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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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己的家,白微歷來是沒什麽喜歡的感覺。

小的時候,曾經看見母親帶不同的男人到家裏來。後來漸漸長大,也許是母親多少顧忌了影響,白微沒有再碰見過這種事,但是潛意識裏早已經將這個家與「家庭」分別開來。

家,就只是幾個空間,隔開你,隔開我,各自睡。

不過現在,站在這扇門前,白微心裏倒是泛起一點點和以往不太一樣的感覺來。

想到結束,也會想到開始。他的一生就是開始在這個家的女主人的肚子裏。

啊,還好結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

白微搖搖頭,拿鑰匙打開了門,恰然看到方嵐站在門裏,面帶錯愕地瞪著門外的人。

「咦?」

顯然方嵐並不是有意等在這裏,也不是正巧準備給他開門來的,她說:「微微回來啦,感覺有好久沒見了呢。」

「嗯。」白微對此無可感慨。

從以前開始,兩人的時間就經常錯開,就算身在同一座房子裏,也常常會「多日不見」。

「嗯?」

方嵐的視線滑到白微身邊,雙眼輕瞇起來:「這是微微的同學……不對,是朋友嗎?」

這個人,以年紀來看,作為兒子的同學顯然是大了一點。不過以兒子過去的交友經歷,倒還不曾有過一個看起來這麽有派頭的朋友,似乎家世很好的樣子,長得也相當不賴……

「媽!」白微禁不住低喝道,被方嵐那種眼光弄得很尷尬。

「啊?呵呵。」方嵐笑笑,收回了視線。

其實她不是有意無禮,只不過是多年以來的習慣,看到不錯一點的男人就會職業化地進行審視。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還沒睡醒呢,糊裏胡塗的。」

方嵐隨口說著,往旁邊讓開位置:「什麽都不說了,進來坐吧。」

兩人進門之後,方嵐去倒了兩杯茶水,放在沙發中間的茶幾上。

「那你們慢慢聊吧。」方嵐說:「微微,那我先……」

「媽。」

預感到方嵐要說什麽,白微驟然截過話:「妳吃飯了沒有?」

「嗯?還沒。」

「那,在家吃吧,我來做。」

「啊?」方嵐錯愕了一下,失笑。

因為保養得當,加上化妝效果,已經四十歲的方嵐笑起來依舊明艷動人,看樣子也不過就三十出頭而已。

「我的微微啊,今天怎麽轉性了?」

她擺擺手,搖頭:「不用了,我約了人,正要出去吃,你們自己……」

「不要去。」

白微從沙發裏站起來,神色覆雜地攥起拳:「不要再接觸那些人……」

「嗯?說什麽傻話呢。」

方嵐笑笑,臉上掠過一抹無奈:「我不工作,難道我們兩個去喝西北風嗎?真是的,傻小子。」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媽。」白微急急將她喊住:「不要去……別再去了!」

最後突如其來的一聲低喝,令方嵐楞在那裏,眼睛茫然地眨了幾下。

正想問白微突然間這樣是怎麽了,原本坐在白微旁邊的慕容也站起身,走過來,從衣服裏拿出一張支票,遞到方嵐面前。

「這是五百萬。」

迎視著方嵐驚疑不定的目光,慕容淡然地說:「聽說伯母對紡織品頗有研究可以考慮在市區繁華地段購置一間店鋪,自作商用。」

「……」

方嵐看看那張支票,再看看慕容身後也是滿臉詫異的白微,她眼中的驚疑漸漸散去,臉色倏然變得肅重起來。

「我出生在小地方,沒見過多少大場面,也許懂得不多,但我不是傻子。」

她緩慢地沈聲說:「無功不受祿。這位先生,平白無故拿出這麽一大筆錢來,如果你是想把我的兒子當成奴隸什麽的買去,我作為母親,絕對不會同意。」

「媽……」比起慕容的舉動,方嵐如此的響應更令白微詫異萬分。

總是把錢掛在嘴邊、愛財如命的母親,面對這麽多的、或許是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竟然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番話來。

「而且……」

方嵐給了白微一記清亮的眼神,臉上的肅重忽地擦去,幾分輕松幾分深邃地微笑起來。

「雖然我的微微現在是這個樣子,但將來可是有無限的升值空間,我還等著他給我享清福呢。」

「……」白微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連視線也有點擡不起來了。

就連母親所從事的職業,也不曾讓他感到這麽的慚愧。而此時慕容站在這裏,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慕容沈默幾秒,拿出一張卡片,疊放在支票上方,向方嵐遞過去。

「這是我的名片。」

慕容說:「這五百萬作為預約金。令郎將會是敝公司出色的設計師。」

「這……」

方嵐不禁啞然,瞪著對方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她猶豫半晌,終於伸出手,將名片連同支票一起接到手裏。

