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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同居了嗎？”
“切，什麽同居啊，就昨晚上了床而已吧。”
“噓！”
就在幾個女職員談得正忘形的時候，有人悄悄打了一個眼色。所有人同時閉上嘴巴，埋頭工作。
趙允凜滿臉都是微笑，對此並不在意。
“大家好，我叫趙允凜，以後的日子還要請大家多多指教。”趙允凜說。
雖然所有人都在看著趙允凜，但是沒有人回應。
趙允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回頭對身後的莫建東說道：“你看一看大家要吃什麽，下午茶我請。”
“知道。”
趙允凜留下莫建東，徑直走過大辦公室。
趙允凜一離開，職員們炸開了。
“他什麽時候來的？剛才我們說的話，都聽到了嗎？”
“沒聽到吧，不然還能笑出來啊！”
職員們有點擔心，但因為趙允凜的態度太友好，不像是聽到他們說話的樣子，便有點放心了，最後，把氣撒在莫建東身上。
“餵，莫建東，你走路沒聲音的嗎？為什麽不提醒我們！”
莫建東縮了縮脖子，還是按照趙允凜的吩咐，怯怯地問：“你們……你們要吃什麽？”
另一邊，趙允凜直接來到會議室。會議室裏正在開會。
“什麽事？”負責這個投資項目的董爵擡頭，對突然打開門的人報以冷冽的臉色。
“你好，我是新來的投資顧問趙允凜。”趙允凜笑著說。
“你就是趙允凜？”董爵打量趙允凜一眼，有點傲慢，“我正在跟客戶開會，有什麽事情等會議結束再說。”
“等你們開完會，就太遲了。”趙允凜徑直走進去，關了正在投放的屏幕，看著客戶訝異的樣子，從容地說：“抱歉，這個項目我們談不下去了。”
……
總裁辦公室，林祁快步走進。
林祁有點急忙的腳步，驚動了王品生。林祁還沒走到跟前來，王品生就擡頭，目光有點冷，“怎麽了？”
“王總，我們跟A集團的項目書被拒絕了。”林祁說。
“董爵不是已經跟對方談好了嗎？”
“就差簽字了，但是就在剛才，胡總拒絕了。”林祁說，“董爵說，是有人搗亂了。”
“誰？”
“趙允凜。”
031 瞎擔心
“王總，我要見王總！”董爵在門外與秘書爭執，傳到王品生的耳裏。
“怎麽這麽吵？”王品生有點不悅。
“應該是董爵。”林祁說，對王品生彎了彎腰，“我會處理的。”
林祁從王品生辦公室出來，就看到了沈不住氣的董爵。
“什麽事？”林祁問。
董爵說道：“我要見王總，新來的……”
“王總不會見你。”林祁打斷董爵的話，冷眼看著他，“董爵，這是你的工作，你現在應該想怎麽補救。”
“但是……”
“這也是王總的意思。”林祁補充。
董爵頓時沒了聲音。他是沒想到王品生會不管這件事，終究，這個項目的成功，也是王品生所期許的。王品生一手打造品生集團，對於集團生意有很多的想法，也總是親力親為，這個項目，也有王品生的一番心機。
但是現在，王品生卻看著項目被人破壞，不理不睬。
就因為那個人是趙允凜嗎？那個他花高薪聘請回來，而又跟他傳緋聞的男人！
董爵最終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董哥，趙允凜把胡總請進他的辦公室了。”助手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對董爵說。
“什麽？”
“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
董爵連忙站起來，快步往趙允凜的辦公室走。
趙允凜上班第一天，就撬走了董爵的客戶，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大辦公室裏的職員看到董爵風風火火地走過，也大概猜到他要幹什麽。
“大戲開場了！董哥一年幫公司賺不少錢，趙允凜第一天來就撬走他的大客戶，肯定是來收拾他了。”
“現在就看王總幫哪個了，是枕邊人還是真正能幫他賺錢的人。”
“這還用說嗎？王總對工作認真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放著人才不管啊？我看啊，趙允凜這次是兇多吉少。”
董爵正在走近趙允凜辦公室，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好戲上演。
就在董爵走到趙允凜辦公室前，還沒來得及把門打開，門就率先在董爵面前打開了。胡總笑容滿臉地往外走，看到了董爵。
“小董，你們這個項目我很滿意，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胡總握住了董爵的手，笑容不落，“我是沒想到你們集團人才那麽多，有勇有謀，看來我這次是來對了。”
董爵帶著怒火前來，憤怒很清楚地寫在臉上，卻沒想到看到的是胡總的笑容。
趙允凜從胡總身後出現，“建東，送胡總出去。”
“是。”莫建東應道，看了董爵一眼，有點擔心。
董爵也是顧全大局的人，對胡總一笑，把憤怒壓了下去，“胡總，慢走。”
兩人目送胡總離開，氣氛一點一點地變冷。最終，董爵轉頭看著趙允凜。
趙允凜一笑，“看來你有很多疑問。”
“不要給我笑，我不吃這一套。”董爵“啪”的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外面再次炸開了。
“董哥會不會打死他啊？”
“我看啊，有這個可能。董哥的客人也敢搶，他是想死！”
“你們在亂說什麽！”送走了胡總的莫建東走回來，就聽到所有人都在議論趙允凜，不禁有點抱打不平，“允凜哥不是那樣的人。”
“餵，莫建東，我說怎麽才半天時間，趙允凜就把你弄得這麽死心塌地了啊？允凜哥允凜哥，你是他哪門子的弟弟？”
“總之……不要說他的壞話，他是好人。”莫建東鼓起勇氣說，紅著臉瞪他們一眼，“你們都比不上他！”
雖然有點別扭，但是莫建東還是堅定站在趙允凜這邊，這也是他第一次反駁別人。因為不好意思，話說完好莫建東就跑開了，弄得後面的人一臉無語。
“哎喲，還一臉委屈的樣子，我打他了嗎？”所有人嘖嘖搖頭。
“建東。”
莫建東剛走開了兩步，林祁就出現了，喊了他一聲。
“林秘書。”莫建東有點疑惑怎麽林祁會出現在這裏。
本來，今天林祁親自把趙允凜帶過來，已經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這一層，總裁辦公室的人，是很少過來的。
“總裁找你。”林祁言簡意賅，把莫建東帶上去總裁辦公室。
另一邊，趙允凜的辦公室裏，董爵的怒火逐漸平息了。
“這一份只是初稿，但是我保證，絕對可行。”趙允凜說道，看向董爵。
董爵擡頭，“這份項目書是你做的？”
“我跟建東做的，他是我的好幫手。”趙允凜笑著說。
“莫建東怎麽可能做得出來……”董爵對莫建東很清楚，他確實不笨，但不至於這麽聰明，這樣的一份計劃書不可能出自莫建東之手。
