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不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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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茶茶這次比上次還慌, 畢竟上次她還可以關掉手機假裝不在,這次人就在門口等著呢,除非腳下突然裂開一條縫讓她能躲進去。

怎麽辦怎麽辦, 她往外走的時候滿腦子是這三個字。

溫沐白不會罵她的吧,本來就不是她想來的嘛,她說自己是湊數的她會信嗎。

啊啊啊,為什麽偏偏被她看見!

終於,她邁著好像已經完全不屬於自己的腿站在溫沐白面前, 兩人還沒說上話呢, 蔣潘潘就過來把她一頓摟。

需要踮腳的那種摟。

“嗚嗚嗚, 我的寶貝茶茶,為什麽長得這麽大,姐姐還想把你做成洋娃娃擺在臥室天天看呢。”

“潘潘姐, 你說話有點嚇人。”許茶茶一直習慣不了她表達喜愛的方式。

什麽吃小孩啊, 做聖女孤獨終老啊,把你做成玩偶之類的,簡直像電影裏的變態殺人魔。

“姐姐喜歡你嘛。”蔣潘潘笑嘻嘻地揉捏她的臉,很快又像是京劇變臉似的板起來,“所以你剛才是背著姐姐在裏面聯誼嗎?”

可能是剛好有陣風吹過,許茶茶身子抖了一下, 她轉頭去看溫沐白。

對方的表情還好,但也不是很好。

在外人面前她一直帶著那副冷冰冰的面具沒錯, 可很少對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等她開口,許茶茶又發現她語氣沒有想象中的涼, “在裏面幹什麽。”

“喝下午茶。”許茶茶謹慎回答。

蔣潘潘:“以為姐姐們眼睛不好使嗎!四男四女排排坐,還約在這種情侶套餐半價的咖啡館,這不是聯誼姐姐頭擰下來給你。”

許茶茶當然沒準備要她的頭, “室友湊不齊人才拉我過來的,她們聯誼我吃下午茶,確實沒錯嘛。”

“真的沒有?”蔣潘潘瞇著眼睛靠近她,“那麽多小帥哥一個都不動心?”

許茶茶瘋狂搖頭,看著好像是在回應蔣潘潘,但眼睛卻是看向溫沐白的方向。

溫沐白瞧見她那塊把頭搖下來的架勢,擡手拍了蔣潘潘背一下,“別逗小孩了。”

蔣潘潘哦了一聲說,“沒有就沒有嘛,幹什麽嚇得一副好像我們要把你吃了的表情。”

“……”對於蔣潘潘的這句話,許茶茶其實很想點頭的。

特別是溫沐白,那模樣比在後門抓到她玩手機的教導主任都嚇人。

這話讓馮莊也聽見,他肯定要說一句:明明要吃的是我吧!

“你對面那男生是那個壯壯吧,一直在聯系,感情這麽好?”

“是他,不是,不好,不熟!”

“嗯?”

“是壯壯,但沒有一直在聯系,感情不好,根本不熟!”

溫沐白掩唇輕笑,露在外面的眼睛彎起來之後感覺柔和多了。

許茶茶也跟著松口氣。

“你們還有多久結束,既然這麽巧遇見了,帶你去姐姐們工作室看看啊。”蔣潘潘踮腳把住她的脖子。

“她們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現在就結束。”許茶茶手機上在宿舍群裏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要先走了。

朱竹表面還在與對面的男生說笑,桌下的手很快發來消息,“被家長兇了?”

許茶茶:……

許茶茶:專心泡你的帥哥。

“我包還在裏面,我去拿。”許茶茶轉頭對溫沐白說。

“一起吧。”溫沐白反而走在她前面,但進了門沒去座位那,而是先去櫃臺。

她們今天出來原本就是為了給工作室裏的幾個員工買下午茶,溫沐白看著隨便點了幾樣,最後才買自己那杯。

“再一杯大杯冰美式,謝謝。”

“這個推薦您再搭配一個中杯焦糖瑪奇朵換我們的情侶套餐,可以半價購買哦,很劃算的。”

許茶茶靠在一邊在手機上和三個女人用表情包廝殺,根本沒註意溫沐白在買什麽,但突然那人勾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一下。

“焦糖瑪奇朵要不要?”

“啊?要吧。”對溫沐白的投餵她一向不會拒絕。

“換吧,焦糖瑪奇朵要熱的,加奶不加糖。”

頭低下去發新一輪的表情包之前,許茶茶突然反應過來了。

半價購買,情侶套餐?

為什麽問她?

