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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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白微這樣的逃課大王,也有不舍得逃的課。譬如Louis指導的實踐課,白微一堂也沒有錯過。

說來說去,白微並不是不喜歡建築設計,只是比起理論課,還是實踐課比較能讓他打起精神。而且他真正努力了的話,也可以做得不錯。

導師Louis是個四十幾歲的西方人,他聽說過白微的逃課事跡,不過他還是很喜歡給白微做指導,他說給這個學生做指導特別有意思。

甚至每次下課之後,Louis都會把白微單獨留下來,幫他收拾課室。

白微真不知道這是走運還是不走運,被這樣一個導師欣賞,連帶還要被抓著幹活。

更過分的是,Louis總是收拾到一半,就把剩下來的事都交給白微,自己則拍拍屁股瀟灑走人。

無奈歸無奈,白微倒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怪罪Louis。Louis是個有魅力的男人,不很帥,但很有風度。如果他再年輕十歲,說不定白微就會愛上他了。

忙活了十幾分鐘,該做的事全都做完,白微回到桌前,端詳著桌上的建築模型。這幾次的課,Louis讓學生試著搭建一座體育館的模型。

白微看著自己的模型,知道還有很多地方不夠好,但之前Louis還是稱讚了他,並叫他繼續努力。D_A

真的不想辜負Louis的期待,可是究竟要怎樣才能……

噠。

門那邊突然響起落鎖聲,將白微從沈思中驚醒,他以為是Louis去而覆返。正想請教Louis一些問題,然而一回過頭,他就楞在那裏。

進來的人不是Louis,而是兩小時前才在校長室見到過的——

慕容。

為什麽他還沒走?為什麽他會來這裏?白微腦子裏一下子蹦出許多疑問,但是什麽也沒問,驚愕的表情也收了起來,以一張尚算鎮靜的臉默然相對。

慕容則是從始至終沒有過表情變化,冷冷地看著白微,一言不發地走過來。

站在白微身側,前方就是擺著模型的桌子。慕容很快將模型掃視一遍,最後看了一眼下方標簽上的名字,眼中一道微光閃過。

「你不該來念NS。」慕容說。

「什麽?」白微轉過身也面向桌子,側著頭,狐疑不解地瞪著身邊的人。

「空有概念,基本功太差。」慕容評斷,絲毫不留情。

「這種水平,只適合從二流學校畢業。」

「……」白微啞口無言。

那一句戳中了他的硬傷。像他這樣不用功的人,基本功怎可能好得了?

這是事實,但他就是不爽被慕容說。

鼻子裏哼了一口氣,正要開口,卻被慕容搶先一步:「我說過,我希望你不要再跟倪雙有往來。」

白微怔了怔,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轉到這裏。再一想,是了,上回慕容就已經這樣說過,偏偏之前又被慕容看到他和倪雙走在一起,當然就不高興了。

「你是說過,但我記得,我好像並沒有答應你。」

白微嘲諷地說,側過身面向對方,目光灼灼地直視過去:「我還記得,我也曾經請你別再去騷擾倪雙,不知道你又做得怎樣?」

慕容靜默數秒,從西裝內側的口袋中拿出一張支票夾在指間,同時轉過身來與白微正對,向他示意:「你是說這個?」

白微一楞,瞪著那張支票——竟然被慕容隨身帶著?

這是什麽情況,白微越想越是想不透。

「我可以接受。」忽然又聽見慕容說了這樣一句。

白微更是整個懵了,瞪大眼睛,吐不出半個字來。

不敢置信,慕容居然有這麽容易擺平,一張不倫不類的支票就能搞定?

他的質疑沒有得到確認。慕容隨即就將支票放回原處,往白微前進一步,不待他想起來後退,就捉住他的肩膀將他摁倒在桌上。

「那麽就請你先兌現第一次。」慕容說,用單手將白微的雙手制在頭頂,另一只手撩起他的上衣拉到上臂處,綁了起來。

整個過程極其之快,雖然後來白微想起要掙紮,但已經於事無補。

或許從慕容踏進課室的那一刻起,有些事就已經註定。

怎麽掙紮也是徒勞,白微只能暫時放棄,沒好氣地問:「你說什麽?什麽意思?什麽第一次?」

修長的雙眼從上方淡漠地看下來,「做愛。」慕容說。

「什……」

吃驚過度,白微呆怔了足足五秒鍾,猛然咆哮出來:「你說什麽?你開什麽玩笑!」

做愛?做愛一千次?一千次?