那麽，就是這個人。
董爵看著趙允凜，“是你。”
“其實，這一份初稿不重要，重要的過程還在後面，而更重要的，是結果。”趙允凜說，一派冷靜的樣子，渾身散發著睿智的光芒，他把項目書初稿合上，交到董爵面前，“我相信這不是最好的，你一定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你給我？”董爵有點驚訝。
趙允凜的這個項目書很完美，比起他之前給胡總看的，想法方面更大膽，利潤也更可觀。可以說，如果品生集團和A集團真的達成合作計劃，那麽這將會是品生集團本年度最龐大的項目之一。
“這個，本來就是我們部門負責的項目。”趙允凜說道。
董爵打量他一眼，緩緩地，笑起來了。
“不簡單。”董爵站起來，對趙允凜伸出了手，“歡迎加入品生集團。”
……
林祁把莫建東帶到王品生面前。
莫建東有點緊張，都寫在臉上了。王品生看他一眼，便一皺眉。
“他是我們公司的？”王品生問林祁。
林祁點頭，“王總，建東已經來了我們公司五年了。”
品生集團，也就成立了六年時間。但是，王品生對莫建東一點印象也沒有。
林祁對莫建東一笑，安撫道：“你不用緊張，王總有一件事想問你，關於胡總的。”
“胡總？”莫建東重覆，繼而說道：“允凜哥已經把新項目初稿交給胡總了，很快就可以確定合作意向。”
新項目？
王品生盯著莫建東，目光有點嚇人，“繼續說。”
莫建東吞了吞口水，聲音更小了，“允凜哥說，A集團占據了A市最大的市場，我們不能只把目光放在一塊肉上，所以他把之前的項目書推翻了。”
王品生聽罷，本來嚇人的臉色一頓，笑了起來。
這突然的笑容，更嚇人。莫建東不敢輕舉妄動。
莫建東下去後，王品生的笑容沒有落下，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似乎在思量什麽。林祁見沒什麽事，便也離開，正準備關上門的時候。
“對了，林秘書。”王品生叫住了他。
“是。”
“董爵那邊你處理一下，不要讓他傷害趙允凜。”王品生知道董爵的脾氣，他一定會找趙允凜算賬。
本來王品生是抱著置身事外的態度，讓趙允凜自己應對這一切，也想看趙允凜狼狽的樣子。但是現在，王品生卻生怕趙允凜受到傷害。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心理，或許，是惜才，又或許，確實不想他受到傷害。
他知道趙允凜今天一定不好過，現在，他想替他掃除障礙了。
“我想，不用了。”林祁說，補充：“趙允凜和董爵相處得很好。”
但是，壓根就沒障礙存在。王品生只是在瞎擔心。
032 趙允凜的魔力
當董爵若無其事地從趙允凜的辦公室走出來，身後跟著同樣若無其事的趙允凜的時候，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趙允凜和董爵在眾目睽睽之下握住了手，相視一笑。
“他們這是握手言和嗎？”A禁不住疑惑，輕聲。
“你看像是言和嗎？我看，不像發生過沖突。”B一派神秘的樣子，湊過去。
這樣的情況，說著悄悄話的人總是很多。
“啊？董哥沒發火嗎？這還真是世紀一大奇事！”A驚訝。
“我怎麽感覺趙允凜更神奇啊？”B故意拿文件擋住，禁不住打量趙允凜幾眼，“我可從來沒見過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從董哥手上存活。”
連連點頭的A瞬間跳戲，“誒，董哥殺過人？”
B瞪A一眼，有點無語，“我這就是一個說法。”
恰好經過的C不動聲色地飄出一句，“我讚成，趙允凜不簡單。”
D見狀也不由得搭嘴，“好像很有能力的樣子呢，現在看來，並不是隨隨便便進來公司的人。”
“這麽說來……”A看著跟董爵有說有笑的趙允凜，看了兩眼，臉頰就紅起來了，“他長得很帥！”
“建東？”送走了董爵的趙允凜喊道。
之前趙允凜在大辦公室說話，並沒有人理會他，這一次卻有人回答了。
“那個……他剛上了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
“好，謝謝你。”趙允凜對答話的A一笑，思量著王品生究竟又要耍什麽花樣，進了辦公室。
A得到了趙允凜的一句感謝，雙頰更紅了，看著趙允凜的背影，評價一句：“真帥！”
趙允凜的形象，在眾人心中漸漸變好了，這是王品生萬萬想不到的，而當實際發生的時候，他卻不驚訝。
當林祁告知王品生，公司職員要幫趙允凜辦一個入職派對的時候，王品生唇角一牽，意味不明地一笑。
林祁看他一眼，覺得有點奇怪。本來，踩了王總尾巴的趙允凜，還能安然度過這天，就已經讓人很驚訝。
“趙允凜好像有著一種魔力一樣，你說是不是？”王品生突然問林祁。
“不知道王總指的是什麽？”
“李銘能也是，董爵也是，就連那些本來對他議論紛紛的人也是，最後還是認同了他。”王品生輕輕搖著頭，不知道是褒是貶。
林祁聽罷，稍稍擡頭，“這樣說來……”
林祁的語速稍慢，惹得王品生擡頭，漫不經心地看著林祁。
“王總，好像也是其中一員。”林祁道。
“我？”王品生反問。
林祁看他一眼，不回答。
王品生笑了起來，一派輕松，“我又怎麽會是其中一員，我……”
王品生的話猛地一頓。
似乎，連他自己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
這樣的一剎那，王品生萬萬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慌了。
……
李銘能今天起得有點晚，快到中午的時候才下樓，在泳池旁邊吃著早餐，看著報紙。
報紙娛樂版的一張照片，讓他正要翻過去的手一頓。
趙允凜。
從來不把目光落在娛樂版的李銘能，第一次把目光停留。
報道的字眼種種暗示王品生和趙允凜的關系不簡單。李銘能找了幾份報紙，娛樂版頭條均是王品生的感情生活，一些報道把趙允凜用字母代替，一些記者甚至對趙允凜做了調查，得知了他的姓名和過往，趙允凜的身份赫然寫著：李氏集團前投資顧問。
李銘能把報紙合上，眸色很冷。
“看來你很不高興。”恰好，身後響起了聲音，低沈，帶著一點諷刺。
李銘能拿著牛奶杯的手一頓，重新放了下來，“爸，你來了。”
李萬軍走過去，“我以為這個時候來就見不到你了，想不到，你還沒吃早飯呢！”
李銘能站了起來，好讓李萬軍坐下。
“老爺。”管家對李萬軍恭順地彎了彎腰，替李銘能回答：“昨晚少爺應酬，回來得很晚，所以今天起晚了一點。”
李萬軍坐下來，掃李銘能一眼，那目光很銳利，“我年紀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一天只睡四個小時。”
“對不起。”李銘能對李萬軍彎了彎腰。
“你對不起什麽？”李萬軍冷聲問道，繼而看了旁邊放著的報紙一眼，“因為自己不夠努力，還是因為放走了他？”
李銘能的身體一僵。
“我記得我很多年前就跟你說過，不能感情用事。”李萬軍呵斥。
“六年前。”李銘能準確地說出時間。
