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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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小組測驗，簡叢一上午沒去學校，倒不是怕考試，只是起來晚了，等他一覺醒來已經快吃中午飯了。
不過看了時間他腦海裏也沒一丁點“遲到了”這種慌張，倒是爬起來被什麽東西閃了下眼睛更讓他煩躁。
他爸也不知道是什麽眼光，非要在他房間裏擺個金燦燦的雕塑，據說是個什麽才學之神，也不知道是從非洲還是南美哪個旮瘩淘來了，形象十分粗狂抽象，小朋友看一眼能嚇哭的那種。
關鍵還擋在路中間，走路都得繞著走。
等他磨磨蹭蹭走出房間，外面中飯已經做好了。
一個長發女人坐在樓下，側著臉擺弄手上的插花，姿態靜謐得像一幅畫。
簡叢驀地停住腳步，目光透過她，似乎看到了別的什麽身影，直到女人臉偏正一點點，簡叢才勾起嘴角有些自嘲地笑了下。
轉身看到他，女人似乎渾身都拘束了起來，放下剪刀有點坐立難安的樣子，細聲道：“你起來啦。”
“吃中飯嗎？我讓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女人說這話時帶著一點膽怯，唯唯諾諾的，簡叢看了沒來由的憋悶。
說不上來的窒息感。
“你吃吧，我去學校了。”
從家裏出來，簡叢才又感覺到了肺部重新吸入的氧氣，只可惜這口氧沒能維持多久，等簡叢到校看到他的新同桌時，啪嗒一聲響，肺泡炸了。
也就是簡家中飯吃得早，簡叢到學校的時候其實第四節課還沒下課。第四節老班的課，簡叢從窗口往裏瞄了一眼，扭頭就想往回走，也不知道哪個倒黴催的一頓狂咳，教室裏頓時此起彼伏地幹咳起來。
“簡叢！給我站住！”曾輝安對著他氣急敗壞地吼道：“不錯啊，曠課一曠就是一天半，你還來幹什麽啊？誠心抽準了點過來氣我？”
“對不住，老大，我錯了。”簡叢伏小做低，認起錯來沒帶一點包袱的。
曾輝安給他氣笑了，接著吼道：“對，積極認錯永不悔改，你給我坐位置上去，兩千字檢討，少一個字你以後都給我去校門口敬禮！”
簡叢乖乖往位置上溜，走了幾步，覺得不大對勁。
簡叢回頭數了下，是五號沒錯。
可這怎麽多了一個人？
他同桌體質不好，這個學期直接休學了，所以這多出來一位是誰？
簡叢彎著腰去看這位真顏，“這位同學？”
陸言學放下筆，擡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簡叢，“挺巧啊，同學。”
簡叢腦子裏頓時刷了滿屏幕的“我操，我靠，我去”臟話三連彈幕。
巧你個香蕉皮！
下課鈴一響，簡叢一把拽住陸言學，開口就問：“你那天…”那天怎麽樣，簡叢一時卡住了。
問他為什麽踹他？問他怎麽莫名其妙消失了？問他怎麽莫名其妙就成報案人了？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對。
陸言學已經半站起來了，被他一拽又坐了下來，詫異道：“有什麽事嗎？”
“操…算了。”簡叢和陸言學對視一眼，兩顧無言。
陸言學看著他滿臉的尷尬，給他解圍道：“想謝我那天幫忙？不用謝的，舉手之勞。”
簡叢：啥玩意兒？？？
陸言學視線下移看到簡叢拉住他的手，目光有點奇異。
“呵呵，你挺可愛啊，請你吃小餅幹。”陸言學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保鮮盒遞給簡叢，趁簡叢一松手，陸言學起身就走了。
簡叢拿著保鮮盒懵逼半響，突然看到了手上貼著的卡通創口貼，是挺可愛的。
謝嵐嵐送的。
簡叢頓時生無可戀地心痛起來。
陸言學通過半天接觸覺得自己同桌可能腦子有問題。
一、總是莫名其妙叫住人，呆楞半響後告訴你他沒什麽事。
二、手上貼個弱智創口貼，能盯一下午，表現情緒還挺覆雜。
三、也是陸言學最不能忍的，上英語課被叫起來回答問題，他回答說用十字相乘法。
你怕是還在夢游吧？
陸言學都給他驚呆了。
學渣上課充電，放學起飛，到了第八節課下課，陸言學都還沒意識到打鈴了，就只見一個人唰地從他課桌上飛出去，還挺囂張的留了個鞋印。
陸言學望著鞋印無話可說。
簡叢是去七中找謝嵐嵐了。
公孫博踩著單車載他，更是一臉生無可戀。
“下個星期就要期中考試了，我今天打算去買本數學練習冊的。”
簡叢一臉的匪夷所思，“你回回都進前三了還不知足？”
“拉倒吧，你要是萬年老二你就明白我什麽心情了。”
簡叢滿不在意道：“誰還不是啊，我心態可比你好多了。”
公孫博一踩剎車，頓時悲憤：“順數的第二和倒數的第二能一個心態嗎？”
“你吃飯睡覺還談戀愛，我吃飯睡覺要刷題還要陪狗比基友去談戀愛，我容易嗎？”
簡叢沒說話了，不知道是不是良心有了一點點的愧疚。
