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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不知節制的舅甥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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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幾位?”

張墨白他們沒動,吳二白語氣微沈的說到

“這是我家,他是我侄子,我想跟我侄子說幾句話難道都不可以嗎?”

吳邪拍了拍張墨白的肩膀微微點頭,然後張墨白客氣的跟吳二白點了點頭就帶著手下離開了。吳邪不安的看著自己二叔,吳二白走到書房的沙發坐下,然後招手讓吳邪過來,吳邪慢慢的走到吳二白旁邊坐下,輕輕的叫了一聲

“二叔。”

吳二白沒說,只是拉過吳邪的手,看了一會兒他才說到

“一生只為一人的誓言,不是任何人都敢許下的。”

吳邪擡頭驚訝的看著吳二白

“二叔?你怎麽知道這個戒指的含義?你,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剛剛在樓下,你一開始一直捏著你的左手,後來放書包的時候我看到了。小邪,你們現在還太年輕,根本不懂一輩子到底意味著什麽?你們知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能讓多少人改變?”

“二叔,年齡不能代表一切,你們根本不知道小哥是什麽人,他經歷了什麽,他能做出這種決定,就是一輩子的事。我也一樣。我從小到大,你們什麽都替我安排好了,我只需要按著你們的安排去做就是了。可是我不想這樣。我不像爸那麽英明果斷,也不像三叔那樣心思縝密,更不像您這麽處事沈著。我就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高中生,只要按著你們安排,好好過下去,以後平淡的工作,結婚,生孩子。可是,您覺得,我這樣就能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嗎?我喜歡張起靈,我把你們當我的親人才對你們坦白的,我想你們認同我們的感情,我不想為了我們之間的事,搞得最後家裏人都怨恨我,怨恨張起靈。就像小花,小花都能大膽的告訴解叔,我為什麽不能告訴你們。可是!我不會讓你們像解叔對待小花那樣把我跟張起靈分開的!二叔!你懂不懂?!”

“我懂。”

“……”

“我曾經,也有過一枚跟你一樣的戒指。我曾經,也很愛很愛過一個男的。”

“二叔…”

吳邪震驚的看著吳二白,沒想到吳二白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吳二白撫著吳邪的戒指繼續說到

“我那時候比你現在大,已經快要大學畢業了,我們倆因為要分開了才知道對彼此的感情,壓抑的太久的感情一瞬間就爆發了。我們在一起了,我送了他這枚戒指,我們說要在一起一輩子。我們開心的過了很長一段快樂的時光。可是,後來我們還是分開了。”

“為什麽?是爺爺不答應嗎?”

“不是,你爺爺和你爸還有你三叔都不知道這件事。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他離開了,是他們家的原因。”

“您沒有挽留他嗎?您沒有為了你們倆的感情去爭取嗎?”

“沒有,所以,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他走的時候,我把我的那枚戒指扔了,然後就一個人去了美國。”

“二叔?您為什麽不去爭取?如果您真的愛他,您就該知道,他心裏到底有沒有你。”

“有。”

吳二白的聲音有點顫抖。吳邪擔心的看著吳二白。

“三爺!發生什麽事了?您這麽著急的要我過來?”

潘子著急的沖到吳三省身邊,吳三省看了看站在對面的張墨白對潘子說到

“等會兒,不準讓任何人帶走小邪。”

潘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還是嚴肅的點了點頭,張墨白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原地。這時候,樓下傳來了李閱的驚呼聲

“張少爺?您,您做什麽?您帶這麽多人來做什麽?!您不能去樓上!”