李萬軍看他一眼，“看來你記得很清楚呢！”
李銘能低下頭，沒有直視李萬軍的眼睛。在這個男人面前，他永遠要做到的，是順從。
李萬軍翻開了報紙，翻到了有趙允凜照片的那一版上，“六年前告訴過你的話，我不想重覆一次，六年前你做到了，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吧？”
李銘能垂在身側的手抖了抖，快速握緊，眸色在這剎那有了晃動。六年前……
“你當初真是下了一個很愚蠢的決定。”李萬軍指責，“不能讓李氏集團的股份落在外人的手上，給我拿回來！”
“我知道了。”李銘能回答，本來有了一下晃動的眸子，恢覆了淩厲。
033 孤獨的人
品生集團的新職員入職第一天當晚，會有歡迎儀式。這是品生集團的傳統，說來你或許會覺得很驚訝，這是得到王品生允許進行的職員狂歡活動。
甚至，在第二天，遲到一個小時以內還是被允許的。這也是王品生批準的。
而這一種歡迎儀式，按照職員的身份和人氣，有好幾個級別，其中最高級別的歡迎儀式，無疑就是在品生集團旗下最有名的酒吧裏辦入職派對了。
這，必須由品生集團高管親自聯系酒吧方面。顯然，趙允凜混得不錯，董爵幫忙聯系了。
趙允凜本來是要拒絕了，畢竟，家裏還有趙陽光等著，他看著兒子一個下午就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吃巧克力一邊看電視，不禁覺得兒子很需要他的照顧。但是，終究抵不過董爵的熱情，便去了。
派對上來的都是趙允凜所在部門的人，酒吧內一個大包廂，很快就填滿了人。
“不用客氣，放開肚皮喝酒，這張賬單王總會簽的。”董爵拍了拍趙允凜的肩膀，遞給他一杯酒。
“我請大家就行。”趙允凜禮貌一笑，接過了酒杯，卻又不動聲色地放下來了。
一般情況下，趙允凜不會喝酒，免得喝醉了還要趙陽光照顧他。
董爵笑著看他，笑得有點別有含義，“你和王總之間還要客氣嗎？”
“這是一個誤會，我跟他的關系不是報紙寫的那樣。”趙允凜解釋道，表情有點嚴肅。
其他人聽到了，便湊過來，好奇地問道：“那你跟王總是什麽關系啊？”
“跟你們一樣，上司和下屬。”趙允凜說道，拿起面前的酒杯，一想起王品生就覺得心煩，一心煩就忍不住要喝酒。
“怎麽可能？”有人搖頭，借著幾分醉意便把話說開了，“那可是好幾年都沒傳出過緋聞的王總！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我看照片，你們確實很親密來著。”
趙允凜一皺眉，他就知道，這事兒說不清楚了。
“不要說其他了！大家幹杯！”董爵站起來，拉起趙允凜的手，“我們慶祝投資部來了一名精英中的精英，幹杯！”
“幹杯！”所有人舉起了酒杯。
“大家鼓掌歡迎，來，允凜跟大家說幾句話！”董爵起頭，其他人跟著起哄。
氣氛太活躍了，趙允凜也不由得投入起來，舉起酒杯，思量了一下，“我們的目標，不被王品生訓話！”
這是趙允凜的目標，為了更好地工作，更好地生活，他下決心做好分內事，做到無可挑剔了，也就不會被王品生訓話，不會見到他了。
這一句話，竟然得到了共鳴。
“不被王品生訓話！”
“不被王品生訓話！”
“你們膽子真大啊！哈哈哈……”已經喝得有點醉了的董爵笑起來，“我可不敢直呼王總的名字啊！我們的目標，不被王總訓話！”
“對，王總！是王總！”
酒精與音樂的雙重作用下，蠢蠢欲動的興奮已經抑制不住了。
“別說了，一起跳舞吧！”
……
“王總，你要進去嗎？”
王品生一離開辦公室，就讓司機把車開到旗下一個酒吧。正是職員們幫趙允凜辦入職派對的地方，林祁自然以為王品生要參與了。
“不。”王品生卻言簡意賅地拒絕了。
林祁看了看手表，現在的時間有點晚了，派對大概也差不多結束了。但是，王總要走一下過場，也是可以的。畢竟，作為老板，他偶爾也會出現在入職派對上，即便只是真的是走一走場子，簽下賬單。
即便王品生在生意場上處處表現出貪婪、狡猾的一面，但他對員工並不刻薄，可以說，絕大多數人願意在品生集團幹一輩子。
最終，王品生還是下車了，帶著林祁走進了酒吧。
王品生每一次都會被邀請，這是一種禮貌，他也知道，更加知道老板在場，員工們會玩得不盡興，所以他盡量不打擾。
這次，有點鬼使神差。
他就是想進去看看。
豪華包廂裏，侍應一打開門，就有人倒在面前。看來，玩得很瘋，喝得很醉。
王品生微笑著，對此只當作是等閑。
包廂裏光線很昏暗，炫彩小燈不斷閃爍，音樂聲撼動著耳膜，所有人都在忘我地跳舞。沒有人註意到門開了，沒有人註意到王品生來了。
“王總，我把音樂停了吧。”林祁說。
王品生擺了擺手，“不用，讓他們玩。”
借著昏暗的光線，王品生瞇了瞇眼睛，打量四周。最終，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獨自喝酒的趙允凜。所有人都在跳舞，忘我地狂歡，就他在孤獨地喝酒，顯得格外的突兀。
也更加的，引人註意。
林祁看一看手表，根據王品生以往的走過場記錄，大概停留兩分鐘，他就會離開了。這樣嘈雜的場合，他不喜歡多待。
但這次，三分鐘時間過去。王品生卻還沒離開。下一秒，王品生還邁步走進了包廂。
“王總！”林祁有點驚訝。
王品生徑直走到趙允凜面前，低頭看著他。
趙允凜不停地給自己倒酒，不停地喝下，眼見面前站著人，便擡頭，看著王品生，極力瞇起浸染著醉意的眼睛，“你很像一個人，一個我很討厭的人……”
“我就是。”王品生冷冷地回答，那從進來開始一直掛著的笑容，不動聲色地落下了，轉頭對林祁說：“把他帶走。”
只是想進來看看而已，為什麽要把趙允凜帶走？
王品生也說不清楚……就是，就是不想把趙允凜放在那裏，孤獨地喝酒。
034 王品生的閃光點
或許，孤獨的人不是趙允凜，應該說，不止是趙允凜。
“好了嗎？”坐在車內的王品生不悅地皺著眉。
林祁面有難色，“王總，他還在吐。”
趙允凜自從出了酒吧，就吐個不停，本來想把他送回去的王品生不得不把他拒絕在車外。
趙允凜扶著墻，表情有點痛苦，但因為吐了不少酒，意識有點回歸了。林祁適時遞上水和紙巾，趙允凜接過來。
“我沒事。”趙允凜說。
“你這個樣子不像是沒事。”一把聲音分外的冷靜。
趙允凜轉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身邊的王品生，一雙大眼睛有點無神，白眼球盡是紅血絲，現在的趙允凜，有點狼狽。
趙允凜呆滯地看著王品生，“笑吧，盡情地嘲笑我。”
王品生抱住雙手，不說話，樣子有點冷漠。
趙允凜一聳肩膀，獨自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要嘲笑我，這不是你最擅長這樣的嗎？玩弄一個人於鼓掌之中，操控著一切，背後呢？在笑吧？”
趙允凜的步子有點歪，走到王品生面前，昂起頭看著他，“你要笑，就在我面前笑，不要在我背後笑！笑啊，你現在倒是給我笑啊！王品生！”
趙允凜沖王品生大喊：“王品生！”
林祁擋住了逼近王品生的趙允凜，“趙允凜，你喝醉了！”
