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內褲

關燈
☆、內褲

蘇易的西服上衣,還掉在地上。

衣服被鄭建軍撕成兩半後,就被扔在地上,離薛行長太近,此時已經沾了血水。

“我的衣服… …”蘇易指著西服上衣。

“都那樣了,你還要?”鄭建軍驚訝的說。

“不是。那是物證吧,警察會不會找上我?”蘇易說,“你順便把這個也處理了。”

“警察管不到我們術者,那是管理普通人的。”鄭建軍說。

“我們可以隨便殺人?!”蘇易感覺萬分驚恐。

“異想天開呢?!我們術者中,也有類似‘警察’的職業,是術者監察委員會。”鄭建軍說。

“那不一樣嗎?我的衣服就是線索了,到時候發現我們殺人,就糟糕了。”蘇易的認同感還是很快的,立刻把自己也打入了鄭建軍的一夥。

“還有我們的指紋,腳印… …”蘇易越想越害怕。

“放心吧。組織有人負責這塊,他們有專門的器術清理設備,可以消除我們的痕跡。反正不會暴露我們的。”鄭建軍說。

這世界夠玄的了,這玄同會(玄術同盟會的簡稱)也有一套!

鄭建軍提到“器術設備”,蘇易立刻放心了。校車和皮箱給他的印象深刻,現在他對“器術”倆字很是信賴。

“好。我去隔間了。”蘇易捂住胸口,趕緊進了一個隔間,關緊門。

當然不能打坐。蘇易想到的是另一個辦法,也許可以迅速恢覆。

他“召喚”出技能界面,選擇“體驗技能”的“春絡”。

“瞬間加血療傷的,希望能管用。”蘇易想。

他點擊“春絡”的圖標,眼前浮現出一行字:“武器不匹配,無法應用該技能!”

蘇易差點一頭撞在門上。

他忘了,沒有針啊!

門外,鄭建軍喊:“你怎麽樣?可以走了嗎?”

這麽快就處理完屍體了?大卸八塊,怎麽也得很久吧?

蘇易虛弱的推開門,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位薛行長。他依然和先前沒有任何變化。連位置都沒有移動!

“你怎麽處理的?”蘇易問。

“看他的左手”鄭建軍一指薛行長。

蘇易這才發現,鄭建軍先前遞出來的那張名片,被塞在薛行長的手裏。

“讓他們知道是八葉花的所為。”鄭建軍說。

原來這就是屍體的處理!果然是殺手的做派。

蘇易現在是不敢怒,也不敢多說話,胸口還疼著呢。

“你打坐完了?好像沒有好轉。”鄭建軍說。

“我沒打坐。上了趟廁所。”蘇易不忍破壞自己的高人形象。

蘇易一馬當先,走向廁所大門,身後的鄭建軍忽然喊道:“餵,我沒聽見沖水的聲音。你沒沖廁所!”

多麽有公共道德的殺手!

蘇易不得不回來,裝模作樣的沖了一次馬桶,鄭建軍又說:“不對吧,你剛才在第三個門上的廁所。”

“有完沒完,不沖馬桶又不犯罪!”蘇易惱羞成怒。

“好吧。”鄭建軍連忙安撫他,“跟我走,門外有接應的人。”

蘇易跟上去。鄭建軍走了兩步,忽然轉頭說:“下次記得沖馬桶。”

殺完人不洗血跡,卻惦記著沖馬桶!

蘇易想起當年寢室的衛生,基本都是鄭建軍督促的。這家夥有些潔癖。

蘇易不得不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說:“我的錯,下次一定記得沖。”

鄭建軍滿意的點頭,推開廁所門。

門外,檔了一道寬大的黃色牌子,上面寫著黑色標語:“廁所堵塞,正在疏通中,請見諒。”

墻邊站著一個拄著拖布的老頭,穿著清潔工制服,腰上掛著幾個小罐子。

看見鄭建軍,站起來指著蘇易,問:“這是誰?”

“新人。”鄭建軍說。

“哦。”老頭也不多問,帶著那把拖布,拎起旁邊一個水桶就進了男廁。

“原來器術設備就是拖布?!”蘇易驚嘆道。

“不是,那就是拖地的。”鄭建軍搖了搖頭。

“你沒註意他腰上的罐子?那才是器術設備,是一種噴霧。噴上一分鐘後,這裏只會留下一具屍體,血跡指紋這些痕跡都會消失,就像蒸發在空氣裏。”

“厲害。”蘇易佩服。這真是高科技的作案工具。

“我們走了。”鄭建軍說。

“去哪?”蘇易緊張的問。

“不是在這層樓交學費嗎?”鄭建軍說。

從“毀屍滅跡”到“交學費”,這巨大的思維跨度,讓蘇易楞了一楞,才反應過來。

“哎呀!”蘇易終於想到,當時去廁所的初衷,轉身就跑,“等我一會兒。我還得去趟廁所。”

“不行。”鄭建軍拉住他,“你不能進去男廁,裏面現在都是噴霧,那是腐蝕性的,你想毀容嗎?”

