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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神仙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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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處置過許多的人,卻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情形,孟不凡眼底的殘忍呈現在那樣俊美的臉上,使得屋子裏如旋起陣陣冷意,自屋裏向屋外透了過來既使隔了一堵墻,有陽光傾洩照著,也渾身冷得透骨。

屋子裏又有了那股淡淡的香味,讓人迷幻的香氣,透過窗欞飄散出來,逼進我們的鼻孔,屋子裏,有一個小小的香爐,鏤空雕就,光線透進去,裏面影影綽綽,有一塊透亮的玉制品。

他在用那幻玉控制玉香兒。

師傅拿出兩顆藥丸,遞給我和葉蕭一人一顆,示意我們吞下。

一聞到這香味,我的腦袋就有些糊塗起來,吞了那顆藥丸入肚,才感覺略好了一些。

屋子裏,玉香兒痛過之後,眼睛卻直直地盯著孟不凡,她的左手被孟不凡握著,卻伸出了右手,象要撫上他的臉: “相公,神仙玉女粉制起來的時候,要將藥團放入黃泥爐中,那黃泥爐要用琉璃谷的黃泥制成,爐子四面開竅,大火燒一燉飯的時間,將藥取出來涼透,再研細,再加胭脂調勻……相公,你跟我說的,我都記得,記得一清二楚,你看看,我是不是很聽你的話? ”

她的神情又陷進了瘋狂之中,又把孟不凡認成了她相公了。

孟不凡眼底興奮殘忍之色未減,語氣卻溫柔之極: “我知道,我知道,那你告訴我,這翡翠谷中,誰才是白家的人?你那一招的武功,是誰教你的? ”

玉香兒聽了這話,眼底露出了喜意,嘴角有溫柔笑意: “相公,你要什麽,妾身都告訴你……都告訴你……”她眼神又慢慢變得迷惑, “是誰教我的?到底是誰?我怎麽不記得了呢?”

孟不凡哄著她: “你仔細想想,再仔細想想?”

玉香兒卻仿佛沒看見他一股,只反覆地問自己: “是誰?是誰?到底是誰……”

孟不凡輕輕地撫著她的中指,溫和地道: “要不要我幫你憶起?再扳斷一根,好不好?好不好?”

玉香兒神志雖然不清,但痛感卻留在心底,聽了這話,渾身一個機靈,臉上露出害怕之色,拼卻了全力想要奪回那只手: “相公,相公,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屋子裏傳來啪地一聲響,玉香兒又是一聲慘叫。

孟不凡松開了她,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在她面前走來走去,自言自語,“難道錯了?她不是白家之人?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莫非姓白的才是那白家之人?”

他停住了腳,揚聲呼喚: “管家,管家……”

那管家從側門走進, “公子,有何吩咐?”

“快,把那白家的人帶來!”

管家道: “公子,我們已依照您的吩咐,把那他們全都處置了。”

孟不凡眼底現出冷意: “要我教你怎麽做嗎?”

管家渾身一哆嗦,忙道: “小的這就去辦。”

管家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孟不凡順手拿起桌上的絲帕,緩緩地擦手,擦過之後,把那絲帕丟在地上,邁步就往門外走去,他連望都沒再望玉香兒一眼。

玉香兒見他要走,顧不上手上的痛疼,竟是爬了起身,膝行向前,拉著他的衣襟: “相公,你別走,別丟下我!”

她手上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在他衣襟處留下指印,她抓住他的衣襟,抓得那麽緊,被折斷了的手指卻是軟弱地彎曲著,孟不凡順手一抽,竟是抽不出來,他便擡起腳來,兜心一腳,踢在了她的胸口上。

她的嘴角流出了鮮血,屋子裏傳來肋骨斷裂之聲,可她卻依舊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忽地,衣裳破裂之聲響起,她的手裏,只剩下了半幅布片。

孟不凡眼底除了殘忍之外,增添了些怒氣,他迎著她,又是一腳踹了去,一腳將玉香兒踹得老遠, “賤人!”他道!

他的眼底有厭惡之色盡顯, “都是賤人!”

“賤人,賤人!”他反覆地怒罵,把身上被染上汙血的衣裳除了下來,丟在地上,用腳不停地踩。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青筋,全沒了剛剛俊美優雅的模樣。

事已至此,我不明白師傅為何還不讓我們進去,回頭望去,師傅眼色陰沈,眼眸沈得滴出水來。

屋子裏如瘋子一般踩著衣裳的人終於停了下來,呼呼直喘著氣,他只穿中衣,手腕露了出來,那一身長袍一除,仿佛便除掉了他身上的束縛,他將袖子半挽了了起來,我看得清楚,他的肘上,有好大一塊狹長的疤痕。

他端起放在桌上的茶壺,竟是一下子拿起,將那茶壺對準了嘴,直灌了下去。

我心底奇異之感更是突兀:孟不凡這幅樣子,和他往日的情形太不相符了,很有些鄉裏粗人的樣子?

我回頭: “師傅,你看看他……!”