張起靈正在跟蕭林談判,誰知道吳邪突然打電話來說自己老爸要把他關起來,張起靈立馬給張墨白發了消息,然後直接帶著保護他的手下沖來了吳邪他們家。吳三省和吳一窮聽到了樓下的響動,吳三省給潘子使了個眼色,潘子立馬就站到了書房門前。張起靈臉色陰沈的沖了上來,他看了看張墨白,張墨白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因為是跟蕭林談判,張起靈不像平時穿著校服或者常服,而是一身緊身黑色勁裝打扮,配上他陰沈的表情,整個人就如一根蓄勢待發的利箭,氣勢震的在場所有的人都不敢說話。他直直的往書房門口沖去,潘子擋在門口沒讓,張起靈也沒停下腳步,只是在快要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跳起來一個淩空回旋踢狠狠的踢到了潘子胸口,潘子直接整個人撞到門上將門撞開摔了進去。張墨白帶著手下跟著張起靈走進了書房,吳一窮和吳三省嚇得眼睜睜的看著張起靈闖了進去,然後吳三省才跟吳一窮也沖了進去。

吳邪正和吳二白說這話,門突然被撞開了,他們先是看到潘子摔了進來,然後穿著一身黑衣的張起靈越過潘子跳了進來,吳邪立馬站起來沖向了張起靈。

“小哥!”

張起靈將吳邪緊緊的摟在懷裏,然後拉著吳邪就要走,吳二白站起來對著吳邪說到

“小邪,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他現在可能是真的愛你,可是以後呢?十年,二十年以後呢?他依然會這樣嗎?而且就算不說以後。他的身份一看就不一般,他們家的人會允許他跟一個男的在一起而不顧傳宗接代的事嗎?”

張起靈轉頭陰郁的看著吳二白淡淡的說到

“我們家的人都死光了。”

吳邪用力的戳了戳張起靈說到

“小哥,齊老師沒死。”

“就算沒死,也沒人敢反對我的決定。我這輩子,只要吳邪。”

張起靈面無表情的看著吳二白繼續說到,吳二白臉色變了變,但是立刻就恢覆了正常,他看著站在人群最後的吳一窮,然後對張起靈說到

“我還有話想對我大哥說,但是,今天,你不能帶走小邪,我還有話沒跟他說完。”

“二叔?!你剛剛明明…”

吳邪不可思議的看著吳二白,但是吳二白沒說話,只是鎮定的看著張起靈,張起靈看著吳邪,對著張墨白點了點頭,張墨白帶著人都離開了書房。然後張起靈才對吳二白說到

“我和吳邪在房間等你們。”

說著,張起靈就拉著吳邪往書房外走去,吳邪連忙回頭對吳二白問到

“二叔!那他呢?!他最後怎麽樣了?”

吳二白笑著看著吳邪淡淡說到

“他結婚了。孩子都跟你一樣大了。”

吳邪看著吳二白苦澀的笑容被張起靈拉出了書房。吳一窮和吳三省走到吳二白旁邊擔心的看著他,吳一窮問到

“老二,你跟小邪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說了我當年喜歡上一個男人的事。”

“咳咳!”

吳一窮震驚的看著吳二白,吳二白笑了笑看著同樣震驚的吳三省,然後從容的坐到沙發上對著兩人說到

“老大,仨兒,我還從沒告訴過你們這些事,今天咱兄弟仨,好好聊聊。”?

☆、與君同生

吳邪被張起靈帶回了他自己房間,吳邪拉著張起靈的手緊張的說到

“小哥,我們現在走吧,你不知道!我爸剛剛有多嚇人!我們等他冷靜了再來跟他談吧!”

“剛剛在書房裏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人是你二叔?以前怎麽沒見過?”

“我二叔他一直在美國。”

“我們不能現在走,不然你爸會更生氣的,別怕,有我在。你爸怎麽會突然知道了我們的事?”

吳邪低頭不敢看張起靈,然後才低聲說到

“我,我告訴他的。”

“為什麽?”

張起靈微微訝異的看著吳邪,吳邪擡頭堅定的看著張起靈說到

“我不要什麽都是你一個人承擔!我要陪你一起!像這種會被我爸罵的事!我要自己告訴他!”

張起靈輕輕的摸了摸吳邪的臉,疼惜的把他抱進了懷裏。

“所以從那天晚上開始,你就一直問我是不是真的派有人守在你身邊,就是怕你爸像解雨臣他父親那樣把你關起來?”

“嗯!我又不像小花!小花要是願意,可以自己跑出來!我要是被我爸關起來了!肯定見不到你了!”

