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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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之前許茶茶的話都說出去了, 溫沐白也有意緩和關系,溫父生日那天,她只能帶著禮物回了一趟家。

溫父辦了一個小型的生日宴會,到場的都是平日裏關系處得不錯的親朋好友, 總共加起來不到二十人。

許家也去了, 不過許茶茶是跟著溫沐白出發的, 順路。

許茶茶她們到的稍晚一些, 許父溫父已經喝下小半杯了,兩人正在話家常, 許茶茶往他們身後看了眼,沒看見許言舒,想起她前些天去出差了, 不然她今天還可以看見簡兮。

“老溫啊,你這個閨女可優秀啊。”許父拍著溫父的肩膀,“當初你還不看好她,現在人家那工作室做得可是有聲有色, 保不齊哪天就超過你這個當爹的了。”

因為楊舟拍的那套衣服,BC有了曝光, 之前持保守態度觀望的大客也跟風吃起了螃蟹, 加上年中有好幾個頒獎典禮,禮服需求量加大, 工作室生意好到排隊要排三個月開外。

溫父搖搖頭, “你是不知道我的苦,還是你家孩子好,孝順乖巧,要是喜歡,我們換換嘛。”

“誒, 這可不行。”許母笑道,“你這話說了幾次了,怎麽還沒打消念頭。”

“別說,茶茶小時候我還真想過,哪天上你家去偷孩子,這不是沒得逞嘛。”

許茶茶在一旁笑得有些心虛。

說不準呢,您要是同意了婚事,那我也能喊您一聲爸。

蔣潘潘今天也來了,隨手拿了杯香檳朝許茶茶走去,“可算見到你了,老溫給你捂得那叫一個嚴實哦,看一眼都難。”

許茶茶沖她哈哈笑,“哪有那麽誇張,我也有去你們工作室看啊,是潘潘姐你忙著掙錢,沒碰上。”

“也是,哈哈哈,最近掙錢是有點勤快。”

三兩個湊起來之後,其他落單的年輕人也聚了過來,都是些往常見過的熟面孔,互相之間都能說上幾句。

等到蛋糕推上來,蔣潘潘第一個上去分了幾塊捧著過來,“茶,吃不吃。”

“謝謝潘潘姐。”

“你要不。”蔣潘潘又示意溫沐白。

溫沐白沒拿,“我和她吃一個夠了。”

“呵呵呵……有了對象之後一塊小蛋糕都吃不下了是嗎。”蔣潘潘酸溜溜地說,“這麽好的白菜怎麽就——”

下半句話她沒敢當著溫沐白面說出來,話頂到喉嚨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許茶茶象征性吃了一口,把蛋糕塞到溫沐白手裏,“給你。”

溫沐白接過來,慢悠悠地替她解決沒怎麽動過的蛋糕。

“等會兒找個空,你去把禮物送了吧。”許茶茶靠近她耳邊出主意,“語氣軟和點,今天你爸生日。”

“知道了。”溫沐白把吃完的盤子放下,認命地接過許茶茶手裏的小盒子,“保證完成任務,省得你多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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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茶茶的催促下,溫沐白手捏著那盒子踱步向被眾人包圍的溫父走去。

他好面子,所以這禮物在大家面前送,比私底下送更能讓他開心。

盒子裏是一只價格不菲的表,沒什麽新意,但溫沐白多加了一句,“這表都帶了十幾年了,換只新的吧。”

溫父手上的表是溫沐白母親送的結婚紀念日禮物,這些年來他恨過怨過憤怒過,但對這表卻始終愛惜。

可能就是因為這點,溫沐白能一直記得自己和他還有層血緣關系,再怎麽生氣也沒和他徹底撕破過臉皮。

邊上的人不知道這表的來歷,還以為是溫父念舊,紛紛打趣,讓他從了女兒的心意,換上新表。

“我來。”

溫父手上端著杯子,一只手不方便,溫沐白直接替他換上了。

他們之間連擁抱都很少有,連飯桌上的距離都是隔得最遠的兩個座位,溫沐白替溫父扣上表扣的時候,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但她只淡淡掃了一眼,假裝沒發現,“好了。”

“挺好看的。”溫父臉上的笑顯得有些生疏。

“您喜歡就好。”

溫沐白沒久留,被其他幾位長輩拉著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找借口出來。

她目光在大廳裏尋找一番,許茶茶和蔣潘潘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找了半天,才在二樓陽臺看見人。

蔣潘潘不知道去哪了,許茶茶一個人靠著圍欄,腦袋仰高,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喝酒了?”她看見許茶茶耳尖的紅暈。

