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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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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

這一通電話打的十分短促,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蘇易只說了一個“餵”,接下來是數秒的沈默,就掛掉了手機。

“怎麽樣?”大家眼巴巴的問。

“哦,占線。”蘇易說。大家忽然有掐死他的沖動。

“那你餵什麽餵?!”這不是浪費大家的感情嘛。

蘇易瞪著無辜的雙眼說:“一打電話就餵餵的,條件反射啊。你們沒有這習慣嗎?”

大家用無聲的殺氣代替了回答。

“好吧。”蘇易懦弱的妥協,自覺的又打了一次,又“餵”了一聲,不敢面對大家重新燃起的希望,怯生生的說,“還是占線。”

大家對他的這個習慣已經深惡痛絕,不由想到“狼來了”的故事。

鄭建軍一貫是搶人頭的狠角,搶一個手機根本不在話下,只見虛影一晃,手機已然在手。

“我來打。”鄭建軍說。大家紛紛讚美這一英明的決定。

他撥完號,把手機扔在桌上,開了話筒,讓大家共同監督。手機嘟嘟嘟的忙音,仍然占線。常青伸手重撥,下一秒,手機嘟嘟嘟... …於是,菜都見底了,手機還在嘟嘟嘟,但是每一個人都養成了一手使筷子,一手按重撥的良好習慣。

這時候,食堂的學生們是越來越多了。凡是路過他們這一桌的,都不自覺的停下腳步,好奇的探頭看看他們到底在吃什麽,怎麽還自帶背景音樂。

“關了吧。”常青說著,已經親自動手,按掉了手機。桌面終於安靜。

常青又說:“他爸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估計會打過來。”

“臥槽,你怎麽才想到?”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常青一向是智慧的化身,沒想到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不過,此時沒有一個人反省自身的,其實,他們也是同犯。

常青嘆口氣,指著蘇易說:“跟白癡相處了兩天,我的智商明顯下降了。”

“滾。”蘇易給他一個白眼,剛想收起手機,手機忽然發出了悅耳的鈴聲。

“怎麽回事?!”崔鵬的驚呼,代表了大家的心聲。長久的人工手動的嘟嘟嘟,讓大家都快忘了,手機會自動響起!

“靠,來電話了,快接啊!”鄭建軍鮮少爆粗口,自詡是文明人,此時都已經忍無可忍,伸手去拿手機,其他

人才反應過來,也不管是誰來的電話,此刻都激動的熱淚盈眶,伸出了顫抖的雙手,但有一只手,比所有人都快。

常青搶過手機,還是那麽講禮貌:“餵,您好。”

話筒還沒來得及關掉,所以,全桌人都聽到了一聲包含愛意的“兒子啊!”

大家噴笑。常青的面皮不是一般的厚,不小心當了一回便宜兒子,依然面不改色,鎮定的說:“我不是您兒子,請您稍等,我讓他接電話。”

雖然沒有尷尬之色,顯然有憋屈的怒火。常青順手把手機扔給了蘇易,扔出了一條高高的拋物線。

蘇易瞬間化作一只頑猴,上竄下跳的想夠到自己的手機。話筒依然沒關,於是,半個食堂的人都聽到了蘇易他爸的大嗓門,正親切的呼喚著:“餵餵,兒子,兒子,兒子啊,你怎麽不接電話啊。”

學生們仰頭望天,尋找聲音的來源,都在奇怪:誰用這麽奇葩的鈴聲,這不是在罵人嗎?

多虧鄭建軍出手,成功攔截了手機,結束了這一場猴戲。

蘇易喘著粗氣,一半是因為跳高累的,另一半是因為氣的。

他接過手機,給鄭建軍一個感激的眼神,一邊連忙按掉了話筒。

“餵,爸,我蘇易。”他說。

“你那邊怎麽總是占線,我怎麽打都不通。”蘇易他爸蘇興說。

蘇易差點吐出一口血。這麽簡單的道理,全桌人沒有一個想到。他捂住手機,把這句話一轉達,大家都昏厥在地,得出一致的結論:跟白癡待久了,果然會被白癡傳染。

“你怎麽樣?”蘇興問。

這個問題太過廣泛,蘇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更加籠統的回答:“還行。”

“那就好。學習和練功都別太累了,註意身體。”蘇興叮囑。

蘇易說:“我一點都不累,你放心吧。”這是大實話。他上課背一背理論知識罷了,至於玄術全部是游戲系統的,根本不用練什麽功。

蘇興自從得知兒子的玄術水平暴漲後,就把蘇易當成了臥薪嘗膽型的人才,此刻幾乎淚流滿面,非常欣慰的說:“你張大了,懂事了。”

蘇易莫名其妙,搞不懂他爸這狗血的煽情臺詞從何而來,不知道該怎麽應付,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更加莫名其妙的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但是,這句話到了蘇興的耳朵裏,那就有了非凡的深層意義:兒子想肩負起覆興射術派的歷史重擔!這確實是他應該做的。

蘇興的腦補如此深邃,說出的話越發讓蘇易一頭霧水:“不要一個人扛。你還有我,有你媽,有你爺爺。一旦遇上過不去的檻,就回家,咱就做一個普通人,好好過日子。”

蘇易非但沒有受到任何鼓舞,反而受到了驚嚇,心中忐忑不安的琢磨:“我到底要抗什麽玩意?難道老子有拯救人類的使命嗎?為啥聽上去,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淒涼感,還暗示著“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命運?“

蘇興不知道自己對蘇易造成了多麽大的心理沖擊,沒有聽到那一端的回覆,便又自行腦補,以為蘇易被感動的梗咽難言,通情達理的轉移了話題,其實,這才是真正回到了正題:“你找我什麽事?”

