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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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蘇衍用自己從未有過的手速拉開抽屜，把卡片丟進去，又狠狠地把抽屜推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蘇衍才心虛地擡起頭，看向陳梓霖，擔心他發現自己剛才幹了什麽。
擡起頭來才發現，陳梓霖並沒有看他，而是坐在床上，直直地看向前方。
蘇衍松了口氣，卻又莫名地不滿起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陳梓霖突然把頭轉了過來，目光空洞地“盯”著蘇衍，就在蘇衍被這毫無生氣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的時候，陳梓霖開口了：“蘇衍，我們談談吧。”
‘談什麽？其實你不喜歡我，喜歡的是柳思雅是嗎？其實這半年來我都是你的掩護是嗎？還是這麽快就想和我撇清關系是嗎？’蘇衍心裏一瞬間閃過了很多念頭，但最後只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嗯。”
陳梓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這下早上辛辛苦苦弄好的發型就徹底亂了。可陳梓霖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低頭看著蘇衍緊鎖的眉頭，陳梓霖覺得這樣似乎有些不妥，於是就又從床上爬下去了，隨手拉了個椅子坐在蘇衍對面，開始組織語言。
蘇衍在陳梓霖爬下來過程視線一直沒有從陳梓霖的身上移開，看著陳梓霖搬了張椅子坐過來，蘇衍忍不住想：‘說起來，我到底有多久沒有和陳梓霖好好說話了？到底是什麽時候才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但兩個問題卻得不到解答。
蘇衍看著陳梓霖只穿了襪子雙腳，眉間的溝壑更深了。想說些什麽，卻張不開嘴。
陳梓霖卻誤解成了蘇衍不耐煩地的催促，有些慌亂地開口：“那個……蘇衍，我……其實，現在不喜歡你……我，呃，怎麽說呢？嗯……”
‘果然，我就知道是這樣。這半年都是在耍我是嗎。’
陳梓霖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後，蘇衍的心情更糟了，也顧不上構思什麽了，就把自己想說的一股腦門地倒了出來：“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陳梓霖了，嗯……就是我好像是從平行宇宙穿過來的。我喜歡的不是你，是柳思雅，這個陳梓霖喜歡的才是你……這真的不是什麽漫畫看多的妄想！說實話我也有點郁悶，昨天剛決定向思雅告白的，結果今天就這樣了。話說我是什麽時候穿過來的？我昨天訂的花也拿到了啊。應該不是睡覺的時候穿過來的，不會是我拿到花之後吧？話說那束花是不是不對勁啊，對了……”
蘇衍在陳梓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打量他，想要找出他和他口中“這個世界的陳梓霖”有什麽不同，結果發現自己現在根本不了解陳梓霖了，而對面“平行宇宙來的”陳梓霖在說些什麽他根本沒有聽進去多少。直到陳梓霖突然起身他才被驚得回過來了神。
然後蘇衍就再一次被嚇到了，因為他看到陳梓霖走向了他自己的桌子，拿起了那束花，開始在裏面找著什麽。嘴裏還說著什麽：“奇怪了，老板娘掖裏面的那張卡片呢？臥槽，那張卡片不會真的是穿越道具吧，我要去找老板娘！不……還是算了吧……萬一是跑的時候丟了呢……”
蘇衍的心隨著陳梓霖的動作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在陳梓霖看過來的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蘇衍，蘇衍？”
蘇衍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嗯？”
陳梓霖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這個世界的陳梓霖的穿衣風格是不是每天都這樣啊？”
蘇衍看了一眼陳梓霖身上的白襯衫、黑色長褲和幹凈的白色球鞋，回想了下早上陳梓霖出門時的樣子：“不是，平時就是穿普通的休閑裝和運動服。”
陳梓霖挑了下眉，又坐到了蘇衍對面，翹起了二郎腿，大大咧咧的，絲毫沒“本世界的陳梓霖”在他面前的拘束。蘇衍不是沒有見過陳梓霖這個樣子，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記了他們之前的關系是多麽要好。
陳梓霖一邊嘟囔著“勒死我了”一邊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了好看的鎖骨。蘇衍突然感覺自己臉上有點熱。