“不會,就算你被關起來,我也找得到你。”

“嗯,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你找不到我而擔心,一分鐘都不行。”

輕輕拍著吳邪的背,張起靈眼中全是溫柔。

叩叩

“少爺,二爺讓你們過去。”

李閱的聲音傳來,吳邪擔心的看著張起靈,張起靈輕輕點頭,拉著吳邪走出房間去了書房。

書房裏,吳二白從容的喝著茶,吳三省表情怪異,只有吳一窮臉色鐵青,他看到張起靈拉著吳邪走進來,拳頭都捏的作響了。好半天他才看著吳邪說到

“有什麽事,等你們高考完,上了大學再說。”

“爸!你不答應!我是不會去高考的!”

“臭小子!你在威脅我!”

吳一窮氣的猛的站起來就要沖向吳邪,吳邪嚇得躲到了張起靈身後,吳二白放下手中的杯子拉著吳一窮,然後對吳邪說到

“小邪,聽清楚你爸的話,他說‘等你們高考完’,所以你懂了嗎?”

吳邪瞪著眼睛看了看吳二白,然後又看著吳一窮驚喜的問到

“爸!你,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哼!我告訴你們!高考之前!吳邪必須每天回家住!張起靈!你也要回你家住!你們倆除了在學校!不準單獨見面!”

“都可以!都可以!爸!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一定會考上你中意的大學的!”

吳邪激動的大叫著,張起靈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眼眸深處也是欣喜的。他確實還有其他的辦法讓吳一窮答應,但是太曲折,而且也會有傷他們父子倆的感情,現在吳一窮居然這麽容易的就同意了,他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氣,他好奇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吳邪的二叔,不知道他到底跟吳一窮他們說了什麽,這麽大的一件事,吳一窮居然就答應了。吳二白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衣擺對張起靈說到

“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麽,想好你今天的決定。也不要為小邪帶來危險。”

“有我在,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他。”

“小邪,記住我跟你說的話,男人和男人之間,要麽就死生不相往來,要麽就一生只有一人。”

“二叔,我知道。”

“好了,我要幫我們家小三爺去看看他家那位發小了,我們花兒爺的性格,要是他老爹一直不答應,他估計會氣死解連環吧。您,也請回吧,小邪以後上下學都有潘子接送,就不勞您費心了。”

吳二白客氣的看著張起靈,張起靈握了握吳邪的手,轉身幹脆的離開了,吳邪不舍的看著離開的張起靈,但是吳一窮臉色還不是很好,吳邪也不敢追出去,吳二白要走出門口的時候突然轉頭對吳邪問到

“對了,小邪,我們家花兒爺心儀的對象是誰啊?也是你們學校的嗎?”

吳邪尷尬的看著自家二叔,怯生生的說到

“是,是我們學校的,的老師。是,是小哥的舅舅,齊,齊老師。”

“哈,解連環肯定會被氣死的。”

吳二白難得笑的這麽痞氣,吳邪不敢看自己老爸和三叔,結結巴巴的說回房看書去了就狼狽的跑了。回到屋裏,吳邪連忙給張起靈打了電話

“小哥!你回家了嗎?”

“沒有,我那邊還在談判,談完了我回學校。”

“嗯,你給齊老師打個電話吧,就說我二叔救小花去了,讓他跟在後面打聽小花的消息。”

“嗯,你自己一個人照顧好自己。”

“嗯。”

兩人沈默了一下,吳邪才滿臉通紅的說到

“小哥,我會認真準備考試的。”

“好好看書。”

掛掉電話,吳邪撲到床上滾了好幾圈都無法平靜下心情,他抱著被子把自己捂在裏面嗤嗤的笑出了聲。

解連環心情煩躁的在書房裏處理著公事,陳華突然在外面敲門說到

“老爺,二爺來了,他說有事想跟您單獨談談。”

“這麽晚了,二爺怎麽來了,你還通報什麽,直接把二爺請進來啊!”

“是吳家二爺。”

解連環猛然擡頭看著房門,好半天才說到

“讓他進來。”

“是。”

解連環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資料,沒一會兒門就再次被敲響了,吳二白自己打開門大方的走了進來,然後坐到了解連環面前,解連環看著吳二白問到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剛回來。”

“找我做什麽?”