不等她想出點什麽頭緒,那杯咖啡已經被遞到她手上,“拿著吧。”

“奧,好。”

許茶茶端詳溫沐白和平常別無二樣的神色,撇撇嘴,只能不甘心地把這杯東西當成日常投餵。

她咕嚕咕嚕灌了一口,嘖,半價的焦糖瑪奇朵也好香。

蔣潘潘在一邊,趴在擺了甜點的玻璃櫃那仔細挑選,出手大方,幾乎橫掃了半邊庫存。

這家咖啡廳除了甜點和飲品還有鹹口的小食,蔣潘潘端了一盤走到蘇青她們那桌,把手上的盤子放下。

“多吃點,姐姐請你們。”她笑嘻嘻地打量對面座位的四個男孩,在馮莊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挪開,“小美女們好好聊啊,許茶茶我就先帶走了。”

“您是……”B大那個服設的男生眼睛微睜,看著蔣潘潘的眼睛帶了那麽點小崇拜。

“對,是你想的那個被無數明星青睞的蔣大造型師。”蔣潘潘臉皮一向厚,誇起自己從來不覺得害臊,“今天有事就不和你們多聊了,下次有機會再見小弟弟。”

說完蔣潘潘拎起許茶茶的包到櫃臺那和兩人匯合。

馮莊忍不住扭頭看她們一眼,個子最高的溫沐白背影筆挺站在原地,沒低頭玩手機,而是側目在聽許茶茶說話。

許茶茶笑容明媚,和剛才坐在他面前強裝禮貌的煎熬狀態不同,從頭到腳寫著開心。

雖然距離得很遠,但他卻能想象得出,許茶茶現在肯定在用多柔軟的語氣撒著嬌。

他還是頭一次這麽嫉妒一個女人,嫉妒她什麽都不做站在那,就可以吸引許茶茶的所有目光。

……

溫沐白的工作室是和蔣潘潘合資開的,許茶茶問起來之後才知道,原來這事她們剛畢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琢磨了。

——那時候她還以為溫沐白會一直留在國外。

雖說從身份上來談,兩人都是合夥人,平起平坐,但蔣潘潘還是習慣聽溫沐白多一點,重要的事都讓她拿主意。

“我還是習慣當打工仔。”蔣潘潘無所謂地吸溜著香蕉奶昔,“上司發一個任務我做一個,當螺絲釘可比下決策的那個人輕松多了。”

蔣潘潘畢業之後在一個造型團隊裏當實習生,被她的老師一路帶著,一開始真的很辛苦,自己不能接客戶,只能吃老師的分成和兩千塊錢固定工資。

熬了幾年開始慢慢熬出頭,運氣好接洽上當時還沒紅的二線女星,一套紅毯造型讓她出圈,自己的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混到現在,排隊等她做造型的都是豪門貴太和一線女星,開張一次能吃好幾個月。

所以即便蔣潘潘不是什麽能存得住錢的人,在這油脂頗多的行業游走裏,還是攢了不少,能夠和溫沐白一塊折騰折騰。

“來吧寶貝們,溫老板請你們喝下午茶。”蔣潘潘提著兩大袋東西放到會議室的桌上。

她們的工作室不大,會議室就一個,偶爾生日慶祝和午飯聚餐都在這,畢竟全工作室上下不過十幾個人,也能勉強用用。

蔣潘潘沒少在溫沐白跟前抱怨市中心這寸土寸金的房價,導致她們租金也高居不下。

“嗨。”有人拍了許茶茶肩膀一下,她扭過頭。

“我們一個社團,你不記得我了嗎學妹。”那女生指指自己,“我們還加了微信的。”

她都這麽說了,許茶茶當然只能回,“認識,學姐好,你還是那麽漂亮。”

嘴上一口一個漂亮,實際連人家名字都不記得了。

“對了,學妹。”女生壓低了聲音,靠近她,“可不可以請你幫一個忙啊。”

“什麽忙啊。”許茶茶偏頭看她。

“就是我不是正在準備畢設嘛,想找個模特幫忙拍兩張照片,你身材好長得也好看,能不能幫幫我,不會很麻煩的,至於薪資方面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溫沐白從會議室裏往外看,就隔著一層玻璃兩人的身影清晰無比,那實習生臉緊貼著許茶茶的,後者稍稍偏頭正在認真傾聽,感覺再有點不註意,兩人就能碰上。

“這個啊……”許茶茶其實不太想。

開了一個口子,之後肯定會有很多人來找,她原本就是怕麻煩的性格,要不是郎樹和華婧是舊相識,她估計早就從圈子裏隱退了。

不過還沒等她想出什麽拒絕的好法子,就有人從後面扯著她的手臂拉了一下。

溫沐白熟悉地嗓音靠上來,抵著她的背,“跟我進去。”

