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古堡血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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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過後,晚餐散場,郁森就吃了那麽一小塊帶血的牛肉,這會兒放松下來,卻感覺比其他人什麽都沒吃還難受,腥味在嘴裏蔓延,胃部泛酸著不停絞痛,眼前時不時地發黑,一摸額頭,熱度又緩緩地升起來了。

司宣陽牽著他回房,他渾渾噩噩中倒是還記得蘭斯說過的話:“明晚應該就是蘭斯進入棺材沈睡的日子。”

司宣陽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關上門,沈聲問:“你怎麽知道。”

郁森齜牙:“他告訴我的。”

“他告訴你的?”司宣陽的音調有些拔高,盯在郁森臉上的目光微微凝住,註意力被轉移,指尖輕柔地撫摸過去,有一點血珠滲出來:“嘴巴怎麽有點腫?你自己咬的?”

司宣陽像是忽然想到什麽,手指在他嘴角慢慢摩擦,下意識地加大了點力度,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點印子:“還是說......是蘭斯的手摁的?”

嘴皮微微刺痛,他倆差不多高,郁森撩了撩眼皮就能看見司宣陽黑沈的眼眸,那眸子裏少了一些平日裏的清透和桀驁,多了一分陰郁和壓抑,讓人看了心慌。

他想起郭翔的模樣,驚覺這古堡大概真的在某些方面能夠影響人的狀態吧。

可他又莫名地覺得這樣的陽陽有點兒撩,聲音低啞到暧昧,指尖溫熱的觸感讓他心臟‘砰砰’地加快了速度。

郁森眨眨眼睛,眼角在高熱中帶著一絲水汽,眉毛微挑,在他耳邊一字一句的說:“不,這是蘭斯給我親腫的。”

語氣是十足十的挑釁。

......

司宣陽瞳孔驟然縮緊,反手扣住他的脖子:“你說什麽?”

聲音抑制著危險,那眼神仿佛醞釀著一場黑色的風暴,要將他給攪得粉碎,身體有幾秒鐘的窒息,郁森的破爛胃跟著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他瞬間軟了氣勢,嘆了口氣,委屈地耷拉下眼皮:“可我是被迫的呀......”

他心裏已經把這具天殺的身體罵了無數遍——居然連個撩人的力氣都沒有!

太丟人了!

不能言語調戲,那就只能來最直白的那一套了。

郁森無精打采地抵著司宣陽的額頭:“算了,你看著好生氣哦,那讓你親回來唄,不能輸。”

......

話說得太滿,下一刻牙齒撕咬上來的時候,郁森眼前一陣發黑:媽的,還真有這麽大的勝負欲啊?這哪是不輸,這分明是要將蘭斯給碾壓在地上摩擦的氣勢!

他沒想到這種剛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怎麽能這麽會,還是說這具被掛鐘惡趣味改造過的身體已經變得非常敏感了?不然為什麽那舌頭強勢地在腔內肆虐掃過的時候,他連腿都發軟了?

他郁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慫了!?好歹還年長了幾歲啊!多吃了多少碗飯吶!

這他媽就只是一個吻而已!

一個法式濕吻......

而已!

腦袋一陣眩暈,心跳如擂鼓,郁森感覺自己的回應有些跟不上司宣陽狂風驟雨般的侵略,再這樣下去,他恐怕會創造個一輩子最大的黑點——被小自己幾歲的毛頭小子給吻暈過去。

這還得了!?

這樣他以後還怎麽在司宣陽面前倚老賣老得寸進尺?

思及此處,心中頓時警鈴大響,郁森拼著最後一點力氣,用手肘抵開了司宣陽。

後者被紅著眼眶推開的時候,還像嘗到了什麽美味似的舔了舔嘴角,賭氣道:“是挺甜的,我嘗得比較多。”

郁森無力呻吟:“......救命,你是被蘭斯同化了嗎?再這樣我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司宣陽煩躁地皺起眉頭,攔腰的手臂收緊:“你剛跟老子親完就提他,是不是覺得還沒贏徹底?那繼續!”

郁森趕緊捂住他的嘴,心裏狠狠咬牙:還他媽想霸王硬上弓,就你力氣大是吧?等出去了老子要你好看!

接著又在心裏把掛鐘這個奇葩操了成千上萬遍。

但聰明人能屈能伸,在這裏還是先服軟比較好,不要把這頭暴龍給徹底點燃了,不然那火可是會燒到自己身上的。

“我錯了!但他是這次的boss嘛,怎麽可能一點都不提......”

司宣陽聽他語調軟綿綿的,眼神也有些恍惚了,伸手往他額頭上摸了摸,炙熱的溫度讓他眼裏閃過一絲懊惱,立刻將人半摟半抱著拖上床。

郁森會錯了意,驚恐地抓住他袖子:“使不得啊陽陽!你不要沖動!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難道今天他要翻車了嗎!

