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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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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

室友“自願”搭配,結果卻是“被逼的!”。

蘇易和崔鵬必然在一起,常風為了一頓飯,堅持不肯離開半步,而鄭建軍只悄悄的說了三個字,也順利入住:“玄同會。”

男舍七棟,707!

“臭手啊!”崔鵬打開宿舍房門。

宿舍樓和樓層,都是隨機抽取。

蘇易有“春絡”傍身,就覺得自己的十根手指頭都是24K純金,周身散發王霸之氣,好運已經勢不可擋。

他自告奮勇去抽簽,抽到了七棟——宿舍區最邊緣的一棟樓,離大門的直線距離最遠!

又抽到七樓——最頂層,腦袋頂上就是天臺。

蘇易自我反省,發現在廁所“加血”後,沒有洗手。

“上面是天臺,晾衣服多方便。”蘇易心虛的說。

“洗衣機在一樓。”鄭建軍無情的提醒道。

“樓上樓下的折騰,老子寧可手洗。”崔鵬說。

“你好賢惠啊。”常風佩服的說。

崔鵬的“手洗”,那是洗了和沒洗一樣。蘇易當年見識過多次了。

“很簡單,弄一盆水,把衣服都倒進去,泡一會兒,再撈出來。”崔鵬說。

“你也太懶了。你夏天好歹洗一洗衣服,有汗味,勾搭不了妹子。冬天可以不洗。”常風也有自己的經驗之談。

“無論冬夏,都必須洗衣服。誰不洗衣服,我就殺了誰!”鄭建軍冷下臉,嚴肅的說。

崔鵬和常風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以為他在開玩笑。

蘇易打了個哆嗦。這位有潔癖的殺手,絕對說的真心話。

“鄭建軍說的對。大家勤快洗衣服,保持個人衛生,創造一個安靜舒適的學習和生活環境!”蘇易把當年輔導員的說辭都拿出來了。

“你怎麽忽然這麽高的覺悟?咱兩高中一個宿舍的,你那時候一個月才洗一次衣服。”崔鵬問。

鄭建軍殺人的目光射向蘇易。

“咳,那都是過去了。我們就從現在做起。”蘇易戰戰兢兢的說,“從我做起。”

鄭建軍神色緩和下來。

四人說著話,走進宿舍,迎面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客廳,不過裏面不是沙發茶幾,而是擺了四張課桌,和四個小書架,已經成為書房。

蘇易當年的宿舍是六個人一間!環境和空氣之惡劣,不堪回首,猶如一個垃圾場,唯有鄭建軍的床鋪和書桌是一方凈土。

“這裏也可以晾衣服。”鄭建軍還惦記著“洗衣服”。

他推開窗子,看下去,窗口下方鑲嵌了五根不銹鋼的晾衣桿。

“多方便。看著就有洗衣服的沖動。”鄭建軍說。

“還不是得從一樓爬上來?你哪是殺手,簡直是家庭婦女!”蘇易暗自腹誹,卻不敢說出來,雞叨米似的點頭。

書房的隔壁是臥室,裏面有四張床,分上下鋪,還有四個衣櫃。

廁所在室內。蘇易很高興,趕緊進去洗了手,頓時覺得十根指頭又閃亮了。

大家參觀完新居,都很滿意,然後用如饑似渴的眼神看著鄭建軍。

“走!我請大家吃飯去。”鄭建軍心領神會,大手一揮,四條餓狼沖出707。

“我操,沒人鎖門啊——!”蘇易的玄術分數低不是沒有道理,速度就不行,立即被甩在最後,看著滾滾而去的室友們,無奈的掏出宿舍鑰匙。

玄術學院吃飯的地方很多,除了幾間食堂,還有一條美食街,全是各色的小吃和飯館,甚至還有幾家堂皇的大酒店。

“不進去?”蘇易指著一家酒店問鄭建軍。

“你想宰死我嗎?”鄭建軍撇了他一眼。

“殺手不是都很有錢嗎?”蘇易說。

“那是黑社會的殺手。嚴格來說,我並不是殺手,而是一名戰士,為了八葉花的理想而殺人,不計金錢報酬。”鄭建軍說。

“原來是義務勞動?!”蘇易明白了。

“你可以這麽理解。”鄭建軍神色高傲的說,“以你目前的思想境界,很難理解我的追求。”

“一個殺手混到只剩理想的份了,確實讓人很難理解。”蘇易暗自嘀咕。

“不對呀。你還有錢炒股。”蘇易轉念一想,說道。

“有些收入,不過都是小錢。我在股市是散戶,賺不了幾個錢,有時候還賠了。”鄭建軍唉聲嘆氣的解釋道。

“所以你別逼我呀。”鄭建軍可憐兮兮的說。

蘇易聽的一楞,才反應過來,是說“別逼他去酒店”。

“吃頓飯而已,又不是逼你跳樓!殺手混到你這份上,也挺可憐的。”蘇易由衷的感慨。

“多謝同情。”鄭建軍毫不羞愧的說道。

鄭建軍對蘇易哭窮,但吃飯的地方選的還不錯,起碼很實在,是一家自助餐廳,叫美滋味。

大家看著這名字,就開始流口水了。

餐廳不大。一人四十五元玄幣,隨便吃。

一百多元出去,鄭建軍立刻多了兩個小弟。

崔鵬和常風拍著肚子表示:“以後跟軍哥混了。”

對於一個窮學生來說,這筆錢也是大數目了。

趕上中午,餐廳的人還挺多。

四人顧不上找位置,進去就撲向餐臺,各自盛了滿盤,志得意滿的找個空桌坐下。

狼吞虎咽的吃了幾口,大家才明白了餐廳名字的真正內涵:不是“美滋味”,而是“沒滋味!”