“我沒有笑你。”王品生淡淡道，看著趙允凜。
趙允凜皺著眉，一副苦惱的樣子，退後幾步，“我特別討厭見到你。”
“我知道。”王品生的回答依然很淡，他眼神淡漠地看著趙允凜，趙允凜一臉痛苦。
趙允凜輕搖著頭，“不，你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如果你知道、如果你知道……嘔……”
趙允凜轉身就吐了一地。
劉海有點淩亂地遮住了雙眼，趙允凜的背影顯得很單薄。
“如果你知道，如果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從一開始，就不要找我……”趙允凜痛苦地捂著胸膛，又一波暈眩直往腦袋上湧，“比起討厭你，我更想躲著你，躲你一輩子……”
趙允凜的腳步一漂浮，沒站穩，正要倒下去。王品生一手摟住了他。
“為什麽你要躲我一輩子？”王品生問，看著趙允凜。
懷裏的人沒有了回答，一派安靜。
趙允凜，睡著了。
最終，王品生還是把趙允凜帶上了車，即便他很討厭酒混雜著嘔吐物的味道，卻還是讓他上了自己的車。王品生放林祁下班，身邊只跟著司機。
坐在座位上的趙允凜東倒西歪，很不安份，王品生不時給他調整一下坐姿，最後王品生直接懵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討厭你……”趙允凜嘴巴上偶爾喃喃，似在做夢，“討厭你……”
王品生看趙允凜一眼，無語又無奈。
最無奈的是，趙允凜明明那麽討厭他，他為什麽還要一直管著趙允凜？
把他丟到大街上，就一了百了了！
“我討厭你……”趙允凜又說了。
王品生瞪他一眼，即便睡著的趙允凜毫無知覺。
“我也討厭你！”王品生說，拿幾塊紙巾堵住了趙允凜的嘴巴，“我那麽討厭你，也一直把你帶在身邊了，你就不能收斂一下你對我的討厭嗎？”
王品生討厭酒味，討厭他的車裏充斥著一股惡心的味道，但這一路，他都忍受過去了。
趙允凜沒有回應，他睡得更香熟了。
最終，王品生把趙允凜帶到家附近的酒店，讓人把趙允凜清理幹凈。
兩個小時後，趙允凜醒過來了。
“我在哪裏？”趙允凜按了按疼痛的腦袋，發現不是在家裏。
“您醒過來了？”酒店職員把他扶起來，“我叫車送您回家吧！”
“回家？”趙允凜看了看周圍，“這是酒店？誰送我過來的？”
“一個姓董的先生，費用都已經結了。”
哦，董爵。
看來是看他喝醉了，不知道如何處置，就把他送到酒店來了。幸好，還是家附近的酒店，還有專車把他送回家。
趙允凜依然覺得頭痛，但是意識已經很清醒了，安全到家。這時候，夜已深，趙陽光已經睡著了。
但是，夜再深，也依然有人還沒睡著。
王品生穿著睡衣，在書房裏看文件。突然，叮的一聲，手機響了。
他查看了一下短信。
——已經把客人安全送到家。
……
趙允凜上班之前，特意去買了一份報紙，發現任何一個版面都沒有關於他的報道，一下子覺得神了。
這是還在睡夢中吧？
按照昨天的規模，今天應該又不少關於同居、感情不順之類的報道才對。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趙允凜自言自語，笑了一下，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走進了品生集團總部大樓。
投資部的職員今天上班也晚了，無精打采，反倒顯得準時上班的趙允凜很積極。
“他們昨晚喝得喝醉嗎？”趙允凜問莫建東，因為他忘了。
“我很早就離開了，不過聽說是玩得挺瘋狂的，很多同事今天還沒來上班。”
“遲到也可以？”
“嗯，可以。”莫建東點頭。
“看來管理得挺松懈的。”趙允凜評價道。
“不是這樣的。”莫建東卻搖了搖頭，“王總對工作要求嚴格，但是該有的娛樂他不會限制員工，其實這樣的新員工入職派對，是品生集團的傳統，也是我們可以趁機放松一下的機會。”
趙允凜聽著，看莫建東一眼，“你覺得王品生怎麽樣？”
“啊？”莫建東顯然沒想到趙允凜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沒想過辭職嗎？”趙允凜一副憐憫的樣子看著莫建東。在品生集團工作五年，應該積累了不少對王品生的怨恨了吧？
莫建東搖頭，很理所當然，“沒想過。”
“但是……你不覺得，當王品生的員工會很壓抑嗎？”那個人，總是在笑，也不知道揣著什麽恐怖的想法。
“王總是很好的老板！”莫建東說道，“品生集團所有員工都很尊重和敬佩他。”
趙允凜顯然一臉不解。因為，在他看來，王品生身上似乎沒有什麽閃光點。
莫建東抓了抓腦袋，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這樣說話對不對，但是我覺得王總沒有老板的架子，他是會跟我們一起奮鬥的人，身為他的員工，我覺得很榮幸。品生集團從無到有，再到今天的強大，都少不了王總的英明領導，他就是帶領我們建築起夢想的人，他是我的偶像。”
莫建東說得很真誠，那眸子裏，還帶著憧憬。
似乎，那個男人，是可以給他帶來希望的人。
趙允凜看著莫建東這個樣子，沒有說話。他不曾想過，在他看來缺點那麽多的人，在別的人眼中，卻是如此矚目。
或許，王品生本就是一個帶著閃光點的人，只是因為他先入為主的無視，才把那些忽略過去。
趙允凜揣著一點好奇，還有一點沖動，在網上搜索了一下王品生的資料。
感情生活和私人生活的記錄幾乎一片空白，只有事業是如此矚目，具備非凡生意頭腦，品生集團的每一個大項目，都是他一手一腳策劃出來。比起那些依靠家族支持，或者憑空出現有幾分運氣的企業家，王品生的成功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走出來的，而且，有血有汗。
“還是個大慈善家。”趙允凜喃喃。
趙允凜所知道的王品生，狡猾、貪婪，這些問題也確實存在，但是比起這些……似乎，閃光點也很矚目。
035 誤會大了
趙允凜和董爵正式投入完善與A集團的項目書，他們召集了部門人員開會，整個上午就在會議室度過。
趙允凜本來沒想過自己會花費太多的心思，終究，成為品生集團的員工並不是他本人的意願，但是，當項目書的每一個細項在商量後一步一步確認，那一種如同親手把一塊一塊積木搭建，構成高大的建築的感覺，讓趙允凜找到了成就感。
部門裏對趙允凜不熟悉的人，經過這一次會議，對趙允凜的認識加深了很多。如果非要用兩個字形容趙允凜，那就是魄力，他是天生的領導者，作為項目的負責人，讓團隊很放心。
“項目書初稿我已經交給王總過目，他很滿意，已經決定放手讓我們部門來執行處理。”董爵對趙允凜說，難以抑制地興奮，“這還是第一次，王總把一個這麽大的項目放手給我們做，允凜，你真了不起！”
“大家的功勞，我只是出了一個主意，後面的還需要大家來完善。”趙允凜一笑，看著董爵笑容滿臉的樣子，很難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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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什麽同居啊，就昨晚上了床而已吧。”
