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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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後把它遺忘的一幹二凈,如今,看著眼前香艷的讓人暈闕的畫面,這個問題再次被提了出來。

羅叔叔,為什麽會喝她的血呢。

難道,是在懲罰她嗎?

頭好暈好暈,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羅叔叔的臉變幻出好幾張重疊在了一起,她好想抓住他,哪怕是一只小手指也好啊。

伸出的手抵在了會動的墻壁上,張小七呼吸困難的喘著氣息,終於受不住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羅伊順勢把她攔腰抱起,一向清明如鏡的雙眼染上了一層撥不開的厚重雲霧,誰也沒有出聲制止,身為監護人,他是有權利對張小七做出懲罰的。

雖然,這個懲罰暧昧的有些礙眼。

Chapte14:夢

睜著眼茫然的發現自己躺在臥室大床上,擡高受傷的手臂,上面綁了幾圈白色繃帶,繃帶表面還印出一點點血跡,原來,昨晚發生的事不是夢啊。

那森叔叔……

張小七一驚,連忙掀開被子,鞋子也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就跑了出去。

打開門,迎面撲來一股讓人作惡的腐爛氣味,她定了定心神,刻意放慢了腳步。

森叔叔還是變異了,是嗎?以毒攻毒這個辦法,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那麽其他人呢?為什麽看不見羅叔叔還有瀾長官,他們不是很強大的嗎?為什麽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

好安靜啊,這裏安靜的好像就剩下她一個人。

懷著不安的緊張心情,張小七每一步走的都格外小心。當她踏入客廳時,一聲驚呼被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她緊緊貼著玻璃墻面,試圖支撐住自己軟趴趴的身體。

偌大一個客廳就像八級地震後的殘骸,沒有一處是完好無缺的。

家具淩亂破碎的看不清原貌,張小七記得左前方有一個吧臺,之前她還特意關註了一下,現在那個方位空空如也,有的只是一些廢墟罷了。

腳踩下硌人的木屑,張小七絲毫感受不到痛疼,她穿過客廳小聲的呼喊:“羅叔叔……瀾長官……諾恩……你們在哪……”

沒有人回應,時間沈靜的仿若一灘死水。

張小七急的額頭生汗,她一步步走向醫療室,發現原本透明的玻璃墻被一層濃濃的血霧遮掩,巨大的壓抑感像一堵大墻朝她壓來,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已經發生了。

輕輕推開沒有上鎖的門,在吱嘎的聲音裏,瑰麗的血影漸漸顯露出來。

毫無心理準備的接受了這一切。

張小七難以控制的跌坐在地上,身子不停在發抖,離她最近的是一張熟悉漂亮的臉,只剩下一顆頭顱的諾恩滿臉憤恨不甘的瞪視前方。

他的身體在不遠處的角落裏孤孤單單的坐著,狄莫就在旁邊,失去一只胳膊的他用最後一只手臂擋在諾恩身體前面做出護衛姿勢。他的神情依然冰冷,似乎連最後死的一刻都沒有化開冰山一角。

“羅叔叔……羅叔叔……”張小七慌亂的尋找他的屍首,最後目光停留在森叔叔身上,止住了呼喊。

森叔叔的模樣和之前大不相同,英挺的眉眼變得血肉模糊,健碩的身體被利器砍傷了好幾處,黑色的血爬滿他破碎的衣衫,他似乎並沒有死透,看得出他的嘴巴還在攪動什麽,吃的津津有味。

張小七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變異後的森叔叔顯然體力不支,只要她不發出聲音說不定就不會被發現。

視線在到處是血的屋子裏轉了轉,瞥見大胡子舉著手炮跪在地上,她小心翼翼的爬了過去,在看見他滿面是血的恐怖模樣下噤了聲,想來他在還沒有發射時就已經遇害了。雖然這個人做事怪裏怪氣,但他人很不錯,就這樣死了,心裏多少是有些難過的。

在屋子裏仔細找了找,沒發現羅叔叔和瀾長官的屍體,不由松了口氣。

至少,他們還活著。

就在她放松下來時,一陣低吼伴隨著旋風般的速度撲了過來。

身體被重物摔到了一塊,森叔叔跨坐在她上方,粗狂惡心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她聽見他在喊:“小七……小七……”

森叔叔的臉變得扭曲猙獰,一轉眼,壓死人的重量頓時消失不見,觸目所及的是一片黑暗,忽然,熾熱的燈光聚集成一個圓點打在她的位置,這是一個手術臺,她並不陌生,因為醒來的時候她就躺在這裏。

羅伊穿著白大褂從暗處走來,他面無表情地拿著經過改良構造的抽血針筒,完美的側臉在光線反射下投落陰暗的影子,這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往常更加清冷更加難以靠近。

羅叔叔想幹什麽?他們不是在大胡子的地下基地嗎?怎麽又回到這裏了?

