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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小小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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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啊。”冷雲坐在了薛予安的身邊,看著正在低頭玩手機的薛予安說道。

聽到母親的詢問,薛予安並沒有立刻擡起頭來,繼續低頭瀏覽著手機上關於顧聞瑜和賀冷知的新聞,眉頭緊鎖。

“安安,你不要再看這些了!顧聞瑜一個星期之後就回來了,這所有的一切,都還是你的!”

冷雲將薛予安的手中奪了出來,看著她,帶著幾絲怒意說道。

薛予安擡頭,看著母親,揚了揚唇,說道,“我知道的,媽,等到他們回國,我就找賀冷知攤牌,如果她不答應,我就讓她把那幾十萬還給我!”

“你也算是她母親的救命恩人,她怎麽還會有臉不答應呢。”冷雲看著薛予安笑著說道。

只是,薛予安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半點興奮的神情,接著,她輕輕地扯了扯嘴角,看著母親說道,“可是,她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她肯定是想霸占著那個位置,不想把它還給我。”

“可能是在國外遇到了一些情況,她還不至於知道你現在回來了,放心吧,安安。”見薛予安的情緒有些激動,冷雲連忙攬過了薛予安的肩膀,抱著她安慰道。

薛予安委屈的伏在了母親的肩膀上,聲音低低地說道,“可是,我爸他好像不太支持我這麽做……”

“你爸那邊,你讓我來解決,安安,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要在暗中進行,其實,你爸說的也有道理,兩家企業的合作剛剛開始,如果你逃婚的事情被爆出來,對我們誰都不會好的。”

冷雲嘆了一口氣,撫摸著薛予安的頭發,輕聲說道。

“你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麽呢?”門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了薛山的聲音。

看著緩緩地走進房間的薛山,冷雲站了起來,揚了揚唇,笑著說道,“我們再說話呢,分開這麽長時間,安安又在外面受了那麽多苦,我光聽著,心就很痛。”

“今天,杜思源把電話打到我的這裏來了。”薛山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薛予安,一便脫下了自己的外套,一邊說道。

聽到那個名字,薛予安立刻擡頭,眼睛裏泛著淚花,低聲詢問道,“他還打電話給你做什麽啊?做了那樣的事情,我們倆之間已經完全沒有可能了。”

“我也是這樣告訴他的,他想讓我告訴你,他現在一個人在雲城,還在你們在一起的房子裏面,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回來這邊了,希望你能夠照顧好自己。”

薛山在薛予安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端起了一杯茶水,觀察著薛予安的反應,沈聲說道。

身邊的冷雲一直在給薛山使眼色,提醒他不要在薛予安的面前提起那個男人的名字,只是,最終還是沒有阻止住薛山的話。

聽到父親說的話,薛予安的嘴角揚了揚,略過了一絲苦澀,“我們已經結束了,這些事情,我也不想知道,爸,以後他的事情,不要和我說了,我不想知道。”

“我知道,爸爸已經把他的號碼給拉黑了,臨了,我把他臭罵了一頓,我已經和我在雲城認識的人打好招呼了,他在雲城的日子,不會好過的,放心吧。”

薛山的臉色有些陰沈,一想到最近發生的這些荒唐事,心中就有些隱隱的擔憂,如果哪天冷雲的心中起了疑心,懷疑起賀冷知的身份,那些陳年往事,會不會再次被提起。

“爸,你現在還能打通賀冷知的電話嗎?”薛予安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擡起紅腫的眼睛,看著對面的薛山問道。

薛山皺著眉頭望向了薛予安,輕聲詢問道,“怎麽,你們也打不通她的電話嗎?我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還奇怪呢。”

“那顧聞瑜的電話呢?”旁邊的冷雲看著薛山,笑著問道。

擡頭看了冷雲一眼,薛山揚了揚唇,笑著說道,“顧聞瑜的電話應該能打通吧,不過,你們是想給顧聞瑜打電話嗎?”

“沒有,現在還不是時候。”冷雲擺了擺手,說道。

賀冷知的電話號碼突然停用,冷雲總覺得這其中事有蹊蹺,看著薛山的側臉,冷雲的心中愈發的疑惑。

難道是薛山給賀冷知通風報信,告訴她安安已經回來的消息?

