊手,不管他有幾個人,一個都不能漏掉。

“奧列格那邊怎麽辦?”李戶生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奧列格在中歐名聲非常差,這人暴虐成性脾氣古怪,按時跟他會面都未必能談妥,更不要說臨時取消會面。

“能改期就改期,改不了再想別的辦法。”中歐這麽大,他就不信只有這一家能做生意。

李戶生並不想中止這一次的行程,“華盛頓的事我能讓人搞定,我們在警察局也有資源。布達佩斯這次要是去不成,損失的成本和時間遠不止解決華盛頓這一件事。”

靳言讓德爾亞去交代機組返航,才回頭跟李戶生說:“已經死人了,這事性質就變了,光靠警局解決不了。”

李戶生見他真要回華盛頓,這一返航少說要推遲進中歐市場的時間,一個月近千萬的流水啊。要是得罪了奧列格,要搬開這麽大一塊絆腳石,那都不是千萬能解決的問題了。他說話都急的上火:“老大,為一個暖床的不值得!”

靳言一腳就把人給踹得跪了下來,“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我做事了?”

飛機上沒人敢說話,只有駕駛艙裏忙成一團,沒有報備過的降落計劃,塔臺未必能安排他們落地。

靳言握著水杯的手青筋突起,心臟仿佛提了起來只牽著一根游絲掛在半空。他告訴自己要冷靜,那樣的事不會再重演。可大腦缺氧讓他呼吸變得急促,血管裏的液體都在沸騰。

德爾亞看見老大的眼裏爬著血絲,他很久沒見過靳言露出這樣兇狠的眼神了。過久了天下太平的日子,他早以為戰場上那個把頭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的小年輕已經不在了。

“德爾亞,我要他毫發無傷。”

不大的考場裏,所有人都在走廊上擠作一堆,地上到處都是碎玻璃渣子,哭聲和求饒祈禱的聲音低低的混成一片,沒人敢大聲說話。一個學生被殺,把所有人都嚇壞了,沒人再敢有任何反抗。

蘇清的視線被墻壁擋住,沒有看到那個受害者倒在地上,但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劫匪在混亂中開槍,還有那個死去的人質被扔在地上,像扔一個垃圾。

這是殺人啊!就那麽一瞬間,剛剛還跟他在一個考場裏考試的學生,現在已經死在了考場的大門前。

蘇清跟其他人一樣雙手抱頭跪在地上,把頭低下埋在兩臂之間,只求面前的4個蒙面歹徒不要註意到他。

外面警車的聲音響成一片,有警員在朝裏喊話,一個歹徒拉起門邊的一個人質,用槍指著人質的頭跟警察談條件,要400萬現金,一架直升飛機。

心跳飛快,連太陽穴都在鼓動發痛。蘇清憋著勁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這場對峙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他能做的不多,只能考慮最壞的情況自保。

他離門口有一段距離,面前無遮擋物,只有右前方有一臺大的安檢儀器,如果這幫歹人走投無路要開槍,他或許能靠這個躲過一劫。

旁邊的小孩一直在嘴裏念念有詞,他說的不是英文,但肯定是在禱告。蘇清趁跟前的歹徒轉過身去,小聲跟他說:“別出聲,別讓他們註意到你。”

那孩子聲音跟著身子一起發抖,“我...我不想...不想死...”

“不會的,深呼吸,不要有動作。”

蘇清想起來,進考場的時候他看到這個男孩了,他看上去比自己還小一點,典型的拉美人。

靳言的飛機落地華盛頓時,警方和歹徒已經僵持了將近三個小時,警方答應要求,以籌錢為由拖延時間,期間還在不斷跟歹徒談判。

幾輛黑色的雪弗蘭迅速駛向華盛頓的警察局,他在飛機上就一直在跟進調查,這幫人絕對不只是求財的亡命之徒。他們用的武器裝備和動作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光是特區的特警未必有能力救下所有人質,搞不好警察都要折幾個進去。

他已經跟局長通過電話,顯然對方跟他是一樣的顧慮,正在焦頭爛額。雖然一橋之隔就是國防部,要調集軍隊的特勤隊並不遠,但這樣一來就需要走國家級別程序了,不是一兩個小時就能協調好的。靳言一秒都耽擱不起,他可以幫局長解決這個問題。

局長認識他數年,也偶爾是紐約聚會的座上客,明裏暗裏也知道一些他的能耐,但警察局的事怎麽能讓靳言這種身份暧昧的人插手,“你要幹什麽?”

“你也看到那些人的素質了,警察局應付不來的,用我的人。”

“我們還沒搞清楚這些人的情況,不能貿然行動!”

“裏面有人質,沒有時間等你搞清楚!”靳言拍了警察局長的桌子,“如果事不成,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如果事成,功勞都算你的。”

“我是警察局長!怎麽能跟黑幫扯上關系!?”就算真把責任撇到靳言身上,他自己一樣摘不清。

“只要讓我的人撬開你的儲物室拿幾件警服,就當我沒見過你,這個對話也沒發生過。”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槍響,走廊裏的尖叫聲刺耳,蘇清心跳如擂鼓眼前發花,他艱難地偷偷擡眼去看,門口抓著人質的歹徒竟然在人質的大腿上開了一槍。

他嚇得趕忙閉上了眼,卻揮不去那個人質軟倒在臺階上的掙紮樣子,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身體砸在臺階上發出慘叫。

這幫人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顯然是逼迫警方趕緊滿足他們的要求。可是僅僅是為了那四百萬,何至於要背上人命債。

蘇清把頭埋得更低,用力平覆劇烈的心跳,他拼命告訴自己,不能慌,此刻唯有冷靜能救他一命。

幾個歹徒大吼著讓走廊裏的人安靜下來,尖叫聲很快變成了低低的啜泣充斥著不大的空間。旁邊的男孩已經抖得像糠篩,褲襠濕了一片。

蘇清壓低聲音跟身旁的人說:“冷靜,深呼吸,不要怕。”

可那男孩還是哭個不停,“我們都會死的...”

“會有人來救我們,再堅持一下。”蘇清偷偷瞟那幾個歹徒的鞋頭朝向,暫時還沒有人註意到他們,“他們不是沖著我們來的,只要不被註意到,我們就是安全的。”

他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只能試圖安撫身邊的人,如果這個男孩被拎出去了,他的處境也會非常危險。

後面的房間門突然被撞開,同時兩枚7.62毫米的狙擊槍子彈射穿了兩名門口歹徒的胸膛,開出巨大的血孔。幾乎就在一瞬間,面前的兩個歹徒就被沖上來的穿著特警制服的人按在了地上。

蘇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捂了眼睛向後拖去,被護在一個高大的身軀下。

一個冷知識:電影裏被狙擊槍打中的人身上只有一個小彈孔是不可能滴,5.56mm的子彈就能在人身上開個大洞了,12.7mm的子彈在1000米以上的射程擊中人體,人體會被直接沖擊成碎片,碎肉粘在墻上拔都拔不下來那種。

一個熱知識:靳叔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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