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掉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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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茶茶一下焉了, 肩膀耷拉著,像只洩了氣的小犬。

“幹什麽這麽兇。”

“我這還算兇?”溫沐白把她喝空的杯子拿回來,看著葡萄糖快空了摁鈴喊護士, “還沒開始說什麽,就開始扮可憐, 摸準了我治不了你這套是吧。”

許茶茶撅著嘴,鹿眼濕潤, “那你要罵我了嗎。”

她太懂溫沐白的死穴在哪,先認慫,她肯定就氣不起來了,自己也不用挨批了!

“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好好吃飯,註意休息?”溫沐白捏著她的下巴,十分不滿意地左右看, “都瘦脫相了。”

因為許茶茶說最近有考試, 她才沒那麽頻繁的聯系, 她倒好, 一沒人盯著就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養你這幾兩肉容易嗎。”

“我有吃飯的……”許茶茶小聲反駁。

她最近是沒刻意減重了, 就是經常忙忘沒吃上, 又懶得去買去做索性幹脆餓著。

溫沐白還能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事情就這麽定了,周末我過去, 你提前收拾好。”

“……”嗚。

……

這些天許茶茶沒少被溫沐白數落,但她自知理虧半點不敢還嘴。

不止如此, 這人還聯合了她幾個室友一塊監督她,一頓不吃或者吃得晚了,一條語音立馬發過來。

周四考試結束, 許茶茶也沒回宿舍,在公寓裏把自己東西收拾好先裝箱,周五下午溫沐白就開著車來接。

“就這麽點東西?”被拉來做苦力的蔣潘潘靠在廚房臺子上喝水,“早知道你家小姑娘這麽省心,你還喊我來幹嘛,你一手一個拎下去不就好了。”

許茶茶就收拾出來一個行李箱還有一個收納盒,兩個都是帶輪子的,直接往電梯裏推就行。

“還有一個呢,潘潘姐姐。”許茶茶站在上面去,腳一踹,一個圓鼓鼓的蛇皮包滾下來,“還有被子。”

“請吧。”溫沐白禮貌地對她做了個手勢。GZH“gl百合電子書”,有情有愛還有肉,你想要看的百合資源,本公眾號都有

“噗——”蔣潘潘一口水吐出去,指指自己,“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你同事。”

“拿錢辦事,這不是您的至理名言嗎,蔣老師。”溫沐白語氣不變。

“謝謝潘潘姐姐!”

對上許茶茶笑瞇瞇的眼,蔣潘潘什麽氣都沒了,上去刮了下她的臉蛋,“為了你這個大甜心,潘潘姐姐就做一回苦力好了。”

“潘潘姐姐真好。”許茶茶給她捏起拳頭,“加油!”

“沖啊!”蔣潘潘如獲神力,抱起蛇皮袋就往外跑。

許茶茶推著箱子跟在後面,溫沐白用慢悠悠的步伐墊後。

好在這女人還有點良心,搬上搬下知道搭把手,到了地方,蔣潘潘手一伸,“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溫沐白瞥她一樣,拿出錢包。

許茶茶在一邊看著,“還真的給錢啊?”

“給。”溫沐白手指夾出一張東西,是一張演唱會門票,“你潘潘姐姐追星魔怔了,別和她學。”

蔣潘潘在圈裏也有點人脈,但奈何偶像人氣太火爆,她問遍了都沒要到一張,只能求助溫沐白。

“謝謝溫老板,蔣某願為溫老板當牛做馬一百年!”

“不用了,我活不到那時候。”

蔣潘潘高高興興捧著戰利品回了工作室,小助理立刻上來。

“您可算回來了,正找您簽字呢,老板和你都不在。”

蔣潘潘擦擦汗,一手撐著桌角,“別說了,就是被你們溫大設計師拉去給她小姑娘搬家的,快給我倒杯水,渴死了。”

一發現有八卦聽,茶水間那幾個也跑了過來,還有機靈的,很快捧上一杯冰冰涼涼的清水。

“哇,這麽快就同居了?還以為老大是那種戀愛長跑好幾年才會勉勉強強確定關系的類型。”

“你錯了,你們老大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禽獸。”

有人不信,“不可能吧。”

蔣潘潘皮笑肉不笑,“我是說她奴隸我像奴隸禽獸,對她家小姑娘倒是挺寵。”

“啊啊啊我就說嘛!”

“快告訴告訴我們,對方是誰,是模特吧?”

“能讓老大看上的模特,那得多厲害啊!我們好奇死了!”

蔣潘潘擺擺手,“別,我可不能說,說出來我明天就打包收拾一下可以滾出去了。”

“切~”

“什麽八卦,不如也說給我聽聽?”一道陌生的聲音出現在蔣潘潘背後。

她轉頭看去,笑容諷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溫大歌手?”

背靠大樹好乘涼,雖然溫氏前段時間危機不斷,但好在還是順利熬過來了,而作為公司的頂梁柱,溫詩瑜的星途當然也是蒸蒸日上,這不,新出的數字單曲,上線空降各大音樂榜第一。

水份是有,但大字報寫得多,也就成真了。

蔣潘潘和溫沐白認識的早,對她這個後妹當然也熟悉幾分,知道這幾天溫詩瑜估計恨不得張開孔雀屏到處走,好昭告天下自己人氣暴漲身價高貴。

溫詩瑜腳下踩著高得嚇人的細跟,下巴擡著,不用特意做表情,那趾高氣昂的模樣早已刻在骨子裏。

“我爸讓我來看看她,我就來看看,怎麽,打擾你了?”