臉上打了粉底看不太出來,但這裏的顏色掩蓋不住。

許茶茶轉過來,濕潤的眼睛亮亮的,她點點頭,“嗯,喝啦。”

沒人會勸她酒,但她拿錯了一杯,以為是氣泡水結果是香檳。

用的還是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弄得溫沐白差點不知道說什麽,索性站到她邊上,擡起下巴向她剛才看的方向看,“在看什麽。”

許茶茶笑嘻嘻的,目光黏在她側臉,“看月亮,今天的月亮很好看。”

剛才看見溫沐白和溫父難得有些溫情的相處畫面,許茶茶心情莫名得好,再加上許父許母對她們交往的事情沒有表現出太明顯的抵觸,讓她覺得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不會是她上輩子過得太慘,所以這輩子才這麽一直順風順水吧。

灌了酒精的大腦變得比往常興奮活躍,她手伸出去,摸著夜裏的涼風,身子輕飄飄的,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直接乘著這風飛出天去。

溫沐白把她的手拉回來,牽到身邊,“看就看,別往外探,危險。”

“好。”許茶茶沖她笑,突然回憶起了什麽,對她說,“你也是月亮。”

溫沐白面露疑惑。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許茶茶瞇起眼睛,似在回憶,“臭著臉,好像看什麽都不耐煩,看你一眼都害怕。”

像天邊的月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那個時候我還想,在場誰來出手救我,都不可能輪到你。”

“有嗎。”溫沐白對自己的臭臉沒有絲毫自覺,“只是普通的沒有表情而已。”

“呵呵。”

“現在呢。”溫沐白比較在意這個。

“現在月亮被我撈著了呀。”說著說著,許茶茶抱過來,軟軟地窩在她懷裏,仰著腦袋,像剛見面時候喊的那樣,“姐姐對我最好了。”

溫沐白第一次聽這話是那天背著許茶茶從警察局出來,小奶包胳膊圈著她的脖子,細細的嗓音說,“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麽好。”

再次聽這樣的話已經時隔十多年,心湖卻照樣被撥動得蕩漾起來,兩種悸動是完全不同的感覺,那時候她想的是快點長大,好能保護背上的孩子。

而此時,已經長大的溫沐白只想把人揉進身體裏,好好疼惜。

許是許茶茶呼出的酒氣太熏人的緣故,惹得她眼尾也紅了一片,於是低下頭,輕輕銜住她柔軟的唇瓣,細細親吻。

氣息交換間,呼吸越來越熱,許茶茶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變成了滾燙的沸水,咕嚕咕嚕冒著小泡泡。

她身上有些沒力氣,只知道擁著溫沐白,笨拙地回應。

溫沐白突然笑了一聲,空開一些距離,淺聲說,“學了這麽久還是學不會。”

許茶茶被她的語氣氣到了,不服輸地皺起眉,霸道地扯住她的衣服領子拉下來,墊著腳撞上去。

她吻得還是不得章法,只知道上了牙狠狠地咬,溫沐白唇瓣火辣辣地疼,但還是扶著她的腰,沒有退開,一副任由小孩耍壞的縱容姿態。

樓下,許父許母去送禮物的時候,想起應該連許茶茶那份一塊帶上,看了一圈沒發現人,以為她是去上廁所了,結果等很久都沒出現,便開始尋人。

溫父正好在和他們聊天,聽著提了一嘴許茶茶不見了,就招手喊過一邊的蔣潘潘。

“看見茶茶了嗎。”

“奧,她剛和我說去二樓透透氣,你們找她有事?我去喊她。”

“沒事,我們自己上去。”

溫父笑呵呵地拉著許父的手,“我和你們一塊吧,看看這小機靈鬼又給我準備了什麽驚喜。”

“這你肯定猜不到。”

每年溫父生日,許茶茶都會給他送禮物,臺面上有許父許母的昂貴禮物撐著,所以她送得都是些稀奇古怪卻不怎麽值錢的小玩意。

青蛙形狀的毛線帽,會電人的鋼筆,叫聲像鴨子的鬧鐘……

“別說,我還真開始期待了。”

三人有說有笑地往上走,繞了一圈,遠遠看見陽臺上兩個人影。

“呦,這不是在那呢嘛。”溫父指了一下,加快腳步走過去。

許母眼尖,看見許茶茶邊上那人影好像是溫沐白,下意識想出手攔,但已經遲了。

她和許父慢一步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乖巧”的許茶茶撲在溫沐白身上,色狼上身一般,猴急地啃咬。

許父許母覺得臉上有點燙,前兩天還私下嘀咕自家乖寶貝被人哄騙的可能性。

現在看來,反了才對,完全是溫沐白被武力逼得就了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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