“噓！”
就在幾個女職員談得正忘形的時候，有人悄悄打了一個眼色。所有人同時閉上嘴巴，埋頭工作。
趙允凜滿臉都是微笑，對此並不在意。
“大家好，我叫趙允凜，以後的日子還要請大家多多指教。”趙允凜說。
雖然所有人都在看著趙允凜，但是沒有人回應。
趙允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回頭對身後的莫建東說道：“你看一看大家要吃什麽，下午茶我請。”
“知道。”
趙允凜留下莫建東，徑直走過大辦公室。
趙允凜一離開，職員們炸開了。
“他什麽時候來的？剛才我們說的話，都聽到了嗎？”
“沒聽到吧，不然還能笑出來啊！”
職員們有點擔心，但因為趙允凜的態度太友好，不像是聽到他們說話的樣子，便有點放心了，最後，把氣撒在莫建東身上。
“餵，莫建東，你走路沒聲音的嗎？為什麽不提醒我們！”
莫建東縮了縮脖子，還是按照趙允凜的吩咐，怯怯地問：“你們……你們要吃什麽？”
另一邊，趙允凜直接來到會議室。會議室裏正在開會。
“什麽事？”負責這個投資項目的董爵擡頭，對突然打開門的人報以冷冽的臉色。
“你好，我是新來的投資顧問趙允凜。”趙允凜笑著說。
“你就是趙允凜？”董爵打量趙允凜一眼，有點傲慢，“我正在跟客戶開會，有什麽事情等會議結束再說。”
“等你們開完會，就太遲了。”趙允凜徑直走進去，關了正在投放的屏幕，看著客戶訝異的樣子，從容地說：“抱歉，這個項目我們談不下去了。”
……
總裁辦公室，林祁快步走進。
林祁有點急忙的腳步，驚動了王品生。林祁還沒走到跟前來，王品生就擡頭，目光有點冷，“怎麽了？”
“王總，我們跟A集團的項目書被拒絕了。”林祁說。
“董爵不是已經跟對方談好了嗎？”
“就差簽字了，但是就在剛才，胡總拒絕了。”林祁說，“董爵說，是有人搗亂了。”
“誰？”
“趙允凜。”
031 瞎擔心
“王總，我要見王總！”董爵在門外與秘書爭執，傳到王品生的耳裏。
“怎麽這麽吵？”王品生有點不悅。
“應該是董爵。”林祁說，對王品生彎了彎腰，“我會處理的。”
林祁從王品生辦公室出來，就看到了沈不住氣的董爵。
“什麽事？”林祁問。
董爵說道：“我要見王總，新來的……”
“王總不會見你。”林祁打斷董爵的話，冷眼看著他，“董爵，這是你的工作，你現在應該想怎麽補救。”
“但是……”
“這也是王總的意思。”林祁補充。
董爵頓時沒了聲音。他是沒想到王品生會不管這件事，終究，這個項目的成功，也是王品生所期許的。王品生一手打造品生集團，對於集團生意有很多的想法，也總是親力親為，這個項目，也有王品生的一番心機。
但是現在，王品生卻看著項目被人破壞，不理不睬。
就因為那個人是趙允凜嗎？那個他花高薪聘請回來，而又跟他傳緋聞的男人！
董爵最終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董哥，趙允凜把胡總請進他的辦公室了。”助手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對董爵說。
“什麽？”
“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
董爵連忙站起來，快步往趙允凜的辦公室走。
趙允凜上班第一天，就撬走了董爵的客戶，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大辦公室裏的職員看到董爵風風火火地走過，也大概猜到他要幹什麽。
“大戲開場了！董哥一年幫公司賺不少錢，趙允凜第一天來就撬走他的大客戶，肯定是來收拾他了。”
“現在就看王總幫哪個了，是枕邊人還是真正能幫他賺錢的人。”
“這還用說嗎？王總對工作認真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放著人才不管啊？我看啊，趙允凜這次是兇多吉少。”
董爵正在走近趙允凜辦公室，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好戲上演。
就在董爵走到趙允凜辦公室前，還沒來得及把門打開，門就率先在董爵面前打開了。胡總笑容滿臉地往外走，看到了董爵。
“小董，你們這個項目我很滿意，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胡總握住了董爵的手，笑容不落，“我是沒想到你們集團人才那麽多，有勇有謀，看來我這次是來對了。”
董爵帶著怒火前來，憤怒很清楚地寫在臉上，卻沒想到看到的是胡總的笑容。
趙允凜從胡總身後出現，“建東，送胡總出去。”
“是。”莫建東應道，看了董爵一眼，有點擔心。
董爵也是顧全大局的人，對胡總一笑，把憤怒壓了下去，“胡總，慢走。”
兩人目送胡總離開，氣氛一點一點地變冷。最終，董爵轉頭看著趙允凜。
趙允凜一笑，“看來你有很多疑問。”
“不要給我笑，我不吃這一套。”董爵“啪”的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外面再次炸開了。
“董哥會不會打死他啊？”
“我看啊，有這個可能。董哥的客人也敢搶，他是想死！”
“你們在亂說什麽！”送走了胡總的莫建東走回來，就聽到所有人都在議論趙允凜，不禁有點抱打不平，“允凜哥不是那樣的人。”
“餵，莫建東，我說怎麽才半天時間，趙允凜就把你弄得這麽死心塌地了啊？允凜哥允凜哥，你是他哪門子的弟弟？”
“總之……不要說他的壞話，他是好人。”莫建東鼓起勇氣說，紅著臉瞪他們一眼，“你們都比不上他！”
雖然有點別扭，但是莫建東還是堅定站在趙允凜這邊，這也是他第一次反駁別人。因為不好意思，話說完好莫建東就跑開了，弄得後面的人一臉無語。
“哎喲，還一臉委屈的樣子，我打他了嗎？”所有人嘖嘖搖頭。
“建東。”
莫建東剛走開了兩步，林祁就出現了，喊了他一聲。
“林秘書。”莫建東有點疑惑怎麽林祁會出現在這裏。
本來，今天林祁親自把趙允凜帶過來，已經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這一層，總裁辦公室的人，是很少過來的。
“總裁找你。”林祁言簡意賅，把莫建東帶上去總裁辦公室。
另一邊，趙允凜的辦公室裏，董爵的怒火逐漸平息了。
“這一份只是初稿，但是我保證，絕對可行。”趙允凜說道，看向董爵。
董爵擡頭，“這份項目書是你做的？”
“我跟建東做的，他是我的好幫手。”趙允凜笑著說。
“莫建東怎麽可能做得出來……”董爵對莫建東很清楚，他確實不笨，但不至於這麽聰明，這樣的一份計劃書不可能出自莫建東之手。
那麽，就是這個人。
董爵看著趙允凜，“是你。”
