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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殿下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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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一個人?

緣師從未想過, 自己居然會從扶羲的口中,聽到他說要救一個人,一個滿手鮮血, 身上背負著千百條性命的冷血之人,也會有想要保護的人?

他有些詫異, 好奇的目光落在一旁扶羲身上,目光之中他舒袖輕垂, 雪白滾邊欺惑人心, 他依舊那幅平常無悲無喜的模樣,發冠青玉石雅致清幽, 那一抹柔光撒下,落在顫抖的睫梢。縱然與他對視,也無人能夠從他的眸底揣摩出他的一分心思。

扶羲向來把自己藏的嚴實, 沒人知曉他心意,他也不?會與旁人說,在整個西海是讓人又好奇又害怕的存在。

目光觸及面前那道仙法?屏障, 其中暗流湧動, 看?不?清裏面的情景,但緣師依稀記得,這裏是……

沈華堂?

看?來, 他要救的必定是裏面的那位了。

呵,光報恩還不?夠,還要救她, 助紂為虐, 罪加一等,它?日天命難違之時,怕是要受盡折磨!

緣師垂眸不語, 他打量著自己手中的玉如意,那微涼的玉體順滑勻稱,玉色飽滿清澈。這玉如意是當年的扶羲所贈,自然是絕世美玉,因著琉璃燈盞的緣故,時而掠過奪目淺光,莫名晃了人的眼。

一把玉如意,又叫臣子令,給他莫大的權力?,卻也讓他忙裏忙外以他馬首是瞻,化謀獻策除敵平亂,震懾西海。

看?玉如意尚且青白圓潤,只怕沾的血,不?比扶羲少。

……

末了,緣師終於沈沈的嘆了一口氣,滿目忠誠:“殿下,緣師永遠不?會背叛你,但你切莫兒女情長,壞了大業啊!只有把西海的大權握在手中,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也只有這樣,你的母親,才?能擺脫奴籍,位列仙班。”

扶羲眸子一凝,原本的淡漠自若悉數不見,深邃通透的眼珠浸了寒潭的幻冰,千年不化涼的透骨。

他背手而立輕闔眼簾,聲線低沈蕭瑟,如那西海的冰封雪雨朝下探,觸及海底,飄蕩朱檐異石之中,花植碰之即亡,凍的人心生冷意:“嗯,我知道。”

————

暖日當空,生一圈明黃暈光,薄薄的朝四下散開,柳枝倦攬清風,抱綠意婆娑搖曳,似美人嬌舞

,柳腰不盈一握,倩影含情脈脈,欲說欲休。

天地遼闊,一片寬廣之中尚見天地一派碧色。

花舞諦一身紅袍擡腳行於其中,魅影窈窕,身姿綽約,發髻上簡單一株桃枝木簪,烏發鋪下,青絲飛揚。寬大的雲袖一揮手,一輕擡間,都蕩起玉飛影心中陣陣漣漪。

“殿下你太慢了!你快來啊!殿下——”

“你小心些,莫摔倒了……”

玉飛影蹙著眉頭擔心的叮囑,見面前人放滿了腳步看起路來,眉眼之上生了一陣喜悅。

她忙擡腳跟在她身後,月白雲杉上嵌了銀蝶,腰封塑了鑲玉滾邊,裹住她的細腰,外袍堪堪穿在身上,鬢角青絲落下,沾在紅唇之上。頭上發髻華美,流蘇垂掃過肩膀,玉石柔光四射,一副清冷出塵冰清玉潔的模樣。

一如琥珀般清澈寡淡的眸子上那抹紅艷飛舞,輕旋,聲聲婉轉入耳,黃鸝翠鳴,甚是好聽。

她抿抿唇,玉頰之上生了幾分紅暈,可謂桃面灼人。

時常握在手中的離音劍已不見了蹤跡,她修長的指尖捏了一朵花,白花黃蕊,已記不?清是從何處折下的。

她只覺得,這花與她相配,又與她不?配。

是了,這世間哪有什麽花能配得上她呢?

“殿下殿下,我聽到了溪流聲,相比不?遠處一定有清泉,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不好嘛,那泉中怕是還有魚蝦,到時候我們抓兩只回去,一條送給青軟和長鱗玩,一條給你煲湯喝!”

“殿下你看?你弱不禁風的身子,該要好好補一補了,只有養好了身子,才?能扶傾濟弱,守護天下安穩不是?”

沈睡許久,此番出來,花舞諦整個人倒是一掃平常的沈默,看?著玉飛影覺得尚且過眼的風景開心的合不?攏嘴,山林處處留下了她的笑顏。

此刻,花舞諦正扒著她的胳膊,整個人吊在她的身上,皺著小臉央求她,清潤的眸子裏閃爍水光,眼眶濕潤彌漫了水汽。

自己弱不禁風?

玉飛影一楞,下意識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子,眼下視線被遮擋,自己雖不是什麽身強力?壯之人,但也該沒她所說的這般弱不?禁風。

反倒是她,身子柔弱的不?成樣子,小臉瘦了一圈,無

甚血色,才?是真正該好好補補的人。

不?過她昏迷之際自己常用內力?養護她的身體,也不?知道這肉長到哪裏去了。

目光偶然掠過一片白皙,玉飛影一楞,擡手將她的衣裙向上提一提,唇角上揚,恍若沒看?到那一處波濤洶湧。

……

她想,她現在知道,那肉長到哪裏去了。

見面前的人不說話,花舞諦有些緊張,回想自己與她相識尚不?足一日,旁人對她畢恭畢敬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逾越,自己卻帶著她四處玩耍。

她背負神尊之名,又要管理昆侖山,又要平四方動亂,平常定是忙忙碌碌的,又哪裏有功夫陪自己瞎鬧?

