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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番外二 夜叉的年少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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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燭光昏暗,混著急促的喘息和親吻時發出的暧昧聲響,氣氛淫靡又熱切,兩只大妖十指相扣,兩具身體貼得嚴絲合縫,似乎只需要輕輕摩擦就能迸出火花。

酒吞一只手在茨木胸上搓著,一只手抓著他的妖角,晃著頭在他臉上點來點去,看他張著嘴喘息,潮濕紅潤的舌尖抵著牙齒,頓時覺得下腹一熱,堵上他的唇舌放肆蹂躪。

說不出的愉悅充斥著身體,茨木將身體貼上去扭動,只想索求更多。

他們吻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分開的時候銀絲牽連,酒吞托著他的頭,拇指在妖角上磨砂,茨木眼睛迷蒙潮濕,嘴唇在他臉上點著,一聲一聲低低叫著“吾友”。

這意思不言而喻,一股血氣湧上酒吞的大腦,他摟著茨木,騰出一只手去拿桌子上的膏脂。低聲笑道:“不要急,馬上就給你。”

正當他準備將滑濕的手指放進去時,外面突然響起驚雷般的敲門聲。

濃稠的情事氣氛瞬間被震得七零八落。

酒吞氣急敗壞地問道:“是他媽的誰?!”

外面的人也怒氣沖沖,“小妖判官求見!請鬼王大人賞臉!”

酒吞披上衣服甩開大門,正準備發洩一通,判官也黑著臉,將身後的小妖怪扔到了前面。

“殿下的貴子,闖入地府,搶了鄙人的毛筆當勺子,攪壞了孟婆的湯,還打哭了黑白童子。”

“明明是黑白童子自己要和我比試的!他們兩個一起敵不過我,就羞憤地哭了!”小妖怪叉著腰和判官理論,聲音清脆就像炮仗一般。

“不過畢竟貴子尚且年幼,這些都還可以原諒,可是他竟然把閻魔大人的雲彩吃掉了,大人出行不便,現在只能屈尊被鄙人背著。”判官常年協助閻魔批註公文,平時說話溫聲細語,舉手投足溫文爾雅,此刻也被氣得雙手顫抖,邊說邊拿淋了湯汁的毛筆一下一下地砸著地面。

判官的眼罩上還被歪歪扭扭地畫著兩個圓圈,酒吞一時間怒氣全消,他心裏偷著笑,面子上卻還是嚴肅,他表明自己一定嚴加管教,三言兩語地就將他打發走了。

他一走酒吞就瞪著小妖怪,這個時候茨木剛好走到,小家夥立刻癟著嘴巴,飛身撲到他懷裏,脆生生地叫了聲:“父親!”

他摟著茨木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窩裏蹭,軟軟地叫著:“父親父親父親!我想死你啦!”

白發妖怪立刻化成了一灘水,他摟緊小妖怪,低頭親了親他的發旋,輕聲道:“父親也想你呀!”

“父親我今晚想和你一起……”

他還沒說完就被拎著脖子提了出來。

“你父親今晚很忙,不能跟你一起睡。”

小妖怪委屈地眨著眼,小手揪著茨木的頭發。

茨木受不了被這麽盯著,就安慰他道:“明晚,吾明晚陪著你。”

“不行,他明晚也很忙。”酒吞不耐煩道,“你別想了,他天天晚上都很忙。”

“父親,地府的人都好可怕,我害怕呀!”

他嘴一撇,眼眶就紅了。

酒吞差點沒忍住在他屁股踹個幾腳,剛剛還跟個小炮仗一樣炸得老高,現在說哭就哭的跟真的一樣,小小年紀就會逢場作戲壞他好事,長大還怎麽得了?

他還沒來得及沈下臉,茨木就將小家夥圈到懷裏,心疼地說道:“不要怕,父親陪著你。”

他在酒吞臉上點了一下,“吾友,委屈你了。”

酒吞也撅著嘴,委委屈屈地說:“你不陪著我,我也害怕呀!”