“其實，這一份初稿不重要，重要的過程還在後面，而更重要的，是結果。”趙允凜說，一派冷靜的樣子，渾身散發著睿智的光芒，他把項目書初稿合上，交到董爵面前，“我相信這不是最好的，你一定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你給我？”董爵有點驚訝。
趙允凜的這個項目書很完美，比起他之前給胡總看的，想法方面更大膽，利潤也更可觀。可以說，如果品生集團和A集團真的達成合作計劃，那麽這將會是品生集團本年度最龐大的項目之一。
“這個，本來就是我們部門負責的項目。”趙允凜說道。
董爵打量他一眼，緩緩地，笑起來了。
“不簡單。”董爵站起來，對趙允凜伸出了手，“歡迎加入品生集團。”
……
林祁把莫建東帶到王品生面前。
莫建東有點緊張，都寫在臉上了。王品生看他一眼，便一皺眉。
“他是我們公司的？”王品生問林祁。
林祁點頭，“王總，建東已經來了我們公司五年了。”
品生集團，也就成立了六年時間。但是，王品生對莫建東一點印象也沒有。
林祁對莫建東一笑，安撫道：“你不用緊張，王總有一件事想問你，關於胡總的。”
“胡總？”莫建東重覆，繼而說道：“允凜哥已經把新項目初稿交給胡總了，很快就可以確定合作意向。”
新項目？
王品生盯著莫建東，目光有點嚇人，“繼續說。”
莫建東吞了吞口水，聲音更小了，“允凜哥說，A集團占據了A市最大的市場，我們不能只把目光放在一塊肉上，所以他把之前的項目書推翻了。”
王品生聽罷，本來嚇人的臉色一頓，笑了起來。
這突然的笑容，更嚇人。莫建東不敢輕舉妄動。
莫建東下去後，王品生的笑容沒有落下，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似乎在思量什麽。林祁見沒什麽事，便也離開，正準備關上門的時候。
“對了，林秘書。”王品生叫住了他。
“是。”
“董爵那邊你處理一下，不要讓他傷害趙允凜。”王品生知道董爵的脾氣，他一定會找趙允凜算賬。
本來王品生是抱著置身事外的態度，讓趙允凜自己應對這一切，也想看趙允凜狼狽的樣子。但是現在，王品生卻生怕趙允凜受到傷害。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心理，或許，是惜才，又或許，確實不想他受到傷害。
他知道趙允凜今天一定不好過，現在，他想替他掃除障礙了。
“我想，不用了。”林祁說，補充：“趙允凜和董爵相處得很好。”
但是，壓根就沒障礙存在。王品生只是在瞎擔心。
032 趙允凜的魔力
當董爵若無其事地從趙允凜的辦公室走出來，身後跟著同樣若無其事的趙允凜的時候，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趙允凜和董爵在眾目睽睽之下握住了手，相視一笑。
“他們這是握手言和嗎？”A禁不住疑惑，輕聲。
“你看像是言和嗎？我看，不像發生過沖突。”B一派神秘的樣子，湊過去。
這樣的情況，說著悄悄話的人總是很多。
“啊？董哥沒發火嗎？這還真是世紀一大奇事！”A驚訝。
“我怎麽感覺趙允凜更神奇啊？”B故意拿文件擋住，禁不住打量趙允凜幾眼，“我可從來沒見過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從董哥手上存活。”
連連點頭的A瞬間跳戲，“誒，董哥殺過人？”
B瞪A一眼，有點無語，“我這就是一個說法。”
恰好經過的C不動聲色地飄出一句，“我讚成，趙允凜不簡單。”
D見狀也不由得搭嘴，“好像很有能力的樣子呢，現在看來，並不是隨隨便便進來公司的人。”
“這麽說來……”A看著跟董爵有說有笑的趙允凜，看了兩眼，臉頰就紅起來了，“他長得很帥！”
“建東？”送走了董爵的趙允凜喊道。
之前趙允凜在大辦公室說話，並沒有人理會他，這一次卻有人回答了。
“那個……他剛上了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
“好，謝謝你。”趙允凜對答話的A一笑，思量著王品生究竟又要耍什麽花樣，進了辦公室。
A得到了趙允凜的一句感謝，雙頰更紅了，看著趙允凜的背影，評價一句：“真帥！”
趙允凜的形象，在眾人心中漸漸變好了，這是王品生萬萬想不到的，而當實際發生的時候，他卻不驚訝。
當林祁告知王品生，公司職員要幫趙允凜辦一個入職派對的時候，王品生唇角一牽，意味不明地一笑。
林祁看他一眼，覺得有點奇怪。本來，踩了王總尾巴的趙允凜，還能安然度過這天，就已經讓人很驚訝。
“趙允凜好像有著一種魔力一樣，你說是不是？”王品生突然問林祁。
“不知道王總指的是什麽？”
“李銘能也是，董爵也是，就連那些本來對他議論紛紛的人也是，最後還是認同了他。”王品生輕輕搖著頭，不知道是褒是貶。
林祁聽罷，稍稍擡頭，“這樣說來……”
林祁的語速稍慢，惹得王品生擡頭，漫不經心地看著林祁。
“王總，好像也是其中一員。”林祁道。
“我？”王品生反問。
林祁看他一眼，不回答。
王品生笑了起來，一派輕松，“我又怎麽會是其中一員，我……”
王品生的話猛地一頓。
似乎，連他自己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
這樣的一剎那，王品生萬萬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慌了。
……
李銘能今天起得有點晚，快到中午的時候才下樓，在泳池旁邊吃著早餐，看著報紙。
報紙娛樂版的一張照片，讓他正要翻過去的手一頓。
趙允凜。
從來不把目光落在娛樂版的李銘能，第一次把目光停留。
報道的字眼種種暗示王品生和趙允凜的關系不簡單。李銘能找了幾份報紙，娛樂版頭條均是王品生的感情生活，一些報道把趙允凜用字母代替，一些記者甚至對趙允凜做了調查，得知了他的姓名和過往，趙允凜的身份赫然寫著：李氏集團前投資顧問。
李銘能把報紙合上，眸色很冷。
“看來你很不高興。”恰好，身後響起了聲音，低沈，帶著一點諷刺。
李銘能拿著牛奶杯的手一頓，重新放了下來，“爸，你來了。”
李萬軍走過去，“我以為這個時候來就見不到你了，想不到，你還沒吃早飯呢！”
李銘能站了起來，好讓李萬軍坐下。
“老爺。”管家對李萬軍恭順地彎了彎腰，替李銘能回答：“昨晚少爺應酬，回來得很晚，所以今天起晚了一點。”
李萬軍坐下來，掃李銘能一眼，那目光很銳利，“我年紀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一天只睡四個小時。”
“對不起。”李銘能對李萬軍彎了彎腰。
“你對不起什麽？”李萬軍冷聲問道，繼而看了旁邊放著的報紙一眼，“因為自己不夠努力，還是因為放走了他？”
李銘能的身體一僵。
“我記得我很多年前就跟你說過，不能感情用事。”李萬軍呵斥。
“六年前。”李銘能準確地說出時間。
李萬軍看他一眼，“看來你記得很清楚呢！”
李銘能低下頭，沒有直視李萬軍的眼睛。在這個男人面前，他永遠要做到的，是順從。
