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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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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難受嗎?”顧聞瑜看著賀冷知,關切的問道。

賀冷知微微揚了揚唇,輕聲對著顧聞瑜說道,“好多了。”

“那就先躺一會兒吧,想聽故事嗎?我講給你聽。”顧聞瑜垂眸,看著賀冷知依舊有些蒼白的臉,柔聲問道。

聽到顧聞瑜的話,賀冷知忍不住笑了笑,說道,“你這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嗎?真是的。”

“不想讓你覺得無聊,要不要聽歌?”顧聞瑜跟著賀冷知笑了笑,繼續問道。

賀冷知點了點頭,表示對這個提議的讚同。

“想聽誰的歌?”顧聞瑜將一只耳機塞到了賀冷知的耳朵裏,看著她輕聲問道。

賀冷知秀眉微蹙,冥想了一會兒,最後擡頭看著顧聞瑜說道,“我想聽陳慧嫻的那首《夜機》。”

“不錯嘛,我也喜歡她的歌。”顧聞瑜在手機裏找出了這首歌,按下了播放鍵,然後將手機輕輕地放下。

賀冷知揚了揚唇角,漫長的前奏終於結束,一道溫暖的女聲將她的故事娓娓道來。

聽到藏身於,無人機艙時,賀冷知微微偏頭,看著身邊的合著雙目的顧聞瑜,在心裏默念道,“晚安。”

雲城

清晨,薛予安被手機的響鈴吵醒,從沙發上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將手機拿在了手中,接起了電話,“餵,你好。”

“薛予安,現在都已經是什麽時候了,你還不來公司?”主管領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怒氣。

薛予安撫了撫自己滾燙的額頭,笑了笑,說道,“對不起,我已經打算辭職了,辭職申請今天就會遞交上去。”

“這是怎麽回事,你這也太沒有責任感了吧,說辭職就辭職……”

還沒等主管領導把話說完,薛予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重新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薛予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她站起身來,接了一杯熱水,坐在椅子上,看著已經整理好的行李箱,緩緩地垂下了眼眸。

就在她再次起身,想要去廚房找點吃的時候,目光卻落在了門口地板上的那個奇怪信封的上面,慢慢的走過去,薛予安皺著眉頭,彎下腰,從地面上將那個信封撿了起來。

輕輕地將信封打開,裏面是幾張照片,薛予安看著畫面上的兩個人,瞳孔在一瞬間放大,長長的嘆息著。

“杜思源,我果然還是看錯你了。”

下一瞬,薛予安直接將信封裏的照片全都撕碎,跑到衛生間,將碎片全都扔到了馬桶裏,然後按下了沖水鍵,看著那些碎片全都隨著水流緩緩地消失在視線當中,薛予安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狀,指甲全都嵌入到了皮肉裏,手心惹上了點點血跡。

捧了幾捧涼水,澆在了臉上,薛予安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微微揚了揚唇,輕笑著說道,“薛予安,你當初竟然後為了這樣的一個人渣拋棄父母,拋棄原本好好地生活,來這鬼地方受苦。”

說完,薛予安便落下了悔恨的淚水,坐在浴室的冰涼的瓷磚上,抱頭哭泣著。

下午的時候,薛予安畫了一個淡妝,拖著行李箱,出了門,在樓下的小餐館裏簡單的吃了一點東西,薛予安便打車去了高鐵站。

坐在回家的高鐵上,薛予安的全身都緊繃著,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雲城夜景,薛予安倚靠在座椅上,緩緩地闔上了眼睛。

“顧夫人。”對面一個中年男人將薛予安打量了一番,終於確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前段時間自己在酒會上見到的顧聞瑜的太太,有些激動地說道。

薛予安根本沒想到對方是在叫自己,一直偏著頭,準備睡一覺,可是那人見她沒醒,再次問道,“你好,請問您是不是顧聞瑜的太太,薛小姐。”

“你好。”薛予安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發應過來,連忙起身,看著對方笑了笑,說道。

男人見薛予安醒了,笑著問道,“顧太太這是出差了嗎?怎麽沒見到顧先生陪著呢?”

“他,他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我就一個人來了。”薛予安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竟然沒有否認自己是顧太太這件事實。

“你們夫妻倆的感情真好,我還記得,上次在酒會上,顧總不斷地給你擋酒,最後喝的都有些醉了。”男人看著薛予安,眉頭微蹙,怎麽現在她坐直了身子,倒有些不那麽像顧太太了呢?

