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嫡子風波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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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梅苑外依舊是溫煦的春光，而李氏的心卻無力感受春日的美好，手指緊緊扣住桌沿。從面部的變化中，可以看的出她的內心在掙紮。
“二嫂。”莫蓉琴試探的叫喚李氏。
李氏勉強的一笑，“蓉琴啊！二嫂，今日身子有些不舒坦，沒法招待你。你自己隨意的啊！”
莫蓉琴沒有表現一絲的不滿，反而眼中滿是心疼，點著頭道；“咱是什麽關系的啊！今日我也有事情，改日再來叨擾嫂子。還有二嫂，你一定要相信二哥。”說完就轉身離開梅苑。
莫念悠望著這個火紅胡服衣裳的身影消失，眼中露出一絲羨慕。
“七姑姑，這樣最是自在，莫氏女子果然生來很是幸福。娘，真是好，念兒也是莫氏女兒家。”
“念兒。”李氏含著淚看著女兒。
莫念悠淡然的笑著，“今日念兒過來蹭飯，娘你可要賞點好吃的啊！”
李氏怔住，微微點了點頭，似乎突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來。“嗯，念兒想吃什麽啊！”然後一把攬住莫念悠到懷中。
“嗯，香辣鴨血粉絲，多放點鴨腸，鴨血。”
李氏有些不解的望著女兒，“你這孩子，怎麽想吃這個，那麽多的吃食。”
莫念悠拉著李氏的衣角，“娘，念兒就是喜歡這個，可不能小氣不應的啊！”
“小氣？”李氏無奈只好點頭應下。
翠蘭立即上前回應著，“娘子想吃鴨血粉絲，奴婢這就去安排。”
莫念悠急忙補充道，“那個要多放些鴨血，鴨腸，重要的是一定要夠味，多放些胡椒面和辣椒粉。”
李氏微微蹙眉道，“念兒，你身子不好。怎麽能吃那麽味重的食物。”
“娘，偶爾吃一吃也沒有什麽不好。呆會兒，你吃過就知道念兒為什麽那麽吩咐。”然後轉頭對翠蘭說，“就這麽辦吧！今日就聽我的啊！”
翠蘭立即會意一笑，然後悄無聲息的退出門外。
不一會兒翠蘭都端上食盒，擺上桌的有熱情騰騰的鴨血粉絲湯，一盤茭白肉絲，一盤蟹黃豆腐和一盤腌制的鹹菜。一桌子有紅有綠的菜色，好看的讓人食欲大增。莫念悠為李氏盛了一碗鴨血粉絲湯，又放了一些陳醋入湯中。
“娘，趁熱吃。看看你家閨女推薦的吃法如何？”莫念悠催促著李氏趕緊吃。
李氏喝了一口湯，就被辣的不停的咳。翠蘭急忙端來水杯給李氏，“夫人，你先喝口水。”
李氏喝過水後，才舒了一口氣道，“念兒，太辣了。為娘真是吃不下的啊！”
前世的莫念悠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和食物不斷的戰鬥。今日看李氏心氣郁結，知道李氏不愛吃辣，或許可以通過辣味刺激眼淚，抑郁的心情會放松發洩一下出來。而且酸辣的東西本身刺激食欲。不管怎麽說能吃東西，才可以保住身體的安康。
於是莫念悠淡笑的說道，“娘，就陪念兒吃一次吧！念兒真的很希望娘也喜歡。”
李氏看見女兒的目光，心中想著就這麽一個女兒不寵愛她又寵愛誰呢？“念兒喜歡的所有東西，娘都會喜歡。”
一碗吃下去，李氏額上和鼻尖處冒出汗，眼角也刺激的眼淚直流。莫念悠拿著絲巾輕輕的為李氏拭擦，然後柔聲的說道，“娘，要不要再來一碗。”
李氏拉著女兒的小手，慈愛的望了半響，“這味一開始吃，還真是不習慣。不過現在覺得味道還真不錯。”
然後遞上，自己的翠玉梅花印花的小碗道。“再來一碗吧！有勞念悠娘子。”
這一頓飯大約真是酸辣的吃食開胃，李氏吃的不少。飯後，莫念悠還陪著李氏在小花園裏消食，直到李氏要準備午間休息，莫念悠才告辭說要離開回蘭苑做活計。
李氏笑著說，“念兒長大的啊！終於有大家娘子的風範，翠蘭送送她們主仆吧！”
翠蘭恭謹的說；“是，夫人。奴婢這就送娘子回蘭苑。”然後轉身向莫念悠福身。
“翠蘭。”莫念悠低聲的叫喚，母親這個身邊得力之人。
翠蘭也壓低聲音笑著回道；“請娘子吩咐。”
莫念悠慎重的看著翠蘭，“母親的身體就拜托你多看顧，只要能吃東西，休息夠。一切的事情時間會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娘子放心，翠蘭醒的怎麽做。”
旁邊的李嬤嬤笑著說道，“翠蘭姑娘，老奴會照顧好娘子。就請你趕緊回到夫人身邊去吧！”
一入蘭苑的八方式洞門，就看見紅紗在二門四處張望著。
紅紗立即上前福身道，“娘子，你可回來的啊！”
李嬤嬤瞧見莫念悠蹙了一下眉，明白知道娘子，不喜歡紅紗這個不穩重的模樣。“紅紗，你這是怎麽個模樣。”
“請娘子，嬤嬤饒恕。”紅紗滿臉惶恐，繼續壓低著聲音道，“老爺來咱院子有一個多時辰，此刻就在娘子的書房。”
莫念悠疑惑的挑著眉問道；“老爺？是父親？”紅紗點著頭應著。
李嬤嬤微怒的說道，“老爺，既然來了那麽長時間。為何你不去梅苑尋娘子？”
