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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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苦的想要翻身,卻又被什麽東西給攔住了,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推,卻摸到什麽溫熱的東西,睜開眼睛,她看到她手裏抓著的是一只手臂。

孟樊鐸睜開眼睛,看到躺在他腿上的夏竹溪正眨著眼睛巴巴的望著他,一閃一閃亮晶晶。他的腿早就麻的沒有知覺了。不想解釋他們究竟是怎麽就變成這樣睡著了的,他皺著眉道:“既然醒了,還躺著幹嘛?你還想賴著不起來了?”

她依舊眨巴著眼睛,露出驚恐兼無助的眼神。他已經習慣了,這是這女人宿醉清醒後必然出現的短暫的溫順。一臉不屑的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拉起來,她卻“哎呦!”一聲慘叫。

“怎麽了?”他急忙問。

“脖子,我的脖子動不了了。”她可憐巴巴的說。

他難得舍身取義的讓出大腿給她枕,她居然還敢睡落枕!

她一只手捂著脖子,呲牙咧嘴的嘟囔著:“你怎麽不拿個靠墊抱枕什麽的給我枕著,這樣經常睡落枕以後老了很容易半身不遂的。”可眼神裏還是帶著絲若隱若現的尷尬與害羞的。

她還想經常睡落枕!

他瞪著她,惡狠狠的,“你還有理了?要不是你昨晚神經半夜的耍酒瘋,能有這麽多麻煩嗎?”他打定了主意這女人肯定不記得昨晚都說過什麽做過什麽了,所以決不能放過這一化被動為主動的有利戰機。

果然,她那張沒睡醒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絲明顯的慚愧,卻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抱怨:“還不都是你爸,明知道我不能喝酒還逼我。”

“我爸只是叫你小舔一口意思一下,誰讓你那麽豪放的?那精裝茅臺五十八度,你喝了一盅!”他得理不饒人了。

她撅著嘴,裹著腮,做了個鬼臉,“誰知道你爸是什麽意思呀!莫名其妙的把我給叫上去,我根本就是無關的人啊。害我好好的宴會不能參加。”

他面色不改,心裏卻也不得不暗自無奈。他那個老爸昨晚的舉動確實匪夷所思。如果單是不想孟家的人出現在程家的宴會上,完全可以和三叔一樣叫人把孟妍帶走送回家。可他爸卻把夏竹溪給叫上了樓,還刻意讓她喝酒。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他也猜不透了。

“哎呀,孟妍怎麽樣了?我答應昨天幫她打圓場的,結果就這麽走了,都是你害的!”她終於想起了孟妍。

“孟妍被三叔派人接走了,回三叔家去住了。”他回答。

“哦,那還好。”她松了口氣。

“你最好離程二遠一點,靠近他不會有好下場的。”他忽然冷冷的說。

她怔了一下,然後費勁兒的轉過上半身才把臉對著他,看了又看。“這話你不該是對孟妍說嗎?跟我說幹嘛呀?”她裝傻。

他冷笑一聲:“你就別裝了,就你看程二那眼神,瞎子都知道什麽意思。”

她目光流轉中透著被說中了的心驚,可嘴上還是死不承認:“你別胡扯!我可沒你想的那麽花癡!”

他的眼神更加犀利了,直直的指向她的雙眸:“夏竹溪,不管你有沒有那個心思,我都奉勸你一句。和程池玩你玩不起。如果你想趁著自己還年輕找個男人養你,還是換個靠譜的吧。”

她的眼眸被這樣一挑釁也亮起了火苗,用一個小孩子吵架的誇張表情回敬了他:“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好心呢?我看是你和程池結過什麽梁子吧?莫非他把你喜歡的女人搶了?”

一句話就讓孟樊鐸的臉色徹底結冰。沈默了半響,他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這跟你無關!”

她默默吞了下口水,一句無心的頂嘴,居然又給她說中了。嘴角微微勾起,糾結著該不該露個笑臉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這一大清早的,她可不想又吵起來。可心裏又覺得不爽,既然他不讓她問,他又憑什麽幹涉她的社交活動?於是忍不住小聲嘟囔道:“那我和什麽人交朋友,和什麽人談戀愛,也跟你無關吧?”