“那老頭進去就沒事?他又沒戴防毒面具。”蘇易問。

鄭建軍神秘一笑,說:“他那張臉就是防毒面具。”

“假臉?”蘇易悚然。

“也許你以後能用到呢。到時候再告訴你吧。”鄭建軍說。

“故弄玄虛。”蘇易故作不屑的說。

“你到底要去男廁做什麽?”鄭建軍問。

“非常隱秘的… …”蘇易說。

“打飛機?!”鄭建軍好奇的問。

“滾!”蘇易氣得胸口更疼了。

男廁門口沒有人。可能都被“堵塞”的告示趕跑了。

“我不去廁所了。那你轉過頭去。”蘇易說。

“行。”鄭建軍也不多問,非常聽話的轉身。

蘇易連忙解開褲子,露出內褲,那上面有一道隱秘的拉鏈。

他拉開拉鏈,摸出一張銀行卡。

“果然啊,我媽亦如當年,還是把重要東西放在內褲。”

這個內褲,就是蘇易的母親擔心他馬虎,特別縫制的。

“這內褲有賣的嗎?我也想要一條。”鄭建軍笑著說。

“你偷看?!”蘇易大叫,忍不住踹了鄭建軍的屁股。

鄭建軍笑著跑開。

倆人你追我趕,把“殺人現場”拋在腦後,一路跑到了樓梯口。

樓梯口,人來人往。倆人不得不減速。

“你終於回來了!”崔鵬和常風一人坐在一個行李箱上,沖蘇易招手,“你再不回來,都要去找你了。”

“想我了?”蘇易嬉皮笑臉,看見這兩張沒心沒肺的臉,剛加入恐怖組織的陰霾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想個球。”崔鵬說,站起來,“你一到三樓就急著去廁所。我們等你好久了。你到底去幹嘛了?”

鄭建軍下意識的看一眼蘇易的□。

蘇易不自然的轉移話題,說:“去廁所還能幹嘛。拿上行李,去交學費了。”

常風懶洋洋的站起來,發現了鄭建軍,顫抖的問道:“這是誰?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看見!”

鄭建軍還未發一言,收斂了一身“殺氣”,沒有存在感的跟在蘇易身後。

崔鵬被常風的語氣嚇一跳,這才發現鄭建軍,無奈的翻個白眼,說:“你不是一個人。我也能看見。”

常風拍了拍胸口,說:“嚇死爹了。”

“來來,大家認識下。”蘇易連忙介紹下,生怕得罪鄭建軍,心說:“這可是殺手,常風你不要命了,還把他當鬼?小心他把你真的變成鬼!

“這位同學是鄭建軍。”蘇易鄭重其事的說,“這是崔鵬,這是常風。”

“你好。你和蘇易看起來很熟啊。難道是高中同學嗎?我怎麽瞧著你眼生。”崔鵬問。

“不是,我們剛認識,就一見如故。”鄭建軍說。

“在哪認識的。”常風問。

“廁所。”鄭建軍微笑回答。

兩個男人在廁所,一見如故?!

崔鵬和常風的想象力剎那間飆血,直噴射到千裏之外。

崔鵬不自然的幹咳一聲,眼神古怪的看向蘇易,哀嘆一聲,說:“這太突然了!但你放心,我們還是好兄弟。”

“鄭建軍,你是故意的吧?”蘇易在心中大罵。

“我們是在廁所認識的,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蘇易解釋道。

“別說了。我懂!”常風拍了拍蘇易的肩膀,眼神充滿了理解和同情。

“你懂個屁!”蘇易打開常風的手。

鄭建軍見事態一發而不可收拾,連忙說:“大家誤會。我開玩笑的。我們是小學同學。正巧在廁所碰上了。”

“這事能開玩笑嗎?事關貞操!”崔鵬氣憤的說。

“菊花無小事。”常風依舊淡定。

“是我的錯。我請大家吃飯。”鄭建軍大手一揮,包了今天的午飯。

“哥們真夠意思!”崔鵬立刻笑逐顏開,高興的說。

常風掏出手機,掃了一眼模糊的屏幕,精準的報出時間:“現在是10點三十五分51秒,哦,52秒了。”

“大家抓緊時間。交完學費,就可以領宿舍鑰匙了!”常風說。

“對。放下行李就去吃飯!”崔鵬說。

倆人拔腿就走。

“行李箱還在這呢。你們都扔給我了?!”蘇易氣得大喊。

“哦。忘了。這是我下一周的午飯。”崔鵬積極的跑回來拎起兩個行李箱,一個是他自己的,另一個是富華牌的華麗皮箱。

常風瀟灑的回頭說:“記得把我的也拿上。”

“我後半個月的飯就有著落了。”崔鵬說。

“我還是自力更生吧。”常風慌忙跑回來。

地上只剩一個皮箱,那是蘇易的。

鄭建軍上前拎起來皮箱,低聲對蘇易說:“我給你拿。你有傷,不方便。”

蘇易的力氣讓胸口的疼痛抽走了大半,正發愁怎麽拖走箱子,沒想到鄭建軍主動幫忙了。

“謝謝。”蘇易發自肺腑的說。

“這是我該做的。畢竟是我打傷你的,”鄭建軍說。

是啊,一切的罪魁禍首,不就是鄭建軍?!

如果不是碰上鄭建軍,哪會挨這一拳,還被迫加入什麽玄同會?平生是小市民,轉眼就成殺手組織的一份子了。

蘇易越想越冤,心中飄起六月的飛雪!

鄭建軍當然沒有想的這麽多,爽快的說了“對不起”。

蘇易自知是廢柴,不敢跟“殺手”伸冤,強顏歡笑的領受了這份歉意,委屈的跟著鄭建軍,身心疲弱的走向銀行。

作者有話要說:(*^__^*) 日更!日——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