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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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蕩門到底有多土豪沒有幾個人清楚,但是大家都很明白要比自己想象的更有錢,光是看給弟子居住的那一片建築,天蕩門的流油程度就可見一斑。

一般的宗門都會選擇建立在靈脈之上,而像天蕩門這樣的大宗門,拳頭硬打架強,孩子王似的,選擇的靈脈自然也是又粗又壯。而靈脈支線中的一條歪歪曲曲地,延伸著穿過一條山谷,鳥語花香,其中隱隱約約的那些建築就是內門弟子的住所。

頓時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區別就體現出來了。

喏,就算是天蕩門,給外門弟子住的還是集體宿舍,一人打呼全體都遭殃,必須要把半夜唱情歌的家夥揍起來,才能睡覺的那種。

可是內門弟子的地方……

別墅,別墅啊!

當某個道童一路左拐右拐上山下山,把兩只狐貍帶到其中的一棟小樓前,微笑解釋“這就是你們以後住的地方。”的時候,白越默默在計算了下,要是在上輩子買上那麽一棟別墅的價格,成功咯出一口老血。

“師父說因為你們兩是親兄弟,想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顧忌,所以就安排你們住一起了,自然,這地方要比普通的大些。”道童一邊輕笑著說明,一邊解開了大門的靈力鎖。

餵,別搞錯,這兩只可不是親兄弟哦,這樣放在一起的話可是會出事的。

“哥,感覺這個地方怎麽樣?”雙手趴在二樓木質的欄桿上,眺望著目光可及的綠色,白月回過腦袋望向白越,心情看上去挺為愉快。

“嗯,挺不錯的。”

綠草如茵,樹木郁郁蔥蔥,而且鄰居之間的距離也足夠遠,清幽雅致,挺能讓人安心。

雙手背過去托著腦袋,白越才一進門就躺倒在了床上,雖說那個一身黑衣的……現在應該叫師父了,幫忙治愈了傷勢,可是身體還是覺得有些軟乎乎地,懶洋洋就是沒力氣不想動,一看見床鋪就挪不動眼睛。

所謂體力流失了。

床方面已經確認過了,分配的道友想得還算周全,沒有腦子發抽到覺得親兄弟就能睡一塊,半夜三更還什麽事情都不帶發生的。整棟樓裏有兩間房間放了床,只是其中的一張要大些而已,剛好夠兩只狐貍躺上去。

兩手準備什麽的,很聰明麽。

和白逸打了一聲招呼,白越翻身盤腿坐起的同時,一直見不得陽光的耳朵尾巴一齊竄出來,聳松松軟乎乎地趴在床上。

“你們那個師父,小心點相處。”白逸的聲音從空間當中飄出,語氣似乎有那麽一咪咪的沈重,“不小心進了內門也就算了,好歹是有了個人類身份,不過一切最好小心謹慎些。”

不知不覺地白月也爬上了床,摸摸少年的絨耳朵蹭兩下,白越點點頭。

知道,本來情況就有點忒詭異。

所以說,那些老怪物們為了搶弟子,撩起袖子居然要幹架到底是幾個情況?一時間天蕩門正殿羽毛葉片齊飛,雞飛狗跳的,比坊市趕集還要熱鬧。

早早的反應過來躲開,因為上輩子見識過學校搶生源的瘋狂,所以白越表示他還勉強能夠頂住,牽著白月的手躲在安全的角落看群架,至於白月……這孩子沒事,從小就挺面癱,即使再驚訝表面也沒什麽表情。

苦了的是那邊那三位,鞭子雖然收走了可是力道還在,依舊五花大綁著那,那邊鬧翻天的時候隨便擦出來些流彈什麽的……

一開始帶著五人來的修士向前走了兩步,接了一個流彈之後臉色一變,斷定這些瘋子是在動真格的。於是立刻就見風使舵,很沒義氣的收住腳站在一邊,再也不管那邊三位仁兄的死活……哎呀呀反正死不了,大不了變豬頭而已,不過就是靜養幾天麽,多大的事啊?

一轉頭我有特別的看風景技巧,求救的眼神我沒看到,不好意思。

而之所以新內門弟子領取功/法的時間被推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可憐的前三名,那模樣,都不忍心形容了,簡直痛心。

“好像一開始就是他發現的,我們在那個幻境裏的事情。”皺皺眉頭捂住又躺了下去壓在尾巴上,白越梗過手臂捂住臉。

雖然總覺得好麻煩,但是只要不被發現,就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突然的事情太多,好歹理清了思緒,於是才總算想起隨身空間裏還有個養父。嘴角抽了抽,把已經封閉感知的白逸叫起來,確認過房間裏應該沒事後……

秘境中的空間大是大,可太過空曠,更何況沒有活物盡是傀儡,很不適合阿茗這種單細胞生物。

兩只狐貍各種各樣的試煉很廢時間,尤其是那個幻境,一路這麽折騰下來,居然就是好幾天。

一個一根筋被關了好幾天,什麽可以交流的對象都沒有,很苦悶很孤獨特寂寞。所以請充分理解當被放出來的時候,某白狼的激動興奮之情。

說白了就是皮癢癢。

於是下意識的就打算高嚎一嗓子,以表達脫出苦海的喜悅。

“嗷——…………”

尼瑪!

登時兩只狐貍就從床上蹦了起來,一只捂爪一只捂嘴,成功制止了阿茗沖到窗戶邊嚎叫的動作……啥?太粗暴會讓阿茗咬到舌頭?求之不得!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發癲的混賬,自己咬斷舌頭自盡去吧!

這裏可是天蕩門!傻子懂嗎?天蕩門!一堆老怪物就在這!

分分鐘就可以送三只妖怪幾個輪回的那種!

