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賀冷知點了點頭，望向顧聞瑜的眸中充滿了笑意。

二人簡單的吃了年夜飯，賀冷知坐在椅子上，給賀書打了拜年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賀冷知的心裏有一個沖動，那便是詢問清楚母親和薛山的事情，只是，聽到母親的聲音，她卻再也沒有辦法開口詢問了。

“媽，新年快樂。”賀冷知低下了頭，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輕聲說道。

賀書坐在沙發裏，聽著外面傳來的熱鬧的煙花聲，心情卻有些低落。

“新年好啊，你和聞瑜現在還在醫院照顧爺爺嗎？”

“嗯，剛剛吃了一些飯，待會準備去廣場上看煙花匯演。”賀冷知輕輕地點了點頭，擡眸，剛好看見顧聞瑜走了過來。

“母親，新年快樂。”

從賀冷知的手中接過了電話，顧聞瑜臉上掛著淡淡地笑意，對著賀書說道。

賀書聽到顧聞瑜的聲音，笑笑，“新年好啊，等初三你和冷知回來，我再給你們補上紅包。”

“謝謝媽。”顧聞瑜聽到電話那端賀書的笑聲，輕聲說道。

最後，電話再次被賀冷知拿了去，母女兩個人的又說了一會兒話，顧聞瑜坐在旁邊，看著馬上就要落淚的賀冷知，忍不住擡手，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我沒事。”掛斷電話，賀冷知嘟著嘴巴，看向了一邊的顧聞瑜，倔強的說道。

顧聞瑜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著嘆了一口氣，說道，“是不是想回去了？”

“唉。”賀冷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握住了顧聞瑜的手說道，“我和我媽，之前每一個除夕夜的事情，都會因為各種事情吵架，今天好不容易我們倆和好了，結果我卻已經結婚了，不能在家裏陪她了。”

“等到以後，我們可以聚在一起熱鬧的過一個除夕夜，今年因為爺爺的事情，幾乎什麽都沒有準備。”

顧聞瑜望著賀冷知，輕聲說道。

賀冷知笑著點了點頭，靠在了顧聞瑜的肩膀上，緩聲說道，“好，那就這樣說定了。”

“嗯。”

擡眸看了一眼時間，顧聞瑜揚了揚唇，柔聲說道，“我們該下去了，待會要整點了。”

“好。”

被顧聞瑜拉著胳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賀冷知接過顧聞瑜遞過來的大衣，套在了毛衣外面。

“蘇阿姨，最近麻煩您了。”二人並肩一起走到了門外，顧聞瑜將紅包遞給了護工。

護工笑著接過了紅包，笑笑，“謝謝顧先生顧太太，你們這是要回去了嗎？”

“沒有，我們下去轉一會兒，馬上就回來，蘇阿姨幫我們照顧好爺爺，謝謝啦。”

賀冷知握住顧聞瑜的手，笑著說道。

和蘇阿姨告別，賀冷知和顧聞瑜一起踏進了電梯。

“這是我們倆第一次穿情侶裝。”看著電梯鏡子裏兩個人的同款的灰色的大衣，賀冷知忍不住笑著說道。

可是，當下每一分的甜蜜，賀冷知都忍不住去想，這或許也是最後一次，抱著這樣的心態，賀冷知臉上的笑意也漸漸地收了起來。

顧聞瑜笑著揉了揉賀冷知的頭發，說道，“家裏的衣櫥裏還有好多，接下來的我們可以慢慢穿。”

“好。”賀冷知輕輕地倚靠在了顧聞瑜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裏的兩個人，心情有些繁覆。

顧聞瑜倒是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雖然感受到賀冷知的情緒有些低落，但他只不過以為賀冷知只是思念母親，所以也並沒有留意。

傍晚時分的雪到了晚上已經停了，不過，道路兩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踩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之前在國外的時候，你要怎麽慶祝新年呢？”賀冷知擡眸望著顧聞瑜，笑著問道。

顧聞瑜笑了笑，“其實我都不慶祝的，大多數的留學生會聚在一起，開派對，或者有專門的社團組織活動，但是我卻從來沒有在國外慶祝過春節。”

“為什麽啊，春節這樣重要的日子。”賀冷知疑惑地望著顧聞瑜，握住了他的胳膊，詢問道。

顧聞瑜揚起臉來，笑了笑，再次垂眸，望著賀冷知說道，“其實我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而且，那些派對之類的，會引來很多的麻煩，明白嗎？”

“哦~”賀冷知拖長了尾音，打了一個響指，說道，“一定是你太受女生歡迎了，經常被搭訕，所以才會躲著是嗎？”

“差不多吧。”顧聞瑜點了點頭。

賀冷知揚了揚唇，低頭看著雪地，輕聲感嘆道，“我老公一直都是這樣受歡迎的人。”