“你生那麽大氣做什麽?把自己兒子都關了起來?”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們花兒爺的性格,你這個當爹的最清楚不過。他從小到大就很獨立冷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他既然敢跟你坦白,就一定是心裏早就有了這種結局的猜想,但是他依然跟你坦白了,說明他是認真的,你這樣強硬的對他,不怕傷了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嗎?”

“這不用你管。我是為他好。”

“為他好?你這樣難道不是在將當年你的遺憾加之在他身上嗎?!”

吳二白直直的看著解連環,解連環重重的將手中的文件扔到桌上對著吳二白吼道

“當年!一聲不響去了美國十幾年不回來的是你!”

“讓我走的不也是你嗎?!”

兩人都不甘示弱的瞪著彼此,許久吳二白才接著說到

“小邪今天告訴我大哥,他喜歡一個叫張起靈的男孩子,我見了那個男孩,我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歡小邪的,我大哥答應了他倆在一起。”

解連環震驚的看著吳二白,吳二白站起身離開了解連環的書房,將要開門的時候,他背對著解連環說到

“我跟我大哥說,不要讓小邪像我這樣,一輩子不結婚,還不如讓他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一輩子也好,還是只是現在也好,總歸不會留下遺憾。”

“我對雨臣的媽媽一直很好,很好,不是因為我愛她。而是因為我不愛她。因為我對她愧疚。”

“……”

吳二白沒說話,只是握著門把手的指關節蒼白的厲害,他輕輕的打開了門,解連環在他身後緩緩說到

“雨臣在銅雀臺。”

哢噠

門關上了,解連環看著自己的左手上的結婚戒指久久不能移開眼睛。那是一枚周圍刻滿了數字的戒指。

“對鏡容光驚瘦減,為癡情閃的我柔腸百轉~”

解雨臣穿著一身白色的戲服,沒有化妝,素顏站在一間空蕩蕩的大廳裏唱著戲,但是只唱了一句他就唱不下去了,放下撚著蘭花指的雙手,他抖了抖衣袖準備離開,誰知身後卻傳來了一個異常熟悉的調笑聲

“怎麽不唱了?我還沒聽夠呢!”

解雨臣停住了腳步,他緩緩的轉過身,黑眼鏡蹲在窗戶上看著他。然後黑眼鏡跳下窗戶沖向了解雨臣,一把將解雨臣緊緊攬進自己懷裏,黑眼鏡用力的抱著解雨臣,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解雨臣將頭埋在黑眼鏡的胸前也緊緊的抱著黑眼鏡。

“你怎麽這麽狠心?為什麽不告訴就一個人跑去跟你爸說!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的這段時間,我都要瘋了!萬一我真的再也見不到你!我怎麽辦!”

解雨臣沒說話,只是抱著黑眼鏡,黑眼鏡一把拉開解雨臣,解雨臣滿臉都是淚水,黑眼鏡殘忍的啃住解雨臣的嘴唇親吻了起來,直到彼此都喘不過氣來,他才放開了解雨臣,看著解雨臣紅腫的都有點浸血的嘴唇,黑眼鏡一把抱起他就帶著他離開了這裏。

吳邪早上去上課的時候,張起靈已經坐在位子上看書了,吳邪臉紅紅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張起靈看了一眼吳邪,把自己桌上的早餐放到了吳邪的面前,吳邪淡淡的笑著拿起來開始慢慢的吃著。趁著吳邪吃早飯的時候,張起靈說到

“舅舅找到解雨臣了,他帶著解雨臣去見解連環,但是解連環沒見他們,只是讓舅舅把解雨臣帶走了。”

“所以!解叔也是答應了小花和齊老師在一起了?!”

“嗯。”

“我二叔真的上天派來救我和小花的!他到底跟我爸還有小花他爸說了什麽啊?!怎麽他們就答應了呢?!”

“難道你還希望他們折騰一番,或者大吵一架才同意我們在一起?”

