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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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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時間,還沒有想好嗎?”

顧聞瑜一步一步的邁上臺階,看著賀冷知的背影,輕聲說道。

賀冷知怔在原地,那道熟悉的聲音,即使過去那麽多的日夜,現在聽來,還是熟悉而又溫暖。

“聞瑜,這麽巧,你也來看爺爺啊。”賀冷知努力的整理著自己的情緒,轉過身去,揚起了一抹淡淡地笑意,說道。

顧聞瑜握住花束的手,在不斷的握緊。

昨天,他只是遠遠地躲在車裏看著她,現如今,他終於可以站在她的對面,像從前那般,將她的所有,都落入眼中。

“我想,我也該走了。”賀冷知對上顧聞瑜的目光,微微低下了頭,邁開了步子。

“冷知,”在賀冷知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顧聞瑜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離開這麽多年,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要和我說的嗎?”

賀冷知擡眸,潮濕的眼底望向了他,“對不起,聞瑜,是我對不起你。”

“除去這個呢,你難道就沒有其他要說的嗎?”

賀冷知輕輕地搖了搖頭,從顧聞瑜的手中漸漸地將自己的手腕抽離出來,“沒什麽了,左不過就是希望我們兩個人從今以後,都能各自安好罷了。”

說完,賀冷知便再也不敢去看顧聞瑜的眼睛,匆匆的向下走。

只不過,因為走得太過於慌亂,賀冷知在邁下最後幾級臺階的時候,落了空。

吃痛的捂住了自己的腳腕,賀冷知擡眸看了一眼墓園上面的方向,發現顧聞瑜並沒有註意到這邊的一切,便急急忙忙的起身,向著墓園外面的馬路走去。

顧聞瑜原是已經看到賀冷知的狼狽,他下意識的想要上前,可是,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她剛剛那冷淡的態度,和那各自安好四個字罷了。

強迫自己不再去追隨賀冷知的身影,顧聞瑜擡起頭來,喉嚨上下滑動了兩下。

這是顧聞瑜第一次知道,原來冬日的陽光,竟也這般的晃眼。

賀冷知站在馬路邊,看著冷冷清清的馬路,突然意識到這裏車流量很少的問題。

拿出手機,點開了打車的APP,可是搜索了一圈,周圍竟然沒有一個接單的司機,這下,賀冷知著實是慌了神。

“上車吧。”

顧聞瑜將車子停在了賀冷知的面前,搖下車窗,看著她說道。

賀冷知微微蹙眉,再次看了一眼那冷清的馬路,推開車門,坐在了後排的位置上。

“謝謝你。”

剛剛上車的時候,賀冷知極力的隱忍著自己腳踝處傳來的疼痛,現在坐在後面的位置上,只能微微低下頭,壓抑著自己的語氣,不讓顧聞瑜發現這件事。

其實,顧聞瑜對於賀冷知的那點心思,早已了然,心中原本對她的那些怨,也因這件事而沖淡了不少。

“什麽時候回來的?我以為,你會一直待在外面呢。”顧聞瑜清了清喉嚨,極力的偽裝著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道。

賀冷知緊皺眉梢,微微擡眸,對著顧聞瑜露出了一抹微笑,“才一兩天而已。”

“不說說這四年的時間你都在做什麽嗎?”

“在讀大學,今年剛剛畢業。”腳踝處的疼痛倒也麻木了,賀冷知擡手撫了撫自己額上那細密的汗珠,望著顧聞瑜說道。

“嗯。”

顧聞瑜只是點頭,並沒有向賀冷知擔憂的那樣,繼續追問下去。

“你難道就不問一下我嗎?”

良久的沈默之後,顧聞瑜終於有些抑制不住,踩下剎車,將車子緩緩地停在了路邊,轉身望著賀冷知質問道。

“我,我經常關註國內的新聞,所以你的事情,也大概了解。”賀冷知呆呆的望著顧聞瑜,輕聲說道,“公司的規模越來越大了,你也如願的將那三個人徹底的趕出了公司。”

“那其他的事情呢,你難道都不關心一下嗎?”顧聞瑜的目光緊緊地落在賀冷知的身上,此刻他的語氣,倒像是一個向母親討要糖果的小朋友。

賀冷知微微揚唇,身下的手,緊緊地攥著衣角,語氣裏,倒是十足的平靜,“什麽其他的事?”

