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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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雲深谙朝堂事,如何不知自己的身份就的一個未知的麻煩,八皇子不可信,可她沒有辦法不信。

諸葛卿卿與她的命都握在八皇子手裏,以她的能力根本無法去扭轉局面,跑出摘星樓後就見到許多人異樣的目光。

可她沒有時間去思考、去揣測、去回避,腳下的石子咯得腳疼,一路狂奔至魏府門口。

門人見到這麽披頭散發的女人,不知從哪裏來的,當即就要呵斥,而門內的諸葛卿卿聞聲就近前。

一眼就震驚。

面前的魏雲換了一身女裝,粉色衣襟、唇角口脂,就連長發也多了幾分女人味,整個人由內而外,煥然新生一般,帶著不可言喻的美。

女子不必傾城,只要在愛人眼中即可。

一眼萬年,她恍恍惚惚地走了過去。

而見她平安的魏雲氣喘籲籲,幾乎在府門前蹲了下來,不顧顏面的抱頭痛哭。

哭聲讓諸葛卿卿楞住,只感覺到有什麽格外沈重的東西壓在了她的身上,天氣陰沈,烏雲密布,幾乎沒有曙光。

心在此時幾乎停住,漸漸地變軟了下來。

緩步走近,跨過門檻,沈重的雙腿落在地面上,低眸看著哭泣的人,緩緩蹲下來,抱著女子的肩膀,輕柔地告訴她:“阿雲,沒事了。”

自認識魏雲後,就沒有見過她穿女裝,今日必然有什麽天大的事,多半是她的身份被發現了。

女子的聲音如春風溫柔,徐徐拂過魏雲的心坎,她擡起淚眼,眸色染著水光,“卿卿,我大概要死了。”

“我陪你。”諸葛卿卿在她的淚眸裏淺淡一笑,濃長的睫影在陰影裏隱隱顫動,半個身子依偎著她,輕聲道:“魏雲,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是你的人。”

門前依偎,遠處馬車上的青竹看不懂兩個人的舉止:“殿下,她二人好像不是朋友間的感情。”

“嗯。”秦若淺淡淡地應道。人有軟肋就很好對付,魏雲若對諸葛卿卿沒有感情,就不會這般瘋狂地趕出來。

她手上沒有刑部的人,將魏雲收服後,太子一案就很好處理。至於張正,就不用多在意。這樣清正的人不用想著他會做什麽對她不利的事情,再者這樣的臣下不多,應該留下才對。

“我們去看看。”秦若淺掀開車簾下馬,青竹緊隨其後。

諸葛卿卿見到氣質高華的女人,下意識將哭訴的人攔在身後,魏雲從未這般絕望後,必然與前來的兩人脫不了關系。

秦若淺近前:“魏夫人可請孤入府?”

諸葛卿卿皺眉,握著魏雲顫抖的手,門前人太多,不能胡來,她頷首:“請入內飲杯清茶。”

魏雲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反握住諸葛卿卿的手,看向秦若淺:“謝殿下手下留情。”

秦若淺不回應,大步入內,並沒有因這句話有半分動容,沈穩的腳步與脫俗的氣質讓魏雲瞇住眼睛。在大理寺中遇到過太多的人,形形色色,就連太子殿下也沒有她的那份沈穩。

那麽一息中,她幾乎就想倒戈,可是想到八皇子的手段,那股沖動又被壓了下去。

皇族中怎會有善良之人。

一道入內後,諸葛卿卿命人取來披風給魏雲裹住,觸碰到她冰冷的手後,眉頭皺了一下。

這一下恰被秦若淺看到,那股認知就更加深了,諸葛卿卿對魏雲必然動了不該動的心思,至於魏元,只怕情更深。

婢女入內奉殺,秋茶新鮮,入口醇香,秦若淺淺啜一口,那廂兩人才收拾妥當。

人靠衣裝馬靠鞍,魏雲裹著一件桃色披風,使得膚色雪白,黑發下的雙眸如葡萄,讓人無法與大理寺卿聯想在一起。

諸葛卿卿望著她,當著秦若淺的面就忍不住笑了笑,在魏雲耳畔低語:“阿雲真美。”

魏雲臉色一紅。

秦若淺當作未聞,摸著茶盞杯壁,開門見山:“孤會讓魏夫人脫離秦承卓的掌控,魏大人可願為孤辦事?”

