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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二次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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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二次洞房

“怕痛?”任憑疑惑看著她,“怕什麽痛?”

“……”林果兒臉紅得像火燒。

任憑不解:“怎麽會痛?我讓你搬過來跟我住,一不打你二不罰你……”他忽然一頓,眸子一暗,倏地深邃,“我並沒有那層意思,你提醒了我。”

林果兒瞬間生出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蹄子”的感覺,嘴角抽搐,往車壁縮了縮。

恰好這時候馬車停了,車夫吆喝了一聲提醒目的地到了,林果兒趕緊掀開簾子捂著通紅的臉奔下車,直奔大門。

車夫被她這一系列的動作驚到,半晌才回看了一眼慢悠悠走下車的任憑,意味深長嘆了口氣:“大人,小的車裏小空氣不好……咳咳,下次還是請回房再……”

任憑冷冷瞥向他,給了他一記“你明顯想多了”的眼刀。

剛走進自家大門,任憑就聽聽雨的聲音傳來:“小姐,你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

林果兒沒有出聲,任憑緩緩走過去,悠閑吩咐道:“你家小姐今晚開始跟我住。”

聽雨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任憑,頓時揚起一抹暧昧的笑容,心領神會道:“好,聽雨馬上去替小姐收拾東西搬過去。”

“嗯,”任憑滿意地點點頭,上前扯過林果兒的手臂,“你跟我走。”

任憑一路將她帶到新房前,推開門裏面漆黑一片。他拿出火折子吹了吹,放開她的手踏進門檻,“房子修好了,總想著讓你先看一看。”

林果兒死死盯著地板,嘟嚷:“明白天看也是可以的……”說著說著,眼前一亮,她擡頭,只見任憑已將蠟燭點燃,分置在房間的各個角落,頓時房間亮堂起來,新床新桌子新櫃子……所有的物事都因這閃爍的燭光鍍上了一層暖暖的暧昧。

“進來。”任憑朝她揮揮手,吩咐道。

林果兒局促地踏進去,東張西望打量著整間屋子的布置,就是不瞧任憑。看完一溜,她目光鎖在床邊,忽的一亮,望向任憑:“我的刀沒有在。”

“任府治安很好,不會招賊。”任憑陳述道。

“我……我不放刀在床邊不放心。”林果兒支支吾吾。

“你在不放心什麽?”任憑追問,“又或者說,在不放心誰?”他忽然有些擔心,枕邊這個女人會因為晚上發惡夢操起手邊關刀,然後解決了睡她身邊,被夢魘中的她當做敵人的自己……

“不……不安穩,睡不著。”林果兒給了任憑一記堅定的眼神,“嗯!睡不著,然後會一直翻來翻去吵得你也睡不好。所以我去拿刀過來……”不等任憑回答,她一溜煙跑開。

任憑目送她背影消失,眸中閃過一分悵然,然後隨手拿起一本書,就著身後的床鋪坐了下來。

他沒有等來他的妻子,而是等來了林果兒的丫鬟聽雨。

見聽雨對他歉意地笑了笑,任憑便知事情有變,嘆了口氣,搶到她開口之前問道:“她怎麽了?是關刀生根了長地上拔不出來還是怎麽的?”

“小姐說……”聽雨在心底默默同情了一下自家姑爺,“說不是她睡慣的枕頭她睡不著,不是有她味道的被子她用不慣……一時要搬的東西太多,於是……明日再議。”

“很好。”任憑沈聲擠出這兩個字,然後道:“我就等她明天。”

次日晚飯後,東西七七八八搬得差不多了,林果兒手足無措站在新房內,繼續用目光搜尋著房裏的一切。

任憑抱胸看著她,平靜匯報:“被子是你的,枕頭是你的,關刀放好了,你睡外側。帕子衣物都搬過來了,二果果,你還想說缺什麽?”

“總覺得缺了點什麽……”林果兒撓了撓頭,咬唇四處看,忽然目中又是一亮:“香爐啊,怎麽缺得了香爐呢?!我去拿……”說完,又是一溜煙跑開。

一個時辰後,聽雨又一次很抱歉地走來,對著自家正在看書的姑爺小聲道:“小姐她……”

“栽到香爐堆裏去了?”任憑眼睛盯著書冷聲接口。

“沒有沒有,”聽雨連連擺手,“小姐說她……需要花一晚上時間準備……”

任憑擡頭掃了一眼聽雨,“好,我就再等她明日。”

聽雨見任務完成,歡快地轉身準備離去,卻聽背後任憑透著陰寒的聲音傳來:“你告訴她,事不過三。”

“是是。”聽雨埋著頭應道,帶著那一身被他陰寒語氣激起的雞皮疙瘩飛快消失。

任憑斂眸,放下了一直倒置的書。

第三日晚。

今晚的林果兒很乖巧,不亂看不亂瞟,盯著地板就是不看自家夫君。

“你還想找什麽理由,趁早趕緊說。”任憑開門見山道。

“呃……”林果兒在拼命思考。

“不用想了,”任憑無情打斷她,“無論你缺什麽,我只會告訴你,這個房裏,就缺你而已。”

林果兒身子一僵,擡頭看向任憑,眼裏蒙了一層感動。

任憑繼續道:“怕痛不是理由,從你嫁進來開始,你就遲早要面臨這麽一天。”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軟了幾分,帶了些許無奈:“你怕的,究竟是痛,還是我?”在她心底,是不是對他一直有著潛意識的排斥,所以才不敢接近。

還是說,只因她心底住著別的人,才不願意將身子交付自己?