“我啊?”許茶茶呆呆地指指自己。

“不然呢。”溫沐白擡手,擡手掃了掃她的劉海,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你潘潘姐姐喊你。”

“哦哦哦。”

這樣許茶茶正好和那學姐點頭道別,省了拒絕的語句。

……

“餵,老溫,你這次回家又和老頭子是不是吵架了啊。”

“吵架是雙方的,我只是單方面聽他情緒輸出。”溫沐白表情淡淡,對這種事早習以為常。

自從她大學叛逆改志願之後,她父親對她發脾氣的次數就越來越多。

有時候她寧願兩人之間的矛盾一直沒解開,這樣可以永遠處於冷戰狀態,她好落得清靜。

“那我們還有錢付租金嗎。”蔣潘潘一臉愁容,“這裏真的好貴哦,我們現在又接不到什麽大單,長此以往撐不了多久的。”

“沒事啊,我有錢,我養姨姨。”

許茶茶這些年大大小小攢的錢,夠在市中心買套別墅了,各種意義上都是個實打實的小富婆。

溫沐白摁住許茶茶的腦袋往自己這轉,“我還沒窮到那個地步,花不了小孩的錢。”

“說了多少次我不是小孩!”許茶茶氣呼呼地把她的手從頭上拉下來,“不要摸頭,長不高的。”

她懷疑自己就是小時候被溫沐白摸頭摸多了,才差她的那三厘米。

“你那點錢留著給自己買吃的吧。”溫沐白笑。

和蔣潘潘不同她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為這前途未補的工作室犯愁,她回國之前就做好了全部準備。

況且,她從出國起就沒拿過溫家一分錢,以前不需要現在也不需要。

“說起來,你們這次又是因為什麽吵啊。”蔣潘潘坐在桌子上,往下靠,“快講給我聽聽,又是什麽新鮮理由,好奇死了。”

“讓我去相親。”

“呲——”許茶茶的吸管不合時宜地發出噪音,她面露尷尬搖搖手裏的杯子,“喝完了。”

蔣潘潘繼續說,“不過你也確實到年紀該結婚了,相親就相親吧,沒準真的遇見合適的了呢,我感覺你爸眼光不能比你差。”

“怎麽就到年紀了,誰規定多少歲就必須要結婚嗎,而且我姨姨年輕著呢。”許茶茶往溫沐白那靠,扯扯她的袖子,“你不會去的吧。”

不是說好了先掙錢的嗎。

“再說。”

“這哪能再說啊。”許茶茶急了,“找個花心老公,還不如我養你呢,我養得起。”

溫沐白捏捏她的臉,一副哄小孩的樣子,“不止是那些問題,你還小,以後就知道了。”

又是這種話,許茶茶現在聽“小”這個字都有陰影了,難道她在溫沐白眼裏,一輩子只能是個聽話懂事就足夠了的小孩嗎。

她才不要。

許茶茶心情差到極點,但因為還有外人在,沒表露出來,只是轉動椅子輕輕背過半邊身子,單方面和溫沐白慪氣。

後面兩人又開始聊工作上的事了。

大概意思還是那幾句,雖然很多人被溫沐白的名氣所吸引躍躍欲試,但大多是些散客,這些人來來去去的堅持不了多久,可價格高一些的大單,人家肯定不會輕易冒險來家新成立還全無攻績的小工作室做。

就算她們的質量再高,但衣服這東西很多人穿的不只是質量和審美,更多時候穿的是面子。

如果同樣的價格可以買到一件設計不錯的高定,她們為什麽要屈膝選擇溫沐白的工作室。

“你先把手上的單子處理好,目前還是起步階段,累積人脈保持良好風評是基礎,不出岔子,我就滿意了。”

“那之後呢,我們總不能一直接散客吧”

“以後的事我想辦法。”溫沐白說話有種讓人忍不住產生信任感的魔力,“不擔心。”

“行,那我就安安心心做螺絲釘,長遠發展拓展客戶這種事,還是交給你這個老大去想吧。”蔣潘潘樂天派,什麽事都一個勁往好處想,“大不了倒閉,你跟我做回老本行,那還不是賺個盆滿缽滿。”

……

這個周三好像就這麽普普通通地過掉了,但許茶茶腦袋裏一直記著溫沐白被喊去相親那事。

她偶爾會在聊天時,旁敲側擊地詢問,目的就是想聽溫沐白說一句“我不會去”。

可溫沐白總是避開不談,話題轉換得很自然,她的成熟和淡定有時候真的讓許茶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在無理取鬧的小孩。

可讓她也和溫沐白一樣,對這事采取滿不在乎的態度,她做不到。

既然溫沐白這條路走不通,那她就走旁門左道。

許茶茶:她是不是要去相親?