“沒放鹽?”崔鵬疑惑的問。

“少吃鹽,對身體好。”鄭建軍說,唯有他的吃相一直文雅。

“這糖醋排骨,怎麽不甜呢?”常風也問道。

“少吃糖,對身體好。”鄭建軍依然淡定。

“這牛肉根本咬不動。”蘇易生氣的說,正用牙簽挖掘牙縫。

“細嚼慢咽。”鄭建軍不動聲色。

大家都懷疑,這家夥是不是跟廚子“有一腿”。

不過,好歹人家是請客的,仨人也不好再說啥。

鄭建軍又點了一紮冰啤,這是額外算錢的。

崔鵬和常風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喝的眉飛色舞。

蘇易也倒了一杯,剛喝了一口沫子,就被鄭建軍拽走了。

蘇易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啤酒沫,不愉快的問:“幹嘛?”

“跟我來。”鄭建軍壓低聲音說。

蘇易沒頭沒腦的跟著他,一路走過餐臺,途中還順了一塊奶油蛋糕。

鄭建軍帶路,倆人居然到了後廚。門上赫然寫著:“廚房重地,請客人止步。”

“你不會是來投訴的吧?”蘇易問。原來鄭建軍也對“沒滋味”意見很大,竟然直接找到後廚。

“進來說。”鄭建軍推開廚房的門,把蘇易拖進去。門在他們身後自動關上,“砰” 的聲,幾個廚子正炒菜剁肉,擡頭看了鄭建軍一眼,就不搭理了,有人扭頭沖裏邊喊了聲:“老板,你表弟來了!”

“怪不得鄭建軍總維護廚子呢,原來他跟老板是親戚!”蘇易恍然大悟。

一名膀大腰圓的漢子,握著一把菜刀,氣勢洶洶的走過來,嚇得蘇易不由後退了一步。

漢子大笑三聲說:“不早說一聲,我給你另作一份。餐廳裏的飯都淡出鳥了!”

“你也知道啊?!”蘇易差點就脫口而出了。

“這是你男朋友?”漢子用刀尖指著蘇易,後者的小臉都白了,沒敢介意“男朋友”的稱呼。

“不是。他是自己人。”鄭建軍說。

漢子收回刀,熱情的說:“你好,歡迎你的加入。”

蘇易驚訝的問:“自己人,難道是指那個?”

“玄同會。”鄭建軍毫不避諱的說。

“哎呀,小點聲。”蘇易緊張的指著裏邊那些廚子。

“他們都是自己人。放心。”漢子說。

“你好。我叫鄭昆。”漢子和蘇易握了握手。

蘇易怯生生的報了姓名。

“新人還真是靦腆啊。”鄭昆哈哈大笑。

“笑你個大頭。老子身陷殺手組織的老巢,腿都哆嗦了。”蘇易心說,表面硬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這裏是我們玄同會在雲華的一個聯系站。”鄭建軍說。

“你還真信任我。”蘇易和鄭建軍才認識幾天,就把聯系站都漏出來了。

“我們組織觀察你很久了,深知你的為人,並不是心血來潮吸收你。而且,你不會以為,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是玄同會的吧?”鄭建軍若有所指的一笑。

“什麽?!崔鵬?還是常風?”蘇易聽了頭皮都發麻,好像忽然有無數的眼睛在監視自己。

“你別疑神疑鬼的,不是他倆。”鄭建軍說。

“還好。我可不想和多年哥們玩‘無間道’。”蘇易暗自慶幸。

“對你那兩名室友,我們也不能放松警惕。”鄭昆若有所思的說,“他們一個是軍部背景,一個是道術派的,可能都是潛在的敵人。”

“這兩人都是二貨,根本不可能是什麽敵人。”蘇易連忙解釋。他是“殺手”就算了,幹嘛還把無辜的人卷進來?!更何況,其中一個是他多年哥們,另一個是… …是天真的二貨。

“你別著急,我們也只是猜測而已。”鄭建軍安撫道。

“尤其是那個常風,接近蘇易可能另有目的。”鄭昆說。

“怎麽可能?他現在纏著崔鵬。”蘇易說。

“纏著崔鵬,就能接近你。你看,現在他已經是你們的室友了。”鄭昆說。

“不對。如果追究起來,最初還是我主動跟常風搭話的。”蘇易想起來,當時是他看到常風的望遠鏡,才好奇的跟他聊起來。

“我們並沒有證據,只是… …”鄭昆話沒說完,就被蘇易打斷了:“你們只是懷疑,是吧?疑神疑鬼的是你們才對,看誰都是假想敵!”

“好了。今天就到這,大家見過面就行了。”鄭建軍一看要談崩了,趕緊調和,“哥,我們走了。”

“你跟小蘇好好談談,自己人之間千萬別有隔閡了。”鄭昆說。

蘇易賭氣的“哼”了一聲,敷衍的說了句“再見!”,轉身推開門走了。

鄭昆嘟囔一句:“這人心太軟了。”

鄭建軍笑著點了點頭說:“我會保護他的,你趕緊找人盯住常風。”

“你也覺得他有問題?”鄭昆問。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那句話,任何接近蘇易的人,都必須盯住。”鄭建軍說。

作者有話要說:崔鵬和常風是躺著中槍了哼(ˉ(∞)ˉ)唧寫自助餐寫的都餓了,吃飯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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