兔子吃老鷹也沒這麽荒謬!

當然他明白慕容的意思,並不是說一千次一次全部做完,那不是人類做得到的事……

但就算分開來做,要做多少天才能做完一千次?就算一天三次,也要做上一年。

怎麽可能讓他在一年的時間裏每天被這個人上三次?

真是活見鬼。他一次也不要,一天也不要!

「玩笑。」慕容說:「把支票給我的時候,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白微不禁皺緊眉頭:「……當然不是。」雖然也沒有認為真的能夠成功,但當時的心情並不是假的,希望慕容放過倪雙。

「也就是說,你是認真的。」

慕容淡淡地說:「所以我認真考慮了你的建議,最後決定如何兌現。」

「你……」明明是那麽匪夷所思的事情,這人的口吻卻是這麽理所當然,白微簡直不知道要該佩服他,還是該活活咬死他。

「總之我說這不可能!」

白微氣沖沖地叫道:「這根本行不通,我不同意!」

「你的不同意無法成立。根據規則,從給我支票的那一刻起,無論我提出任何兌現要求,你都只能說,好。」慕容回應。

若不是那依然冷漠的口吻,白微幾乎要認為他在那裏幸災樂禍、洋洋得意。

也或許他根本就是,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白微越想越氣結:「我管你什麽狗屁規則,我說不就是不,你立刻放、開、我!」

「……」

也許是認為需要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慕容不再搭理他,徑自將手伸向他的褲腰帶。

雙唇在他的胸前印了下去,在乳頭旁邊打了個轉,沿著肋骨來到中央,然後直線下滑,到達腹部。

驀地,異樣的光芒在慕容眼中一閃而逝。

稍稍直起身看向白微,冰冷地說:「今天跟幾個人做了?」

一聽,白微愕然地忘記了掙紮,腦筋飛快轉動,終於弄明白慕容指的是什麽,以及,這是怎麽回事。

上午在天臺,他和封尋……

味道這種東西,果然不是用紙巾擦擦就能幹凈。

不過這好像也輪不到這個人來質問他?

「不關你的事。」他冷哼。

「是跟誰?」慕容頓了頓,雙眼微微一瞇:「倪雙嗎?」

白微一呆,猛地怒從中來:「不管是誰,這和你有關系嗎?我愛跟誰做就跟誰做,反正我就是最不想跟你做!」

慕容冷冷看著白微,足足半分鐘,終於,不再追問任何。

將白微的褲子連同內褲一道扯了下來,期間手稍稍有松動,白微掙開了一只手,但隨即就被慕容抓回去,再度按在頭頂上方。

手按下去的時候撞到模型,散了一大塊下來。

「你放開我!別碰我!」白微嘶聲大叫,幾乎連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發麻。

然而慕容毫不理會,手已探到白微後庭,以指尖將緊閉的穴口大力撐開,白微頓時感到一股被撕扯的刺痛。

當慕容猛然頂了過來的瞬間,那刺痛立即升級為劇痛,冷汗從背上滲了出來。

但其實慕容還沒有真的插入進去,只進入了前端一小部分而已。因為實在太緊,又沒有經過任何潤滑,幹燥的內壁極力地排斥著外物的入侵。

盡管如此,慕容仍不理會,一邊用手指將後穴入口的皮膚往外扒開,一邊將自己逐漸逐漸地送入進去,一點一點。

痛楚也一點一點,越來越深入,越來越痛。

白微咬緊了牙關才沒有發出嗚咽,太痛了,真的太痛,他必須逃,非逃不可,否則他一定會活活痛死。

竭盡全力地掙紮,往後退縮,就在他幾乎以為自己快要成功的時候,慕容驟然捉住他的腿,猛力往下一拉。

一下子貫穿到底。

白微渾身一彈,痛得癱在了桌子上,微微呻吟著,力氣從四肢被抽得幹幹凈凈。

而慕容並沒有就此停止。被擠在緊窒異常的甬道裏,相比之下他的火熱實在粗壯得有些過分,要動起來有相當困難,往外抽出的時候頗為吃力,沒有辦法很大動作。

所以他就只是先抽出一些,再推入回去,來回了十幾次,終於,濕潤的感覺從包裹著分身的肉壁上傳了過來。

藉助鮮血的潤滑,慕容開始大幅抽送,註視著身下人那張布滿冷汗的臉,隨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兇狠貫穿,那張臉越來越慘白,原本健康漂亮的蜜色皮膚,變得如同一張毫無生氣的紙。