蔣潘潘暗暗翻出一個白眼,“沒有,就是我們地方小沒什麽東西好招待您的,白開水喝嗎?”

“不了謝謝,我只喝三重過濾的純凈山泉,你們這……”

“十六塊錢一桶的,也是山泉。”愛喝不喝,也沒人真的給她倒。

蔣潘潘巴不得她快點走,留著礙事。

溫詩瑜當然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她甚至懶得來這一趟,但到底是沒法違背溫父的命令。

原本只是想來露個臉就走,但現在她不想走了。

“你們剛才說,溫沐白她和一個小模特搞上了?”

“您也會信這種小八卦。”蔣潘潘諷刺她,“還以為您在圈內深受其害,半個字都不會聽信呢。”

“你和她關系這麽好,你說的話我當然信了。”

偷聽還這麽理直氣壯,蔣潘潘氣不打一處來,但還得維持體面,“那您可誤會了,那些都不是我說的,孩子們瞎猜呢,是不是。”

“是是是!”

“我們就喜歡亂說話,亂聊天。”

“是啊,哈哈哈哈,我自己都不信自己編的。”

溫詩瑜哪裏不知道她們幾個串通一氣不打算告訴自己,“哼,你們不說我就沒辦法知道了嗎?”

回去她就把這事告訴了溫母,然後她又趁晚飯的時候,告訴了溫父。

這就簡直是精準踩在了溫父的雷點上,他最怨的就是溫沐白親生母親給自己戴得那些數不清的綠帽,因此連帶對這個行業都產生厭惡,現在好不容易默許了溫沐白繼續做這行,卻告訴他,她重蹈了母親的覆轍。

“這圈子裏就沒幾個幹凈的!”他怒氣上頭,說出帶了滿滿偏見的一句話,“把她給我喊回來,我好好問問!”

溫母敢吹耳旁風,但哪裏會傻到攪和到這父女倆的矛盾裏去。

嘴上應和著,但一直沒聯系,就等到溫父自己不耐煩了主動出招。

那邊,蔣潘潘也把溫詩瑜到工作室的事告訴了溫沐白,後者全然不在意。

蔣潘潘急了,“你就不怕她回家添油加醋的告狀?”

“她也就這點本事了。”溫沐白手上還幫許茶茶收拾著雜志,說話漫不經心的,“再說了這事遲早要捅到家裏,早知道晚知道,不都是知道。”

說句實話,溫父她都不怕,還怕什麽溫詩瑜。

她電話掛掉,許茶茶也剛好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這人怕冷,穿了整套的絨睡衣,白凈的腳丫踩進軟綿的厚拖鞋裏,軟嫩的臉蛋被熱氣熏得變作桃紅色。

“過來,吹頭。”

許茶茶靠過去,見她正在給那些書排順序,一下眼尖地看見自己年少無知的時候寫的那本處女作。

“這個不看了,就放著,不要堆書架上。”

“多一本不多,放著吧。”溫沐白說。

“不用不用。”許茶茶站起來想把那本書抽出來,她不想看見,也不想讓溫沐白看見。

“那就收著吧。”溫沐白松手,“書架上還有一本。”

“什麽?”許茶茶幾乎是蹦起來的,她跑到書架前翻看,自己那書的白色封皮還挺顯眼的,拿出來發現明顯已經被翻看過很多次,書頁摸著都有些舊,“你也看這種書?”

她沒告訴過家裏人自己的筆名,就是擔心哪天在溫沐白面前露陷。

寫這書的時候,溫沐白剛離開不久,那是她最不舍也最想念溫沐白的一段時間,寫出來的文字現在回看,少不了的矯情和矯揉造作。

“看,挺好看的。”溫沐白走過去拿過書,輕笑著看向她,“你認識這作者?”

許茶茶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認識!”

溫沐白點點頭,開口給她順毛,“我也不認識,隨便看看。”

“嗯嗯嗯。”許茶茶拿起吹風機,用它的聲響遮蓋胸腔裏劇烈的心跳,默念千萬別露餡千萬別露陷。

結果這人還起勁了,翻開那書,坐在她邊上慢悠悠地看起來,一頁一頁翻得很認真。

許茶茶餘光看見那書頁上,還有不少標註的地方,心跳更急了。

她寫的時候,雖然地點人名都模糊過,可溫沐白作為當事人很難說不會看出破綻,更何況她看得這麽仔細,怎麽經得起琢磨。

許茶茶憂心忡忡地想,按照這人的秉性,現在的情況是她看穿了但沒說穿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從來沒有過那麽卑劣的思想,希望她變成一只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寵,整日囚禁在我身旁。”

清淡的嗓音,沒什麽情緒的捧讀,甚至連聲音都很輕,但許茶茶卻每個字都清楚的聽見了。

畢竟溫沐白就坐在她邊上。

她偏過頭,散亂的發絲中,那人笑吟吟的目光望進來。

“就這麽舍不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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