“哎，蘇衍，我，啊，不是，陳梓霖……怎麽那麽怪呢，用‘我’吧，就是‘我’今天早上，算了，還是說‘陳梓霖’吧，陳梓霖今天早上走的時候還是是這身打扮嗎？”
“我今天早上遇到的就是你。”
“哈？”陳梓霖楞了一下，“也是，蘇衍怎麽可能這麽冷淡。哦，我是說那個世界的‘蘇衍’。”
“你和……那個的蘇衍關系很好？”
“那是，我們可是好哥們！”滿臉的驕傲。
這一瞬間，蘇衍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和他一起通宵打游戲看毛片的好哥們，就像是，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很快，陳梓霖就轉移了話題：“說起來，那束花是怎麽回事？我是要給思雅告白的，那這個……‘我’啊，不，‘陳梓霖’，怎麽感覺還是怪怪的，哎，不管了，他為什麽要訂花？”
其實蘇衍心裏也沒底，但他就是莫名得想要陳梓霖覺得‘陳梓霖’是很喜歡他的：“那是給我的。”
陳梓霖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誒誒誒誒誒誒——！？給你的？不是吧，他給你的？他都告白過了，還訂什麽玫瑰花啊！？”
“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生日？我說怎麽覺得今天挺重要的。額……這束花還你……額……好像這也不能給你了……要不，今天我請客，我們出去搓一頓？”
拒絕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不了。”說完蘇衍就後悔了，但是話已出口，無法再收回來了。
“哦……”
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陳梓霖到現在終於徹底明白了這裏的蘇衍和他所認識的“蘇衍”有什麽差別了，不只是感情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態度。
最後還是陳梓霖打破了宿舍裏的沈默：“我……我是說，你認識的那個陳梓霖……他……平時都做些什麽？和別人關系怎麽樣？”看到蘇衍又皺起眉頭，趕緊擺擺手：“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了！我……我去問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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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用自己從未有過的手速拉開抽屜，把卡片丟進去，又狠狠地把抽屜推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蘇衍才心虛地擡起頭，看向陳梓霖，擔心他發現自己剛才幹了什麽。
擡起頭來才發現，陳梓霖並沒有看他，而是坐在床上，直直地看向前方。
蘇衍松了口氣，卻又莫名地不滿起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陳梓霖突然把頭轉了過來，目光空洞地“盯”著蘇衍，就在蘇衍被這毫無生氣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的時候，陳梓霖開口了：“蘇衍，我們談談吧。”
‘談什麽？其實你不喜歡我，喜歡的是柳思雅是嗎？其實這半年來我都是你的掩護是嗎？還是這麽快就想和我撇清關系是嗎？’蘇衍心裏一瞬間閃過了很多念頭，但最後只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嗯。”
陳梓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這下早上辛辛苦苦弄好的發型就徹底亂了。可陳梓霖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低頭看著蘇衍緊鎖的眉頭，陳梓霖覺得這樣似乎有些不妥，於是就又從床上爬下去了，隨手拉了個椅子坐在蘇衍對面，開始組織語言。
蘇衍在陳梓霖爬下來過程視線一直沒有從陳梓霖的身上移開，看著陳梓霖搬了張椅子坐過來，蘇衍忍不住想：‘說起來，我到底有多久沒有和陳梓霖好好說話了？到底是什麽時候才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但兩個問題卻得不到解答。
蘇衍看著陳梓霖只穿了襪子雙腳，眉間的溝壑更深了。想說些什麽，卻張不開嘴。
陳梓霖卻誤解成了蘇衍不耐煩地的催促，有些慌亂地開口：“那個……蘇衍，我……其實，現在不喜歡你……我，呃，怎麽說呢？嗯……”
‘果然，我就知道是這樣。這半年都是在耍我是嗎。’