薛予安聽到男人的話,心頭閃現過一陣苦澀,她對著那人笑了笑,輕聲說道,“他對我是挺好的。”

“顧太太,這是我的名片,最近我們公司正在和你們顧氏談項目,您看,我們倆也算相熟,你可要在顧總面前多說些我的好話啊。”

接過名片,薛予安看著那個男人,笑了笑,說道,“那當然了,李總,您就放心吧。”

“有顧夫人的一句話,我當然放心了。”男人笑著說道,“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顧太太,這也是一種緣分啊。”

薛予安的嘴角揚著淡淡地笑意,再也沒有說話,轉手將名片放在了自己的包裏,再次偏過頭去。

列車在黑暗中前行,薛予安不知道的是,在她後排的位置上,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海城

蘇佑輕輕地敲下了權修賢的書房門,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推開門走了進去。

“今天晚上,薛予安就會到達海城,現在我們的人正跟著她。”蘇佑看著坐在書桌前的權修賢,沈聲說道。

權修賢從電腦前擡起頭來,看著蘇佑說道,“這件事你們做的不錯,不過,能確定她的男朋友是劈腿了嗎?”

“肯定了,我們的人跟蹤到,昨天晚上,杜思源從薛予安居住的小區離開之後,便和一個女人一同離開,並且去了另外一個小區,那個女人是張也,是杜思源和薛予安的大學學姐,大學的時候,就對杜思源很不尋常。”

蘇佑一板一眼的對著權修賢介紹道。

權修賢點了點頭,看著蘇佑說道,“雖然現在薛予安回海城了,但還是要盯緊杜思源,必須要讓薛予安對他徹底的死心,只有這樣,薛予安才有可能會要求和顧聞瑜結婚。”

“可是,老板,畢竟賀小姐和顧聞瑜已經領了結婚證,而且還有合約在身,我擔心就算薛予安這麽要求,顧聞瑜也不會輕易地同意離婚的。”蘇佑看著權修賢,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聽到蘇佑的話,權修賢緊鎖眉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扣響,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也只剩下一個辦法了,就是顧老爺子,當初和薛予安的婚事,是他親自敲定的,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的寶貝孫子,娶的並不是自己指定的那個人,還一直把他蒙在鼓裏,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那什麽時候把這件事透露給顧老爺子呢?”蘇佑看著權修賢,輕聲詢問道。

權修賢揚了揚唇,擡頭笑著說道,“這件事要找一個最佳的時機,就先等著冷知這次從國外回來吧,只希望,冷知和他,在這段時間裏不要發生些什麽。”

“賀小姐應該不會喜歡顧聞瑜那種冷冰冰,不茍言笑的男人的。”看著權修賢憂慮的樣子,蘇佑忍不住勸慰道。

只是,蘇佑的話剛說完,權修賢就笑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蘇佑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蘇佑啊,你還是太年輕,感情的事情從來都沒有那麽絕對的,從現在看來,可能我們的計劃天衣無縫,薛予安回來,奪回原本屬於她的位子,可是萬一冷知真的喜歡上了顧聞瑜怎麽辦,那麽這些計劃,全都白費了。”

“不會的,您和賀小姐那麽多年的感情,不是顧聞瑜幾個月的時間能夠比得上的。”蘇佑看著權修賢,繼續說道。

權修賢勾了勾唇,看了蘇佑一眼,嘆息道,“愛情從來不是按照時間長短來衡量的,不是我自信,而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冷知對待顧聞瑜,和別人比起來,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希望這只是我的錯覺吧。”

想起那日,在餐廳裏,權修賢從賀冷知的口中知道了事情全部的來龍去脈,最後他看著賀冷知問道,“如果薛予安回來了怎麽辦?”

“這件事的決定權和控制權從來都不在我的手中,我也不知道。”賀冷知偏過頭去,看著窗外,似乎在刻意的將自己的緊張和不安隱藏起來。

“我現在倒是有些後悔了,這次我應該和他們同路,一起去希臘的。”權修賢重新回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雙手扣在一起,輕聲說道。

這是蘇佑第一次見到如此惶惶不安的權修賢,他跟在權修賢身邊多年,經歷過太多的風雨,但是之前不管發生什麽,權修賢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從這一次他決定回國尋找賀冷知之後,印象中的那個權修賢在逐漸的發生著改變。

“權總,其實,賀小姐對您應該也是特別的,您就不要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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