張起靈看著吳邪,吳邪連忙擺手說到

“不是!不是!我就是太驚訝了!我二叔簡直太帥了!”

一把抓過吳邪的手放進自己兜裏,張起靈就繼續看書了,吳邪滿臉通紅的扯著自己的手說到

“小哥,快放開我,等會兒被別人看到了。”

“我岳父都答應了我倆的事,被別人看到了又怎麽樣?”

“……”

吳邪不敢說話,只能低頭吃著早餐,但是放在張起靈兜裏的手卻將張起靈抓的緊緊的。?

☆、大結局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吳二白淡定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解雨臣,解雨臣禮貌的幫吳二白面前的杯子摻著茶,然後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吳二白喝了一口茶說到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來?我還想看看那位傳說中的齊老師長什麽樣呢?把我們家花兒爺都迷住了。”

解雨臣難得尷尬的紅了紅臉說到

“他有點忙。二叔,您明天就要回美國了嗎?”

“嗯。”

“您不打算過了年再走嗎?”

“不用。”

吳二白又喝了一口茶,然後對解雨臣問到

“你怎麽發現的?”

“我爸有一次不小心弄丟了他的結婚戒指,他當時很著急,超出了一般意義的著急。後來,我在浴室裏找到了。我給他送戒指的時候,發現我爸的戒指雖然跟我媽的很像,但是我爸的戒指上面有一串數字,我看了一下,是他的身份證號碼,但是我媽的戒指上沒有。而且我爸的戒指裏面有三個英文字母,不是我媽名字的縮寫。而我媽的戒指裏也沒有我爸名字的英文縮寫。我後來問我媽,我媽說,戒指是我爸負責的,她沒參與其中。”

“那你怎麽知道,那就是我的名字?你怎麽就知道是我?你打電話給我,就知道我一定會回來嗎?”

“我猜的。所以我也在賭。就算你不覺得我的事與你有關,但是吳邪的事你不可能不管的。現在,我不是賭贏了嗎?”

“就算我會回來,你知道我又一定會幫你嗎?萬一我心裏早就沒有了你爸呢?”

“如果沒有了,您也不會在美國這麽多年都不回來,也不結婚。”

“你比你爸聰明,也比你爸勇敢。居然敢算計你老爸。”

“我爸不是不勇敢,只是當年的情況不像我現在這麽安穩罷了。整個家族都壓在他身上,而你們家,至少還有吳邪的爸爸和三叔一起分擔。我也不是算計他,不過是想他解開心結罷了。”

吳二白沒說話,只是端著茶杯沈默著

“你恨我嗎?你爸這輩子都不會愛你媽。”

“我為什麽要恨你?我爸對我媽一直很好,我媽…很幸福。”

吳二白笑了笑,站起身準備離開,解雨臣連忙跟著站起來問到

“二叔,您真的不過完年再走?”

“不了,小邪最近老是問我當年喜歡的人是誰,煩死我了。我已經習慣了那邊的生活,還是回去比較自在。”

“二叔,您慢走。”

解雨臣看著吳二白慢慢的離開了茶室,自己一個人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吳邪每天都由潘子開車接送到學校,每天只能在學校裏見到張起靈,但是他很滿足,只要他們高考一過,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張起靈就住在學校宿舍裏沒有回家,一方面是呆在寢室裏可以看到和吳邪有關的東西,另一方面卻是因為,黑眼鏡總是帶著解雨臣在他面前晃悠,晃的他心煩,他索性連周末都不回去了,一個人留在宿舍看書。

這一天,張起靈又是處理事情沒來學校,快放學的時候米貝湊到吳邪面前悄悄問到

“吳邪,你跟張起靈鬧矛盾了嗎?怎麽他最近老是不來學校,你們也都沒住校了?”

吳邪看著米貝,想起來張起靈有一天跟自己說,米貝肯定是喜歡自己,叫自己不準跟米貝太多接觸,當時張起靈說這話的時候,傲嬌的不得了,恨不得直接當著米貝的面告訴米貝吳邪是自己的人一樣,吳邪想著就想笑。看了看米貝,吳邪故意把自己戴戒指的手放到桌面上按著書說到

“小哥,最近很忙,因為他要在過年前忙完自己的事,年底才能到我家去過年。”

“到你家去過年?!為什麽?”