臨到了七中門口，簡叢才慢吞吞說：“現在這麽努力有什麽用呢？高考又不看你今天考的怎麽樣。”說完沒等公孫博反駁，簡叢直接跳了車。
謝嵐嵐正站在路邊。
女孩子把校服改短了些，上衣正好到腰，褲子正好露出腳踝，黑發披肩，清純可人。
“你怎麽又弄成這樣了。”簡叢皺著眉頭說。
謝嵐嵐忍住了罵人的欲望，她不想最後分手了還搞得太難看。
她臉色擺得很冷：“你找我還有什麽事嗎？”
“真要分手嗎？”簡叢看起來挺喪的。
謝嵐嵐咬著舌頭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了，每次都是這樣，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有一萬次想甩他一臉和他分手，可又不由自主的一萬零一次原諒他。
“簡叢，不是我想不想分手，是我覺得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你為什麽偏要來折磨我？”
簡叢楞了一下，“你哪覺得我不喜歡你呢？我什麽時候不是你…”
“你根本不是因為喜歡我，只是因為我像…”謝嵐嵐咬住下唇收住了話，她含糊道：“總之就是這樣了，你回去吧。”
簡叢看著她，見謝嵐嵐都不擡頭看他一眼，他低著聲音說，“還有些東西給你。”
他從書包裏拿出兩袋粉紅的姨媽巾給謝嵐嵐，低聲道：“這是你要我買的。”
他又低頭翻了翻，從夾層裏找出兩個盒子，“這是我上次去日本買的痛經貼，導購說挺好用的……”
謝嵐嵐差點忍不住眼淚，她說：“簡叢，你王八蛋。”
謝嵐嵐最後還是沒有和簡叢覆合，東西她拿去了，她說她下個學期就要去美國留學了。
謝嵐嵐：“你別難過，我們以後還可以做朋友。”
簡叢直接轉身走了。
他回到家的時候大廳正熱鬧，席芳帶著朋友在家打麻將，看到簡叢回來了還嚇了一跳。
簡叢沒管她，徑直回了房間。
他隱隱約約聽到席芳囑咐大家“聲音小點”，還有人附和說“你這後媽真不容易。”
他一下沒忍住，把書包摔到了墻上，書包裏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裏面還有一個藍色的保鮮盒，裝的是小甜餅。
簡叢都不記得這個盒子怎麽被他塞書包裏的了。
他拿出一塊小餅幹咬了一口，兩滴眼淚就下來了。
什麽狗屁小甜餅，分明是苦的。
他用手臂擋住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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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還擋在路中間，走路都得繞著走。
等他磨磨蹭蹭走出房間，外面中飯已經做好了。
一個長發女人坐在樓下，側著臉擺弄手上的插花，姿態靜謐得像一幅畫。
簡叢驀地停住腳步，目光透過她，似乎看到了別的什麽身影，直到女人臉偏正一點點，簡叢才勾起嘴角有些自嘲地笑了下。
轉身看到他，女人似乎渾身都拘束了起來，放下剪刀有點坐立難安的樣子，細聲道：“你起來啦。”
“吃中飯嗎？我讓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女人說這話時帶著一點膽怯，唯唯諾諾的，簡叢看了沒來由的憋悶。
說不上來的窒息感。
“你吃吧，我去學校了。”
從家裏出來，簡叢才又感覺到了肺部重新吸入的氧氣，只可惜這口氧沒能維持多久，等簡叢到校看到他的新同桌時，啪嗒一聲響，肺泡炸了。
也就是簡家中飯吃得早，簡叢到學校的時候其實第四節課還沒下課。第四節老班的課，簡叢從窗口往裏瞄了一眼，扭頭就想往回走，也不知道哪個倒黴催的一頓狂咳，教室裏頓時此起彼伏地幹咳起來。
“簡叢！給我站住！”曾輝安對著他氣急敗壞地吼道：“不錯啊，曠課一曠就是一天半，你還來幹什麽啊？誠心抽準了點過來氣我？”
“對不住，老大，我錯了。”簡叢伏小做低，認起錯來沒帶一點包袱的。
曾輝安給他氣笑了，接著吼道：“對，積極認錯永不悔改，你給我坐位置上去，兩千字檢討，少一個字你以後都給我去校門口敬禮！”
簡叢乖乖往位置上溜，走了幾步，覺得不大對勁。
簡叢回頭數了下，是五號沒錯。
可這怎麽多了一個人？
他同桌體質不好，這個學期直接休學了，所以這多出來一位是誰？
簡叢彎著腰去看這位真顏，“這位同學？”
陸言學放下筆，擡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簡叢，“挺巧啊，同學。”
簡叢腦子裏頓時刷了滿屏幕的“我操，我靠，我去”臟話三連彈幕。
巧你個香蕉皮！
下課鈴一響，簡叢一把拽住陸言學，開口就問：“你那天…”那天怎麽樣，簡叢一時卡住了。
問他為什麽踹他？問他怎麽莫名其妙消失了？問他怎麽莫名其妙就成報案人了？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對。