「好吧,我會好好考慮。至於這筆錢,我先保留,如果我覺得微微的情況與你所說的有不符,我會讓他把錢帶去還給你,你看這樣可不可以?」

「可以。」慕容頷首。

「那好,那就這樣了。」說完,方嵐笑著向白微揮揮手,轉身,離開了家。

到底,還是離開了。就算做了那樣的約定,但在約定實現之前,一切都還是維持現狀。

白微看著方嵐的身影消失在關閉的大門外,幾度想要去將人追回來。越這樣想,就越是焦躁,卻越是什麽都做不了。

突然間,黑洞般的頹喪和失落,從頭頂蓋了下來。

他轉身走到自己的臥室裏,在床沿坐了下去,手肘撐在腿上,抱住頭顱。

在以前,他的臥室是整座房子裏,唯一能讓他感覺比較平靜的地方。但在眼下,這裏只是讓他更加沮喪。

他在這個地方做過什麽?除了散漫的無所事事、睡覺、發呆……從以前到現在,他可曾做了什麽?到最後是不是也就這樣而已?

「如果想哭,哭出來。」伴隨著這句話語,一副輕柔的指尖落在白微頭頂。

哭?

一剎那間白微幾乎想大笑出來。他有什麽好哭的?他有什麽資格哭。

他擡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人,不知怎的控制不了語氣,惡聲惡氣地說:「別妄想了,我不會哭,更不會在你面前哭。」

說完就是一陣懊惱,他這是在做什麽?隨便逮一個人就發洩嗎?

簡直歇斯底裏。

他皺了皺眉,別過頭不想再面對慕容的目光,下一秒,下巴卻被慕容握住,扳了起來。

緊隨其後壓下來的雙唇,讓他的腦袋裏空白了好一陣子,然後「轟」地一聲爆炸。

「你走開!」

他猛地將人推開,睚眥欲裂般的雙眼狠狠地瞪著慕容,低吼:「不要碰我,別再碰我了好不好?」

說著想要站起來,想離開這裏,卻被慕容按住肩膀用力一推,倒了下去。

緊接著慕容就覆蓋到他身上來,捉起他的雙手扣在頭頂上方,用單手固定住,騰出了另一只手,將自己的領帶扯下來。

「你……」白微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慕容將領帶拿到上方,在他手腕上綁了一個緊緊的結。

「你幹什麽?放開我,快放開我!」白微嘶吼著極力掙紮,但最終還是被慕容將他的手綁在了床頭柱上。

「你到底要幹什麽!你……」

開始解起腰帶的手讓白微猛然一陣心驚,眉頭隱隱顫了起來:「住手……不要碰我,我說不要碰我!」

無論白微怎樣叫喊,慕容一概置若罔聞,將白微的褲子全部剝離,上衣也撩高,一直卷到手腕處。

在白微疊聲重覆著一連串的「不」字中,慕容伏下了身,將他還柔軟的分身含進口中。

「啊!」白微大叫一聲,既是因為身體承受的刺激,也是因為心臟被劃了一刀般的痛楚。

「不要、不要……」他搖著頭,一再一再地重覆這兩個字,逐漸哽咽的聲音,視野也因為陣陣發熱的眼眶而模糊起來。

不要這樣……為什麽要這樣?明明知道他現在的狀況,怎麽能仍然這樣做?

他不明白,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胸腔內,層層情緒蠕動翻攪著,驚異、困惑、恐懼,甚至產生了一絲恨意。

為什麽?他已經有太多太多事情理不清,為什麽這個人還不肯讓他獨自清靜,非要這樣來逼迫他不可?他自己怎樣都算了……

「你放了我,不要碰我……我求求你,別再碰我……」他低啞地連連哀求。

都是徒然。

靈活而執著的舌尖在他的分身上輾轉流連,從根部直到頂端,再下來時,竟然頂進了那兩粒小球當中,然後張口含住,舔舐著吮吸起來。

「唔……」

分身終究是克制不住地腫脹起來,白微毫無辦法。明知道這不應該,明知道這樣下去不行……然而面對這個男人,他再怎麽掙紮,也註定無力抗拒。

「唔嗯……」白微呻吟,或者更像是悲鳴。

分身再次被慕容含住,上下舔弄得比之前快起來,快感也越發地強烈起來。然而快感越強烈,白微就越是驚恐倉惶。D_A

他忍不住扭動腰部,想將分身從對方口中抽出來,然而他試著動了動,沒有絲毫能成功的跡象,反而是分身被牙齒刮到了一下,微微的刺痛,不禁讓他擔心這樣會讓自己流血。

流血也不要緊,問題是,流血的部位在那人口中……

他只好放棄這個主張,無計可施地只能反覆哀求:「夠了,別再繼續了,我求你,放了我吧……真的夠了,不能再做下去了……」

哀求的話語說了再多,回應他的,只有一副狡猾的舌,繞著他已火熱賁張的莖身轉起圈圈,舌尖不時從鈴口用力地摩擦著蹭過去,剛剛滲出的一絲淫液就此被舌尖卷走。

「嗯……啊……」

白微呻吟得更激烈,或者說是悲鳴得更慘烈:「不行……不要,真的不要……」

像是為了堵著他的話語,慕容將手指伸進他的嘴裏,慢條斯理地攪弄著他的舌頭,讓他再也說不出象樣的話來,只能發出意義難辨的嗚咽。

過了一會兒,那手指終於撤了出去。白微神情恍惚地張著嘴巴,嘴角邊一根細細的銀絲,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溢了出來。

