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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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日,陽光明媚。

也是在今天,張哲瀚的首唱會正式在北京舉行。化妝,彩排,過流程,一樣接著一樣,讓他整個人都有些不遑暇食。

下午五點,離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場外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應援牌,以及排著長隊準備入場的粉絲。

當然,最紮眼的莫過於門口的那幾輛保時捷豪車,上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應該是今天主人公的朋友們送來的。

如此般開朗與溫柔並存的人身旁,從不缺少真誠相待的朋友!

這一天。

花開千裏,靜待君歸。

臺上的人,散著長發,穿著平時幾乎不怎麽穿的舞臺裝,那般耀眼的鮮紅色,在他身上散發出了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不管是多年的粉絲們,還是張哲瀚身邊的朋友,都鮮少見過他穿如此張揚的顏色。

霎時,臺下一片寂然。

穿著拖鞋就出門,有著老年人才會有的養生習慣,愛著上年紀人才會喜歡的高爾夫。這樣的他讓外界的人們漸漸忘了:

臺上人也曾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恣意少年。

張揚肆意到極致,讓人羨慕至極。

而在快到而立之年的時候,他開始慢慢的放下了曾經的肆無忌憚。徒留了一個“瘋子”的名號,記錄著往日的少年沖動。

隨著臺上人的一個示意,音樂開始響起。看著臺下的觀眾,張哲瀚緩緩開了口。

一首又一首的或是他自己或不是他自己的歌,經過這個男人獨特的嗓音,都帶上了獨屬於他的那份味道。

其實,這次的首唱會,一是為了感謝那些一路陪伴自己的粉絲,二則是為圓他多年的演唱會夢想。

也正是這個原因,這場演唱會準備的節目也不是太多,加上中場與粉絲互動,以及一些其他項目的時間,差不多也就兩個多小時。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的非常快,轉瞬即逝。

伴隨著與粉絲最後一個互動環節的結束,終於來到了最後一首歌的時間,演唱會也正式進入了尾聲階段。

“這首《不說》呢,是我在拍《天涯客》時候的寫得一些感悟,拍完後我又將它整理了一下,寫成了詞,請老師來給它譜上曲。今天呢,是我第一次在公共場合唱這首歌,希望大家能夠喜歡。也算是我與周子舒的”他停頓了一下,“一場告別吧。”

音樂響起,燈光打在了張哲瀚的身上,一陣溫柔的男聲從音響中緩緩流出:

“ 成年人世界盡量選擇不說

不予評價讓自己過得灑脫

舒適的晚餐華麗晚裝裝飾生活

精心設計的儀式感餐臺蠟燭恍惚

掛上耳機與世界達成協議解脫

歡迎來到這個奇妙空間認識我”

一句句歌詞,仿佛帶著難宣於口的情愫,將成年人的愛意與眷戀訴說到極致。

那人逗自己時露出的傻笑,為自己做飯時難言的認真,看自己生病時肉眼可見的著急,以及那晚清朗的月色下,他溫柔的懷抱和清澈明凈的眼眸。這些畫面似電影一般,在張哲瀚腦海中一幀一幀的播放。

那人還是沒來,就在兩個小時前,張哲瀚快上場的時候,突然一條微信消息發了過來,說:今天太不好意思了,因為有別的行程撞上,所以可能來不了了。後面還附了兩張他送的花的圖片,有兩束,他沒點開。

看後,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把手機遞給了一旁的工作人員,準備了一下就上場了。

“那些不完美的細節,都是珍貴的體驗。”

隨著最後一句歌詞落下,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他望著那個空座位的方向,忽然恍神了一下。

曲終人散,何其應景。

他低頭苦澀地笑了笑,拿起了話筒。

“謝謝一直以來支持的我的各位粉絲和家人朋友們,今天的演唱會,就到此結束了。希望各位回去的路上都註意安全,謝謝大家。”

說完,掌聲雷動。

我在臺下看著臺上的你,情難自控,但也僅此而已。

我們都有自己的生活,離開了舞臺,不互相打攪,便是偶像與粉絲間最好的距離。

張哲瀚向臺下粉絲鞠了躬,又說了一聲“謝謝”,方才緩緩離開了舞臺。

只是此時的他沒註意到,在一個離舞臺最遠的角落裏,有一雙微微泛紅的眼一直盯著臺上的那個身影,直到它消失在黑暗中,再也看不見。

秦遠看著旁邊這個,眼朝車窗外,一路都沈默不語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了。

“我說你小子變出息了啊,把我千裏迢迢的從上海叫過來,我以為你還真是想我這個哥們了,誰知我居然就是個打掩護的。”

