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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悲慘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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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信然看到賀冷知的反應,心中未免有些疑惑,為何自己只是詢問了一下她和顧聞瑜換了情侶頭像的事情,夫人的反應竟然這般的激烈呢。

賀冷知深深地將自己的頭埋了下去,不敢再去直視沈信然的眼睛。

沈信然緊接著笑著調侃了兩聲,便走進了顧聞瑜的辦公室。

看著離開的沈信然,賀冷知才終於擡起頭來,望著顧聞瑜辦公室的方向,長長的嘆息著,擡手覆在了自己的漲的通紅的臉上。

雲城

李叢依靠在門口,看著正在匆忙的收拾著行李的許洲,臉上布滿了憂色。

“真的要走嗎?”李叢猶豫著,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對著許洲詢問道。

聽到母親的話,許洲終於擡起頭來,望著靠在門口的母親, 遲疑之下,輕輕地點了點頭,“我現在要立刻回海城處理事務,你,你權當我還是待在國外吧。”

“你給我一個地址,我可以去海城看你的。”李叢看出了許洲的遲疑,心中未免有些驚喜,上前一步,看著許洲說道。

李叢的心中比誰都明白,許洲這一走,恐怕是很難再回來看自己了,可是若是要到了她的地址,自己完全可以去看她啊。

李叢話讓許洲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她望著母親,輕笑著說道,“去看我?我拼勁全力才逃離了這個家,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對於我來說,這個家就是一個魔窟,而你,就是那個惡魔的幫兇。”

“小洲,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他也受到了自己應有的懲罰,你就不要在抓住這件事不放了好不好,怎麽說,我們還是至親啊。”因為許洲提及了之前的事情,李叢的情緒也跟著激動了起來,許洲在家的這幾天,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這件事的發生,可是現在許洲還是提起來了那幢陳年往事。

許洲放下了手中的衣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母親的面前,穿著高跟鞋的她,比起母親要高出一個十幾公分的距離,站在那裏氣勢十足,“至親骨肉!如果沒有你,我的母親,我怎麽會受到那樣的屈辱,你自己軟弱了一輩子,到頭來,還想讓我放下那些,簡直就是可笑!”

“可是,小洲,你總是執著於那些事情,自己又怎麽會過的幸福啊,母親不希望看著你一直因為之前的那些事執迷,放下過去,去繼續你的生活, 畢竟,給你造成傷害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李叢上前,抓住了許洲的手腕,看著她說道。

許洲聽到母親說起這些,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了,她揚起臉來,大笑了幾聲,再次低頭看著母親說道,“在我的眼裏,你不過就是一個縮頭烏龜,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躲起來,在你的女兒我受到傷害的時候,你也選擇讓我隱忍,讓我和你一樣,成為一個只會防守,不會進攻的烏龜,是你!是你造成了我之前人生的所有悲劇,每次看到你,都是在提醒著我,那些黑暗的日子,自己究竟受到了怎樣的屈辱。”

“我這次回來,不過是沒有找到其他的落腳的地方罷了,但凡我能找到落腳的地方,我便不會回來這個地方,你的心裏還是奢望什麽啊?難道想著我是想明白要原諒你了嗎?我現在就來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說完,不等李叢開口,許洲便上前,將她推出了自己的房間。

背靠著房間的木門緩緩地坐在了冰涼的地磚上,許洲擡手覆在了自己的臉上,小聲的抽噎著。

門外的李叢,邁開步子,便想要再次敲響許洲的房門,結果最終擡起的手卻緩緩地落了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許洲低頭囈語著,剛剛和母親的爭吵中,許洲再次回想起了往昔那些痛苦的回憶,皺著眉頭,眼淚簌簌的下落。

許洲口中的那個惡魔,是許洲的繼父。

許洲性格裏面陰狠黑暗的一面,幾乎全都來源於這個男人。

在懵懂無知的年紀,遇到了那個如同惡魔一樣的繼父,軟弱的母親,在面對繼父給她的恥辱的時候,手足無措,只是一味的勸說自己不要太過於沖動。

許洲自然是明白母親的顧慮,母親的身體不好,自己又年幼,全家的生活來源,便是那個男人。

許洲原本明朗的性格,在那樣畸形的少年生活中漸漸地消失,那時候的她,心裏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逃離這個家,最後,她也做到了。