自己光顧著自己,實在太不?應該了。

念及此處,花舞諦垂頭喪氣的耷拉下手,靠在自己身上的柔軟消失不見,玉飛影挑了挑眉,扭頭朝身旁人看過去,卻見她垂眸不語。

“殿下……我今日帶你跑了這麽多地方,定耽誤了你很多事情,你快回去吧!”

玉飛影眉眼帶笑,語氣溫柔:“你不?是想要過去玩嗎?現在不想去了?”

“我不?想去了。”花舞諦搖搖頭,嘴上說不想去,可細看?臉上籠著幾分落寞,她頻頻朝一旁看?過去,眼底滿是依依不?舍。

玉飛影彎了彎眼眸,心情明快。

花舞諦像個孩子一樣,心思單純,幸好將她留在了自己身邊,幸甚至哉。

“為妻原本想著陪你去的,但是看你如今沒有這般意思,那便算……”

“殿下,你當?真不?嫌我麻煩?聽長鱗說,你有很多要處理的事情,平日裏最不?喜歡打擾,喜歡安靜,我在你身邊吵吵鬧鬧,你不?會嫌棄我嗎?”

玉飛影擡手摟住她的身子,掌心覆上她的後腦,青絲溫熱柔順,讓她愛不釋手。

她滿足的嗟嘆一聲,眸底劃過一抹溫柔,似水蕩漾開來,她覺得自己越發像個妻奴了,只看著她便覺得安心,若是伸手就能觸到她,便甚是滿足了:“傻瓜,你和其他人怎能一樣?”

“我和其他人?”

花舞諦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在她的懷中支起腦袋,目光清澈閃爍微光。

“為妻不?喜旁人打擾,可最喜你打擾。若你喜歡,為妻時時都想被你所擾,

當?然,若是你想讓為妻做些什麽,為妻也決不含糊。”

“我知你如今尚未恢覆全部記憶,定會有些害怕我?亦或是害怕這個昆侖山,不?過這次有我在,上次那般事情再絕對不會發生,我會用我的性命,護你周全。”

此番話,玉飛影說的很輕,那溫柔清冽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夾帶著暖煦的光,飄進耳朵裏,好像沒什麽重?量,只是她隨口一說。可花舞諦分明從其中聽出了幾分誓言的意味。

她在向自己起誓,她會護自己周全。

可自己何德何能呢?

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尊殿下,持劍安天下蒼生,亦可使六界動蕩,眾人敬她怕她,將她捧在神臺之上,可睥睨塵世一切。

而自己呢?

花舞諦低頭看?了看?自己,她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沒有,赤手空拳的,若遇到危險只會成為她的拖累,這般無能無力?的自己,她為何會如此愛護呢?

“殿下,你是昆侖山的聖女,六界的神尊,為何會保護我這個無名無姓的小人物?”

因為當初絕艷天下,身列妖皇之位的你遇到無名無姓的我時,也是這般做的……

當?然,這些話玉飛影不能告訴她,她如今既然沒了妖界的記憶,她便陪著她度過一段沒人侵擾的平靜日子。

他日七魄聚齊,妖皇現世,她再像瞞,就瞞不?住了!

“走,為妻帶你去看清泉!”

“啊!殿下!”

身子突然被人抱起,花舞諦一驚,立刻攏住面前人的脖頸,一時間兩人身子緊貼在一起,嚴絲合縫不?留一點空隙。

勝雪的肌膚上沁出一層薄薄的紅暈,懷中人眨著眼不敢擡頭,整個人縮在她的身前,熱源不?斷從輕薄的衣衫下傳來。

……

哈,怎麽越來越容易害羞了?看?來以後得多抱抱,叫她適應一番才對,不?然往後自己求娶她之際,將她嚇跑該如何是好?

紅白兩色兩融,奔赴那處清泉。

一處溪流潺潺,水清澈見底,綠草飄搖,細石潤亮。兩岸有桂樹盤踞交錯,擋住旁人的視線,將一方清譚藏在其中。

溪潭比玉池大些,當?真如花舞諦所說,可看見魚蝦往來,四下幽靜,唯有水聲陣陣,叫人心情放松,玉

飛影從來沒有這般放縱自己游過山林,如今看?到這番風景也頗是意外。

“看?殿下,真的有清泉,我就說我沒有聽錯!”

花舞諦高興的從懷中跳下來,提起裙擺脫去鞋襪跳入其中,卻被一股仙術環繞,飄在水上。

“殿下?”

玉飛影無奈的看?她一眼,俯下身子指尖探入水中:“若是水涼傷了身子怎麽辦?”

片刻,她起身,掌心中浮現的光華一股腦朝水中湧過去,那清潭便肉眼可見的暖和起來,不?一會兒,半空中已升起了裊裊熱氣。

只是那魚蝦尚且安好,不?見有什麽其他癥狀。

花舞諦玉足踏入水中,便覺得全身溫暖,“這水生霧,會不?會傷了魚蝦?”

玉飛影坐在一旁的石頭上,衣袂飄飄:“我知道你想抓它?們玩,又怎會傷它們?”

花舞諦抓了好幾次,眼睜睜的看?著魚從自己的掌心逃走,不?由得皺了皺眉,有些沮喪。玉飛影看著她的神情,藏在袖子中的手正欲有所動作,卻聽她擡頭朝自己招招手。

“殿下,你快來幫我!我抓不?到!”

玉飛影一楞,目光一掃平靜的水面,她?下水抓魚?可是她從未學過……

“哎呀,殿下別猶豫了,快來,這有好多!”

作者有話要說:我放假啦!恢覆日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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