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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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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8-5

十年前的白言剛剛高中畢業踏入大學,他沒有按照家人的意願選擇他們看中的知名商學院,而是暗地裏偷偷拿下了警校的名額。

這樣的舉動盡管觸怒了自己當時還在世的家人,但他們卻並沒有阻礙白言的選擇。白言知道他們只是想看到自己在這條自己選擇的路上觸壁,撞得鼻青臉腫之後再回頭去向他們低頭。

但顯然白言沒有讓他們的想法得到驗證,白言用自己優秀的成績和出色的表現成功的贏的了警校內所有人的認可,也狠狠的打了等待著看自己笑話的家人一巴掌。

盡管這並不是白言的初衷,當然這也不是白言可以做出的行為。

白言選擇警校的目的很簡單,他其實只是想看一看這個註定與他對立的集團所培育接班人的地方究竟是什麽樣子。

然而白言並沒有在剛踏入警校的第一個學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為他發現這裏除了比其他常規學校多了些專業上的課程與培訓,但其實也並沒有特殊到那裏去。

說真的當時沒有看懂的白言失望透頂,然後某次巧合下他看到自己同校的一個學生在暗地尾隨一個看上去十四五歲的漂亮少年。

少年還在發育階段,身形纖細面容清秀漂亮,這張面孔與他的雙胞胎妹妹在一起時,幾乎讓人會錯認性別。

但白言在意的並非那少年出色的容貌,而死自己同校生在註視著那個少年時,眼睛裏壓抑的黑暗與洶湧的情愫。白言在一瞬間就嗅到那份來自於心底黑暗的鎖散發的氣味,在某一次校內的偶然瞥見後,他不由自主的走到那人身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為他解開了心底被枷鎖束縛的野獸。

那是白言第一次的“游戲”,他不知道何為控制,也不知道何為克制。他只知道在這個讓他感覺到無聊的學校裏,難得發現這樣讓他感到有趣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這樣讓他感興趣的人出現在了孕育著社會未來特權人群的培育皿中。

所以當那位自己連名字都沒有記住的同校生真的出了事之後,白言其實是抱著一種有趣又幸災樂禍的態度看待這一切。

沒人發現他在整件事中所做的一切,然後白言理所應當的開始尋找了下一個目標。而他也從一次次的事件中發現了自己特殊的天賦,並開始熟練的使用了起來。那一段時間裏白言幾乎以為自己成為了可以主宰任何人“神”,因為他認為只要是人心中就有不可告人的黑暗面,而他只要控制了這一點,那這個人也不過是他手中一尊木偶罷了。

直到他遇到了陸少英,直到他的影響在陸少英的身上似乎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白言因此而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但時間越久白言就越是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白言明白了自己並不能主宰所有人,因為能主宰“人”這個個體的只有他們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並不是操縱,而是誘惑。無論他如何推波助瀾,無論他如何引導出那內心的黑暗。在最後的時刻,做出抉擇邁出步伐的人只有他們自己。

白言也明白了,這所謂的警校,所謂培育特殊人才的器皿其實並不特別。因為特別的是人,是那些被這警校的特殊之名所吸引而來,心中懷著堅定“正義”與“公正”的人。

如果說白言出現在警校是一個特例,那陸少英出現在警校則正是最為典型的被特殊名號所吸引而來的典型“正確的人”。

成為朋友是白言意料之外的事,但並不是不能接受。

當然,時隔十年後出現的吳霜也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是白言認為對自己潛在威脅最大的事。

早在白言第一次遇到吳霜的時候,白言就開始策劃了將對方名正言順除去的方案。故意透露出自己與案件的聯系,故意用自己模糊的地址試探對方的用心,包括在與吳霜短暫的對話時故意露出的破綻。

白言從頭到尾將自己表現出的“度”拿捏的非常精準,能讓吳霜對他產生好奇也剛好不會顯得過於刻意。同時白言也將自己的並不足以構成犯罪的資料和一些細微的線索,通過其他隱晦的手段透露給了吳霜。這樣吳霜有自己的資料,有自己的信息,然後再對自己出手那一切都可以在最後歸罪與吳霜蓄意犯罪。

然而就在白言布置好了一切,並打算以自己為餌引誘吳霜出手時,接連不斷的意外出現了。

首先是吳霜房間裏那具不知名的屍體肯定和整件事有著什麽聯系,而這手筆絕不是吳霜所做,十有八九是淩安的“傑作”。雖然這能更好的為吳霜抹一筆黑,但其中自己不知道的細節卻讓白言如鯁在喉。

然後則是吳霜帶走了楚藍。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白言總以為自己會是坦然面對的,但他沒有料到在那一瞬間來臨時,心中的不舍和牽掛竟讓他產生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恐懼”。

無法再與楚藍相見的恐懼,無法再看到楚藍那雙眼睛的恐懼,無法再親吻楚藍雙唇的恐懼,無法再擁抱楚藍的恐懼。

這一刻的白言想要告訴吳霜,如果他是想要覆仇的話,那他成功了,完完全全的成功了。

只不過槍聲過後,白言沒有感受到應有的疼痛,也沒有失去意識的預感。他看著僵硬的站在自己身前的吳霜,忽然間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樣軟癱在了地上。

這一槍是趕來的陸少英打的,因為多年的同學生活讓白言知道他那看上去毛毛躁躁不修邊幅的朋友實際上有著一手好槍法。

而頭部正中一槍的吳霜則緊握著手中的槍,漸漸向後倒去。

“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白言看到了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這邊的被綁在石柱上的楚藍。

白言強忍著腿上的疼痛踉踉蹌蹌的走到了楚藍身邊跪了下去,在解下了楚藍身上的繩索和嘴上的膠帶後,白言用自己此時能使出的最大的力氣將楚藍死死的抱入了懷中狠狠的吻上了他顫抖的唇。

陸少英端槍的手一絲顫抖都沒有,在看著那個用槍抵著白言的男人倒下時,他終於松了口氣。好在陸少英的槍法沒有生疏,否則他也說不準接下來那個叫做吳霜的男人會做出什麽事。

陸少英給身後陸續趕到的手下交代了幾句後沒有繼續待在倉庫裏,而是走到自己開來的車旁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點上。

剛剛看著自己的好友不顧腿上的槍傷拖著一條嚇人的血跡走到楚藍面前然後抱住他親吻時,陸少英心中原本慢慢的抵觸和憤怒不知怎的漸漸淡了下去。

但這種事情不是說能接受就立刻接受的,陸少英需要時間,相信白言和楚藍也需要時間。

而現在……呵呵……

“餵,死人臉律師,你進去問你老板說他到底要親到什麽時候。還有啊,他那條被打斷的腿還想不想要了,不想要了我再幫他補兩槍,免費的。”

陸少英靠在車門邊望著天,對車另一邊靜靜矗立著的秦青說道。

秦青斜眼瞪了陸少英一眼冷哼一聲往廢棄工廠裏走去。

“蠢貨。”

你特麽才是蠢貨,你蠢貨老板還是我救的呢,蠢貨!

陸少英心裏嘀咕了兩句。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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