耳邊傳來咯咯作響之聲,我望過去,便見師傅握緊了窗欞,手背上冒出青筋。

屋外的聲音驚動了孟不凡,他利聲道: “什麽人?”

話音未落,葉蕭已隨手一拍,擊碎窗戶,飄聲而入。

情況突勿,孟不凡卻絲豪不驚,眼眸陰冷,望著他: “你們終於找到了這裏!”

葉蕭道:“不錯。”

孟不凡把手裏的茶壺放下,緩緩站起身來,身上雖未著長袍,卻好象依舊穿了那長袍,又恢覆了那翩翩少年文質彬彬的模樣,忽爾一笑, “來了,就別想走得出去!”

葉蕭從窗戶飛進時,我原想跟著的,但一念及師傅,便沒有跟著,“師傅,咱們從門口走進去。”

我連喚了兩聲,師傅卻沒有答話,正是站在窗前,面無表情,我拉了拉他的衣袖: “師傅,師傅……?”

他這才緩緩吐了一口氣: “我們走吧。”

他帶頭往門口走了去,走到門口,卻是停下了腳步,頓了一頓,這才推門而入。

孟不凡轉過頭來,正對上師傅,笑了: “還有什麽人,都一起叫了出來吧。”他道, “這個地方,原就是為你們準備的,倒是提前了許多。”

他沈靜的樣子讓我感覺不妙。

他伸手敲了敲桌子,面前的桌子忽地轉動起來,他坐著的椅子也隨著轉動,緊跟著,我們所站之處的地面開始晃動,如波浪一般,我見勢不妙,忙足尖一點,拔劍而起,直向孟不凡剌了去,我看清了孟不凡臉上現出的驚慌,眼看那劍尖就要刺進孟不凡的額問了,卻聽見師傅喚了一聲: “月牙兒,別……”

我回頭,師傅臉上現了懇求,我的手一頓,劍尖在半空停住。

可這個時候,屋子裏的桌椅臺橙已起了大的變化,孟不凡面前忽然出現一個欄柵,把我和他隔開,他身影急速往後退去,臉上驚慌變成了得意。

在我刺向孟不凡時,葉蕭沖向窗子,這原本是我們配合得極默挈的方式,一個直中目標,另外一個,便尋找退路。

可他沒有想到我沒有擊中目標,而這個屋子的機關卻也轉換極快,我們從來沒有見過。

他還沒有逼近窗戶,那扇普通得不得了的,殘破之極的窗戶,忽然問便變成了鐵鑄的欄桿。

他的刀砍在柵欄之上,冒出了三兩點火花。

等我們醒悟過來,才發現,我們被困在一個三重的鐵籠子裏,事情還未完,緊接著,地面裂開,冒出一個大洞,那鐵籠子直直地向下墜了去。

我只聽見耳邊呼呼的風聲,身子在直速地下落,一個瞬時之後,耳邊傳來重物落地之聲,我的身子往上彈起,我忙一把抓住那鐵柵欄,喚道: “師傅,葉蕭,你們可有事?”

隔了許久,師傅和葉蕭才回答:“沒事,你放心。”

四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忽然之間,燈光漸漸變亮,照清楚了四周圍墻壁上的花飾紋彩,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粗極大的柱子,柱子之上,繪著騰飛的矯龍,白玉的臺階一級一級的往上,在欄桿圍住之處的寶椅上,坐著的,便是孟不凡。

手裏尤自拿著剛剛的那茶壺。

“只來了三個人?”他笑了。

“不錯,就是我們三人。”我揚聲接口。

他把茶壺放在身邊的茶幾上,一步步地走下臺階,眼眸之處似有笑意,卻似沒有,他走到離鐵籠不遠之處, “以為三個人便可以解決了我麽?”他擡起頭來,眼睛落在龍柱之上, “還是這麽瞧不起我?”

我不明白有幾個人來對他真這麽重要?

但我知道,這個人很變態。

以我的判斷,他只怕是認錯了人。

葉蕭朝我使了個眼色,我向前擋住了他的視線,葉蕭從袖子裏悄悄拿出刀子,往鐵籠子割去。

那刀子削鐵如泥,我怎著他的暗號,他暗號一出,我便向這孟不凡發難我向師傅悄悄的眨眼,可師傅站在鐵籠子裏,眼眸低垂,望著腳底下的鐵柵欄發呆,什麽反映都沒有。

正在此時,孟不凡拍了拍座位,中央的青磚裂開,露出了青磚之下那濃濃燃燒的火焰,他滿臉的百無聊賴: “知道這是什麽麽?是火油,存了好些年了,一點兒都沒變壞,以前的人拿來處置囚犯的,名叫烤串燒,其實我覺得這個名字不好,一點兒都不名符其實,裝在鐵籠子裏,哪裏象烤串燒呢?

又沒把你們一串串地串起來烤?我看得出,你們的武功很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吧?但你們的運氣不好,有什麽辦法?”

他一拍左邊扶手,我們的身子便感覺在動,不,是鐵籠子在動,緩緩向那火焰燃燒處移了去。

隔不了一會兒,我感覺到了那火焰的熱力,透過衣服,烤得皮膚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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