“那你呢，冷知，和媽媽在家裏，怎麽慶祝？”

聽到顧聞瑜的話，賀冷知立刻擡起頭來，擡眸望著天上的彎彎的月亮，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們啊，雖然平時生活不盡如人意，但是春節總是一個給人以美好期盼的節日，所以小時候到了春節，我可以吃到平時吃不到的東西，穿上母親買來的新衣服，後來稍稍大了一些，我就幫著母親一起做年夜飯，包餃子了，當然，還有布置年貨，貼春聯這些事情。”

“等到明年，我們可以把母親和爺爺都接到家裏來，然後大家一起準備飯菜，一起守夜，好不好？”顧聞瑜望著賀冷知，對她所說的那些事情充滿了向往。

賀冷知淺淺一笑，低聲回答道，“好啊，明年我們就這樣過。”

明年，這個詞，在賀冷知那裏，成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所在。

顧聞瑜握緊了賀冷知的手，垂眸望著她，臉上的笑意漸濃。

“馬上就到了，不過裏面應該好擁擠啊。”賀冷知踮起了腳尖，看了一眼那人頭攢動的廣場，對顧聞瑜說道。

顧聞瑜聽到賀冷知充滿擔憂的話，對著她眨了眨眼睛，“跟著我走。”

說完，顧聞瑜便強勢的攬過了賀冷知的肩膀，將她帶到了廣場一邊的一棟寫字樓前。

拉著賀冷知走進了電梯，直達頂樓，賀冷知心中的疑惑，終於在抵達天臺的那一刻，得到了解答。

“你是怎麽想到到這裏來的啊？”雖然還是恐高，但是賀冷知緊緊地抓住身邊之人的胳膊，並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感。

顧聞瑜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垂眸望著賀冷知說道，“其實今天早上就已經安排好了，不過擔心你恐高，所以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帶你上來看煙花。”

“這裏剛好能看到廣場上的那個鐘樓，好漂亮啊。”賀冷知對著顧聞瑜笑了笑，靠在他的懷裏，指著對面的那個古老的鐘樓，笑著說道。

顧聞瑜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燈光秀應該馬上就開始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在這裏守歲。”

拉著賀冷知在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桌椅前坐了下來，顧聞瑜始終握著賀冷知的手，片刻都沒有松開。

伴隨著第一聲煙花的響聲劃破天空的寂靜，絢爛的色彩很快在黑色的天幕上綻放開來。

賀冷知擡眸望著天空，感受著手中的溫熱觸感，笑意漸漸地在嘴角揚起。

古老的鐘樓上，燈光秀已經開始，五彩的燈光，在古舊的鐘樓外墻上，投下了一個個充滿寓意的畫面。

“雖然在海城生長了這麽多年，但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裏看煙花匯演和燈光表演。”

賀冷知靠在欄桿上，側目望著身邊的人，輕聲說道。

顧聞瑜看著她，眉眼彎彎，輕聲說道，“我也是，第一次。”

“還有十幾分鐘就到整點了，聞瑜。”賀冷知看著鐘樓上的時間，呢喃的說道。

顧聞瑜拍了拍賀冷知的肩膀，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詢問道，“那你有沒有什麽要說給我聽的話？”

“有啊。”賀冷知笑著點頭，望著顧聞瑜，難得這樣痛快。

顧聞瑜微挑眉梢，“那現在可以和我說了嗎？”

“阿瑜，我常常在想，我何其幸運，竟然會遇到你，”賀冷知對上顧聞瑜灼灼的目光，微微垂下了眼睛，抿著嘴，繼續說道，“其實，每個女生在小的時候會有一個幻想，幻想著自己未來會遇到一個什麽樣的王子，會以什麽樣的方式和這個王子相遇。”

“可是我對這樣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概念，直到遇到你，我才真切的明白，原來真的有那麽一個人，可以輕易的影響到你的心情，可以讓你在和他相處的每一點時間裏，都不想留下任何的遺憾，那些山川湖海，那些林森霧原，都比不上你。”

說到最後，賀冷知已經完全的紅了眼眶，擡眸望著顧聞瑜，那只縮在大衣口袋裏的右手，已經緊緊地握成了拳狀，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了皮肉中，只是那痛感，卻遠遠比不上此刻賀冷知心裏的感覺。

“冷知。”顧聞瑜呢喃的喚了一句賀冷知的名字，隨後便直接俯身，霸道的問上海了她的唇瓣。

手輕輕地環在了賀冷知的腰上，將她的整個後背托起，顧聞瑜的吻還在不斷地加深。

游蕩在周圍的冷空氣也漸漸地被二人的氣氛感染，不再那樣冰冷。

“冷知，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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