決心堅定的魏雲當即一怔,眸色閃著不可置信,望了諸葛卿卿一眼才道:“太子的案子與王貴妃必然有聯系,王貴妃掌後宮之權,無法洗清嫌疑,九皇子必受其牽連受陛下猜忌,只怕在這裏就敗了。”

以皇帝的位置來想,弒兄之人,在德字這裏就缺了。

再者宮裏賢妃自戕,讓太子一案變得更加覆雜了。

秦若淺聞言也只淺淺勾了唇角,道:“孤不替他謀。”

魏雲怔忪,太子已死,五皇子閑游於青樓楚館,將戶部尚書嫡女都拒絕了,可見更是沒有勝算,八皇子處心積慮,暫且不提;九皇子本身不弱,宮內得王貴妃幫助,王氏一族又是世家,根基穩,與太子抗衡有幾年了,也是殺死太子的最大嫌疑人,勝算低了很多。

再往後的皇子都很小了,想來目前不能度量。

如此一算,八皇子在這些人當中勝算最大的,且她跟著他多年,知曉他心思歹毒,手段陰狠,小皇子們根本沒有機會比。

七公主幫助誰?

“殿下為誰謀?”她忍不住詢問。

“且說魏大人能否為孤辦事?”秦若淺不肯說,不在她的陣營下就不能說出真相。

魏雲猶豫,身側的諸葛卿卿見她遲疑,可見以她堅韌的心性是動容了,忍不住替她做主:“只要殿下能救我們就可。”

“卿卿……”魏雲低語,她怎能把希望放在一個女人身上,縱是金枝玉葉,也是皇族人,怎會有好人。

諸葛卿卿揚首,直視秦若淺:“我自由在賢妃手下長大,知曉八皇子許多秘事,殿下若不食言,我們自然就好盟友。”

她說的是盟友,而不是臣下。秦若淺如何不明,暗自佩服她的才思,答應下來:“我不需要知曉秦承卓的事,只需魏大人讓此案成為懸案即可。”

“僅此事?”魏雲皺眉,幾乎不相信。

秦若淺點頭:“對,僅此而已。”

魏雲不信,“殿下如何知曉臣的身份?”

“天機不可說。”秦若淺故作神秘,想起陸思賢故意掐指一算的模樣,不由露出笑意。

魏雲與諸葛卿卿對視一眼,沒有再說。

此事揭過,秦若淺帶著青竹回宮。

宮裏連遇兩件大喪,宮人們都無精打采,垂眸走在深深的宮道上,不敢交頭接耳;禁衛軍盡職地守著宮門,站如青松,垂直不動。

或逼仄或寬闊的宮道上幾乎彌漫著喪氣,中宮的宮門好像又沈重了些,站立的內侍目不轉睛,昨夜賢妃叫門的情景歷歷在目,無人敢忘。

秦若淺回殿後,宮人就來告知昨夜中宮的事。

昨夜與陸思賢鬧得太過,雷鳴再響也沒有在意,畢竟誰能想到賢妃會在這個時候夜扣宮門,以前裝作路人,死後才去叫冤。

真是諷刺。

陸思賢靠在窗下的小榻上,聽著主仆的聲音並沒有回應。

宮人的每一字都踩在了她的心口上,賢妃被活活悶死的情景又浮現在自己面前,那股沈悶的滋味湧上來,她側身不去看外間。

秦若淺掃了一眼內寢後,擺手吩咐宮人出去。

秋雨後,天氣就冷了下來,殿內門窗關著,略顯得有些逼仄,她想去打開窗戶,又想起陸思賢體弱,就忍著那股憋悶。

裏間的人罕見地成了啞巴,沒有舌燦蓮花、沒有巧舌如簧,就連看她一眼都沒有。

不知為何,她覺得有些生氣,也沒有去哄,直接道:“陸思賢,你是否覺得我殘忍?”

