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假期 吻2.0

關燈
穿著幹凈的繡花枕套的家養小精靈把路易帶到一扇銅質的大門前,兩只蝙蝠似的大耳朵動了動,鞠了一個躬就消失不見了。路易呆站在門前好一會兒,才猶豫著伸手敲了敲門。

很快,門開了,德拉科站在那兒。他之前練習得一定非常刻苦,因為現在他的額發已經被汗水沾濕了,緊貼在飽滿的額頭上,本來就略略有點兒貼身的訓練服更是粘在了身上,勾勒出他微微隆起的肌肉,整個人看起來實在是太火辣了。

“進來,關門。”他朝裏一偏頭,簡單地說了一句,胸口微微地起伏著,顯然還沒從高強度的訓練狀態中恢覆過來。

路易跟在德拉科後面,關上了門,然後仔細打量這間訓練室。這是一間非常寬敞的屋子,幾乎有霍格沃茨禮堂四分之一那麽大,沒有窗戶,大概是考慮到被魔咒反覆擊碎修覆繁瑣,裏面點著火把,所以看起來有點兒像斯萊特林的地下教室。

貼著墻邊是一溜木書架,地上沒有椅子,但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上面還放著好幾個緞面的大軟墊。

“或許你有興趣和我進行一場對戰。”德拉科將沾濕的額發向後撥了撥,“我記得你二年級時就是布斯巴頓決鬥俱樂部的成員,且戰績斐然。”

“不,那實在太危險了。”路易慌忙搖頭,又覺著自己這樣拒絕容易引起誤會,於是趕忙繼續補充:“我是說——我不想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受傷。”

“這個用不著擔心,我早有準備。”德拉科走到書架旁邊,從一個長條格子裏取出了一根魔杖拋給了路易。

路易伸手接住,仔細看了看,這根魔杖似乎和巫師們平時使用的魔杖並沒什麽兩樣。

“這是對訓時的專用魔杖,像正常的魔杖一樣能夠射出各種魔咒,但不會對巫師造成致命傷害。”德拉科解釋說,“它們是用一種特殊樹木做成的,據說這種樹能夠任何改變形態,偽裝成其他樹木的樣子,所以做出的魔杖也有這種特性。”

“就像巫師中的易容馬格斯那樣?”路易好奇地把玩著這根神奇的魔杖。

“可以這麽認為,不過這種樹非常稀少,現在應該已經滅絕了,訓練室裏留下的這些都是馬爾福祖輩流傳下來的。”德拉科輕輕地揮了揮手中的魔杖,“怎麽樣?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我想在我父親過來檢查前再好好練習一次。”

“好的,我們開始吧。”路易說著,走到了訓練室的另一頭,兩個人面對面站好,然後微微前傾身體,向對方鞠躬,緊接著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樣舉在胸前。

“一—— 二—— 三——”德拉科數著,兩人幾乎同時把魔杖舉過肩頭,尖端分別爆出了紅色和亮藍色的魔咒。

“碰碰”的兩聲悶響,魔咒分別擊打在兩人身後的墻壁上,德拉科和路易早就離開了剛剛站立的位置,開始跑動起來,並不停地向對方發射魔咒——訓練室裏不設有任何可以躲避的東西。

“除你武器!”“盔甲護身!”“倒掛金鐘!”聲音不斷在訓練室中響起,擊空的魔咒在墻壁上摩擦出火花。

一個魔咒擦著路易的小腿劃過,令他踉蹌了一下,還好,似乎一切還都在正常運轉,接著他向左邊倒下,從而避過了德拉科射過來的第二道魔咒,同時舉起魔杖向對方還了一記繳械咒,並趁著德拉科躲閃的時機重新站了起來。

德拉科躲過了那個繳械咒,但不是很利索,他有一瞬間感覺魔杖就要脫手了,但還是努力堪堪將它固定在手裏,並快速變換著自己的位置,同時再次扔出了一個刀砍咒。

路易敏捷地躲過了第一道魔咒,卻被緊接著射過來的第二道魔咒結結實實地擊中的腹部,站立不穩猛地朝後跌了出去,德拉科趁機又給了他一記,讓他短時間內失去了行動能力。

“你會使無聲咒了?那可是《標準咒語,六級》裏面的內容。”路易握住德拉科伸過來的手,驚訝地從地上爬起來,他正好倒在軟墊上,一點兒傷也沒受,而剛剛德拉科在發射第二個魔咒時顯然沒有念出聲來。

“這就是今天晚上父親要檢查的內容——無聲咒。”德拉科說,細細的魔杖在他修長的指尖轉來轉去,這並非無聊時簡單的玩弄,而是在練習手指的靈活度和對魔杖的掌控。“對手不知道你打算施什麽魔法,這就使你占有一剎那間的優勢。”

“我還以為我很厲害。”路易沮喪地說,“其實我之前也試過施展無聲咒,但成功的幾率並不高,我想這是因為我的註意力和意志力還不夠高。”

“這個需要多多練習,”德拉科拍了拍肩膀,“和巫師打架不可能比戰勝一頭龍還困難,不是嗎?”