蔣潘潘:她不讓我告訴你……

許茶茶:那就是去了?

如果沒去為什麽要隱瞞,就是怕她生氣所以才讓蔣潘潘別告訴。

蔣潘潘:靠靠靠!別說是我說的啊!

許茶茶:ok,那你把地點告訴我。

蔣潘潘:別啊,這個再告訴你,老溫肯定把我提起來抹脖子。

許茶茶:QAQ

蔣潘潘:別別別,別來那套!

許茶茶:嗚嗚

蔣潘潘:救命啊,你別這樣,我真的很難做也

許茶茶:潘潘姐姐,不疼我了嘛[嚶.jpg]

蔣潘潘靠了一聲,轉頭發去一張截圖,然後等到快兩分鐘了才慢悠悠撤回。

蔣潘潘:哎呀,不小心發錯了,你應該沒看見吧。

許茶茶:沒有,謝謝潘潘姐姐

許茶茶:啵唧.jpg

那張截圖上是蔣潘潘和溫沐白的聊天記錄,其中有相親的地址和時間,溫沐白甚至還和蔣潘潘打商量,相親開始十五分鐘之後,就打電話給她假裝工作室有急事,她好走人。

“這麽不想相親,幹嘛還要去。”許茶茶勾起食指錘了一下屏幕。

手機又響起提示音,是溫沐白的消息。

親親姨姨:早點睡,別胡思亂想了,乖。

許茶茶沒回覆,拋開手機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不了,乖小孩做膩了。

許茶茶已經漸漸開始明白,什麽叫會哭會鬧的小孩有糖吃。

所以,她要鬧了。

……

溫沐白和那男人的相親定在周六的傍晚,地址是一家人均消費四位數的高檔西餐廳。

許茶茶提前蹲好了位置,就坐在她們側後方,這樣不僅可以看清楚他們吃飯時候的各種互動,仔細一點還能聽見交談聲。

六點準時,溫沐白和一個和她身高差不多的西裝男子並肩走入。

許茶茶拿起菜單擋在自己臉前面,暗戳戳地觀察,視線落在那男生的皮鞋上,哼一聲,“也不知道墊了多高的增高鞋墊。”

溫沐白看起來還是剛從工作室下班過來,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換下,包背的也是通勤包。

男人替她拉開座椅,她禮貌地道了聲謝謝然後坐下。

服務員給兩人都發了一份菜單,溫沐白看起來確實有些餓了,沒怎麽思索就點了份鵝肝和上菜快的沙拉。

“就喝上次存的那瓶酒吧。”她把菜單交還給服務員,看起來是這裏的常客。

男人慢一步點好菜,桌子上兩只手扣在一起,想要找話題和溫沐白聊。

來之前他就聽家裏人介紹過溫沐白,長得好看家世好,又有留洋背景,這樣的女人帶出去吃飯應酬都倍兒有面子。

他是想快些將人好好拿下的。

“聽你父親說,你很愛畫畫,改天我請你去看畫展有興趣嗎?”

溫沐白品著手裏的酒,禮貌地笑笑,“不了,工作比較忙沒時間。”

“周末也行啊,我可以特地擠出時間來陪你。”

“做我們這行的,哪兒有周末。”溫沐白依舊婉拒。

“啊,好。”男人在這塊碰了壁,又開始說起別的事情,“對了,聽說你還寫劇本,那對電影肯定很感興趣吧,我們公司最近剛投資了幾部,要不要我帶你去現場探班,如果有喜歡的明星還可以幫你要個簽名。”

聽到這許茶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這男的要不就是情商低,要不就是把溫沐白當做二十歲的小女生來追,找的都是些什麽話題啊,還不如直接給人打錢來得痛快。

溫沐白顯然也不太有耐心,這次連笑都懶得給一個,“沒時間,抱歉。”GZH“gl百合電子書”,有情有愛還有肉,你想要看的百合資源,本公眾號都有

“您真是日理萬機啊。”

“彼此彼此。”

許茶茶探著頭,見他們的話題似乎到了瓶頸,想著是時候該出手了。

她站起來,順了一把今天出門特意紮的兩條馬尾,背上粉紅色的小書包,大步上前。

溫沐白正用叉子吃著盤子裏的沙拉,餘光看見一抹粉紅色掃過,熟悉的梔子香讓她擡起頭,看清來人的臉後,她怔住了。

只見一米七五,紮著雙馬尾的許茶茶沖她甜甜一笑,漂亮的嘴唇一張一合喊出清脆的兩個字。

“媽媽!”