紅紗無奈的搖頭，“奴婢也想去，可是老爺吩咐說等娘子回來就好。不許任何人去梅苑打擾，也不讓人在書房伺候著。”
莫念悠望著書房裏的人影。心中估摸著莫榮華這一番行徑，大約和李氏有關系，嘆了一口氣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莫念悠輕輕的敲了一下紫檀木門，“父親，我是念兒。”
“進來吧！”屋內聽見幾聲的咳嗽聲音。
父女倆見面彼此半響都沒有什麽言語，似乎都在琢磨這個事情該如何說？大家都在隱忍著。
“咳咳~~~。”莫榮華又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莫念悠有些擔憂的看著上位的男人，眼角掩不住的疲憊，柔聲的叫喚道，“父親。”
“沒事，嗓子有些幹癢。”莫榮華擺了擺手，示意莫念悠不用擔心。
“木槿，去那些梨花枇杷像露來，記得要溫熱一下。”莫念悠轉頭吩咐木槿去忙碌。
莫榮華看見女兒還是依舊關系自己，面色稍微放松，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念兒，你若是個男兒。為父該要少多少的煩惱的啊！”
莫念悠聽了笑著點頭道；“或許吧!念兒如若是男兒，父親和母親大約會過的輕松自在些。可是念兒不後悔身為莫氏女兒家。”
莫榮華看見女兒堅定的眼神，一時間笑了出來，“是啊！莫氏女兒豈會輕易後悔，與生俱來就值得榮耀，莫氏父兄祖輩也從未看輕女兒家的才情。”
“念兒，沒有什麽才情。但總有一日經過不斷的努力，會讓父親覺得念兒是女兒家，卻同樣值得你驕傲。”莫念悠一字一句的說著，語氣很是堅定。
莫榮華聽見後心中暗暗吃驚，不知道就直接的問女兒，“念兒，你是在生氣麽？”
“念兒，不敢。”莫念悠咬著嘴唇不再言語。
這一語畢，父女倆眼睛都瞟向窗外互不言語。書房內一時間變得靜悄悄，讓人覺得不舒服的靜謐。
“念兒，怎麽會想著和你祖父說要自行婚配？”莫榮華其實聽見老爺子說女兒的請求的時候，就很想問為何會那麽說？女兒才七歲心思怎麽如此早慧，還有身為父親的自己卻沒有聽她說過，真有那麽讓她失望麽？
莫念悠思忖一下道，“念兒身子不好，如若嫁於世家恐難逃母親今日之遭遇。”
“世家不好麽？你身為莫氏子女，將來的夫家不會委屈與你。這與生俱來的榮耀你覺得負累麽？”莫榮華有些激動的問道，即使想過女兒會如何回答，此刻依舊難掩心中的氣憤。
“木槿，梨花枇杷香露好了麽？若是已經弄好就端進來，給父親的嗓子消消火。”莫念悠突然轉頭朝書房外說道。
木槿輕輕推門進來，“老爺枇杷是潤嗓子，您慢慢用。奴婢這就告退。”然後把香露放在書桌上就悄然的退出屋外。
莫念悠柔聲的說道；“爹爹，還是趕緊喝一些吧！你可是念兒和娘親的大山的啊！”
“大山？”莫榮華抿著嘴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娘今日見著譚家娘子後，還好麽？聽說和你大伯母吵架，有沒有~~~~。”
“爹爹，只要你好著。娘就一定會好起來，其餘的事情，娘一定會明白你的苦衷。只是~~~。”莫念悠停頓一會兒才說，“娘，今日應該是不大歡喜。七姑姑過來梅苑，娘都讓七姑姑早些離開說是身體不適。”
莫榮華罷了把手，無奈的說道，“咱們的念兒都是大姑娘，你娘的性子為父如何不知道呢？今日大約是真的氣著，才會趕你大伯母離開。”
“爹爹，那個譚家娘子真的要成為念兒的庶母麽？”莫念悠無視莫榮華的面色的不虞，繼續說道，“五嬸娘跑到梅苑說譚家娘子如何之好，可念兒覺得如果譚家娘子真是金貴之人，怎麽會到梅苑來拜訪母親？”
“念兒，此話是何意？”莫榮華蹙眉問道。
莫念悠一邊搖頭一邊嘆息，“念兒，甚是不明了，書上說女子的四德的‘德，容，言，工’，似乎與譚家娘子的感覺不是那麽很像。”
“念兒，無需想那麽多。何為賢良女子，只要看著你母親的模樣就好。為父今日過來主要是有一事，想詢問你如何想？”
“爹爹，有什麽事情就直接問念兒。只要念兒知道的，一定會如實的回答父親。”莫念悠這次很伶俐的回答。
“你覺得文昊和文誠誰更有擔當？好好的想著再回答，明白麽？”莫榮華此刻面上恢覆莫念悠初始進來的嚴肅模樣。
“念兒覺得文昊敏慧好學，文誠天真浪漫。可是擔當這個問題是為何？”莫念悠面上露出一絲詫異的望著自己父親。
莫榮華嘆了一口氣，“為父與你母親此生還不知道有沒有嫡子，為了家宅平安。為父想將文昊與文誠二兄弟，其中一人記放你母親名下作為嫡子。今後就是你嫡親的弟弟。”
“祖父，對於記名之事可有什麽話說？”莫念悠詢問著。
莫榮華沒有想到女兒不是立馬說出誰比較好，而是謹慎的詢問自己為何如此，此番模樣倒是很像自己的平時的處事風格。
“你祖父說事情隨我自己安排，只是還要你母親和你認可才好。”
莫念悠低著頭思忖道，“此事，外祖父家應該也要認可才作數吧！”看見莫榮華點頭讚同後，又繼續的說著，“其實如果是問念兒的意思的話，還是希望爹爹三思再做選擇。如今兩位弟弟都年幼，看不出誰更加適合撐住咱們家的門面，立即做出選擇對於他們來說不是那麽公平。念兒，覺得撐住咱家門面的必須是一個德才兼備之人，這樣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親們