“說不好,”路易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你似乎早就算準了我會朝右邊閃避。”

“每個人都有自己固定的習慣,”德拉科認真地說,“剛剛我就發現,你比較喜歡往右邊躲。所以在平時練習時,我們就得拋棄這些習慣,不讓對手抓到規律。”

“原來如此。”路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我們應該休息一下,特別是你。”

咒語的使用與巫師的心境息息相關,如果只是用家庭魔咒洗衣做飯,那不會怎麽疲勞,可像他們現在這樣長時間使用格鬥魔咒,身體也必須一直隨之發力,始終保持緊繃狀態,魔力和體力的消耗都很大,更不用說之前已經練習了很久的德拉科。

“你需要加強身體鍛煉啊,杜蘭德小少爺。”德拉科調侃著,眉毛微微上揚,“要知道真正的戰爭可沒有中場休息,除非你被擊中倒地——不過我們現在確實得停下來整理一下自己,要知道,我父親一個小時之後會回來,我不想他看見我們滿身大汗、臟兮兮的樣子。”

xxxxxxxxx

他們在訓練室旁邊的小浴室裏簡單地沖了個澡,換上家養小精靈送來的幹爽的衣物,在夜幕下的花園裏游蕩,直到馬爾福家的家主返回家中和他們一起用餐。

飯後,盧修斯借口德拉科需要陪伴客人,免除了今晚對他學業的例行檢查,拉著納西莎進玫瑰園裏消暑外加說悄悄話,馬爾福少爺只得不滿地撇撇嘴,引著路易來到了自己臥室。

整個房間的色調以斯萊特林的代表色綠色和銀色為主調,地上鋪著厚厚的柔軟的地毯,綴著水晶流蘇的墨綠色床幔遮蔽住巨大的四柱床——顯然,家養小精靈已經為兩位小主人準備好了一切。

而最迷人的當屬房子的棚頂,那是一張完整的星圖,每一顆閃爍著的昂貴的魔法晶石都代表著一顆天空中的星星,而星座則用一種似斷似續的銀線連接在一起,代表德拉科的天龍座則被置於棚頂的最中央。

“你本來可以看到更多更有意思的東西,”德拉科指了指古老的水杉木雕花桌子上擺放著各色各樣同樣古老的魔法物品,“可惜那個紅毛韋斯萊的老爹最近總喜歡找我們的茬,時不時來搜查一下黑魔法物品什麽的,許多東西不得不藏起來。”

路易並不在意這些,他真正在意的擺設只有一樣。他走到床頭櫃旁邊,拿起了一個龍的模型。

“這是我送給你的那個,對嗎?”他驚喜地轉頭看向德拉科,完全沒發覺手裏的匈牙利小樹蜂正不高興地對他齜牙咧嘴。

“沒錯,它可是我的心頭好。”德拉科走過去,伸出手指輕輕撓了撓樹蜂的側脊背,立刻讓小家夥露出了享受的神情。“唯一的麻煩在於它喜歡到處飛,有一次我上床時差點兒把它給壓扁了。”

路易放開抓著樹蜂龍翼的手,小小龍果真忽閃著翅膀飛到了德拉科肩膀上,還對他不友好地噴了噴鼻息。

“浴室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去泡個澡吧——客人優先。”德拉科建議。

路易也從善如流地走進了浴室,而半個小時後,當他從裏面出來時,馬爾福少爺正盤腿坐在龍皮沙發上,埋頭著迷地看著一本厚厚的書,發現他之後用魔杖點了點書頁,做了一個記號,然後將書合上放在了床頭櫃上。

“先上床待著。書架裏的書可以用來打發時間,推薦《黑魔法的興衰》,作者可像那些應聲蟲一樣喜歡老生常談,裏面的見解非常獨到。”德拉科囑咐了幾句,也走進了浴室。

路易爬上大床,靠著松軟的枕頭漫不經心地翻著書頁,眼睛不時地往浴室的方向瞟,他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年級,那時他和德拉科才剛認識不久,就已經深深地愛上他了。

愛情真是有夠奇怪的。

胡思亂想中,時間過得飛快,沒多久德拉科就從帶著水汽來到床邊,路易往旁邊挪了挪,好給他留出更多的空間。

“潘西聽說你要來馬爾福莊園,簡直興奮極了,布雷司也表示想過來聚一聚,赫敏去了保加利亞,她說會把帶給你的禮物寄到這裏來。”德拉科輕輕打了個哈欠,然後說,高強度的訓練和溫暖的洗澡水令他有點兒昏昏欲睡。

“赫敏和威克多爾進展得怎麽樣?”路易好奇地問,而德拉科聳聳肩。

“不太清楚,”他說,“這個你最好去問潘西,要知道,我可不是女生,知道的八卦沒那麽多。”

頓了頓,他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你上次說想轉學來霍格沃茨,可我關註了一下最近英國的局勢,還是建議你暫時不要過來,情況越來越遭,失蹤和死亡的人數還在增加,而魔法部視而不見,早晚會惹出大亂子來。”

“下學期我不能去霍格沃茨了,”路易抿抿嘴,“和伏地魔比起來我實在太弱了,我想我還得好好準備,才能保護你。”

“保護我?你想保護我——從黑魔王手裏?”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睡意全消。

“是的——我想是的——”路易開始緊張,“你會不會覺著我有點兒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不,這我可不知道,”德拉科突然笑了,那是一個充滿著愉快的笑容,好像聖誕節時收到了最想要的禮物,“但我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太貼心了。”

“真的嗎?”路易猛地仰起臉。

“絕對的,我的甜心——”馬爾福少爺將手覆上他的側臉,盯著那雙湖水一樣碧綠的眼睛,低沈著嗓音說,並在路易楞神的一瞬間吻住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真正的吻,不是公共休息室裏那個短暫的被動接受的吻,不是玫瑰園中那個少年荷爾蒙沖動的激情的吻,也不是獵場上臨別前那個帶著告別意義的禮貌性質的吻——這是一個表達愛意的吻,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而當這個吻結束後,路易才發覺自己整個人都纏在德拉科身上,而鉑金王子的一只手仍舊貼在自己的側臉上,而另一只手則在自己的腰間輕輕摩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