白微也感覺到自己在流血,脆弱無力的甬道,痛得仿佛被撕裂。那根硬得似鐵的兇器,每在體內抽插一次,就將他狠狠撕裂一次。

一次,一次,又一次,毫不顧及他的感受,身上的人就如同機器人一般,強硬而且無情地動作著。

白微愈發地感到痛苦萬分,卻又無能為力。他已經什麽都做不了,他太痛,痛得氣力全無,死了一樣地癱在那裏。

除了每當身體裏橫行的兇器突然整個拔離、旋即又重重頂回來的時候,他的身體會出於反射地抖動一下,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後庭處,已經壞得不成樣子。穴口周圍淩亂地分布著紅色,鮮紅的血仍在一絲絲地溢出來,順著地心引力而往下滑去。

在這樣詭異的景色包圍裏,一個男人冷酷而兇暴的欲望,不厭其煩地反覆進進出出,這情景看上去簡直令人恐懼。

然而男人的臉卻始終漠然,漠然得仿佛那具在別人體內狠狠肆虐的兇器並不是屬於他的一樣。

突然,承受了過度暴行的肉壁一陣痙攣抽搐,也絞緊了他被含在裏面的分身,他不得不一時停住動作,微不可察地擰起了眉,直到那一陣子過去。

然後,重新繼續動作,之後便沒有再發生剛剛那樣的意外插曲,一直到結束。

這個時候,白微已經有一點意識渙散,甚至不知道自己眼角兩邊的頭髪,早已經被淚水打濕。

這並不是哭,只是淚腺根據身體的痛苦極限,而自行分泌出了液體而已。

不要說,才這點痛就不行了真是不中用。敢說這種話的人,盡可以自己去試試看,用任何相似的東西捅自己後面,到鮮血橫流的地步。

不流淚的人,淚腺一定是壞的。還能維持百分之百清醒的人,那麽根本就不是人類。

好在,白微現在也沒有太不清醒,過了一會兒他便開始有所恢覆。

也許是因為身體裏逞兇的怪物已經撤離的緣故,得到了一點休息,下身的灼痛雖然沒有緩解,但也漸漸有點麻木起來。

於是其它地方的知覺逐漸恢覆。白微感到喉嚨很幹,先前他沒有尖叫或是大哭,只是嘶嘶地吸氣。此外下唇刺痛,牙關也有點痛,都是被他咬的。

從來沒有一次做愛弄得他這麽狼狽,包括上一次也沒有。

這根本不是做愛。

視線下移,來到那人的臉。目光對上那雙依舊看不出絲毫情緒的眼,一剎那間,如同被一股冰流註入心臟,還來不及辨別痛楚,便已經怒不可遏。

手旁邊就是一把清理模型內部用的刷子,白微順手將之抓起來,往慕容臉上狠狠揮去。

慕容沒有避開,或者說他就是沒有避。只是距離稍遠,白微沒能用刷子的木柄打中人,只是毛刷了過去。

刷毛很硬而且粗糙,立即在那白皙的皮膚上劃出幾道紅線,但並未滲血。

白微當然不滿意,還想再打一次,這次就更加失敗,手腕被慕容扣住了。

看著白微,慕容沒有表情,也沒有言語。白微狠狠地回瞪過去,同樣一言不發,連罵人都不想,都覺得沒有意義。

就這樣,寂靜的空間裏,兩個人彼此對視。

忽然,慕容揚起手,一記耳光甩過去。

看似沒有很重的一耳光,卻將白微的臉打得偏了過去,口腔的內壁被牙齒磨破,一股血腥氣泛濫而開。