謝謝乃們一直的支持的，嘿嘿~~真心的感謝的
二十四章 嫡子風波 （二）
世上原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那些所謂的秘密，總會長腿快跑，依靠著一些好奇心重嘴碎的人，口耳相傳的迅速傳播。特別是在賢鎮莫家這樣的宅院中，那些重要人物出場的小插曲，明日就會人盡皆知。
“夕兒，你聽說沒？義院那邊要娶譚家娘子呢！”一個穿著粗布的婆子神神秘秘拉著個小丫鬟說道。
“嗯嗯，據說是個天仙一樣的人物的啊！以後義院的後院要換天了吧！”那小丫鬟立即附和的說道。
粗布的婆子很不讚同的道，“哪有那麽簡單的事情。聽說二老爺，想要把庶子收為嫡子呢？這可是老太爺院子裏傳出來的事情。”
“二老爺可真是個長情的人啊！而且相貌和才情都是那麽出色的人物。”
“放肆的丫頭，你是哪個院子的啊！”白姨娘一聲呵斥打斷丫鬟的繼續發癡，冷冷望著。
小丫鬟立即跪下惶恐的說道，“奴婢有罪，請白姨娘饒恕。”
白晴此時面部變得猙獰，“不敢？香草給我狠狠的掌她十下，讓她知道誰是主子。”
穿著碧色長裙的大丫鬟，恭謹福身的說道，“奴婢遵命。”
“啪~~啪。”幾下小丫鬟的兩邊的臉腫的老高。
“臭丫頭，給記住管好你的嘴。下次別怪白姨奶奶撕了你嘴才知道疼。”香草怒視的望著小丫鬟，似乎幾個巴掌抽下去，她並沒有解恨似得。
小丫鬟留著淚，咬著牙說道，“奴婢再也不敢，求姨奶奶饒恕，求姐姐手下留情。”
白晴滿意的望著小丫鬟此時的模樣，冷眼望著她好半響才道；“香草，咱們去夫人院中看看去吧！”
此刻梅苑裏李氏和莫念悠正在挑選去李府的禮物。
“念兒，你瞧瞧看，有什麽是像你這樣的小姑娘比較喜歡的物件。”李氏歡喜的讓女兒去挑選。
莫念悠微微點頭笑著說，“娘，是要給表姐挑選禮物麽？”
“明日要去見你祖父，這些禮物自然要送給蕊兒和霖兒。”
這時白姨娘著一身桃紅的絹紗長裙，緩緩移著玉部走進來。“婢妾，向夫人請安。”
李氏淡淡的看了一眼白氏，“白姨娘，今日怎麽過來？”
“婢妾，素日裏身子孱弱，今日身子爽利特來伺候夫人。還望夫人不嫌棄婢妾粗鄙。”白氏諂媚的說著。
李氏不置可否的一笑，“白姨娘有心，不知道現在居住菊苑可有什麽不方便之處？”
“婢妾，居住的地方甚好，多謝夫人體恤。只是~~~。”白姨娘停頓著，面上似乎頗為猶豫。
“白姨娘，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吧！你我也相處多年，不必拘束於小禮之事。”李氏端起茶，慢慢喝起來。
白姨娘眼帶淚光的望著李氏，語氣頗為幽怨的說道，“婢妾的院子附近有許多嘴碎的丫鬟和婆子，擾的婢妾幾日裏心緒難安。所以懇請夫人為婢妾做主。”
李氏有些不耐煩白姨娘此番作態，微微蹙眉道，“有什麽事情說吧！無論怎麽說你都是文誠的生母，還是註意一下自己的儀態。”
“婢妾今日聽說老爺，將要迎娶賢鎮譚家的嫡出娘子。敢問夫人可有此事？”
李氏微微一怔，手扶額頭，“白姨娘，老爺要做什麽事情，不該是你一個妾室可以詢問。你該明白自己的身份。”
莫念悠冷冷的，看著白氏這一番行徑，心中很是明白，白氏真正要說的話估計還在後頭。人心不足蛇吞象，白氏如此躁動小心陰溝裏翻船。
“婢妾，這一生唯一的心願就是可以看見文昊少爺，成就一番事業。夫人，你宅心仁厚沒有過多為難婢妾，可是將來要進門的側夫人，只怕眼中未必有婢妾容身之處，但婢妾心甘情願接受。”
說著白姨娘，就跪在李氏面前磕頭道，“婢妾今日癡心妄想，求夫人收文昊少爺為親生子嗣。文昊少爺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您。”
李氏聽見這一番言語，氣的滿臉通紅。一時間睜大望著白姨娘半響，似乎氣的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回白姨娘的無禮。
“你~~~放肆。”李氏橫眉怒視著白姨娘。
莫念悠看見李氏表情，估摸著心情又開始起伏不定，趕緊說道，“姨娘，今日所說之事情母親定會好好思量，誠哥兒他日的出息才是姨娘的最大的福氣。”
莫念悠冷冷的瞟了一眼，嚇的想要回話的白氏，即刻收住嘴不敢再言語。“姨娘，那些嘴碎的下人，母親定會好好囑咐莫管家，好好的調教不懂禮教家規之人。你也不要隨意相信下人之言，以免辱沒你的身份。”
白姨娘聽見莫念悠的聲音，不知道為何感覺涼氣從腳底板升起，立即應到，“婢妾有罪，如此笨拙叨擾夫人。婢妾這就告退。”
李氏點了點頭，眼睛不再看向白姨娘，繼續盤點自己送禮的禮單。
次日，卯時莫榮華一家就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拜訪李氏娘家。
“爹爹，咱們今日失去見外祖父嗎？那等會見到雲霄表哥麽？”文誠興奮的問著莫榮華。