“就比如說,我的感情。”顧聞瑜緩緩地開口,看著賀冷知閃爍的眸光,心頭卻是一陣狂喜。

賀冷知笑著將目光移向了窗外,斜眼看著枯樹交織下的天空,低聲說道,“我想,這件事和我,應該是沒有關系了。”

“好,賀冷知。”顧聞瑜滿心的期許,再次被賀冷知打破,他輕笑著點了點頭,再次發動起了車子,一路疾馳,再也無心和賀冷知說話。

“你,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兒?”當車子停在J&M酒店門口的時候,賀冷知微微一怔,疑惑地望向了顧聞瑜。

顧聞瑜勾了勾唇,透過後視鏡看著此刻賀冷知驚訝的表情,笑著說道,“我並不知道你住在這裏,而是我恰好住在這裏罷了,你可能是想多了。”

“原來是這樣,”賀冷知有些尷尬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已經是一片懊悔,“謝謝你今天載我回來。”

說著,賀冷知便將車門打開,向外面走去。

落地的時候,右腳傳來了一陣錐心的痛楚,賀冷知咧了咧嘴,但是為了不讓跟在身後的顧聞瑜發現,也只能緊握雙手,極力的隱忍著。

“你的房間是幾號,我送你過去。”身後的顧聞瑜,看著她的樣子,幾步走上前,攙扶住她,低聲說道。

賀冷知看著顧聞瑜,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可是,顧聞瑜的手卻直接攬在了她的腰上,“我送你回去,你再掙紮的話,我會直接抱著你進去的。”

聽到顧聞瑜的威脅,賀冷知只能乖乖的報出了自己的房間號。

“為什麽不住在家裏,小麥,酥寶,奶包,他們三個,還好嗎?”靠在電梯裏,賀冷知和顧聞瑜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顧聞瑜聽到賀冷知的話,揚了揚唇,側眸看著她,“酥寶在一年前,得了犬瘟,不過幸運的是,他活下來了,小麥和奶包,都很好,還有那條章魚,也一直在虞山別墅裏養著,至於我,我喜歡住在酒店裏面,只是偶爾回去住上幾天。”

“謝謝你照顧他們。”賀冷知低著頭,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裏,她不敢擡眸去和顧聞瑜對視。

顧聞瑜看著她這樣垂頭喪氣的樣子,心中染上了一片柔軟,壓低了語氣,看著她問道,“你回來的事情,告訴涵巧了嗎?”

“還沒有,正打算約她出來呢,只是當年,當年我的手機丟了,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可能,只有去公司找她了。”

“你可以問我,我來幫你聯系,這是我的電話。”顧聞瑜想也沒想,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遞到了賀冷知的面前。

看著顧聞瑜的名片,賀冷知稍稍遲疑了一下。

看出了賀冷知的遲疑,顧聞瑜忍不住有些不悅,“怎麽?不想要名片嗎?現在是不想和我扯上半點關系嗎?”

“不是,你不要誤會,”賀冷知迅速的將名片接了過來,盯著上面那串熟悉的數字,低聲呢喃道,“你的號碼,其實我一直都還記得。”

“那位什麽四年連一個電話都不肯給我?賀冷知,你到底……”顧聞瑜正慍怒的時候,電梯卻打開了。

顧聞瑜生生的將話給重新憋回到了心裏。

“以後的時間還很長,我等你來慢慢解釋。”顧聞瑜一邊再次攙扶著賀冷知,一邊周著眉梢,小聲的警示道。

賀冷知望著他,眼前的景象,倒是有幾分的恍惚。

她和顧聞瑜剛剛結婚的時候,她也不小心扭傷了腳,那段期間,顧聞瑜也經常攙扶著自己在家裏活動。

“冷知,你這是去哪兒了?”

正在賀冷知陷入回憶當中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權修賢的聲音。

“顧總,沒想到您竟然這麽快就和冷知見面了。”權修賢上前,冷冷的看著正低著頭的賀冷知,笑著說道。

顧聞瑜看著權修賢,非但沒有將摟在賀冷知腰上的手松開,反而勒得更緊了,“四年的時間了,好像一點都不快。”

賀冷知低頭看著地面,雙頰微灼。

顧聞瑜的大掌,扣在她的腰際,傳來了他的力道與溫熱,鼻翼間,呼吸著也是帶著他身上特有清香氣息的空氣,賀冷知竟忍不住,多呼吸了幾次。

“冷知,過來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談。”

權修賢一邊看著顧聞瑜,一邊向賀冷知伸出了手。

這四年的時間,權修賢和顧聞瑜之間的明爭暗鬥,似乎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賀冷知擡眸看著權修賢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又看了看顧聞瑜,最後,還是艱難的移開了步子,“有什麽事,大家還是進房間說吧。”

她既沒有去牽起權修賢的手,也沒有乖乖的待在顧聞瑜的懷裏,而是自顧自的向著門口走去,從包裏將房卡拿了出來,在門上刷了一下。

“冷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顧聞瑜看了一眼權修賢,便直接向著電梯口的位置走了過去。

權修賢望著顧聞瑜的背影,嘴角略過了一抹得意的笑。

“這是怎麽了?去哪裏崴傷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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