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這個孩子必須生下來

關燈
“小沫那孩子現在還在醫院的嗎?”顧爵點頭恩了一聲,“知夏也跟著來了,現在在樓下的。”

顧奶奶低不可聞的應了一聲,便率先出去,緊跟著顧爵也起身跟著出去。樓下溫知夏見兩人下來,趕緊起身禮貌的喚著奶奶二字,緊挨著顧爵站著。

“嗯,坐下吧,和阿爵過來還沒有吃飯吧,今晚就在這裏吃吧。”溫知夏的想法本是晚上單獨的想要和顧爵在外面吃,就他們兩人,可這下顧奶奶都開口了,她只能是淡淡的點頭看著顧爵等他說話。

可惜的是男人似乎並沒有看出她的意圖,“嗯,正好我先上去休息一下。”說完就要起身上樓,誰知溫知夏暗中使力拉住他的衣袖臉上的不情願也不敢表現明顯,只能是眼神可憐兮兮的盯著他。

顧爵看著她的突然想起一雙小鹿一般濕漉漉的雙眼清明直入人心,他面色微微一沈,無情的將自己的手從她手裏抽回,語氣也是毫不加掩飾的生氣,“知夏,別鬧,聽話,我先上去睡一會兒。”

溫知夏無奈的將手松開,牽扯出一抹極不情願的笑意,“嗯,那你就先上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等你起來。”

冷眼看著這一切的顧家兩位長輩自然不會說什麽,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之後便就徑直上了樓,氣氛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所幸的是顧奶奶並沒有打算要冷落她的意思,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姜雪大概是看不慣這麽一幕,也緊跟在自己兒子身後回了自己的臥室。

醫院裏盛小沫和杜月春就是那麽相望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整個病房裏都沈浸在壓抑之中,“把這個孩子打掉吧。”

最先開口的是杜月春,思量許久最後還是將這話說了出來,她小心翼翼的仔細觀察著盛小沫臉上的表情。

盛小沫面色平靜的盯著某個地方,良久才回答,“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我也不想這個孩子生出來以後和我是一樣的,不被自己的父親所承認,也不被世人所接受的。”

杜月春面色梗郁,“我這麽說也是為了你好啊,這個孩子說不定在什麽時候就會滑掉,而且對你的身體傷害也不小,這個孩子是天註定的留不得啊!”說著嗓音裏就透露著一絲哽咽之感。

她眼神空洞的點著頭,“嗯,我都知道的。”

在醫院住了幾天之後顧爵再一次來到這裏,看著床上明顯消瘦了不少的的人,喉結上下滾動幾番才輕聲出聲,“這個孩子你的打算是什麽?”

盛小沫仿佛一時還沒有明白過來男人的意思,微微楞了幾秒之後才回答道:“打掉。”冷漠無情的二字從她的嘴裏吐出,男人臉色黑了幾分,“這個孩子你不能拿掉,奶奶已經知道了,過幾天會有專門的醫生來為你調理身子。”

“我憑什麽為了他來放棄我的青春我的前程?”盛小沫雙眼蓄滿了眼淚,話語裏帶著一絲狠意。

男人陰沈著的臉更加沈了下去,“這件事沒有你願不願意,而是必須。A大給的處分就是暫停上學一年,我想很多人都是心知肚明不是嗎。”

盛小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沒有再回應男人的話。顧爵看著她露出來的頭發,眼底其實溫柔成一片水,無聲的低嘆一聲。

下午時分顧奶奶便就來,看見一人坐在沙發一人平躺在床上,可她並沒有先和自己的孫子說話,而且也是直接的就略過了顧爵,徑直的靠近床位小聲開口,“丫頭睡著了嗎?”

床上的人並沒有任何動作,但還是淡淡的應著顧奶奶的話,仿佛再告訴她自己並沒有睡著,顧奶奶嘆息一聲,緊跟著就在床邊坐下,“為什麽不在第一時間就告訴奶奶?我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好不好?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麽個老婆子吧。”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對於顧奶奶她內心裏始終是最尊敬她的,所以她勉強的牽扯出一抹微笑,“奶奶這個孩子可以讓我在考慮考慮嗎?”說完視線卻是落在了顧爵的身上,兩人視線相對,顧爵也定定的看著她。

聞言顧奶奶也就便沒有再說這個話題,只是喚道荷姨將在家煲好的湯盛出來。荷姨手腳利索的做完這一切便就後退,顧奶奶還沒有開口說什麽顧爵便主動的將湯端起,舀起一勺吹了吹之後才遞到盛小沫的嘴邊。