莫榮華瞧著，穿著橙黃錦繡袍子，滿臉喜慶誠哥兒笑著說道，“今日是去見你們祖父和二舅舅，你二人可要懂得規矩的啊！”
“是，謹遵父親之命。”倆人齊聲的應答道。
莫榮華看著五官清秀，日漸出色的長子心中很是欣慰。
“莫赟，安排好就出發吧!”莫榮華朝正在盤點禮品的莫管家吩咐道。
賢鎮的李家，成為大家族主要是在商業上的成就，所以家宅居於的位置也是一個通商港口的附近。莫榮華一家才下馬車就看見，一條長長的載滿船的河道，繁忙搬運卸貨的工人和不斷在河岸邊吆喝要賣的小販。這一派繁榮的景象，完全將莫家三小給怔住。
“啊！真是好多人的啊！”莫文誠興奮的說道，“念兒姐姐，那裏有和京城一樣的糖葫蘆的啊！”
莫念悠淡笑的回應著文誠，心道自從回到老宅甚少有機會出門瞧瞧，想來這二位庶弟也過的很拘謹。
文昊無奈的搖著頭道；“小饞貓，咱們已經到外祖父家，不要老是惦念著吃的東西。免得讓李家表哥笑話咱莫氏子弟是個饕餮之人。”
“嗯，知道。不讓表哥笑話莫家人，誠兒會乖乖聽話。”文誠有些委屈的撅著嘴說道，只是眼睛依舊瞟向糖葫蘆的方向。
“行了，先去向外祖父問安。等下有時間再來買糖葫蘆。”莫榮華看著三姐弟的友愛，立馬安撫道。
“姑爺，大姑奶奶，這邊請。”一個灰布的小廝，趕緊上前迎接莫榮華一家的到來。
進入李府的老宅就看一個四角的當頂亭，亭子的左邊引進一潭清澈見底池水，依稀可見歡快的游魚在嬉戲，蔥郁的樹木環繞假山和池塘邊，如此整體在這個鬧市中顯得一份特別的自在和怡然。亭子的另一邊是一條鵝軟石的小路，看似是通向主屋的方向。
走進正堂，就看頭發已經發白，面色較紅潤的的兩位老人，正笑瞇瞇的望著莫榮華一家人。
“小婿見過岳父，岳母大人。”莫榮華恭謹的朝主位上的老人行禮。
主位上的婦人歐陽氏站起來，慈愛的攙扶起莫榮華，“咱家不興這個，榮華你們就不要太客套。”
“女兒，拜見爹娘。”李氏含著淚，哽咽著聲音福身行禮。
莫家三小也恭敬的向老人行大禮道，“孫兒（孫女），見過外祖父，外祖母。”
“嗯哼。”主位的白胡子老人，微微蹙眉道，“不是讓你們不要行禮麽？難不成你們看不起行商粗俗的外祖父麽？”
“孫女（孫兒）不敢。”莫家三小被主位老人的話，嚇得一激靈得立馬跪下。
“不對啊！大哥來信還說，小妹家的孩子如何聰慧，如何大氣，怎麽現在一瞧都和小貓仔似得。”這時候屋子裏，走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濃眉大眼的男子。
莫文誠原本被外祖父的皺眉嚇到，然後看見姐姐和哥哥立馬跪下就知道外祖父說的不是什麽好話。這會兒又被人說是小貓仔，立即回應道，“莫家子弟不是小貓仔，誠兒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莫念悠扯了一下莫文誠到身旁，恭謹的福身道，“念兒見過二舅父。”
李家老二看見小姑娘，如此通透也仔細的打量起來，“念兒，知道我是你二舅父？咱和你大舅舅，還有娘親可沒有什麽很相似的地方的啊！”
莫念悠心中不由的嘆氣。果然和李雲霄說的一樣，這個二舅舅說話做事情很隨意，一般人很難可以好好的和他說上話。“念兒，聽娘親說過和二舅舅的故事，在大舅舅家也聽雲霄表哥說過二舅舅的一些事情。”
“嗯，那你說說看，他們都是怎麽說我啊！”李家老二手隨意一指，示意讓莫榮華一家坐下。“都坐著喝茶吧!爹，娘最煩文人這一套禮俗。”
“娘的常常和念兒說的都是，和舅舅小時候的故事。不過從雲霄表哥那裏知道許多二舅舅的事情，說二舅舅是有一身好武藝，在行商的人中也有很好的口碑，是一個膽子大，有責任，很仗義的男子漢。”莫念悠笑瞇瞇的把話說完。
李家老二，嘴角微微往上翹，故意挑著眉說道，“就沒說，咱怎麽胡作非為，怎麽打架鬧事麽？小念兒，這說話很是聰明的啊！看來你骨子裏，流著的血是莫氏家族的多啊！”
莫念悠完全被這個二舅舅的說話方式怔住，說話如此天馬行空，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與人說話摸不著邊際。
“老二，你又開始胡說話，不許欺負咱家小念兒。“歐陽氏不滿的呵斥，李家老二說話的不規矩。然後轉頭朝莫念悠說道，“念兒，到外婆這裏來，讓我好好瞧瞧你。”
“是，外婆。”莫念悠乖巧的走到老人的身旁。
歐陽氏拉著莫念悠的小手，歡喜的說道，“瞧你二舅舅胡說，咱們念兒長的如此可人的模樣，不就是像咱們老李家麽？這眉眼就和你娘小時候一模一樣，老頭子你瞧瞧看，是不是？”
老人撫摸一下胡須，微笑的點著頭到,“嗯，本來流著咱老李家的血脈，長得自然好看。你聽慕水這個臭小子瞎說。”
“好好，我胡說行吧！”李家老二無奈的說道。
“榮華，慕水和我到書房一趟。慕梅就和孩子們留著，和你母親說說話。”老人直接吩咐道。
莫榮華起身恭謹的回答道，“是，岳父大人。”
“怎麽都不見二嫂，蕊兒和霖兒呢？”李氏感覺到詫異。
“二媳婦帶蕊兒和霖兒去燒香，估摸著也快回來。等會兒就有人陪念兒他們一起玩耍。”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親們