米貝震驚的看著吳邪,吳邪靦腆的笑了笑說

“我爸叫他去的。”

米貝又看到了吳邪的戒指,他看著吳邪結結巴巴的說到

“你們,你們...”

“我們要回家了,你也可以回家了。”

張起靈突然站在吳邪身後,他冷冷的看著米貝,米貝被嚇得差點坐到地上,張起靈拿過吳邪的書包,拉著吳邪離開了教室,吳邪被張起靈拉著,他好奇的對張起靈問到

“小哥,你怎麽來了,不是說還沒忙完嗎?”

“來接你放學。”

“潘子會送我回家的。”

吳邪心情低落的看著張起靈

“送你到學校門口。”

吳邪開心的笑了笑,左右看了看沒人,湊到張起靈面前就親了張起靈的臉一口,剛要離開,張起靈突然轉頭啃了吳邪的嘴唇一口,然後一臉嚴肅的說到

“放學直接回家,不準跟別的男生在教室裏的浪費時間。”

吳邪抿著嘴巴微笑著,然後點了點頭,張起靈才拉著吳邪又往校門口走去了。

大雪一場一場的下下來,新年終於來臨了。解雨臣跟黑眼鏡在除夕一起回了家,解連環還是沒出來見他們,但是晚飯的時候他出來了,沒看解雨臣和黑眼鏡,他帶頭坐到了飯桌前,解雨臣看了看黑眼鏡,黑眼鏡拉著解雨臣坐到了解連環旁邊,解雨臣看著自己老爸手上的戒指,接過黑眼鏡盛的飯遞到解連環面前

“爸,吃飯。”

沈默了一會兒,解連環接過飯碗,夾了新年的第一筷子菜。

吳邪不開心的坐在客廳裏看著電視裏的聯歡晚會,吳一窮之前明明有說要讓張起靈和黑眼鏡到家裏來吃飯的,現在黑眼鏡跟著解雨臣走了,吳一窮卻提都沒提讓張起靈來吃年夜飯的事。郁悶的吐了一口氣,吳邪就打算不吃飯要回樓上去,他們家的門鈴卻在這時候響了,李閱連忙去打開了大門。

“您怎麽來了?外面那麽大的雪,快進來。”

吳邪不開心的看向門口,突然眼睛就亮了,他沖過去推開李閱撲到了張起靈懷裏

“小哥!你怎麽來了!”

“舅舅不在家。”

吳邪知道張起靈想說什麽,黑眼鏡跟著解雨臣回家了,卻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張起靈又嫉妒了。

“咳咳!”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的吳一窮在背後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吳邪連忙滿臉通紅的放開張起靈轉過身不敢看自己老爸。吳一窮沒看張起靈和吳邪,只是臉色很不好看的和吳三省走到了飯桌邊,吳邪連忙拉著張起靈一起走了過去。兩人都站在以前吃飯的位子沒敢坐下,吳一窮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說到

“坐吧。”

“小哥!快坐!”

吳邪連忙把張起靈拉到凳子上坐著,然後幫張起靈盛了一碗飯放到他面前。吳一窮再次重重的哼了一聲,吳三省滿不在乎的說到

“你就當生了個女兒!要嫁出去了!什麽事都先想著別人家的兒子了!”

吳邪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他連忙又盛了一碗飯遞到吳一窮面前

“爸,吃飯。”

“哼!”