“咳咳!咳咳咳——”男人一口肉卡在喉嚨,整張臉漲得通紅,他睜大了眼睛看向許茶茶,“你喊誰媽媽呢?”

許茶茶輕輕往溫沐白那邊靠,然後蹲下來挽住她的胳膊,腦袋往上靠,“這個啊,她就是我媽媽。”

“這是怎麽回事?”男人向溫沐白問。

溫沐白這麽年輕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女兒?

溫沐白沒出聲解釋,而是擡手親昵地揉揉許茶茶的頭,“你怎麽來了。”

許茶茶見她不戳穿自己,戲癮更重,抱著她就開始晃,“媽媽~我不喜歡這個新爸爸,你可以不可以不要結婚啊~”

她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很討人厭,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可以裝乖,聽話,但只建立在溫沐白不會離開自己身邊的情況下。

許茶茶一邊說,一邊暗暗朝男人那邊看,見他臉色鐵青,一副下不來臺面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離目標又近一步。

“溫小姐,看來你還有家務事要處理,那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男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麻煩下次見面,你能給我一個好的解釋。”

“抱歉。”溫沐白沖他點點頭,“餐費我出吧,當做今天浪費你時間的補償。”

男人沒說話,直接轉頭離開了,估計他們之間也不會輕易再有下次。

許茶茶一直目送他坐上車,確認他真的走了,才松開圈著溫沐白的手,坐到她對面。

剛才囂張的表情完全不見,倒像只擔心主人生氣的小奶貓,她睜著漂亮的杏眼小心翼翼地試探,“你不會生氣了吧。”

做這個計劃之前她完全沒顧忌後果,沖著能把局子攪多黃就有多黃去的,但現在目的達到了,她又擔心自己承受不住溫沐白的怒火。

算起來從小到大,她從來沒做過什麽叛逆的事情,所以也就沒見溫沐白發火的樣子。

但是聽說這種平時沒什麽情緒波動的人,發起來火來是最可怕的。

許茶茶屏住呼吸等了很久,誰知道溫沐白只是把自己的那盤沙拉往她面前推了推。

“晚飯吃了嗎。”

“嗯?”許茶茶擡起頭,楞楞的表情配上那對雙馬尾,看著還挺憨的。

“餓不餓。”溫沐白又問了一次。

許茶茶搖搖頭,頭上的辮子跟著一塊晃,“吃過了。”

她晚上吃得食堂的麻辣香鍋,和朱竹她們一塊,那可是撐破了肚皮才來的,因為她怕看了溫沐白和別人相親之後,會氣得好幾天吃不下飯。

“嗯。”溫沐白點點頭,“不吃就走吧。”

許茶茶點點頭,安靜地站在她後面。

溫沐白起身拿上大衣,到櫃臺結了賬,兩人往門口走,迎面吹來一陣冷風,許茶茶縮著肩膀抖了抖。

“出來怎麽不多穿點。”溫沐白把自己的大衣蓋到她身上,“我送你回家吧。”

她閉口不提剛才的事,反而給許茶茶整慌了。

坐上車後,溫沐白也一直不講話,許茶茶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沖她問。

“你怎麽不罵我。”

“為什麽罵你?”溫沐白轉頭看她。

“就……我在你相親的時候搗亂啊。”

“嗯。”

“嗯什麽啊。”

溫沐白擡手蓋在她腦袋上,手法熟練地揉,“你自己都知道自己錯在哪了,我何必再提一嘴。”

“可是我是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還是做了。”許茶茶莫名其妙開始自首。

溫沐白表情還是沒什麽變化,只輕輕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那還……”

“所以是什麽原因讓你明明知道不對,還要去做這種事的。”

許茶茶被她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思的目光弄得心虛起來,撇開目光,試圖小聲糊弄過去。

“不是給了我定情信物,那為什麽還要和那個醜叔叔相親。”

她小孩子撒嬌一樣的語氣,讓溫沐白沒忍住笑,“那等你結婚了,我再去相親好不好?”

此時的溫沐白甚至有些羨慕許茶茶,在她這個年紀當然可以放肆大膽地說出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而相比較之下自己卻只能掩蓋在好長輩的面具下,說一些自己聽了都皺眉的話。

許茶茶明顯也不喜歡她這句,眉頭皺得很緊,漆黑的眸子牢牢盯住她的臉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用一種豁出去的語氣說,“如果說,我想和你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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