李萬軍翻開了報紙，翻到了有趙允凜照片的那一版上，“六年前告訴過你的話，我不想重覆一次，六年前你做到了，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吧？”
李銘能垂在身側的手抖了抖，快速握緊，眸色在這剎那有了晃動。六年前……
“你當初真是下了一個很愚蠢的決定。”李萬軍指責，“不能讓李氏集團的股份落在外人的手上，給我拿回來！”
“我知道了。”李銘能回答，本來有了一下晃動的眸子，恢覆了淩厲。
033 孤獨的人
品生集團的新職員入職第一天當晚，會有歡迎儀式。這是品生集團的傳統，說來你或許會覺得很驚訝，這是得到王品生允許進行的職員狂歡活動。
甚至，在第二天，遲到一個小時以內還是被允許的。這也是王品生批準的。
而這一種歡迎儀式，按照職員的身份和人氣，有好幾個級別，其中最高級別的歡迎儀式，無疑就是在品生集團旗下最有名的酒吧裏辦入職派對了。
這，必須由品生集團高管親自聯系酒吧方面。顯然，趙允凜混得不錯，董爵幫忙聯系了。
趙允凜本來是要拒絕了，畢竟，家裏還有趙陽光等著，他看著兒子一個下午就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吃巧克力一邊看電視，不禁覺得兒子很需要他的照顧。但是，終究抵不過董爵的熱情，便去了。
派對上來的都是趙允凜所在部門的人，酒吧內一個大包廂，很快就填滿了人。
“不用客氣，放開肚皮喝酒，這張賬單王總會簽的。”董爵拍了拍趙允凜的肩膀，遞給他一杯酒。
“我請大家就行。”趙允凜禮貌一笑，接過了酒杯，卻又不動聲色地放下來了。
一般情況下，趙允凜不會喝酒，免得喝醉了還要趙陽光照顧他。
董爵笑著看他，笑得有點別有含義，“你和王總之間還要客氣嗎？”
“這是一個誤會，我跟他的關系不是報紙寫的那樣。”趙允凜解釋道，表情有點嚴肅。
其他人聽到了，便湊過來，好奇地問道：“那你跟王總是什麽關系啊？”
“跟你們一樣，上司和下屬。”趙允凜說道，拿起面前的酒杯，一想起王品生就覺得心煩，一心煩就忍不住要喝酒。
“怎麽可能？”有人搖頭，借著幾分醉意便把話說開了，“那可是好幾年都沒傳出過緋聞的王總！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我看照片，你們確實很親密來著。”
趙允凜一皺眉，他就知道，這事兒說不清楚了。
“不要說其他了！大家幹杯！”董爵站起來，拉起趙允凜的手，“我們慶祝投資部來了一名精英中的精英，幹杯！”
“幹杯！”所有人舉起了酒杯。
“大家鼓掌歡迎，來，允凜跟大家說幾句話！”董爵起頭，其他人跟著起哄。
氣氛太活躍了，趙允凜也不由得投入起來，舉起酒杯，思量了一下，“我們的目標，不被王品生訓話！”
這是趙允凜的目標，為了更好地工作，更好地生活，他下決心做好分內事，做到無可挑剔了，也就不會被王品生訓話，不會見到他了。
這一句話，竟然得到了共鳴。
“不被王品生訓話！”
“不被王品生訓話！”
“你們膽子真大啊！哈哈哈……”已經喝得有點醉了的董爵笑起來，“我可不敢直呼王總的名字啊！我們的目標，不被王總訓話！”
“對，王總！是王總！”
酒精與音樂的雙重作用下，蠢蠢欲動的興奮已經抑制不住了。
“別說了，一起跳舞吧！”
……
“王總，你要進去嗎？”
王品生一離開辦公室，就讓司機把車開到旗下一個酒吧。正是職員們幫趙允凜辦入職派對的地方，林祁自然以為王品生要參與了。
“不。”王品生卻言簡意賅地拒絕了。
林祁看了看手表，現在的時間有點晚了，派對大概也差不多結束了。但是，王總要走一下過場，也是可以的。畢竟，作為老板，他偶爾也會出現在入職派對上，即便只是真的是走一走場子，簽下賬單。
即便王品生在生意場上處處表現出貪婪、狡猾的一面，但他對員工並不刻薄，可以說，絕大多數人願意在品生集團幹一輩子。
最終，王品生還是下車了，帶著林祁走進了酒吧。
王品生每一次都會被邀請，這是一種禮貌，他也知道，更加知道老板在場，員工們會玩得不盡興，所以他盡量不打擾。
這次，有點鬼使神差。
他就是想進去看看。
豪華包廂裏，侍應一打開門，就有人倒在面前。看來，玩得很瘋，喝得很醉。
王品生微笑著，對此只當作是等閑。
包廂裏光線很昏暗，炫彩小燈不斷閃爍，音樂聲撼動著耳膜，所有人都在忘我地跳舞。沒有人註意到門開了，沒有人註意到王品生來了。
“王總，我把音樂停了吧。”林祁說。
王品生擺了擺手，“不用，讓他們玩。”
借著昏暗的光線，王品生瞇了瞇眼睛，打量四周。最終，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獨自喝酒的趙允凜。所有人都在跳舞，忘我地狂歡，就他在孤獨地喝酒，顯得格外的突兀。
也更加的，引人註意。
林祁看一看手表，根據王品生以往的走過場記錄，大概停留兩分鐘，他就會離開了。這樣嘈雜的場合，他不喜歡多待。
但這次，三分鐘時間過去。王品生卻還沒離開。下一秒，王品生還邁步走進了包廂。
“王總！”林祁有點驚訝。
王品生徑直走到趙允凜面前，低頭看著他。
趙允凜不停地給自己倒酒，不停地喝下，眼見面前站著人，便擡頭，看著王品生，極力瞇起浸染著醉意的眼睛，“你很像一個人，一個我很討厭的人……”
“我就是。”王品生冷冷地回答，那從進來開始一直掛著的笑容，不動聲色地落下了，轉頭對林祁說：“把他帶走。”
只是想進來看看而已，為什麽要把趙允凜帶走？
王品生也說不清楚……就是，就是不想把趙允凜放在那裏，孤獨地喝酒。
034 王品生的閃光點
或許，孤獨的人不是趙允凜，應該說，不止是趙允凜。
“好了嗎？”坐在車內的王品生不悅地皺著眉。
林祁面有難色，“王總，他還在吐。”
趙允凜自從出了酒吧，就吐個不停，本來想把他送回去的王品生不得不把他拒絕在車外。
趙允凜扶著墻，表情有點痛苦，但因為吐了不少酒，意識有點回歸了。林祁適時遞上水和紙巾，趙允凜接過來。
“我沒事。”趙允凜說。
“你這個樣子不像是沒事。”一把聲音分外的冷靜。
趙允凜轉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身邊的王品生，一雙大眼睛有點無神，白眼球盡是紅血絲，現在的趙允凜，有點狼狽。
趙允凜呆滯地看著王品生，“笑吧，盡情地嘲笑我。”
王品生抱住雙手，不說話，樣子有點冷漠。
趙允凜一聳肩膀，獨自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要嘲笑我，這不是你最擅長這樣的嗎？玩弄一個人於鼓掌之中，操控著一切，背後呢？在笑吧？”
趙允凜的步子有點歪，走到王品生面前，昂起頭看著他，“你要笑，就在我面前笑，不要在我背後笑！笑啊，你現在倒是給我笑啊！王品生！”
趙允凜沖王品生大喊：“王品生！”
林祁擋住了逼近王品生的趙允凜，“趙允凜，你喝醉了！”
“我沒有笑你。”王品生淡淡道，看著趙允凜。
趙允凜皺著眉，一副苦惱的樣子，退後幾步，“我特別討厭見到你。”