陳梓霖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後，蘇衍的心情更糟了，也顧不上構思什麽了，就把自己想說的一股腦門地倒了出來：“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陳梓霖了，嗯……就是我好像是從平行宇宙穿過來的。我喜歡的不是你，是柳思雅，這個陳梓霖喜歡的才是你……這真的不是什麽漫畫看多的妄想！說實話我也有點郁悶，昨天剛決定向思雅告白的，結果今天就這樣了。話說我是什麽時候穿過來的？我昨天訂的花也拿到了啊。應該不是睡覺的時候穿過來的，不會是我拿到花之後吧？話說那束花是不是不對勁啊，對了……”
蘇衍在陳梓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打量他，想要找出他和他口中“這個世界的陳梓霖”有什麽不同，結果發現自己現在根本不了解陳梓霖了，而對面“平行宇宙來的”陳梓霖在說些什麽他根本沒有聽進去多少。直到陳梓霖突然起身他才被驚得回過來了神。
然後蘇衍就再一次被嚇到了，因為他看到陳梓霖走向了他自己的桌子，拿起了那束花，開始在裏面找著什麽。嘴裏還說著什麽：“奇怪了，老板娘掖裏面的那張卡片呢？臥槽，那張卡片不會真的是穿越道具吧，我要去找老板娘！不……還是算了吧……萬一是跑的時候丟了呢……”
蘇衍的心隨著陳梓霖的動作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在陳梓霖看過來的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蘇衍，蘇衍？”
蘇衍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嗯？”
陳梓霖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這個世界的陳梓霖的穿衣風格是不是每天都這樣啊？”
蘇衍看了一眼陳梓霖身上的白襯衫、黑色長褲和幹凈的白色球鞋，回想了下早上陳梓霖出門時的樣子：“不是，平時就是穿普通的休閑裝和運動服。”
陳梓霖挑了下眉，又坐到了蘇衍對面，翹起了二郎腿，大大咧咧的，絲毫沒“本世界的陳梓霖”在他面前的拘束。蘇衍不是沒有見過陳梓霖這個樣子，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記了他們之前的關系是多麽要好。
陳梓霖一邊嘟囔著“勒死我了”一邊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了好看的鎖骨。蘇衍突然感覺自己臉上有點熱。
“哎，蘇衍，我，啊，不是，陳梓霖……怎麽那麽怪呢，用‘我’吧，就是‘我’今天早上，算了，還是說‘陳梓霖’吧，陳梓霖今天早上走的時候還是是這身打扮嗎？”
“我今天早上遇到的就是你。”
“哈？”陳梓霖楞了一下，“也是，蘇衍怎麽可能這麽冷淡。哦，我是說那個世界的‘蘇衍’。”
“你和……那個的蘇衍關系很好？”
“那是，我們可是好哥們！”滿臉的驕傲。
這一瞬間，蘇衍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和他一起通宵打游戲看毛片的好哥們，就像是，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很快，陳梓霖就轉移了話題：“說起來，那束花是怎麽回事？我是要給思雅告白的，那這個……‘我’啊，不，‘陳梓霖’，怎麽感覺還是怪怪的，哎，不管了，他為什麽要訂花？”
其實蘇衍心裏也沒底，但他就是莫名得想要陳梓霖覺得‘陳梓霖’是很喜歡他的：“那是給我的。”
陳梓霖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誒誒誒誒誒誒——！？給你的？不是吧，他給你的？他都告白過了，還訂什麽玫瑰花啊！？”
“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生日？我說怎麽覺得今天挺重要的。額……這束花還你……額……好像這也不能給你了……要不，今天我請客，我們出去搓一頓？”
拒絕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不了。”說完蘇衍就後悔了，但是話已出口，無法再收回來了。
“哦……”
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陳梓霖到現在終於徹底明白了這裏的蘇衍和他所認識的“蘇衍”有什麽差別了，不只是感情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態度。
最後還是陳梓霖打破了宿舍裏的沈默：“我……我是說，你認識的那個陳梓霖……他……平時都做些什麽？和別人關系怎麽樣？”看到蘇衍又皺起眉頭，趕緊擺擺手：“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了！我……我去問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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