然後拜托審核快點吧！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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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莫蓉琴試探的叫喚李氏。
李氏勉強的一笑，“蓉琴啊！二嫂，今日身子有些不舒坦，沒法招待你。你自己隨意的啊！”
莫蓉琴沒有表現一絲的不滿，反而眼中滿是心疼，點著頭道；“咱是什麽關系的啊！今日我也有事情，改日再來叨擾嫂子。還有二嫂，你一定要相信二哥。”說完就轉身離開梅苑。
莫念悠望著這個火紅胡服衣裳的身影消失，眼中露出一絲羨慕。
“七姑姑，這樣最是自在，莫氏女子果然生來很是幸福。娘，真是好，念兒也是莫氏女兒家。”
“念兒。”李氏含著淚看著女兒。
莫念悠淡然的笑著，“今日念兒過來蹭飯，娘你可要賞點好吃的啊！”
李氏怔住，微微點了點頭，似乎突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來。“嗯，念兒想吃什麽啊！”然後一把攬住莫念悠到懷中。
“嗯，香辣鴨血粉絲，多放點鴨腸，鴨血。”
李氏有些不解的望著女兒，“你這孩子，怎麽想吃這個，那麽多的吃食。”
莫念悠拉著李氏的衣角，“娘，念兒就是喜歡這個，可不能小氣不應的啊！”
“小氣？”李氏無奈只好點頭應下。
翠蘭立即上前回應著，“娘子想吃鴨血粉絲，奴婢這就去安排。”
莫念悠急忙補充道，“那個要多放些鴨血，鴨腸，重要的是一定要夠味，多放些胡椒面和辣椒粉。”
李氏微微蹙眉道，“念兒，你身子不好。怎麽能吃那麽味重的食物。”
“娘，偶爾吃一吃也沒有什麽不好。呆會兒，你吃過就知道念兒為什麽那麽吩咐。”然後轉頭對翠蘭說，“就這麽辦吧！今日就聽我的啊！”
翠蘭立即會意一笑，然後悄無聲息的退出門外。
不一會兒翠蘭都端上食盒，擺上桌的有熱情騰騰的鴨血粉絲湯，一盤茭白肉絲，一盤蟹黃豆腐和一盤腌制的鹹菜。一桌子有紅有綠的菜色，好看的讓人食欲大增。莫念悠為李氏盛了一碗鴨血粉絲湯，又放了一些陳醋入湯中。
“娘，趁熱吃。看看你家閨女推薦的吃法如何？”莫念悠催促著李氏趕緊吃。
李氏喝了一口湯，就被辣的不停的咳。翠蘭急忙端來水杯給李氏，“夫人，你先喝口水。”
李氏喝過水後，才舒了一口氣道，“念兒，太辣了。為娘真是吃不下的啊！”
前世的莫念悠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和食物不斷的戰鬥。今日看李氏心氣郁結，知道李氏不愛吃辣，或許可以通過辣味刺激眼淚，抑郁的心情會放松發洩一下出來。而且酸辣的東西本身刺激食欲。不管怎麽說能吃東西，才可以保住身體的安康。
於是莫念悠淡笑的說道，“娘，就陪念兒吃一次吧！念兒真的很希望娘也喜歡。”
李氏看見女兒的目光，心中想著就這麽一個女兒不寵愛她又寵愛誰呢？“念兒喜歡的所有東西，娘都會喜歡。”
一碗吃下去，李氏額上和鼻尖處冒出汗，眼角也刺激的眼淚直流。莫念悠拿著絲巾輕輕的為李氏拭擦，然後柔聲的說道，“娘，要不要再來一碗。”
李氏拉著女兒的小手，慈愛的望了半響，“這味一開始吃，還真是不習慣。不過現在覺得味道還真不錯。”
然後遞上，自己的翠玉梅花印花的小碗道。“再來一碗吧！有勞念悠娘子。”
這一頓飯大約真是酸辣的吃食開胃，李氏吃的不少。飯後，莫念悠還陪著李氏在小花園裏消食，直到李氏要準備午間休息，莫念悠才告辭說要離開回蘭苑做活計。
李氏笑著說，“念兒長大的啊！終於有大家娘子的風範，翠蘭送送她們主仆吧！”
翠蘭恭謹的說；“是，夫人。奴婢這就送娘子回蘭苑。”然後轉身向莫念悠福身。
“翠蘭。”莫念悠低聲的叫喚，母親這個身邊得力之人。
翠蘭也壓低聲音笑著回道；“請娘子吩咐。”
莫念悠慎重的看著翠蘭，“母親的身體就拜托你多看顧，只要能吃東西，休息夠。一切的事情時間會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娘子放心，翠蘭醒的怎麽做。”
旁邊的李嬤嬤笑著說道，“翠蘭姑娘，老奴會照顧好娘子。就請你趕緊回到夫人身邊去吧！”
一入蘭苑的八方式洞門，就看見紅紗在二門四處張望著。
紅紗立即上前福身道，“娘子，你可回來的啊！”
李嬤嬤瞧見莫念悠蹙了一下眉，明白知道娘子，不喜歡紅紗這個不穩重的模樣。“紅紗，你這是怎麽個模樣。”
“請娘子，嬤嬤饒恕。”紅紗滿臉惶恐，繼續壓低著聲音道，“老爺來咱院子有一個多時辰，此刻就在娘子的書房。”
莫念悠疑惑的挑著眉問道；“老爺？是父親？”紅紗點著頭應著。
李嬤嬤微怒的說道，“老爺，既然來了那麽長時間。為何你不去梅苑尋娘子？”
紅紗無奈的搖頭，“奴婢也想去，可是老爺吩咐說等娘子回來就好。不許任何人去梅苑打擾，也不讓人在書房伺候著。”