蘇易不由看了一眼常風,他那跳躍式的思維,在這一刻,居然“跳”到了他老爸的身上。

“找我爺爺,你有他電話嗎?”蘇易問。

“有,手機座機都有,你記一下。”蘇興說著,已經開始念號碼,估計都裝在腦子裏,根本沒有給蘇易找紙筆的時間。

“等下等下。”蘇易沖一桌人問,“紙筆,誰有?”

大家面面相覷,雖然剛從課堂回來,可那是玄術的專業課,基本都在練習場實踐,像蘇之靜這麽隨心所欲的老師可不多見,下一周就要玄術綜合能力測評了,這一周還在講射術派的歷史。

總之,沒有一個人帶筆,除非他的玄術武器是筆,可惜沒有這麽一種術派,更別提紙了。

常風急中生智,用筷子沾著血紅的辣椒醬,把電話號碼寫在黑色的桌面上。

常青欣慰的愛撫他師弟的腦袋。

蘇易終於想到:“我爸是不是知道我手機號,竟然開口就叫我兒子?”

常青說:“你才想到?!”

鄭建軍說:“這沒什麽奇怪的,你爸現在也是射術派既定的下一任門主,也算有些人手和權利,連自己兒子的手機號都不知道,那才是不可思議。”

蘇易“哦哦”的點頭。

蘇易趕緊走到常風的身邊,按照那一灘辣椒醬,給他爺爺打電話。

“餵!”蘇易這一聲已經不可能再欺騙大家的

感情,每一個人都淡定的等待下文。

“沒人接。”蘇易等了片刻,繼續撥打另一個號碼,“餵”了以後,還是沒人接。

這次沒有人再犯低級錯誤。蘇易在大家的提醒下,沒有堅持不懈的打手機。關機後,扔在桌面上,等待下一個奇跡般的鈴聲。

這幾通電話打下來,打的是翻山越嶺般的艱難,沒有一次順利接聽的。

大家一邊等待,一邊吃菜聊天。

崔鵬好奇的問蘇易:“你跟我一起上學這麽多年,我怎麽從來沒發現你會醫術呢?難道咱們學校裏有啥高人,指點了你?”

崔鵬的問題,讓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蘇易身上。

蘇易當然還不想公開他的游戲系統,想了想說:“就算自學成才吧。”

“什麽?!”這是出乎意料的答案!大家驚愕萬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如果說,我師兄常青自學成才,領悟了醫術。我肯定相信。”常風懷疑的看著蘇易,“如果是你… …”

蘇易心裏可沒底。連常風這個單細胞生物都不信,他這胡話估計騙不過三歲小孩啊。

“我相信。”常青堅定的說。最不可能相信的人,居然認可了蘇易的謊言。全桌人都驚呼:“為什麽?!”,其中,蘇易是聲音最大的那個人。

“很正常啊。”常青理所當然的說,“智力障礙的人士,往往有常人難以企及的一項能力。所以,我相信蘇易。”

其他人連連點頭說:“有道理!”

“我去你的,有尼瑪的道理啊!你們這群沒有人性的。”蘇易憤然而起,但沒有人搭理他。

常青繼續說:“怪不得,你對醫術派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

鄭建軍則指著蘇易說:“又是一個軒轅九刀。”

“千萬別說我是軒轅九刀。我可不想跟他一樣的慘。”蘇易打了一個冷戰。

鄭建軍說:“可你和他有很多相似之處。正如你爺爺說的,軒轅九刀出身射術派,你也是,他研究陣法,自行領悟到醫術。你呢?”

“哦,我也是。”蘇易只能點頭承認了,來不及編織新鮮的謊言。

“所以說,你們很像。”鄭建軍說。

“是啊,只差你也去搞人體試驗了。”崔鵬

說。

“能別提這一點嗎?我可是正常人類,他那是變態。”蘇易說。

“還是不敢相信呀,這家夥居然是一個TMD天才!”常風說。

天才是不錯的頭銜,前頭幹嘛加個TMD?!蘇易很氣憤。

“也許,你的身體裏有兩個靈魂。”常青忽然神秘兮兮的說。

蘇易嚇一跳。他是重生的,大概也能算是前世後世的兩個靈魂。

這都能看出來?!蘇易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直視常青。

常青說:“一個靈魂是天才,一個靈魂是白癡。”

“我靠!”蘇易只想把辣椒醬糊他一臉。

“這就是傳說中的雙重人格?”崔鵬問。

“這是雙重智商吧。一個是正數的,一個是負數的。”鄭建軍說。

常風恍然的點頭。

“這日子沒法過了。”蘇易悲哀的想。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把他從群嘲中解救出來。

蘇易激動的抓起手機“餵”,下一秒大驚失色道:“我爺爺失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更,今天來了,抱歉- -

感謝閱讀O(∩_∩)O

才發現有幾句話的位置錯了,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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