見死不救,可不就是殘忍、自私。

陸思賢翻過身,背對著她,語氣也不比往日輕快:“沒有,你本就是重生之人,與常人不同。你的事,我沒有置喙的餘地。”

“你……”秦若淺被她的話氣得心口一疼,時至今日,還說出事不關己的話,忍著將人拖起來的沖動,“不願待,可以走。”

罕見地暴躁起來,她自己都感到震驚,相反,陸思賢覺得很平常,金枝玉葉都有些小脾氣。

她默默地起身,取過自己的外袍,往外走去。

出了臨華殿,外間的天色陰沈沈,甚至有些地方點了宮燈,黑幕下的暗紅色宮墻散著嗜殺的氣息,就像是人間地獄。

緩慢地散著步子,不知不覺走到含元殿,遇見匆匆入宮的刑部尚書張正。

張正一身官袍,清正筆直,當一眼就可知他正直的性子。

他見到陸思賢後,俯身揖禮:“七駙馬安好。”

陸思賢斂袖還禮:“張尚書。”

張正本該匆忙,可見到她從後苑而來,不免問道:“七駙馬從何而來?”

陸思賢擡眸,對面的刑部尚書眸色銳利,唇角極薄,玉面閻羅張正,雲山芝蘭玉樹,她猛地一驚,想起張正的由來,不免嚇得後退一步。

見她被自己嚇得後退,張正沒有言語,揖禮離開,她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道:“雲山之上,閻羅地獄。”

張正腳步一頓,回身多了從未有過的笑意,道:“七駙馬在說什麽?”

陸思賢嚇得心口砰砰,見到那極薄的唇角才反應過來,張正是雲山上的幸存者,也是皇後曾經的舊下屬。

深紅色的宮墻下,張正笑意斂住,朝著她拱拱手:“原來你認識我,想必皇後早就將我忘了。”

“陸珽知曉你,你何必留在這裏。”陸思賢好心提醒,雲山上的事是個秘密,皇帝面前壓根不能提起,張正這麽多年來潛伏著,就為了弒殺君主,可惜最後被宇文信發現,殺了他才得來換軍的事。

書裏壓根沒有張正審案是事情,是她打亂了所有劇情,在平行的空間裏開辟了另外一條線。

這條線最後通往哪裏,恐怕她自己都不知曉。但是書裏的人物與事情會一一展現,就像是面前的張正,她以為不會出現整個人,畢竟換軍的事她是想要代替宇文信。

陸思賢的恐慌讓張正感覺可笑,刀刻般的眼神掃過她全身上下,“知曉又如何,他不敢揭發。”

“他不敢,可你要弒君,這點就不會放過你。”陸思賢道。

張正不理會她,轉身就走。

陸思賢不放棄,攔住他的路:“漕河絲船翻了,你應該去查,宇文信盯著你了。”

她不知道宇文信這個時候有沒有盯著他,但是離開這裏是最好的辦法。

不能改變賢妃的死,那是因為她沒辦法去救,但是對張正她還有辦法的。

張正在朝堂上多年,不會理會陸思賢這個半大孩子的話,當即冷笑嘲諷:“應該是你盯著我。”

陸思賢道:“冬祭之日,你準備以□□炸死皇帝?”

眼下是秋日,離冬祭也不遠,憑著張正謹慎的個性,必然開始準備了。

張正的身子當即轉了回去,陸思賢眼中崩出希望:“你現在回首還能來得及,我能知曉,別人也能知道,你覺得你能萬無一失?”

張正不信,甩袖離開。

陸思賢氣得腦殼痛,真是迂腐的人,要不是因為他和自己一樣炮灰的命運才懶得管他。

她要去追張正,禦階上走下一人,素衣袍服的八皇子秦承卓徐徐而來,滿面哀傷,可慢慢走著,那股悲傷就不見了。

見到陸思賢後,頓住腳步,見到她略有些熟悉的面容,視線掃過她白皙而明艷的臉,狐疑道:“七駙馬?”