吳一窮很不爽,但是還是接過了碗,張起靈拿起筷子給吳一窮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吳一窮看了半天排骨,最終還是伸過碗接過了那塊排骨,吳邪的手在桌下一把狠狠地抓住了張起靈的大腿,張起靈安撫的拍了拍吳邪的手,幫吳邪也夾了一塊排骨。吳邪連忙給自家三叔夾了一塊排骨,吳三省接過排骨一邊吃一邊說到

“我沒某些人那麽小氣,我又不吃醋,不用特意照顧我。”

吳邪本已要退卻的紅暈再次布滿了臉龐,他不敢說話,也不敢夾菜了,只是低頭悶聲吃著飯,張起靈仔細的幫吳邪夾著菜,飯桌上一時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到眾人細嚼慢咽的吃飯聲。

吃完飯,張起靈就走了,吳邪想叫張起靈留下來再坐會兒,但是張起靈搖頭說,黑眼鏡不在,他那邊還有事沒處理完,然後就走了。送走張起靈,吳邪心情低沈的走回客廳裏陪著吳一窮和吳三省看著聯歡晚會,直到零點的鐘聲響起,吳邪才嘟囔著先上樓睡覺了。

打開自己的臥室門,吳邪差點叫起來,張起靈居然穿著吳邪的睡衣靠在床頭看著吳邪的書。吳邪一把將門鎖上看著張起靈問到

“小哥!你不是走了嗎?!你怎麽進來的?!你為什麽穿著我的衣服?”

“我爬窗戶進來的。我看你在樓下陪他們看電視就先洗了澡,我的衣服都搬回去了,只能穿你的衣服。”

吳邪滿臉血紅的看著張起靈敞在外面的胸口,上面的麒麟紋身顏色暗沈。張起靈對著吳邪勾了勾手指,吳邪慢慢的走過去爬到床上,張起靈一把拉過吳邪把吳邪抱到自己身上坐著,吳邪戳了戳張起靈的紋身,感受著好幾個月沒感受到的體溫,很自覺的湊到張起靈面前,一口啃住了張起靈的嘴唇,張起靈抱著吳邪溫柔的回吻了過去。

“小哥,考完試見。”

“嗯。”

放開張起靈的手,吳邪轉身走向了考場,張起靈拉了拉自己的書包帶也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考場。陽光明媚的照射在兩人行走的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

吳邪扔掉手中一大摞的草稿紙,把張起靈送他的筆好好的裝進書包裏就興沖沖的沖出了考場,一路上的學生們都在討論著這最後一場考試考完了到底要去哪裏慶祝,吳邪只是心急的往考場外跑去,然後他如願以償的看到了一個人站在考場外那個大廣場正中央的張起靈。

吳邪開心的往張起靈跑過去,張起靈在吳邪快要跑近他面前的時候,欣長的身軀突然直立立的單膝跪了下去,吳邪震驚的停下了腳步,來往的學生也都停下了腳步駐足觀看。

張起靈從自己胸前的衣兜裏摸出來一個信封遞到吳邪面前,淡淡的說到

“我們結婚吧。”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吳邪久久不能回神。

“我1操!有人在求婚啊!”

“前面有人在求婚!”

“高中生有人求婚啊!”

“是一個男生跟另一個男生在求婚啊!”

一時間,周圍的學生都沸騰了,他們興奮的看著張起靈和吳邪,然後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

“答應他!”

同是年少熱血的青年們一時都附和著大喊了起來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吳邪周圍的人群全都模糊了,他眼中只看到跪在他面前的張起靈,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他咬著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哭出聲,伸過另一只手接過了張起靈手中的信封,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張起靈露出了一個傾城的笑容,他站起來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吳邪,吳邪也緊緊的抱住張起靈。周圍的人群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口哨聲。

吳邪抱著張起靈哭了好大一會兒才停下來,他抽泣著放開張起靈,張起靈伸手將吳邪臉上的淚滴撫掉,吳邪好奇的看著自己手中的信封,戒指都已經戴在自己手上了,不知道張起靈用的是什麽跟自己求婚的。在張起靈的註視下,吳邪慢慢的打開了信封。

信封裏只有兩張機票,去荷蘭的機票。吳邪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再次泣不成聲,他的左手緊緊的抓著張起靈的左手,張起靈將吳邪的手拉起靠近自己的左胸,另一只手扶著吳邪的頭將兩人的額頭緊緊相靠。

這個炎熱的夏天,綠葉輕輕的在樹枝上搖曳,那對少年的愛,他們十指緊緊相扣的身影,混合著夏天的風,吹過他們彼此的心,留下一生相伴的誓言。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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