那個人,是樂正?是公子葉泊?還是……?

一直以來,主動為她做出改變的是他,對她示好的是他,遷就她的是他……這段婚姻裏面,究竟還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罷了。”任憑別過頭,眼底閃過失望,倚著床坐下,一翻身躺下,背對著林果兒靠在裏側,“我不勉強。”

林果兒心頭微微一觸,瞅著任憑的背影,心裏面百轉糾結。

小時候,因為娘親想讓她學幾招傍身的功夫,迫她習基本功,讓身段有韌性。她到現在還沒忘記,當她開跨劈叉不下去,娘親死死一壓時,那種兩腿仿佛要撕裂一般被分開的痛楚。

據說……洞房,會好比強行劈叉……

想到此,她背脊竄起一股子刺痛的寒涼,剛想飛快轉身,任憑那一瞬回頭過去時的受傷表情卻倏地浮現在腦海裏,隨即身子像僵硬了一般,死活轉不過去。

就這麽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林果兒最終選擇向他走過去,原因無它——她的枕頭被子都被他霸著,換了其他的她會睡不著。

任憑閉著眼平覆情緒,躺了一會兒,背後忽然陷了下去,他疑惑著轉過身子,只見一坨用棉被包裹而成的大粽子擱在自己背後,粽子頂冒出幾綹秀發。

一直郁結的心……頓時就釋然了。他扯了扯那幾綹頭發,不意外得到了粽子裏面的小妻子的悶哼,不由得眼眸一彎,“三伏天裹得這麽緊,蒸豬肉?”

大粽子滾了滾,不理他。

任憑側過身子,用手饒有興趣戳著粽子包,等著時間過去。

一炷香後,粽子包自己展開,露出滿頭是汗的林果兒:“熱死我了。”

任憑見了,不知為何,忽然想笑,方才一切的迷思仿佛盡皆散去。

林果兒太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了。即便知道這世界多麽的不美好,她仍舊像個孩子那樣活著,簡簡單單地活著。所以,才會那樣怕……那是對未知事情的害怕。

“豬肉烤熟了。”任憑饒有興趣戳了戳她酡紅的臉頰,黏糊糊的。

林果兒不理他,掀了被子背對著他繼續睡。又過了一會兒,她狠狠砸了砸床板,一臉幽怨掰過身子看著任憑抱怨道:“床太軟了。”

“軟不好?”任憑錯愕。

林果兒搖搖頭,“渾身不暢快。”據說硬床對腰背好,她從小就被自家娘親逼著睡硬床,即便嫁進來,客房裏面的床稍微有些軟,睡了幾晚後,倒也適應過來了。

但如今這床的軟度,無法令她接受啊……

“我看你的確是不暢快。”任憑面無表情轉過身,不再理她。

林果兒繼續像蠕蟲一樣扭來扭去不安分。同睡一張床的任憑被她扭得心煩,閉眼手一攬,將她整個人攬到自己懷裏,壓在自己身上,“現在好了?”

“……”身/下的任憑一副身子硬邦邦的,的確是解決了床很軟這個問題,但是……“咯得慌。”她小聲嚷嚷。

任憑閉著眼皺眉,“二果果,你給我安分點,別亂動,否則出了什麽事我概不負責。”

林果兒楞了一下,隨即意會過來,燒著一張臉閉嘴,輕輕靠在他的頸側。

任憑的呼吸比她快一些,急一些,卻很均勻。林果兒怕自己的氣息重了撓著他,於是總控制著自己的吐息,不自然地呼吸著。

任憑蓋在她後腰的手捏了捏她的腰肉,“放松,別繃得讓我覺得我是抱著塊木板壓自己。”

林果兒依言深呼吸了一口,試圖放松,然後……忘了再吐出來。

任憑等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讓你放松,不是讓你憋氣。”

“呼……”林果兒一口長氣吐出,拂在任憑的頸側,撩得他心猿意馬側過頭。

林果兒深呼吸完,扭了扭身子,調整好舒服的位置,繼續埋頭抵在他頸側,唇瓣若有若無觸到他頸側最敏感的位置,溫潤柔軟,一時勾起了他那段與她唇瓣相抵的纏綿回憶,那是怎樣的銷/魂難耐。

忽然,很想再嘗一嘗那張嫩唇。

身隨心動,手掌緩緩上挪,掌下的身子卻猛地僵硬顫抖。

林果兒可憐兮兮說著怕痛的表情倏地浮現在他腦海裏,令得他心頭一軟。

罷了……

他停了手下的動作,一展雙臂,不再抱著她。

長夜漫漫,一個怕被傷害,一個怕去傷害,終是彼此折騰。

結果是,林果兒最終睡死,而任憑……一夜無眠。

直到次日清晨,晨曦初現。

奸/情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不管是晚上還,還是第二天早上還……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一個小時後奉上。

猶記得當年習武術時,開跨劈叉的痛,真是畢生難忘的回憶……

可憐的2任一晚上被折磨得……坐等下一章2果果肉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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