周遭都是內侍,聞聲看向陸思賢。

陸思賢感覺一陣尷尬,尬笑了兩聲:“八皇子安好。”

秦承卓盯著她的臉看,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唯有頷首道:“七駙馬來找聖上?”

“不,我隨意走一走,這就離開。”陸思賢見鬼一樣跑開了。

看著她瘦弱的背影,秦承卓腦海裏閃過那晚沒規矩宮人的模樣,平靜的眼光裏,浮現了一點若有所思,可是一男一女,相差太多,繼而放棄荒唐的想法。

那廂的陸思賢卻在含元殿的宮道上迷了路,兜兜轉轉不知去了何處。

面對茫然無知的宮殿,曲折不同的道路,構檐閣樓,身處迷霧之中而找不到回去的路。

茫然走著,想起秦若淺的霸道,深吸一口氣,和古人談戀愛還真是一件刺激的事,昨夜還翻雲覆雨,今天就能讓她滾。

幸虧她脾氣好,不然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樣的女朋友惹不起。秦若淺好比男主宇文信,該做的就做,不怪做的怎麽都不會做。

昨夜的事站在秦若淺的立場,確實不應該出手去救,沒什麽好生氣的但那畢竟是條性命,心裏總是不舒服,都已經出來了,沒必要再回去。

走來走去,竟直接走到了西華門,小郡王站在那裏,和蕭臨說著什麽。

看到救星後,她大步沖了過去:“小郡王、小郡王。”

先反應過來的是蕭臨,手都已經按在刀柄處,見到是熟人就放松下來,俯身揖禮:“七駙馬。”

小郡王秦時言見到她也是一驚,“你怎麽在這裏?”

“我要出宮,一起?”陸思賢借機走到他身邊,皇帝之前下令不讓走,可今天秦若淺都出宮了,可見旨意沒用了。

秦時言遲疑,他剛剛從東宮出來,往日熱鬧的東宮已然愁雲慘淡,連著賢妃一死,就更加淒楚了。

他不敢這個時候帶著陸思賢出府,猶豫了幾息,就被陸思賢粗暴地拽走,聽到她平靜的語氣:“小郡王,借我幾個人。”

他被拖著快走幾步:“你要幹什麽?”

“抓一個人。”陸思賢道。張正不肯罷手,那她只好代勞了。

第一,還是要試試能不能救回必死之人的局面;第二,也順便替秦若淺解決這件事。

秦時言追問是誰,她回首望了一眼莊嚴而詭異的宮門,心中冷了幾分,對上他茫然的目光:“張正。”

秦時言腳下一滑,驚駭出聲:“你抓誰不好,抓那個玉面閻羅。”

“不狠不抓。”陸思賢的神色冷了幾分,染著略似秦若淺的陰狠,嚇得秦時言不敢再問,乖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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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文人傲骨,或許酷刑是沒有用的。

張正在雲山上是位溫潤君子,事發那夜,他去山上尋找藥草,不在家裏。山中休息至半夜,火光撲面,遍地是火海。

雲山之上,火海血池,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這樣的人從地獄而來,怎樣的酷刑都是沒有用的,唯有讓他名聲掃地。

摘星樓內最是讓人快活之地,自從換了主人後,不願賣身的便不強迫,賣藝成了這裏最大的看點。

正因為這樣,多了些神秘感,吸引了更多的人。

每到夜晚,幾乎是人山人海,燈紅酒綠,倚紅偎翠。

前日太子被害,京城內戒嚴,許多百姓不敢出門,是以摘星樓內也很清冷。

當小郡王以被子裹著一人進來的時候,不少人都圍了過去,戳戳被子前面:“小郡王這是將相好的帶來了?”