他邊說邊轉頭看了看那人,只見他還是一心看著窗子外,根本沒有要理自己的意思。一般人這時候,都會選擇閉上嘴不再說了。可秦遠是誰,他可不是一般人,偏要與別人不一樣。

只見他又嫌棄的撇了一眼旁邊的人:“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慫樣了,看人家演唱會,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還要偷偷買那種最偏遠的座位,這也就算了,關鍵是你打扮的跟小偷一樣,還要拉上我,真是毀了小爺我的一世英名!”

見那人還是不理他,秦遠終於打算放棄了,轉過了頭去,繼續認認真真的開起了他的車。

“我不是不敢,只是害怕。”突然的聲音把秦遠嚇了一跳。

“不是我說你開口前倒是吱一聲啊,要把老子嚇得一下撞樹上可怎麽辦?”說完還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又似想起了般的例行問道:

“那你都敢了,你又害怕什麽?”

“我敢豁出一切,可這會害了他。”龔俊說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靠在了座椅上。

其實就算他不說,秦遠也明白。雖然時代發展到今天這般包容的局面,同性戀也不算是什麽稀茬了。可這是在娛樂圈,他們是藝人是公眾人物,一旦戀情曝光,結局會是怎樣,是個人都能想到。

就算張哲瀚願意放棄事業,和龔俊在一起。那龔俊心裏呢,他會怎樣的去自責,一個男人如果失去了自己的事業,結果又會是什麽,他害怕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愛情不是一個人生命的全部,你還有家人,還有朋友,還有許許多多無法割舍的情感與羈絆。

一個人的生命中不應該只有自己。

因為

愛沒有錯,自私,卻是原罪。

演唱會是個非常累人的活兒,所以等張哲瀚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累的不行了,他強打起精神去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習慣性的拿起手機,演唱會結束,他讓助理把今天送來的花都好好的保存起來,放到工作室裏面,包括龔俊的那兩束。

所以這是他,從演唱會開始到現在第一次把手機拿到手裏。

剛點開屏幕,就有一條條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都是身邊朋友和一些合作夥伴的,大抵都是一些對他演唱會順利完成的祝福,他都一一回了謝謝。

回覆完最後一天的時候,他發現還有一個未讀,一直往下翻,居然是龔俊發過來的,上面寫著:這次很遺憾,不過等你下一次我一定來。後面還附了一個加油的表情包,一如他一直以來的風格。

下次嗎?可惜沒有下次了。張哲瀚苦澀著想道。

這就是所謂的命吧,有時候一次錯過就是一生錯過,即便之後有心想要補過,也沒機會了。

他原來是不相信這些“命啊不命的”,可這一次他信了,不僅信了,還信的徹底。

放下手機,打開了音樂,他喜歡聽歌入睡。

這一晚,張哲瀚做了一個很長很長夢,關於以前的,有自己上學時的,也有剛剛步入娛樂圈時候的,還有拍《天涯客》的。夢裏,有他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有張蘇和小雨,有自己的大學同學,還有自己談的第一任女朋友,總之,有很多很多人。當然,也有龔俊。

龔俊第二天,開車將秦遠送去了機場,秦遠要去美國出一段時間的差,估計得要好幾個月才能回來。

兩人擁抱了一下,權當這次見面的一個紀念禮。自從他們大學畢業後,龔俊來了北京,秦遠則留在了上海,平時工作忙,兩人的見面機會也是屈指可數,這一次好不容易見上了,可很快就又要分別了。

龔俊的朋友有很多,但秦遠是他最好的那個,兩人大學時候就基本上無話不談。

都知道,學生時代交的朋友總是遠遠真心過後來職場上認識得的。

臨走時,秦遠拍了拍龔俊的肩膀,說道:“既然做了決定,就勇敢一些,天塌了也有哥幫你頂著呢,怕啥?”

說完也沒等龔俊回話,就拉著行李箱大步走向了安檢,進去時,朝後面擺了擺手。

下次相見,兄弟我希望你還能傻笑著對我說:“遠哥,好久不見!”

真正的朋友,不需要經常見面。而是你不說,他便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是你身陷困境,他願意拉你一把。

是無論發生什麽,他都希望你能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今天課太多,發的遲了,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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