“我知道。”王品生的回答依然很淡，他眼神淡漠地看著趙允凜，趙允凜一臉痛苦。
趙允凜輕搖著頭，“不，你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如果你知道、如果你知道……嘔……”
趙允凜轉身就吐了一地。
劉海有點淩亂地遮住了雙眼，趙允凜的背影顯得很單薄。
“如果你知道，如果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從一開始，就不要找我……”趙允凜痛苦地捂著胸膛，又一波暈眩直往腦袋上湧，“比起討厭你，我更想躲著你，躲你一輩子……”
趙允凜的腳步一漂浮，沒站穩，正要倒下去。王品生一手摟住了他。
“為什麽你要躲我一輩子？”王品生問，看著趙允凜。
懷裏的人沒有了回答，一派安靜。
趙允凜，睡著了。
最終，王品生還是把趙允凜帶上了車，即便他很討厭酒混雜著嘔吐物的味道，卻還是讓他上了自己的車。王品生放林祁下班，身邊只跟著司機。
坐在座位上的趙允凜東倒西歪，很不安份，王品生不時給他調整一下坐姿，最後王品生直接懵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討厭你……”趙允凜嘴巴上偶爾喃喃，似在做夢，“討厭你……”
王品生看趙允凜一眼，無語又無奈。
最無奈的是，趙允凜明明那麽討厭他，他為什麽還要一直管著趙允凜？
把他丟到大街上，就一了百了了！
“我討厭你……”趙允凜又說了。
王品生瞪他一眼，即便睡著的趙允凜毫無知覺。
“我也討厭你！”王品生說，拿幾塊紙巾堵住了趙允凜的嘴巴，“我那麽討厭你，也一直把你帶在身邊了，你就不能收斂一下你對我的討厭嗎？”
王品生討厭酒味，討厭他的車裏充斥著一股惡心的味道，但這一路，他都忍受過去了。
趙允凜沒有回應，他睡得更香熟了。
最終，王品生把趙允凜帶到家附近的酒店，讓人把趙允凜清理幹凈。
兩個小時後，趙允凜醒過來了。
“我在哪裏？”趙允凜按了按疼痛的腦袋，發現不是在家裏。
“您醒過來了？”酒店職員把他扶起來，“我叫車送您回家吧！”
“回家？”趙允凜看了看周圍，“這是酒店？誰送我過來的？”
“一個姓董的先生，費用都已經結了。”
哦，董爵。
看來是看他喝醉了，不知道如何處置，就把他送到酒店來了。幸好，還是家附近的酒店，還有專車把他送回家。
趙允凜依然覺得頭痛，但是意識已經很清醒了，安全到家。這時候，夜已深，趙陽光已經睡著了。
但是，夜再深，也依然有人還沒睡著。
王品生穿著睡衣，在書房裏看文件。突然，叮的一聲，手機響了。
他查看了一下短信。
——已經把客人安全送到家。
……
趙允凜上班之前，特意去買了一份報紙，發現任何一個版面都沒有關於他的報道，一下子覺得神了。
這是還在睡夢中吧？
按照昨天的規模，今天應該又不少關於同居、感情不順之類的報道才對。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趙允凜自言自語，笑了一下，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走進了品生集團總部大樓。
投資部的職員今天上班也晚了，無精打采，反倒顯得準時上班的趙允凜很積極。
“他們昨晚喝得喝醉嗎？”趙允凜問莫建東，因為他忘了。
“我很早就離開了，不過聽說是玩得挺瘋狂的，很多同事今天還沒來上班。”
“遲到也可以？”
“嗯，可以。”莫建東點頭。
“看來管理得挺松懈的。”趙允凜評價道。
“不是這樣的。”莫建東卻搖了搖頭，“王總對工作要求嚴格，但是該有的娛樂他不會限制員工，其實這樣的新員工入職派對，是品生集團的傳統，也是我們可以趁機放松一下的機會。”
趙允凜聽著，看莫建東一眼，“你覺得王品生怎麽樣？”
“啊？”莫建東顯然沒想到趙允凜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沒想過辭職嗎？”趙允凜一副憐憫的樣子看著莫建東。在品生集團工作五年，應該積累了不少對王品生的怨恨了吧？
莫建東搖頭，很理所當然，“沒想過。”
“但是……你不覺得，當王品生的員工會很壓抑嗎？”那個人，總是在笑，也不知道揣著什麽恐怖的想法。
“王總是很好的老板！”莫建東說道，“品生集團所有員工都很尊重和敬佩他。”
趙允凜顯然一臉不解。因為，在他看來，王品生身上似乎沒有什麽閃光點。
莫建東抓了抓腦袋，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這樣說話對不對，但是我覺得王總沒有老板的架子，他是會跟我們一起奮鬥的人，身為他的員工，我覺得很榮幸。品生集團從無到有，再到今天的強大，都少不了王總的英明領導，他就是帶領我們建築起夢想的人，他是我的偶像。”
莫建東說得很真誠，那眸子裏，還帶著憧憬。
似乎，那個男人，是可以給他帶來希望的人。
趙允凜看著莫建東這個樣子，沒有說話。他不曾想過，在他看來缺點那麽多的人，在別的人眼中，卻是如此矚目。
或許，王品生本就是一個帶著閃光點的人，只是因為他先入為主的無視，才把那些忽略過去。
趙允凜揣著一點好奇，還有一點沖動，在網上搜索了一下王品生的資料。
感情生活和私人生活的記錄幾乎一片空白，只有事業是如此矚目，具備非凡生意頭腦，品生集團的每一個大項目，都是他一手一腳策劃出來。比起那些依靠家族支持，或者憑空出現有幾分運氣的企業家，王品生的成功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走出來的，而且，有血有汗。
“還是個大慈善家。”趙允凜喃喃。
趙允凜所知道的王品生，狡猾、貪婪，這些問題也確實存在，但是比起這些……似乎，閃光點也很矚目。
035 誤會大了
趙允凜和董爵正式投入完善與A集團的項目書，他們召集了部門人員開會，整個上午就在會議室度過。
趙允凜本來沒想過自己會花費太多的心思，終究，成為品生集團的員工並不是他本人的意願，但是，當項目書的每一個細項在商量後一步一步確認，那一種如同親手把一塊一塊積木搭建，構成高大的建築的感覺，讓趙允凜找到了成就感。
部門裏對趙允凜不熟悉的人，經過這一次會議，對趙允凜的認識加深了很多。如果非要用兩個字形容趙允凜，那就是魄力，他是天生的領導者，作為項目的負責人，讓團隊很放心。
“項目書初稿我已經交給王總過目，他很滿意，已經決定放手讓我們部門來執行處理。”董爵對趙允凜說，難以抑制地興奮，“這還是第一次，王總把一個這麽大的項目放手給我們做，允凜，你真了不起！”
“大家的功勞，我只是出了一個主意，後面的還需要大家來完善。”趙允凜一笑，看著董爵笑容滿臉的樣子，很難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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