花了一息不到,掛在白狼身上的兩只狐貍就讓阿茗閉了嘴,然後阿茗又花了好幾柱香的時間,才從白越的口裏了解情況。

被兩個兒子用要吃人的目光剮著肉,已經成功引起了公憤的阿茗縮了縮脖子,這目光簡直太可怕了!尤其是白月那孩子,好歹也是你養父不是,要不要這麽深仇大恨的?

眼刀子集體射殺,即便神經粗壯類阿茗也終於受不了,轉身沖開門一溜煙跑了,四只肉墊一邊咚咚咚下樓,一邊嚷嚷著:“在秘境裏又弄到了很多傀儡,我去幫你們把肉給烤了!”

分明就是借口麽,阿茗的手藝兩只狐貍又不是沒嘗過,也僅限於毒不死人而已。

嗯,至少兩只狐貍還活著,好好的。

“呼……我下去幫忙吧,天色也不早了,而且這幾天累得很也有點餓。”對阿茗的煮飯天賦表示嚴重懷疑,扶額撐住床緣,手腕一用力白越就下了地,拍拍白月的肩膀交代等著吃就好。

少年卻搖了搖頭,一把抓住白越的手,一用力也下了床,踩著沒聲音的步子就跟了上來。

唔,能多一個人也好,至少方便些。

“吧唧吧唧。”“吸溜吸溜。”

這是真餓了。

的確,憑現在三只妖怪的修為,即使滴水不沾都活的下去,而且吃多了俗世的食物反而不好。但這幾天又虐心又虐身,特別消耗精力的,不知不覺的就餓了。而且三只不都是標準的食肉動物麽,一啃上肉塊居然就停不下嘴,吧嗒吧嗒的,風卷殘雲了一桌子。

拍著肚皮心滿意足,阿茗還特別沒有廉恥地堅持“你們爹爹的廚藝又進步了”,召回兩個齊刷刷的白眼。

吹牛皮也不帶在心裏打個草稿。

精神真的很累,特別是白越。在幻境裏的傷是小的,可無奈出血出得多,即使很快得到了妥善的治療也是如此。一出血自然而然就會沒力氣,一沒力氣就會特別想睡覺,更何況今天已經撐了那麽久。

而且現在還是在啃了一桌肉,血液全力供應胃的情況,於是乎,眼皮更加耷拉了。

白越一點也不懷疑,自己只要一沾上枕頭,就會呼呼大睡的可能性。

“可,我們只有兩個房間的兩張床。”白月永遠是最先註意到關鍵的那個人,一攤手,一雙眼睛望著天花板說道。

喏,這不三個人嗎?怎麽分?

耷拉著眼皮托著下巴,白越暗搓搓地在阿茗的身上掃了一圈。結合起今天阿茗的差勁表現,白越真的很不介意一腳踢開,趕阿茗去睡地板……然後眼珠一轉又掃到了白月。

少年仰著腦袋看不清表情,可是椅子後邊伸出來的那四條尾巴……搖搖晃晃上上下下的,聳呼呼地左右擺動,非常衷心地把白月的想法暴露個清楚。

有張床很大哦。

白越,拒絕的話什麽的,你確定你真的說得出口嗎?

才想開口話就堵回肚子裏,明顯說不出!

不出所料的讓白月鉆進了被窩,習慣賊壞的小孩依舊不穿衣服,套著個大褲頭就貼了上來,然後在白越迷迷糊糊的阻撓下翻過身,總算背對背地躺下。

困,真的特別困,躺下沒多久,白月那邊就聽見了白越平穩的呼吸聲,一翻身過去,試探性地點點脖子上的肉,果真是沒有反應了。

一時就覺得挺無聊的,沒有事情可以做的話,那就安靜睡吧。

……

無論是人是妖,在最熟睡的時候,都最容易接近記憶中尚不明確的東西,說得明白些,就是會做夢。

只是天幻靈狐的夢和常人的稍微有點不同,為了施展大規模的幻術而精神力強大,因此相對於普通人夢境的模糊不清,天幻靈狐一族的夢境是異常清楚的,精巧怪異到每一寸空間,而且夢境中的意識也特別清晰。

譬如白越現在就很清楚自己在做夢。

對此,白越也並不感到奇怪,擡頭仰望了下雲海遍布的天空,又低下頭,在軟乎乎地地面上走了兩步。雖然一開始時,這個身體做夢的真實度太過還原,確實是把白越嚇得不輕,可是夢著夢著居然也就習慣了,甚至每次睡著之前還會有些期待在裏面。

今天又會是個怎樣的夢境呢?

白月的突然出現也並不意外,畢竟是成天黏在身邊的孩子,出現在夢裏也不很奇怪,摸耳朵抓尾巴戳腰的動作……好吧,雖然感覺有點奇怪,可是自從長大之後,白月是越來越愛動手動腳了,這也是很符合事實的東西。

夢由心生麽。

“哥,我們開始吧。”

白越開始感覺到不妙是從這句話開始的。

還沒有反應過來,白越就發現自己就被撲倒在了床上,而手也被冰塊牢牢地固定住,無法動彈。再就是身上一涼,少年的指尖順著脖頸開始游走,一路向下而且解開褲帶的動作異常麻利……而且……白月居然笑了!

“那我就先幫哥(嗶——)咯。”少年笑得特別陽光漂亮好看,一本正經地說著特別黃暴的話。

這……?!

要相信白越的身體已經長大,畢竟已經是少年了麽,偶爾做了某種夢也是正常的生理。只是這次夢的內容簡直一級驚悚,對於白越來說,劇情堪比恐怖大片。

新的大門接二連三地打開,暢通無阻地一路直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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