毫無準備地,兩根手指從後穴門口穿刺而入,白微渾身猛地震了一下,幾乎慘叫出來。

竟然連這裏也……

「不……唔……」

借著他自己的唾液作為潤滑,那兩根手指還算順暢地突破了內部,一直來到深處,指尖岔開來,將狹窄的肉壁也撐開來,一次次向外擴張而去,再回來,突然找到某一點,不輕不重地戳了上去。

「哈啊……」這次白微是如假包換的呻吟,淫亂的氣息滿滿地浸透在聲音裏,幾乎滲出一絲媚意。

到了這種地步,無論白微怎樣想,怎樣不想,都已經是註定了的結果。

最後分身前端被用力一吮的瞬間,他釋放了,汨汨的熱流竄過輕輕抽搐著的莖體,在頂端噴發出來。

包裹在分身之外的濕熱隨後離去了,白微無力地喘籲著,突然,激情未退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他瞪大了雙眼往下看去。

「你……你瘋了嗎!」他猛地大吼出來,若不是雙手被束縛,他真的會撲上去狠狠揍人,把這人揍到吐血而亡為止。

這個人,竟然……吞下去了,把他的東西,全部都……吞、下、去、了!

「你這個瘋子,瘋子……給我吐出來!去廁所吐出來!你這個混蛋、瘋子、大白癡!」白微咆哮著,身體死命地掙紮起來,一只腳終於從慕容的壓制下掙脫出來。

隨即,慕容就摟住他的腰,將人整個抱起來,抱到了床頭抵靠的墻壁邊,把他翻轉過去。從身後覆蓋而來的重量,將他的額頭壓得抵在了墻上。

他跪在那裏,雙手在床頭柱上動作著,想把綁在那裏的領帶解開,但是被慕容發現了他的打算,將他的手扣起來押到胸前,然後壓過去,將他牢牢控制在墻壁與自己的身體之間。

「不,不行……快停下,停下……」白微嗚鳴著,已經聲嘶力竭。

他感覺到後庭抵上來一個散發高熱的堅硬物體,並不稍作逗留,就那樣突破入口,一下頂了進來。

唾液的潤滑效果尚可,加上算是有稍微擴張,沒有特別痛的刺痛,從甬道周邊一直推進到深處。硬挺而碩大的肉刃,將內壁滿脹到極限。

「唔……」

白微悶哼一聲,半張臉也已經被迫貼在墻壁上,雙手緊緊攥起了拳,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人……你這個瘋子,你真的這麽不想活了嗎?不想要命了,就這麽想死嗎?你想死是不是?」

頓了頓,痛苦地瞇緊眼睛:「就算你真的要尋死,也拜托你不要用這種方式,不用利用我……不要因為我……」不要害他,死不瞑目……

「你會活下去。」如同被讀了心似的,耳邊落下這樣的話語,一如往常的淡漠沈靜。

白微不禁瞳孔緊縮,接著又感覺到,輕貼著耳朵的唇開始游移往下,來到頸窩,沈緩均勻的呼吸在這裏灑下陣陣熱氣。

「我不會有事,你也不會。」說出這一句,慕容驀地張口咬下去。

「唔……」白微痛哼出聲,頸上的刺痛已經超出了正常程度。他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被咬破的地方有血流出來。而後,被慕容吸了下去。

「慕容?你……」

白微深深吸著氣,牙縫裏擠出沙啞不堪的聲音:「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連連問著,從之前就已經在眼眶裏打轉的熱意,終於匯成水流,沿著臉頰滑了下來。

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做到這一步?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嗯啊……」

沒有給他任何解答,身體隨即承受的沖撞,不容轉圜地剝奪著他的意識。

一手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摁在墻上,一手抓住床頭,身後的人一次次不厭其煩地撞擊而來,挺進,拔出,挺進,越來越猛力,逐漸加快的頻率,他有點吃不消了,然而身體也只能跟著這樣的節奏而不斷搖晃。