莫念悠望著書房裏的人影。心中估摸著莫榮華這一番行徑，大約和李氏有關系，嘆了一口氣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莫念悠輕輕的敲了一下紫檀木門，“父親，我是念兒。”
“進來吧！”屋內聽見幾聲的咳嗽聲音。
父女倆見面彼此半響都沒有什麽言語，似乎都在琢磨這個事情該如何說？大家都在隱忍著。
“咳咳~~~。”莫榮華又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莫念悠有些擔憂的看著上位的男人，眼角掩不住的疲憊，柔聲的叫喚道，“父親。”
“沒事，嗓子有些幹癢。”莫榮華擺了擺手，示意莫念悠不用擔心。
“木槿，去那些梨花枇杷像露來，記得要溫熱一下。”莫念悠轉頭吩咐木槿去忙碌。
莫榮華看見女兒還是依舊關系自己，面色稍微放松，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念兒，你若是個男兒。為父該要少多少的煩惱的啊！”
莫念悠聽了笑著點頭道；“或許吧!念兒如若是男兒，父親和母親大約會過的輕松自在些。可是念兒不後悔身為莫氏女兒家。”
莫榮華看見女兒堅定的眼神，一時間笑了出來，“是啊！莫氏女兒豈會輕易後悔，與生俱來就值得榮耀，莫氏父兄祖輩也從未看輕女兒家的才情。”
“念兒，沒有什麽才情。但總有一日經過不斷的努力，會讓父親覺得念兒是女兒家，卻同樣值得你驕傲。”莫念悠一字一句的說著，語氣很是堅定。
莫榮華聽見後心中暗暗吃驚，不知道就直接的問女兒，“念兒，你是在生氣麽？”
“念兒，不敢。”莫念悠咬著嘴唇不再言語。
這一語畢，父女倆眼睛都瞟向窗外互不言語。書房內一時間變得靜悄悄，讓人覺得不舒服的靜謐。
“念兒，怎麽會想著和你祖父說要自行婚配？”莫榮華其實聽見老爺子說女兒的請求的時候，就很想問為何會那麽說？女兒才七歲心思怎麽如此早慧，還有身為父親的自己卻沒有聽她說過，真有那麽讓她失望麽？
莫念悠思忖一下道，“念兒身子不好，如若嫁於世家恐難逃母親今日之遭遇。”
“世家不好麽？你身為莫氏子女，將來的夫家不會委屈與你。這與生俱來的榮耀你覺得負累麽？”莫榮華有些激動的問道，即使想過女兒會如何回答，此刻依舊難掩心中的氣憤。
“木槿，梨花枇杷香露好了麽？若是已經弄好就端進來，給父親的嗓子消消火。”莫念悠突然轉頭朝書房外說道。
木槿輕輕推門進來，“老爺枇杷是潤嗓子，您慢慢用。奴婢這就告退。”然後把香露放在書桌上就悄然的退出屋外。
莫念悠柔聲的說道；“爹爹，還是趕緊喝一些吧！你可是念兒和娘親的大山的啊！”
“大山？”莫榮華抿著嘴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娘今日見著譚家娘子後，還好麽？聽說和你大伯母吵架，有沒有~~~~。”
“爹爹，只要你好著。娘就一定會好起來，其餘的事情，娘一定會明白你的苦衷。只是~~~。”莫念悠停頓一會兒才說，“娘，今日應該是不大歡喜。七姑姑過來梅苑，娘都讓七姑姑早些離開說是身體不適。”
莫榮華罷了把手，無奈的說道，“咱們的念兒都是大姑娘，你娘的性子為父如何不知道呢？今日大約是真的氣著，才會趕你大伯母離開。”
“爹爹，那個譚家娘子真的要成為念兒的庶母麽？”莫念悠無視莫榮華的面色的不虞，繼續說道，“五嬸娘跑到梅苑說譚家娘子如何之好，可念兒覺得如果譚家娘子真是金貴之人，怎麽會到梅苑來拜訪母親？”
“念兒，此話是何意？”莫榮華蹙眉問道。
莫念悠一邊搖頭一邊嘆息，“念兒，甚是不明了，書上說女子的四德的‘德，容，言，工’，似乎與譚家娘子的感覺不是那麽很像。”
“念兒，無需想那麽多。何為賢良女子，只要看著你母親的模樣就好。為父今日過來主要是有一事，想詢問你如何想？”
“爹爹，有什麽事情就直接問念兒。只要念兒知道的，一定會如實的回答父親。”莫念悠這次很伶俐的回答。
“你覺得文昊和文誠誰更有擔當？好好的想著再回答，明白麽？”莫榮華此刻面上恢覆莫念悠初始進來的嚴肅模樣。
“念兒覺得文昊敏慧好學，文誠天真浪漫。可是擔當這個問題是為何？”莫念悠面上露出一絲詫異的望著自己父親。
莫榮華嘆了一口氣，“為父與你母親此生還不知道有沒有嫡子，為了家宅平安。為父想將文昊與文誠二兄弟，其中一人記放你母親名下作為嫡子。今後就是你嫡親的弟弟。”
“祖父，對於記名之事可有什麽話說？”莫念悠詢問著。
莫榮華沒有想到女兒不是立馬說出誰比較好，而是謹慎的詢問自己為何如此，此番模樣倒是很像自己的平時的處事風格。
“你祖父說事情隨我自己安排，只是還要你母親和你認可才好。”
莫念悠低著頭思忖道，“此事，外祖父家應該也要認可才作數吧！”看見莫榮華點頭讚同後，又繼續的說著，“其實如果是問念兒的意思的話，還是希望爹爹三思再做選擇。如今兩位弟弟都年幼，看不出誰更加適合撐住咱們家的門面，立即做出選擇對於他們來說不是那麽公平。念兒，覺得撐住咱家門面的必須是一個德才兼備之人，這樣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親們