對此最過滿意的不過顧奶奶,誰知盛小沫並不領情,疏離淡漠的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說著就從男人的手中端過,顧爵是怕湯會灑出來淅瀝到她的身上。

晚上杜月春手裏提著保溫桶進來,一眼便就看見了櫃子上放著的保溫桶,面色是微微一尷尬,“顧先生,顧老太太。”她含蓄的對著兩位打著招呼,顧奶奶雖沒有見到過盛小沫的母親,但就眼前的這個情況顯然一眼就看出來了,“呵呵,你一定就是我們小沫的母親吧,我們冒昧來訪,還請你不要介意。”

“您能來是讓我們蓬蓽生輝了還差不多,我下午回去給她頓了只土雞,呵呵,現在看來她這是吃過了。”她隨意的將保溫桶往角落一放就是了,看了看正看著她的盛小沫,深吸一口氣仿佛做了一個什麽天大的決定一般,“想必您來一定是和孩子有關吧,我也不想拐彎抹角,這個孩子我並不想我們家小沫生下來。”

顧奶奶是什麽人,活了這麽幾十年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不行,如果你是擔心小沫的身體,這個你可以完全放心,我們已經請了這一方面的最好醫生,她會每天都負責小沫的飲食和身體這一方面。”

她的話一下就將杜月春接下去的話堵死了,盛小沫眉頭不自覺的便就緊皺在一起,“媽,我想喝你燉的雞湯。”

她的話暫時的緩轉了氣氛,在杜月春還沒有來得及行動的時候顧爵腿長手長占了不少優勢,兩步之內就已經將保溫桶提在手上,沈默的將一切弄好便又像剛剛一樣,一勺一勺的餵著她,只不過這一次盛小沫很是順從並沒有任何拒絕的表現。

就在顧爵餵她喝湯的期間顧奶奶帶著荷姨告辭了,見狀沒一會兒杜月春也出去了,很快屋子裏就又重新變成了他們兩個人。

沈默似乎漸漸的變成了兩個人的相處方式,餵完手裏的東西之後顧爵便又從新將它們放回原處,靜默幾秒制後盛小沫突然開口:“這個孩子是你想要的嗎?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害怕這個孩子不是你的嗎?你別忘了和我有過關系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沒有什麽好害怕的,這個孩子就是我的。”男人語氣不容一點的質疑,答案仿佛已經是被肯定的了。

盛小沫聽著這個答案還有那麽一絲絲的不服,言語之間全是傷人傷己的話,“你看你包我為二奶,我還給你帶了一頂綠帽。”嘴角的笑意已經是被擴列到了最大,可那麽苦澀依舊是未被掩飾掉。

男人並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暴躁甚至是連黑臉都沒有,她心中微微訝異也免不了失落,說實話她覺得自己有時候是真的看不懂這個男人所想的是什麽,如果他對自己還有愛意的話可為什麽再聽見這幾句話的時候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要說他早已經將她當路人的話為什麽還要在知道她懷孕了的時候看那麽多有關胎教這一類的書籍?

現在她揣摩揣摩著累,所以她現在決定將一直存在在自己心底的疑惑說出來,“顧爵你可以告訴為什麽你會在知道我懷孕的第二天就去看了那麽有關胎教的書籍?”

她絲毫不知自己雙眼帶有期盼的看著男人,等著男人即將給出的答案。可男人給出的答案卻是模棱兩可,叫她更加的摸不清男人的內心。

“我看和沒看你只要知道這些都和你沒有關系就行了。”男人一字一句的吐出不帶有絲毫的感情,眼神更是冷冽的看著她。

“呵呵,從我問你這個孩子是不是你想要的時候,你從未回答我的這個問題,還是說這孩子本就是你想要的,而你不願承認罷了。”她仿佛看穿了一般雙眼似笑非笑的直入人心肺。

顧爵轉身握著手柄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冽清寒的聲音淡淡傳遍整個房間,“如果這麽想就能讓你開心的話,你當然可以這麽理解。”說完便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盛小沫的視線之中。

盛小沫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就算男人的背挺得有多筆直,也依舊沒能掩飾住他的落荒而逃,她明明就算該嘲笑他的,可是又有誰知她悄悄的紅了眼眶。

醫院花園之處的某一個角落,一片漆黑之中閃現著一點猩紅,顧爵擡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夜色如墨一般向他襲來淹沒他。

其實對於剛剛盛小沫所說的話他的確是落荒而逃,白色的煙霧在黑暗之中就和那一樣東西一樣若隱若現抓不住摸不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