體內深處泛起的顫栗直擊腦髓,終於連最後一點思考能力也失去。

迷蒙的意識中,只隱隱約約記得了幾個字。

「活下去。」

這天下午只有兩堂課。課程結束後,白微與封尋一道往校外走。並沒有商量好要去什麽地方做什麽,大概就會在街上隨便走走。

剛出校門,就有一個學生打扮的女孩子小跑上前來,對白微說:「同學,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嗯?」白微挑起眉:「什麽事?」

「是這樣的。」

眉清目秀的女孩巧笑倩兮:「最近我和朋友在進行以物換物的比賽,看誰最後能換到最多的東西。現在我這裏有一張Live的門票,時間就在今晚,地點在Viva酒吧街。我想拿這張門票跟你換一樣東西,可以嗎?」

說著,女孩將門票展示到白微眼底。的的確確是今晚的Live門票。

白微看了封尋一眼,後者笑著聳聳肩。

「那麽妳想跟我換什麽東西?」白微看回那個女孩。

女孩露出想了一下的樣子,說:「就跟你換一顆鈕扣好了。」

「鈕扣?」白微愕然。

一張Live門票少說好幾百塊,只換一顆鈕扣?雖然他知道以物換物的規則,有時候不是以價值來衡量。可是這樣的話,他覺得自己好像太賺了,對女孩有點過意不去。

「對,只要鈕扣就好。」

女孩點點頭:「一般襯衫最上邊的鈕扣不是不扣的嗎?就把那顆給我吧,拜托拜托。」女孩做個鬼臉,雙手合十對白微拜了幾下,樣子十足俏皮。

「妳……認真的嗎?」

白微無奈地看著她,最後一次確認:「妳確定?就要鈕扣?」

「對,我確定,就要鈕扣。」女孩一臉堅定不移。

至此白微算是沒轍,將襯衫最上方的鈕扣扯下來,給了女孩。相應的,女孩也將門票放進白微手裏,說聲「謝啦」,轉身就輕快地跑掉了。

「你賺了。」封尋在旁邊輕輕地笑。D_A

白微苦笑。這也不是他想賺的,只不過那個女孩非常懇切的樣子,實在叫人不好拒絕。

「現在怎麽辦?」他嘀咕道。先不說他對這所謂的Live有沒有興趣,就算他想去,可票就只有一張。

封尋怎麽辦?

「就去看看吧。」封尋說:「也算是個難得的機會。」

「那你呢?」

「我就不去了。」封尋不以為意地說:「這樣也正好,我可以去處理一些其它事。」

白微想了想,皺眉:「要不隨便把票送給誰好了,我也不太想去……」

「不,你一定要去。」封尋斷然說。

「是嗎?」白微吊起眼角:「理由是?」

「那個女孩來跟你交換,是因為在這裏這麽多人當中,她獨獨選擇了你,你不應該辜負她的心意和判斷。」

說到這裏,封尋微微一笑:「而且,我相信有很多事並不是偶然。你覺得你偶然得到了這張門票,不妨就順應著它發展下去,說不定會得到一個必然的結果。」

「……」

聽著封尋這番話,看著他臉上那微風細雨似的笑容,白微嘆了口氣:「你怎麽沒有去念佛學?」

「我念過,不過是自學。」封尋又笑,拍拍白微的肩膀:「好了,快去吧,玩得愉快。」

攜著那張純屬偶然得來的Live門票,白微來到酒吧街,依照票面上標示的地址找去,路邊突然跑過來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生,把他攔住了。

「啊,不好意思,打攪你一下。」

男生一臉急切,又有點羞赧地說:「那個,你手裏是今晚的Live門票嗎?」

「沒錯。」白微點頭。

「那個……能不能請你把門票轉讓給我?」

男生局促地咧咧嘴角:「是這樣的,我和女朋友約好來看Live,可是就在剛才,我的那張門票遺失了,售票點的票也早就賣光了,所以……」

「哦,可以。」白微爽快地答應下來。

原本他就對那場Live沒什麽興趣,但是把門票扔掉又太可惜,想送人又不知道能送誰。正好這裏有個人急需,那麽這張門票,也就算是派上了用武之地。

「拿去吧,給你。」白微將門票遞過去。

「呃?這個……」

男生撓頭:「我不能白拿,你等等,我付你錢……」說完就在口袋裏翻找起來。

白微正想說這是白送給他不用錢的,就聽到男生「呃」了一聲,幹巴巴地赧然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東西,伸到白微面前。

「這個……是SD商廈的五百元禮券。」

男生小聲說:「我身上錢不多,買門票已經花了不少,待會兒還要帶女朋友去吃飯,所以,就用禮券跟你換門票,可以嗎?」

「不用……」

「拜托你了,拜托。」男生雙手合十。

「……」白微很想翻白眼。

現在很流行一邊拜托人,一邊把人當菩薩拜嗎?

本來要說連禮券都不需要,但是想了想,算了,如果這能讓人家比較安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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