謝謝乃們一直的支持的，嘿嘿~~真心的感謝的
二十四章 嫡子風波 （二）
世上原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那些所謂的秘密，總會長腿快跑，依靠著一些好奇心重嘴碎的人，口耳相傳的迅速傳播。特別是在賢鎮莫家這樣的宅院中，那些重要人物出場的小插曲，明日就會人盡皆知。
“夕兒，你聽說沒？義院那邊要娶譚家娘子呢！”一個穿著粗布的婆子神神秘秘拉著個小丫鬟說道。
“嗯嗯，據說是個天仙一樣的人物的啊！以後義院的後院要換天了吧！”那小丫鬟立即附和的說道。
粗布的婆子很不讚同的道，“哪有那麽簡單的事情。聽說二老爺，想要把庶子收為嫡子呢？這可是老太爺院子裏傳出來的事情。”
“二老爺可真是個長情的人啊！而且相貌和才情都是那麽出色的人物。”
“放肆的丫頭，你是哪個院子的啊！”白姨娘一聲呵斥打斷丫鬟的繼續發癡，冷冷望著。
小丫鬟立即跪下惶恐的說道，“奴婢有罪，請白姨娘饒恕。”
白晴此時面部變得猙獰，“不敢？香草給我狠狠的掌她十下，讓她知道誰是主子。”
穿著碧色長裙的大丫鬟，恭謹福身的說道，“奴婢遵命。”
“啪~~啪。”幾下小丫鬟的兩邊的臉腫的老高。
“臭丫頭，給記住管好你的嘴。下次別怪白姨奶奶撕了你嘴才知道疼。”香草怒視的望著小丫鬟，似乎幾個巴掌抽下去，她並沒有解恨似得。
小丫鬟留著淚，咬著牙說道，“奴婢再也不敢，求姨奶奶饒恕，求姐姐手下留情。”
白晴滿意的望著小丫鬟此時的模樣，冷眼望著她好半響才道；“香草，咱們去夫人院中看看去吧！”
此刻梅苑裏李氏和莫念悠正在挑選去李府的禮物。
“念兒，你瞧瞧看，有什麽是像你這樣的小姑娘比較喜歡的物件。”李氏歡喜的讓女兒去挑選。
莫念悠微微點頭笑著說，“娘，是要給表姐挑選禮物麽？”
“明日要去見你祖父，這些禮物自然要送給蕊兒和霖兒。”
這時白姨娘著一身桃紅的絹紗長裙，緩緩移著玉部走進來。“婢妾，向夫人請安。”
李氏淡淡的看了一眼白氏，“白姨娘，今日怎麽過來？”
“婢妾，素日裏身子孱弱，今日身子爽利特來伺候夫人。還望夫人不嫌棄婢妾粗鄙。”白氏諂媚的說著。
李氏不置可否的一笑，“白姨娘有心，不知道現在居住菊苑可有什麽不方便之處？”
“婢妾，居住的地方甚好，多謝夫人體恤。只是~~~。”白姨娘停頓著，面上似乎頗為猶豫。
“白姨娘，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吧！你我也相處多年，不必拘束於小禮之事。”李氏端起茶，慢慢喝起來。
白姨娘眼帶淚光的望著李氏，語氣頗為幽怨的說道，“婢妾的院子附近有許多嘴碎的丫鬟和婆子，擾的婢妾幾日裏心緒難安。所以懇請夫人為婢妾做主。”
李氏有些不耐煩白姨娘此番作態，微微蹙眉道，“有什麽事情說吧！無論怎麽說你都是文誠的生母，還是註意一下自己的儀態。”
“婢妾今日聽說老爺，將要迎娶賢鎮譚家的嫡出娘子。敢問夫人可有此事？”
李氏微微一怔，手扶額頭，“白姨娘，老爺要做什麽事情，不該是你一個妾室可以詢問。你該明白自己的身份。”
莫念悠冷冷的，看著白氏這一番行徑，心中很是明白，白氏真正要說的話估計還在後頭。人心不足蛇吞象，白氏如此躁動小心陰溝裏翻船。
“婢妾，這一生唯一的心願就是可以看見文昊少爺，成就一番事業。夫人，你宅心仁厚沒有過多為難婢妾，可是將來要進門的側夫人，只怕眼中未必有婢妾容身之處，但婢妾心甘情願接受。”
說著白姨娘，就跪在李氏面前磕頭道，“婢妾今日癡心妄想，求夫人收文昊少爺為親生子嗣。文昊少爺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您。”
李氏聽見這一番言語，氣的滿臉通紅。一時間睜大望著白姨娘半響，似乎氣的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回白姨娘的無禮。
“你~~~放肆。”李氏橫眉怒視著白姨娘。
莫念悠看見李氏表情，估摸著心情又開始起伏不定，趕緊說道，“姨娘，今日所說之事情母親定會好好思量，誠哥兒他日的出息才是姨娘的最大的福氣。”
莫念悠冷冷的瞟了一眼，嚇的想要回話的白氏，即刻收住嘴不敢再言語。“姨娘，那些嘴碎的下人，母親定會好好囑咐莫管家，好好的調教不懂禮教家規之人。你也不要隨意相信下人之言，以免辱沒你的身份。”
白姨娘聽見莫念悠的聲音，不知道為何感覺涼氣從腳底板升起，立即應到，“婢妾有罪，如此笨拙叨擾夫人。婢妾這就告退。”
李氏點了點頭，眼睛不再看向白姨娘，繼續盤點自己送禮的禮單。
次日，卯時莫榮華一家就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拜訪李氏娘家。
“爹爹，咱們今日失去見外祖父嗎？那等會見到雲霄表哥麽？”文誠興奮的問著莫榮華。
莫榮華瞧著，穿著橙黃錦繡袍子，滿臉喜慶誠哥兒笑著說道，“今日是去見你們祖父和二舅舅，你二人可要懂得規矩的啊！”
“是，謹遵父親之命。”倆人齊聲的應答道。