司宣陽臉一黑,惡狠狠地說:“你他媽發高燒了,腦子裏又想些什麽淫/穢/色/情的畫面了?我看就是這些東西想太多才把你腦子燒起來的!”

郁森氣絕,敢情剛剛抱著他又咬又啃的人不是你司宣陽嗎!?

到底是誰滿腦子黃色廢料?

他泫然欲泣:“你太過分了,人家蘭斯還對我挺溫柔的來著。”

司宣陽的臉色黑得更徹底了,眼睛裏燒著火氣,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他是怎麽溫柔的?”

郁森將混亂餐廳裏那一兩分鐘的過程繪聲繪色且添油加醋地講了出來,說到最後,腦子處於昏昏沈沈的眩暈狀態,連大舌頭了都不知道。

司宣陽心裏原本燒得正旺的火,在他蒼白的臉色和強撐的眼皮下一點一點湮滅,心臟又酸又軟,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抱住郁森,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好了,重點我都get到了,以後我盡量溫柔一點,讓頭頂上那片青青草原逐漸自動荒廢,好嗎?現在別想了,睡吧,你需要休息。”

郁森在他溫暖的擁抱裏慢慢放松身體,意識很快被黑暗侵襲,在昏睡過去的前一秒,還不忘喃喃自語地吐個槽:“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暴龍是不可能溫柔的......”

司宣陽:“......”

原來他在郁森心裏是條暴龍?

他就不能是個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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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女鬼又來了一次,郁森的身體在冰與火的兩極中反覆受著折磨,頭痛欲裂,難受得恨不得撞墻,但身體卻酸軟無力,根本動彈不得,意識也無法靠自身的力量拉離黑暗。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身體像被劃裂成無數塊,但骨肉連筋,那無數塊骨肉被撕扯著斷不掉,他的掙紮只能加劇痛苦,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聲音越來越大,浪潮一般,像要將他吞沒。

他能感覺得到司宣陽一刻沒睡,一直抱著他,幫他順氣,給他餵水,擦拭他身上的汗,親吻著他的額頭安撫著......

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像軟泥似的癱倒在人的懷裏,思緒卻飄到老遠,他想,這麽溫柔的小暴龍,等他出去了,一定得抓緊時間娶回家。

......

不知什麽時候重新睡著的,也不知是如何被叫醒的,郁森醒來時,睜著眼幾乎緩了十分鐘才能逐漸聚焦視線。

他看向一旁的司宣陽,低喃道:“陽陽?”

司宣陽臉上的無措和慌張堪堪褪去,見他恢覆意識,才終於松了一口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醒了?身體感覺怎麽樣?”

“有種回光返照的感覺......”

司宣陽手指一顫,蹙眉剛想說什麽,郁森又緩聲道:“你怎麽這麽憔悴?像老了十歲,我那麽大一個青春靚麗的地下情人呢?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

守你一晚上、心疼心驚一晚上,能不憔悴嗎?這個沒良心的!

司宣陽無奈嘆氣:“你還是先瞧瞧你自己吧,比我憔悴多了。”

“所以我說我是回光返照唄。”

司宣陽:“......你可別瞎嗶嗶了。”得,對話說到最後,心梗的還是他。

......

今天早晨又有兩個人在房間裏沒了命,死狀看著都非常淒慘。

看來那些女鬼從郁森他們房裏出來之後,漫漫長夜也沒閑著,總能碰到一兩個不走運的短命家夥。

郁森在司楠那裏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沒說什麽,主要是他根本沒力氣去說什麽,昨天沒吃成晚餐,半夜又折騰了那麽久,出了一身的汗,差點脫水,現下能站穩就算不錯了。

司宣陽牽著他下樓,司楠在身後盯著他倆交握的手掌,內心已經趨於麻木了,只祈禱著他們只是在掛鐘世界裏熱衷角色扮演,等回到現實世界,就橋歸橋路歸路,明白‘兄友弟恭’這四個字真正的涵義。

但又想著這並不是最後一個掛鐘世界,接下來還有讓他倆聯系感情的機會,他心裏就一陣淒涼。

前路渺渺啊!

......

吃過早飯,四人去了昨日郭翔他們去過的那個屍坑,郁森對這味道敏感,還離得很遠,便被刺激得幹嘔反胃。

司宣陽讓他和洛雨等在原地,有個照應,自己跟司楠兩人去取屍油。

畢竟紙條上寫的是‘燒死銀發吸血鬼’,想來就算殺死了蘭斯,也得燒了他才算完成,算來算去,屍油都是不能不取的。

而今晚,則是他們動手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

郁哥——力氣不大,抱負不小。兄弟們把#郁哥是攻#打在公屏上!就算他病弱撒嬌心機白蓮貌美如花,但他還!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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