小妖怪摟著他的脖子,酒吞扯著他的袖子,茨木左右看看,為難地說:“那就一起睡吧。吾陪著你們。”

酒吞躺在床上,看著他跟茨木中間的夜叉,心想,再過幾天一定要開始訓練他,早長大,早下山。

他正想著,小妖怪伸出腳把他往床邊蹬了蹬,又死死黏在茨木身上。

明天!明天就開始!

酒吞憤憤地想,誰攔都沒用!

十冬臘月,風厲得像是能滲到人的骨頭裏,好像只要往外面一站就能凍成冰柱那樣的寒冷。

小夜叉蹲著馬步,渾身顫抖,臉頰通紅,一下一下吸著鼻涕。

酒吞坐在一旁喝酒,時不時看他一眼,看他身形搖搖晃晃,便嘲笑道:“怎麽,這就撐不住了?”

“沒有!我穩得很!”小妖怪倔強地頂回去,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

他站起身,背著手,一邊慢慢繞著夜叉打轉,一邊說著:“力由心生,心要堅韌,能力只是枝杈,心力才是根基。你能有多強大,就得看你的心力有多強大。你要先有執念,才會去追求,有所守護,才會生執念。”

看看夜叉的樣子,估計他也沒怎麽聽懂,就嘆了口氣,說道:“好了,你過來休息一下吧。”

小妖怪凍得直哆嗦,酒吞給他灌了一碗酒,他被嗆得直咳,連連吐著舌頭。不出一會兒,他就暈暈乎乎的,抱著酒吞的腿斷斷續續地說:“心力……父王……我要長心力,我要喝酒……”

酒吞拿酒碗逗他,小妖怪伸著手,快要拿到酒碗的時候,他就往後一抽,如此幾次,夜叉急得直蹦,他卻哈哈大笑。

小妖怪扯著嗓子大哭起來,“我要找父親!父親!嗚哇哇~~”

酒吞連忙用酒碗堵住他的嘴,“給你給你,不要哭了。”

他朝大殿那裏看了一眼,茨木現在應該在處理事務,他一般專心,這點動靜應該聽不到。

他正自我安慰著,就看到白發妖怪一陣風一樣往這邊沖過來。

夜叉一看到他,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一個勁往下砸,撲到他懷裏就開始告狀。

“嗚……父王說我是個樹杈……”他指著酒吞的酒碗,“他不給我長心力……”

小夜叉暈暈乎乎,語無倫次,茨木雖然沒聽懂他說的什麽,但總歸哭的的傷心,總結下來肯定是酒吞又欺負他。

“吾友,你幹什麽又欺負崽子?”

“我逗他玩兒而已。”酒吞撓了撓頭發,突然又酸兮兮地說:“我叫你可從沒看你跑得這麽快過。”

茨木將夜叉的臉擦幹凈,小家夥已經昏昏欲睡,他直接把他抱在懷裏慢悠悠地晃著。

酒吞一看他懷裏被占了,就有些不樂意,說道:“你不能這麽慣著他,要長成大妖怪,身上怎麽能沒有幾處傷口。可現在他稍微哭一哭你就急成這樣,以後總是靠你要怎麽辦?”

“吾友,你也知道,女兒從出生長到這般年紀,吾都沒有抱過她,吾虧欠她的太多,但也不能攔著她下山闖蕩,所以就總想在夜叉身上彌補。有時候心裏也想不能總是這樣,可還是控制不住。”

“那你就一輩子抱著他好了,也不用想著抱我。”

茨木這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不樂意,忍不住笑出來。

他柔聲說:“吾只陪他這十幾年,但卻要陪吾友一輩子。吾友想要抱著吾,只需伸一伸手就可以了。”

酒吞伸出手抱他,隔著夜叉去咬他的嘴唇,他還沒來得及哼出一聲舒適的呻吟,小妖怪就睜開眼哭鬧起來。

明天!明天還要練!早練好!早下山!

酒吞憤憤地想,他就是哭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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