還有他手裏的東西,那個玩意足足有她一個手腕那麽粗。

“羅叔叔……”張小七瞪大雙眼,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瑟瑟發抖。

“小七,乖,就抽一點點,恩?”羅伊面色依舊清冷,吐出來的話卻是在誘哄她。

“不,那會死人的。”聲音帶了一點哭音,張小七拼命搖頭,可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升起憐憫之心。

可是羅伊並沒有感受到,他甚至冷下臉,箍住她一只手臂,聲音冰冷的沒有溫度:“你的命是我給的,沒有我的允許,誰準你這麽做。”

“我沒有做什麽啊,你怎麽了羅叔叔……不要——啊——”還想再說什麽,針頭已經高高舉起,張小七雙手抱頭,厲聲尖叫。

刺人的痛楚沒有傳來,她睜開眼場景又變了。

這是一條大街,現下是晚上,街道空無一人,她站在一個商鋪門口,從外面的透明櫥窗可以看得清裏面擺放的各式假發。

記憶裏張小七對這個美女老板沒有一點好感,在發生那種事後更是惡心的反胃。

她本能的想遠離這家店鋪,沒走幾步卻發現不遠的街角拐彎處走來一抹黑影,那人穿著好奇怪,一身黑色袍子拖地而行,一頂黑沈沈的寬大頭帽蓋住了大半張臉,他宛若一個幽靈,行走飄忽在無人街道,

腳底竄起一絲寒氣,張小七突然移動不了半分,眼睜睜的看著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與她一樣,停在了這家假發店門口。

這家夥,看不見她嗎?張小七暗自慶幸的想。

不料這想法才一晃而過,那人就陰嗖嗖的往她這邊瞟來一眼。

明明看不見他的眼睛,卻能感受到陰冷的註視,制冷效果比空調還要強大幾倍。

那人嘴唇鮮紅似血,就見他輕勾起優美的弧度,手裏的黑色魔杖頂端在夜色裏發出盈盈白光。

他啟唇道:“你叫什麽名字?”

他是在問她嗎?張小七抿抿嘴,不敢出聲。

那人耐心十足的再次問了一遍。

這下張小七萬分確定,這家夥看得見她。

“我叫張小七。”

“這麽晚了,一個人走在街上不害怕嗎?”那人又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再說,你不也是一個人嗎?難道你就不怕?”張小七壯起膽子,心底一個勁的卯足勇氣。

那人笑了,笑不露齒,卻妖嬈至極。

“我嗎?習慣與黑暗為伍,又怎麽會怕呢?”那人說的極慢,手裏的黑色魔杖輕輕點在她身上,森森寒氣形成一個霧氣光圈將她包裹起來,只聽他說:“這裏不是你能待得地方,我送你回去吧。”

霧氣漸重,很快就要看不清他的樣子,張小七忙喊道:“等等,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在白霧聚攏的最後一個小口,聽到他說:“我叫摩西,有機會我們會見面的。”

再次醒來,又回到了臥室裏的大床上面,張小七喘著粗氣坐了起來,渾身被汗水浸濕,她仿佛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

扒了扒頭發,摸到了一個光光的腦袋,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沒有頭發了。

沒有力氣苦笑,她抓起床頭邊的假發往頭上套去,臥室裏沒有鐘表分不清現在是什麽時間,她估摸著該是第三天了吧。

可怕的夢境讓她不敢踏出臥室半步,生怕又看見一模一樣的場面,就這樣,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數著一分一秒。

門被拉開了,是瀾長官走了進來。

瀾訝異的挑起眉毛,又稍稍皺在了一起,問道:“你沒事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瀾長官,森叔叔他怎麽樣了?”張小七抓住瀾的手,一雙大眼睛張的就快要奪眶而出。

“沒事了,森的體魄比任何人都要結實,更何況,你用你的血餵養了他的傷口,難以想象,盡然痊愈的沒有留下一點疤痕。”瀾拍拍她緊抓的小手,看她定下心來,又道:“小七,等我們回到帕瑞斯,你可能……要協助一下。”

瀾說的含蓄,張小七又何嘗不知道他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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