莫榮華看著五官清秀，日漸出色的長子心中很是欣慰。
“莫赟，安排好就出發吧!”莫榮華朝正在盤點禮品的莫管家吩咐道。
賢鎮的李家，成為大家族主要是在商業上的成就，所以家宅居於的位置也是一個通商港口的附近。莫榮華一家才下馬車就看見，一條長長的載滿船的河道，繁忙搬運卸貨的工人和不斷在河岸邊吆喝要賣的小販。這一派繁榮的景象，完全將莫家三小給怔住。
“啊！真是好多人的啊！”莫文誠興奮的說道，“念兒姐姐，那裏有和京城一樣的糖葫蘆的啊！”
莫念悠淡笑的回應著文誠，心道自從回到老宅甚少有機會出門瞧瞧，想來這二位庶弟也過的很拘謹。
文昊無奈的搖著頭道；“小饞貓，咱們已經到外祖父家，不要老是惦念著吃的東西。免得讓李家表哥笑話咱莫氏子弟是個饕餮之人。”
“嗯，知道。不讓表哥笑話莫家人，誠兒會乖乖聽話。”文誠有些委屈的撅著嘴說道，只是眼睛依舊瞟向糖葫蘆的方向。
“行了，先去向外祖父問安。等下有時間再來買糖葫蘆。”莫榮華看著三姐弟的友愛，立馬安撫道。
“姑爺，大姑奶奶，這邊請。”一個灰布的小廝，趕緊上前迎接莫榮華一家的到來。
進入李府的老宅就看一個四角的當頂亭，亭子的左邊引進一潭清澈見底池水，依稀可見歡快的游魚在嬉戲，蔥郁的樹木環繞假山和池塘邊，如此整體在這個鬧市中顯得一份特別的自在和怡然。亭子的另一邊是一條鵝軟石的小路，看似是通向主屋的方向。
走進正堂，就看頭發已經發白，面色較紅潤的的兩位老人，正笑瞇瞇的望著莫榮華一家人。
“小婿見過岳父，岳母大人。”莫榮華恭謹的朝主位上的老人行禮。
主位上的婦人歐陽氏站起來，慈愛的攙扶起莫榮華，“咱家不興這個，榮華你們就不要太客套。”
“女兒，拜見爹娘。”李氏含著淚，哽咽著聲音福身行禮。
莫家三小也恭敬的向老人行大禮道，“孫兒（孫女），見過外祖父，外祖母。”
“嗯哼。”主位的白胡子老人，微微蹙眉道，“不是讓你們不要行禮麽？難不成你們看不起行商粗俗的外祖父麽？”
“孫女（孫兒）不敢。”莫家三小被主位老人的話，嚇得一激靈得立馬跪下。
“不對啊！大哥來信還說，小妹家的孩子如何聰慧，如何大氣，怎麽現在一瞧都和小貓仔似得。”這時候屋子裏，走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濃眉大眼的男子。
莫文誠原本被外祖父的皺眉嚇到，然後看見姐姐和哥哥立馬跪下就知道外祖父說的不是什麽好話。這會兒又被人說是小貓仔，立即回應道，“莫家子弟不是小貓仔，誠兒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莫念悠扯了一下莫文誠到身旁，恭謹的福身道，“念兒見過二舅父。”
李家老二看見小姑娘，如此通透也仔細的打量起來，“念兒，知道我是你二舅父？咱和你大舅舅，還有娘親可沒有什麽很相似的地方的啊！”
莫念悠心中不由的嘆氣。果然和李雲霄說的一樣，這個二舅舅說話做事情很隨意，一般人很難可以好好的和他說上話。“念兒，聽娘親說過和二舅舅的故事，在大舅舅家也聽雲霄表哥說過二舅舅的一些事情。”
“嗯，那你說說看，他們都是怎麽說我啊！”李家老二手隨意一指，示意讓莫榮華一家坐下。“都坐著喝茶吧!爹，娘最煩文人這一套禮俗。”
“娘的常常和念兒說的都是，和舅舅小時候的故事。不過從雲霄表哥那裏知道許多二舅舅的事情，說二舅舅是有一身好武藝，在行商的人中也有很好的口碑，是一個膽子大，有責任，很仗義的男子漢。”莫念悠笑瞇瞇的把話說完。
李家老二，嘴角微微往上翹，故意挑著眉說道，“就沒說，咱怎麽胡作非為，怎麽打架鬧事麽？小念兒，這說話很是聰明的啊！看來你骨子裏，流著的血是莫氏家族的多啊！”
莫念悠完全被這個二舅舅的說話方式怔住，說話如此天馬行空，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與人說話摸不著邊際。
“老二，你又開始胡說話，不許欺負咱家小念兒。“歐陽氏不滿的呵斥，李家老二說話的不規矩。然後轉頭朝莫念悠說道，“念兒，到外婆這裏來，讓我好好瞧瞧你。”
“是，外婆。”莫念悠乖巧的走到老人的身旁。
歐陽氏拉著莫念悠的小手，歡喜的說道，“瞧你二舅舅胡說，咱們念兒長的如此可人的模樣，不就是像咱們老李家麽？這眉眼就和你娘小時候一模一樣，老頭子你瞧瞧看，是不是？”
老人撫摸一下胡須，微笑的點著頭到,“嗯，本來流著咱老李家的血脈，長得自然好看。你聽慕水這個臭小子瞎說。”
“好好，我胡說行吧！”李家老二無奈的說道。
“榮華，慕水和我到書房一趟。慕梅就和孩子們留著，和你母親說說話。”老人直接吩咐道。
莫榮華起身恭謹的回答道，“是，岳父大人。”
“怎麽都不見二嫂，蕊兒和霖兒呢？”李氏感覺到詫異。
“二媳婦帶蕊兒和霖兒去燒香，估摸著也快回來。等會兒就有人陪念兒他們一起玩耍。”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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