高中的時候,學校裏有一位叱咤風雲的人物,那便是當時海城市長的兒子,許洲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最後終於如願以償,和他在一起了。

最後,在他的說服之下,許洲申請了美國的大學。

看到學校發過來的郵件的那一刻,許洲緊緊地抱著自己的男朋友,哭泣著。

一方面,是因為這樣兩人終於不用在分隔兩地,而另一方面,便是許洲終於可以擺脫那樣的原生家庭,從此遠離那片夢魘之地,重新自己的人生。

後來,許洲才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從一個地獄,到了另外一個地獄。

男友是高官之子,他的朋友圈子,和許洲也格格不入,身在國外,許洲的身邊沒有一個好友,而後來,男友的父親在國內出了事,男友也日漸消沈,終於走上了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當她從餐廳裏打工回來,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兩個人租住的狹小公寓的時候,看到在地上抽搐的男友,許洲一下子便慌了神,拿起手機便準備叫醫生過來,可是這時候,男友卻阻止了她。

等到她的目光觸及到桌子上的那些白色粉末的時候,許洲感覺整個大腦都已經空白一片了。

男友是自己在美國唯一的依靠,許洲自然還是跟在他的左右,最終也同男友一起走上了那條道路。

等到警察破門而入的那一刻,許洲看著昏睡在一邊的男友,臉上終於揚起了一抹微笑。

幾個月的拘禁生活,許洲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她不明白,為何和她相同年紀的女生,都在享受著眼下的一切,可是偏偏,這命運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從獄中出來,許洲也收到了學校的退學通知,而男友也知道了當初是她報的警,揚言出獄之後要殺了她。

人生處於了最無望的境地,失去所有的希望的她,終於沈下心來,向學校申請了旁聽資格,後來又找了幾分在企業的工作。

直到在遇到顧聞瑜之前,許洲自認為,自己的人生都沒有任何的色彩,就算是當時高中的男友,都是她抱有目的接近的,可是顧聞瑜,卻就那樣闖進了自己的生活之中,對於他,更多的時候,她是感激的。

可是,在漸漸地在高管的位置上坐久了之後,許洲漸漸地丟掉了之前的那些事,那些痛苦的回憶,不過就像是偶爾入夢的情境一樣,虛晃而不真實。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許洲想要的,便多了起來。

回想著自己在知道顧聞瑜回國到現在,這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情,許洲的心裏突然湧上了一絲後悔的情緒。

如果自己在面對賀冷知的問題上能夠冷靜理智一些,恐怕現在自己還是那J&M集團的總經理,風光大好,除卻顧聞瑜的愛情,其他還有什麽是自己得不到的呢?

雖然這樣懊悔著,可是許洲也深知,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過去了。

顧聞瑜現在就是自己的對立面,是非死或生的關系。

“賀冷知,”許洲呢喃著這個名字,嘴角揚起了一抹諷刺,她依稀記得,當初調查出賀冷知的身份的時候,她心中充滿了不屑。

她心裏覺得,這樣的一個女生,又怎麽可能撼動顧聞瑜的心呢?

可是過不了多久,許洲便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相當的離譜。

“我會讓你知道,我許洲,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奪走的。”

鮮紅色的紅色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了手心嬌嫩的皮膚之中,很快便沁出了點點血跡,可是許洲卻完全沒有在意掌心傳來的痛感,嘴角略顯諷刺的微笑還在繼續著。

李叢站在門口,聽到裏面傳來的壓抑著哭聲,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小洲,對不起,母親也深知,是母親的無能造就了你身上的那些痛苦,對不起……

海城 市中心醫院

大概是因為昨夜沒有睡好的緣故,上午伏在桌子上正在看書的尹涵巧,不知何時就已經睡了過去,等到Mike擡頭和她說話的時候,他才註意到。

臉上揚著淡淡地笑意,Mike緩緩地翻身下床,走到了賀冷知的面前。

將手中的外套輕輕地覆在了賀冷知的身上,Mike俯身,看著尹涵巧白皙的臉頰,臉上的笑意漸漸地深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覆在了賀冷知的臉頰上,觸及到她柔軟的臉頰,Mike心頭微微一顫,可是頃刻之間,他便像是觸電一般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去。

“你怎麽下來了啊?”尹涵巧睜開眼睛,看著站在自己身側,表情有些古怪的Mike,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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