“冷雲,安安,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吃飯吧,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坐在一起,吃過飯了,今天我出門的時候,特意讓張嫂準備了安安喜歡吃的飯菜。”

薛山註意到了冷雲投過來的疑惑地目光,笑了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招呼道。

冷雲點了點頭,向著坐在沙發上的薛予安伸出了手,“安安,走,吃飯去。”

一家三口緩緩地走向了餐廳,只是,席間,薛予安一直陰沈著一張臉,全然沒有了從前的活力和熱情,吃過晚飯,便獨自上樓,早早地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看著那扇緊掩的房門,薛山嘆了一口氣,看著冷雲說道,“你不要給她希望,因為據我所知,顧聞瑜和賀冷知的感情不錯,兩個人估計早就在一起了,顧聞瑜是肯定不會再接受安安的。”

“不試一下你怎麽知道不行呢?她賀冷知是什麽人,不過是一個社會底層的人,大學都沒念過,我們安安可是海大的高材生。”聽到薛山的話,冷雲一邊繼續吃飯,一邊不屑地說道。

看著冷雲的模樣,薛山笑了笑,輕聲反駁道,“難道愛情就是看誰的學歷高嗎?安安這次在感情上受了傷,你要讓她慢慢的走出來,而不是鼓動著她去插足別人的婚姻。”

“什麽叫插足別人的婚姻!”聽到薛山的話,冷雲有些激動的說道,對上薛山的目光,她清了清喉嚨,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說道,“你要搞清楚,那原本就是我們女兒的位置。”

“可是現在在法律上,賀冷知才是顧聞瑜的合法妻子,你們這麽做,就是在插足別人的婚姻。”薛山不想讓這件事往覆雜的方向發展,只能在這裏苦口婆心的勸說妻子,希望她不要跟著薛予安一起胡鬧。

冷雲的眉頭緊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抱著胳膊,靜靜地倚靠在椅子上,看著薛山,嘴角略過了一絲諷刺的微笑,語氣有些輕蔑的說道,“你現在倒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批判起我來了,當初你不也是這麽做的嗎,現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覺得我還會聽你的嗎?”

“當年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好不好,事情都已經過去多久了。”看著冷雲,薛山無力地說道。

冷雲笑了笑,繼續說道,“不管過去多久,我永遠都記得,你最好永遠不要讓我知道那個賤人是誰,要不然,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二十幾年了,我可是一點都沒有忘記。”

說完,冷雲便直接從餐椅上站了起來,上了樓。

餐桌上,最終只剩下了薛山一個人,看著桌子上大大小小餐盤裏精致的食物,薛山的眉頭微蹙,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沈悶的嘆息聲。

賀書,我虧欠你的,就只能通過女兒來還給你了,希望我這點小小的私心,不會讓人發現,也不要打破你現在平靜的生活。

薛山輕輕地拿起了酒瓶,在高腳杯裏緩緩地倒了一杯紅酒,慢慢的吞下,落在窗外的目光,逐漸地有些模糊。

“冷知,爸爸希望你能夠好好的。”薛山的嘴角微微揚起,低頭輕聲念道。

雅典

清晨的陽光透過房間裏的窗簾,零零散散的灑落在了地板上,賀冷知緩緩地睜開眼睛,喲悠閑地伸了一個懶腰,一轉身,便對上了身邊顧聞瑜澄澈而又幽深的眸子。

“昨晚睡得好嗎?”賀冷知回過神來,努力的找了一個話題,想要緩解兩個人之間有些沈默的氛圍。

聽到賀冷知的話,顧聞瑜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伸出手,輕輕地覆在了賀冷知的頭頂,“挺好的,你呢。”

“我也不錯。”賀冷知笑了笑,身子向後挪了挪,讓自己的腦袋從顧聞瑜的手中抽離。

“我先起床洗漱了,你再躺會吧。”

賀冷知不知為何,對上顧聞瑜的眸子,心跳在不斷地加速,為了不讓自己做出什麽丟人的事情,趕緊發生下床,快步走向了浴室。

看著賀冷知的背影,顧聞瑜笑了笑,坐直了身子,拿出手機,向沈信然了解了一下國內的情況,放下手機, 顧聞瑜的目光落在了身邊的賀冷知的位置上,緩緩地伸出了手,覆在了那尚有些餘溫的位置上,嘴角噙著笑意。

浴室裏,賀冷知沖了一個澡,站在鏡子前,擦拭著自己的頭發,只是,原本還因為今天可以出門游玩而倍感興奮的她,猛然就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沙灘邊,顧聞瑜說的話。

心情,是從來沒有過的煩躁和失落,倚靠在微涼的墻壁上,賀冷知擡手,看著原本戴著戒指的地方,輕聲嘆息著。

或許,顧聞瑜在飛機上對自己說的,不過是謊話罷了,他只不過是想找個理由,拿回那個刻著他名字縮寫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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