陸言學已經半站起來了，被他一拽又坐了下來，詫異道：“有什麽事嗎？”
“操…算了。”簡叢和陸言學對視一眼，兩顧無言。
陸言學看著他滿臉的尷尬，給他解圍道：“想謝我那天幫忙？不用謝的，舉手之勞。”
簡叢：啥玩意兒？？？
陸言學視線下移看到簡叢拉住他的手，目光有點奇異。
“呵呵，你挺可愛啊，請你吃小餅幹。”陸言學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保鮮盒遞給簡叢，趁簡叢一松手，陸言學起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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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是還在夢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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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上課充電，放學起飛，到了第八節課下課，陸言學都還沒意識到打鈴了，就只見一個人唰地從他課桌上飛出去，還挺囂張的留了個鞋印。
陸言學望著鞋印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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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叢一臉的匪夷所思，“你回回都進前三了還不知足？”
“拉倒吧，你要是萬年老二你就明白我什麽心情了。”
簡叢滿不在意道：“誰還不是啊，我心態可比你好多了。”
公孫博一踩剎車，頓時悲憤：“順數的第二和倒數的第二能一個心態嗎？”
“你吃飯睡覺還談戀愛，我吃飯睡覺要刷題還要陪狗比基友去談戀愛，我容易嗎？”
簡叢沒說話了，不知道是不是良心有了一點點的愧疚。
臨到了七中門口，簡叢才慢吞吞說：“現在這麽努力有什麽用呢？高考又不看你今天考的怎麽樣。”說完沒等公孫博反駁，簡叢直接跳了車。
謝嵐嵐正站在路邊。
女孩子把校服改短了些，上衣正好到腰，褲子正好露出腳踝，黑發披肩，清純可人。
“你怎麽又弄成這樣了。”簡叢皺著眉頭說。
謝嵐嵐忍住了罵人的欲望，她不想最後分手了還搞得太難看。
她臉色擺得很冷：“你找我還有什麽事嗎？”
“真要分手嗎？”簡叢看起來挺喪的。
謝嵐嵐咬著舌頭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了，每次都是這樣，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有一萬次想甩他一臉和他分手，可又不由自主的一萬零一次原諒他。
“簡叢，不是我想不想分手，是我覺得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你為什麽偏要來折磨我？”
簡叢楞了一下，“你哪覺得我不喜歡你呢？我什麽時候不是你…”
“你根本不是因為喜歡我，只是因為我像…”謝嵐嵐咬住下唇收住了話，她含糊道：“總之就是這樣了，你回去吧。”
簡叢看著她，見謝嵐嵐都不擡頭看他一眼，他低著聲音說，“還有些東西給你。”
他從書包裏拿出兩袋粉紅的姨媽巾給謝嵐嵐，低聲道：“這是你要我買的。”
他又低頭翻了翻，從夾層裏找出兩個盒子，“這是我上次去日本買的痛經貼，導購說挺好用的……”
謝嵐嵐差點忍不住眼淚，她說：“簡叢，你王八蛋。”
謝嵐嵐最後還是沒有和簡叢覆合，東西她拿去了，她說她下個學期就要去美國留學了。
謝嵐嵐：“你別難過，我們以後還可以做朋友。”
簡叢直接轉身走了。
他回到家的時候大廳正熱鬧，席芳帶著朋友在家打麻將，看到簡叢回來了還嚇了一跳。
簡叢沒管她，徑直回了房間。
他隱隱約約聽到席芳囑咐大家“聲音小點”，還有人附和說“你這後媽真不容易。”
他一下沒忍住，把書包摔到了墻上，書包裏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裏面還有一個藍色的保鮮盒，裝的是小甜餅。
簡叢都不記得這個盒子怎麽被他塞書包裏的了。
他拿出一塊小餅幹咬了一口，兩滴眼淚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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