白微咬了咬牙,回頭又瞪向慕容。下一瞬就被慕容捉住胳膊拽起來,另一只手扣著白微的下巴,將他的臉擡起來。隨即,慕容的臉壓了下去。

唇與唇相印。

白微恍然怔住,甚至忘了要阻攔,任由那溫熱的物體鉆進了嘴裏,淩厲肆掠,席卷到他口中傷處的時候,還會微微刺痛。

簡直像在作夢……連作夢都沒想到。

他第一次的接吻,會是這樣的充滿血腥味……

周末,艷陽天。

向來喜歡曬太陽的白微,卻直到下午仍然趴在床上,不是不起來,而是起不來。

現在的白微連打哈欠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渾渾噩噩,腦子裏如同一團漿糊,頭暈暈地思考著,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不舒服?

是因為昨天淋了雨?還是因為回家以後洗了冷水澡?還是別的什麽?

盡管怎麽也想不出答案,白微還是一直翻來覆去地想著、想著,直到房門被人打開,一具模糊的身影進入他的視野。

「白微,你怎麽還沒起床?」這麽問著,倪雙在床邊坐下去,關切地端詳著床上的人。

「嗯……」白微發出極度沙啞的聲音,差點以為自己會講不出話:「你怎麽來了?」

「上次你不是說想看《XXX》這部電影嗎?今天上映,我想邀你一起去看。」

倪雙說:「來之前我打你的手機,你沒開機。打你家電話也沒人接。我原本不打算過來,怕你萬一不在,但正好要到這附近買點東西,就順道過來了。」

而剛剛在門口,倪雙又正巧碰到方嵐,似乎是剛從外面回來,而且馬上又要出去。多虧遇上她,否則就算倪雙在外面敲門,白微也未必會起床去給他開門。

「哦……電影,我今天不想看,下次吧……」白微含糊地咕噥說。

「先不管什麽電影了。」

倪雙搖搖頭,目露擔憂:「你的樣子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生病了嗎?」

「不知道,可能……」

「怎麽會突然生病呢?」

在倪雙的印象裏,總覺得白微很堅強的樣子,好像是不可能跟生病這種事沾邊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倪雙拿手背貼在白微額頭感覺了一下,頓時瞪大眼睛。

「好燙!你發燒了!」

「是嗎……」

白微被倪雙的驚呼吵得有點耳朵疼,皺了皺眉:「發燒了啊……抽屜裏不知道還有沒有退燒藥……」

「不行,你燒得很燙,必須要去醫院。」

倪雙憂慮地說,將手按上白微的肩膀:「你怎麽樣?起不起得來?還是說我打電話叫救護車過來?」

「唔……」白微想說他未免太誇張了,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倪雙從衣服裏掏出手機,一看液晶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他楞了楞,低聲說:「等等,我出去接個電話。」