秦時言臉都綠了,撥開礙事的女人們,命令人將大棉被送上二樓最‘雅致’的房間。

在人送進去後,陸思賢才慢慢地蹭了進來,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了一陣,點了幾個平日裏話比較多女子,吩咐他們上去。

其餘的人面面相覷,紛紛圍了上去,“方才那人是誰,怎麽橫著進來,要知道我們這行不伺候橫著的男人。”

花枝招展,帕子都砸了過來,花粉繞身,陸思賢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拽胳膊的、拉腦袋,恨不得將她拉散了,一人一塊。

“住手,再鬧都關屋子裏去。”

一聲怒喊,花蝴蝶們各自散開,怯怯地望著她:“好兇、好兇。”

陸思賢頭疼,果然撒嬌女人最難纏,費了一番力氣才將這群女人擺脫掉,上二樓的時候,秦時言就打著哆嗦,“那是玉面閻羅,你把人家抓來,還送了女人進去,不怕明日把你抓回刑部。”

“刑部裏待幾日罷了,無妨、無妨。”陸思賢打著哈哈,微微擡眸,眼看著進去就伸手推門,下面一眾女子揚首殷切看著。

削尖的下顎在紅燈的映襯下有著姣好的線條,平白多了一種無法言語的美,秦時言目光頓了一下,緊緊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察覺到無數視線後,陸思賢果斷縮回手:“小郡王,你給他穿好衣裳了嗎?”

“衣裳?”秦時言遲鈍了下,對面的陸思賢一身杏色的衣袍,襟口處的暗紋給她的白添了幾許,下意識感覺她的美與女子有幾分相同,雖說陰柔,可更覺得是柔美。

女子柔美,男兒英氣俊朗。

他遲疑不出聲,陸思賢不知道這個炮灰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度問她:“小郡王,你給他穿衣服了嗎?”

“沒有、沒有。”秦時言回過神來,眨眼就看到她嬌嫩的唇角,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嘀咕道:“來這個地方還穿什麽衣服。”

陸思賢:“……”她還能進去嗎?

肯定是不能。

她只能催促秦時言:“進去給他衣裳穿好,我有事做。”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你讓別人去也成。”秦時言反應過來,再見她的白皙小巧,不知怎地,伸手就去摸了摸,還很軟。

可是還沒摸完,陸思賢一巴掌抽向他:“我又不是斷袖,摸什麽摸。”

好基友?

不可能。

秦時言被她莫名一巴掌扇得頓時清醒過來,再見她兇神惡煞的樣子,像極了家裏忽然暴怒的兔子,奶兇的。

自己理虧,捂住嘴巴不好說話,免不得嘀咕一聲:“我沒有龍陽光之好。”

陸思賢不理會他,等到裏面的情況安定下來後,自己才斂衣走了進去。

秦時言左右看了一眼,狐疑道:“你不會是斷袖吧,不然把他弄來這裏做甚,給自己找麻煩,小心被他抓去刑部吃牢飯。”

陸思賢翻了白眼,話沒好話,甚至比她這個現代人更加騷氣,忍著後槽牙發癢,果斷將人踹了出去。

張正在屋內被綁了起來,只著一身白色中衣,她心虛地探了探腦袋,見到黑臉的人後,尷尬是打招呼:“張大人,晚上好,您吃了嗎?”

張正見是她,心裏反而松了幾分,臉色依舊很難看,見她瑟縮不堪,便恐嚇她:“你可知捉拿朝廷命官是大罪。”

“雲山之人本就是大罪,我還怕這一項?”陸思賢鼓足勇氣,被他這麽盯著,心裏直敲鼓。

張正本是清風明月之人,雲山之後,在情。事上壓根不沾染,這麽被人擄到這裏來,氣得兩頰抽動,“陸思賢,你放開我。”

“我有幾句話想同你說,漕河絲船翻了,背後大有故事,你沾染太子的事沒有必要,不如趁機收手。殺皇帝不急在一時,你沖動了些、”陸思賢幾乎頭疼,這些人是不是被作者強行降智。

還是說這本書本就是為不可描述的內容服務的,劇情不用在意?

怎麽感覺炮灰都是沒有腦子的人,尤其是張正開場王者,打到最後成了脆皮的魯班,殘血帶著跑,最終被王者宇文信幹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的事過幾天,等我身上的蕁麻疹好了,徹底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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