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 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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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文央,你玩什麽花樣?”她轉頭,怒意從眸光裏翻湧出來。

他說的沒錯。有些事就算他不說,也已經深深紮根在回憶裏,沒有辦法剔除了。不想面對,不代表不存在。

只是這樣的感覺太難受,如鯁在喉,她花了很多年才將過去拋卻,這男人不過回來幾個月,崩塌掉的回憶就開始活生生地在她面前重建,一次比一次鮮明。

他到底想幹什麽?毀了她嗎?

“別這麽激動嘛,來,下去走走。”蔣文央解了安全帶,笑著看向前方的橋,“你看,我們在這裏拍過照,還記得嗎?當時你買了拍立得,非要拉著我在這裏拍,我還……”

“夠了。”林佳儀猛地伸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點頭道:“是我瘋了,我居然相信你有公事要在這種時候辦。蔣文央,你知不知道我看你一次就惡心一次?這種回憶對我來說是存在,你沒說錯,但是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希望它從未存在。”

她轉身拉開車門。

蔣文央神色一變,立刻伸手將她一拉,但被林佳儀大力掙脫。

砰!

車門一關,她踩著平底鞋朝著前方走去,腳步飛快。

蔣文央立刻下了車,小跑著追了上來,笑著道:“佳佳,我知道你現在還在怪我,你這人就喜歡鉆牛角尖。你看看……”

“嘔……”林佳儀掙開他的手,突然靠在欄桿上,幹嘔一聲。

蔣文央一楞,隨後皺了皺眉道:“沒必要這麽演吧……我就這麽讓你覺得惡心?”

林佳儀心裏驚了驚,但是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經過剛才的一番掙紮和心緒起伏,再加上從寶拉回來她就已經忍了許久,終於再也忍不住了,連續幹嘔了好幾聲。

蔣文央冷哼一聲,“林佳儀,你真沒必要這麽惡心我。你在我這兒推三阻四的裝什麽貞潔烈女,私下裏幹的惡心事還少嗎?你以為自己怎麽爬到現在這個地位的?你……”他突然一頓,看著林佳儀的樣子,眼神緩緩下移,看向了她的平底鞋,意識到了什麽。

她一年四季都穿高跟,因為嫌棄自己身材的比例,盡管這樣的比例已經稱得上完美了。除了……

蔣文央眼睛一瞪,突然走上前去,一把將她的手給抓住了,扯了過來。

林佳儀吐得筋疲力盡,被他一扯,也只能跟著他的動作朝著他的方向一倒,隨後立刻發了狠,猛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靠在欄桿上揉著胃,曼妙的腰線依舊清瘦,身形甚至比之前還要纖細幾分。

“蔣文央,你別發瘋。”她警告一句。

蔣文央的視線從上到下,再次掃了好幾回,目光漸漸變得了然起來,恢覆了冷意。

“誰的?”他咬牙,一字一句道。

林佳儀轉頭,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嘶啞著嗓子道:“什麽誰的?”

“孩子。”蔣文央冷著臉,面色鐵青,“別和我說你沒有懷孕,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我還在奇怪,這幾天怎麽都不見你喝冰水,也不在食堂吃飯。林佳儀,懷孕吐成這樣,你孩子父親都沒有過來照顧你?”

林佳儀閉了閉眼,伸手將他推開,轉身朝著橋的另一側走去。

蔣文央跟了上來,一把將她拽住,按在一邊,“行,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只要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

“你算什麽東西?你用什麽身份來讓我告訴你?”林佳儀突然爆發,眸光尖銳起來,面色泛冷,一字一句道:“蔣文央,我和你說過無數次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下班之後路上碰見了都不用打招呼,我和你沒有熟到這個地步。”

“左昊,是不是?”蔣文央前進一步,凝視她的臉。

林佳儀被這樣的目光看得一陣不舒服。蔣文央和左昊是兩種性格的人,一個氣場鋪天蓋地,一個則是陰冷黯然。這兩個人,她一個都不想牽扯。

“和你有關系嗎?重要嗎?”林佳儀連問了兩個問句,扯著嘴角冷笑一聲,轉頭離開。

這一次蔣文央沒有再追,手指緩緩在身側握成了拳,瞇著眼睛看向她的背影,深深吸氣,全身都忍不住顫動起來。

他突然轉身,猛地一拳打向了欄桿,咬牙收手,拳頭上已經冒出了些許鮮紅。

晚上。酒吧。

民謠歌手在臺上安靜地唱著,燈光晦暗,卡座和包廂都充斥著笑聲和酒意,各人的面色都寫滿了故事,悲喜不一。

手機在身側響了。

蔣文央摘了眼鏡,放在手邊,抿了口酒,隨後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隱約顯示著“顧真”兩個字。

沈默許久之後,他才將電話接了起來,“餵。”

“你那邊怎麽樣了?”顧真一開口,語氣並不是太好:“還沒有進展?”

蔣文央眉頭微微一皺,目光暗了暗,閉上了眼睛。

想到今天中午和林佳儀的對話,她的樣子,她的話,還有……那個孩子。

他驟然擡頭,深深吸了口氣,右手已經纏上了繃帶,因為捏拳頭的動作而撕扯著疼了起來,錐心的疼痛讓他更加清醒,也更加煩躁。

“沒有。”他道。

“也沒找到她的弱點嗎?”顧真不屑地開口。

蔣文央嘴唇一抿,“沒有。”

他的語氣也漸漸不耐起來,不想再應付顧真的質問。

顧真冷笑一聲,難掩自己話裏的鄙夷:“當初不是說的自己挺能耐嗎?現在好了,時間也過去這麽久了,連林佳儀一根毛都沒勾到,這算什麽?算了,你盡快把她搞到手吧,再拖著下去,到時候那女人進了左昊懷裏,你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顧真。”蔣文央突然睜眼,眸光裏盡是冷意和尖銳:“我們之間的關系只是交易,希望你能拎清楚。你沒有資格吩咐我做任何事情,明白嗎?”

顧真一楞,隨即低聲道:“你吃什麽了?”

“明白嗎?”蔣文央再次開口,態度更差了。

顧真那頭沈默片刻,輕嗤一聲之後懶懶道:“我沒有吩咐你做事,只是想讓你明白時間不多,你的效率和你的能力完全不匹配。心太軟可不行啊,蔣先生。”

她說著,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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