拿著手機來到門外,接通,開口便喚了一聲:「哥。」

『在哪裏?』電話那頭傳來平靜而冷漠的聲音。

「我在同學家。」倪雙答道:「有事嗎?」

『之前和於涵談事情,他說他的女兒剛從美國回來,叫你晚上過去一起吃飯。』

於涵,也就是那位於伯伯。於涵算是看著倪雙從小長大,一直很喜歡這個孩子,連於涵的女兒也將倪雙當作弟弟看待。

「啊,今天恐怕不行……」

倪雙為難地說:「我同學生病了,病得很嚴重,我要送他去醫院。」

慕容沈默幾秒,忽然問:『哪個同學?』

「嗯……」倪雙猶豫了一下:「就是,白微。」

又是幾秒鍾的沈默之後,慕容說:『把他家地址告訴我。』

「咦?」倪雙嚇一跳:「你要過來?」

『嗯。你就跟他在那裏等著。』

「……我知道了。」

想當然,原本就頭暈腦脹的白微,陡然看到慕容出現,頓時更是頭大如鬥。一方面又想撲上去把人咬死,一方面又想撞墻讓自己昏死,可惜無論前者後者,他都沒有力氣去實施。

事已至此,白微既沒辦法怪罪倪雙竟然把慕容給招惹過來,也沒辦法阻止慕容把他從床上撈起來,塞進了車裏。

車子開到醫院,慕容抱著軟得像一條毛毛蟲似的白微,進電梯直接上到七樓,送進了一間單人病房,而後就有一個醫生過來。

顯然,這些都是慕容早就安排好了的。這位叫陳騏的醫生,也是慕容很多年的熟識。

在陳騏開始給白微做檢查之前,慕容讓倪雙先出去,到外邊等。

倪雙雖然不理解,但也沒辦法忤逆慕容,只好不甘不願地走出病房,並按照慕容的吩咐,帶上了病房的門。

陳騏站在病床前,打量著白微的臉色,很快判定:「發燒?」

「嗯……」

「那先量一下體溫。」

說著,陳騏要從白袍口袋裏取出體溫計,卻被慕容叫他等等。

「先給他做另一項檢查。」慕容說。

「什麽檢查?」陳騏問。

慕容將需要檢查的地方一說,陳騏錯愕地連眨幾下眼睛。

「那裏?怎麽了嗎?是有什麽疾病?」

「不是。」

慕容看了白微一眼,後者躺在床上,眼睛有點上翻、要死不死似的眼神斜瞪著他,口裏咕咕噥噥著說:「閉嘴……閉嘴……」重覆了不知多少次,只是聲音太微弱,沒有半點說服效果。

「是外傷。」慕容看回陳騏。

「外傷?你是指……」

「性事,過激。」

「混蛋……」白微低咒。

「是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陳騏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太驚訝,只是搖搖頭嘆了口氣。

雖然是這麽老氣橫秋的樣子,事實上他也不過才三十歲出頭而已。

「不知道愛惜自己,也不懂得保護伴侶,真該好好上幾課……那個毛躁小子是誰,你知道嗎?」

「是我。」慕容說,面無表情。

陳騏瞬間張大了嘴巴,顯然是完全沒有想到。

應該說,陳騏所驚訝的,並不是慕容做了什麽事,而是他的做法。

畢竟陳騏所了解的慕容,不應該是那麽不知分寸,居然把人弄到需要送醫院的地步。

不過現在事實擺在面前,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你啊……」

他搖搖頭,不想多評論什麽,將雙手的袖子往上擼:「那種傷可大可小,現在還並發發熱,我得仔細檢查。你幫我把他翻個身。」

「別碰我……別碰我……」白微不停低咒。

慕容置若罔聞,將白微的身體翻了過去,而後自己也在床沿坐下去,按住他的肩膀,怕他萬一掙紮,會影響到檢查。

白微趴在那裏,感覺到自己的褲子被人拉了下去。

全身最隱秘、此刻也最狼狽不堪的部位,暴露在一個陌生人眼前,還要被這樣那樣地檢查……

屈辱的感覺在胸口一陣一陣往上翻湧,他將手拿到嘴邊,緊緊咬住了食指。

慕容原本是看著陳騏檢查的過程,不經意發現到白微的行為,便掐住他的腮幫,強行分開他的嘴,將他的手指從中取出來,立即就被他瞪了一個大白眼。

慕容仍是默然,把自己的左手放進了白微嘴裏。後者明顯一楞,然後眼裏閃過一道兇光,闔緊牙關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

人就算再沒有力氣的時候,牙關也總是存有一些餘力。

不多時,檢查完畢。與此同時,白微也咬累了,意猶未盡地松開牙關。

陳騏一邊思索著要怎麽樣可以讓白微在最快的時間裏好起來,一邊看向正從床沿站起身的慕容,想問他需不需要安排住院,還是帶回家裏休養。

驀然發現慕容的手在流血,陳騏臉色微變,走過去將他那只手抓了過來:「怎麽回事?怎麽會流血?」

「沒什麽。」

慕容垂眼看看,血流得並不厲害,畢竟現在的白微只有那麽點力氣。

「幫我包紮起來。」

「你……唉。」陳騏重重嘆氣:「你要小心一點啊,真是的。」

白微趴在那裏翻白眼,極其不以為然。才那麽點小傷,緊張得跟什麽似的,果然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又仔細看了看慕容的傷口,陳騏忽地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被咬的?什麽時候,什麽東西咬的?」

慕容瞥了床上一眼,素來冷漠的臉仿佛有一剎那隱隱柔和。

「一只小山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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