他忽然大聲冷笑:“哈哈哈,對對,跟我無關!我才明白,夏竹溪,這一切其實都是你計劃好的對吧?你就是故意想要這樣報覆我對嗎?其實你早就知道程池是誰!”

她真想說她不知道,不過這個節骨眼上就算她再怎麽說不知道,他也肯定不相信。索性就一揚眉,順勢說道:“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話說!反正程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也不排除以後和他進一步發展的可能。反正孟妍早就打探過了,他現在是單身。從你那搶來的女朋友看來是早已經分了。”

她本以為他聽了這話會徹底發飆,可沒想到的是他聽完她這話,卻意外的安靜了。然後又是滿眼疑惑的在她臉上打轉,最後繃著臉,好像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句:“莫名其妙!”便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

她氣憤的一甩頭喊道:“你才莫名其妙!你們全家都莫名其妙!”忽然聽到咯噔一聲,她痛得一聲慘叫,剛剛甩頭太用力,忘了落枕的事情。可不成想這樣一個寸勁兒,脖子卻恢覆自如了。

她仍用手揉著脖子,站在原地,久久的望著那扇門出神。

作者有話要說:矛盾出來了……不過女主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呢……

32. 威脅

孟家人確實全家都莫名其妙,這一命題在這天下午又一次得到了事實的印證。夏竹溪打開家門看見孟母坐在客廳的時候,全身都哆嗦了一下。緊張的不是婆婆上門巡視,而是,這老女人居然有她家的鑰匙。

“媽,您怎麽來了?”她叫這一聲真心郁悶。

孟母面容平淡的看了一眼驚呆了的夏竹溪,問:“去哪了?怎麽這個時間才回來?”

語氣滿滿的倨傲,仿佛這個家的女主人是她老人家。

夏竹溪弱弱的回答:“出去隨便逛逛,在家怪悶的。”她明明沒說謊,可卻異常心虛。

孟母給了她一個不清不楚的眼色,意味深長,“看樣子你最近過得不錯?”

夏竹溪楞了,這句話,這口氣,怎麽聽都不應該是從婆婆嘴裏說出來的吧。大腦迅速轉了幾個來回也想不到該說些什麽話來應答,只好幹巴巴的笑笑。目光忽然落到客廳角落裏的鋼琴,才反應過來,莫非指的是這個鋼琴?於是答道:“我買了個鋼琴,想沒事的時候玩玩,正好孟妍回來了可以教我。”

孟母的目光卻根本沒有往那架鋼琴上移,仍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媽最近怎麽樣?”

上下文跨度太大,她愈加的琢磨不透這位婆婆的來意了。嘴上應和著:“挺好的,天天去同好會瞎忙。”說完才意識到,貌似最近夏母的出場頻率頗低,因為不算是親生母女,所以她也沒那個意識去關心這個媽。看來是她太疏忽了。

孟母嘴角微挑,若有似無的笑裏帶著些嘲弄。這個表情和孟樊鐸如出一轍。而夏竹溪心中憤怒的小火苗也因為這個雷同反應被惹的竄起來了。什麽意思,一家人從老到小的,都狗眼看人低。

可又不能對著婆婆發火,只好順順氣,想法子轉移話題。她走到冰箱前打開門,拿出了前幾天買的火龍果,“媽,我給您切個火龍果吧。”

“那東西上火,我不吃。”孟母道。

矯情。想不到這個歲數的半大老太太還這麽矯情。她看著已經切掉一塊皮的火龍果,不想浪費,索性繼續剝皮,她自己吃。

“竹溪,你和小鐸最近怎麽樣?”孟母忽然問。

這話問的太簡潔,不知深淺,她又不知該如何回答了。孟母對她和孟樊鐸之間的事情知道多少?不過這個女人既然能給那老奸巨猾的孟錫明當老婆那麽多年,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燈。看來不能再像糊弄孟妍一樣應付了事了。

“還行,挺好的。”她開始打太極。

“那就好,我今天來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你親手簽的合約還在我這。”孟母道。

合約?她徹底迷糊了。夏竹溪和孟樊鐸的媽簽合約,會是什麽事呢?她暗自提了口氣,得想辦法把話都套出來才行。但又不好直接說不記得。於是賠笑道:“記得,當然記得啦!不就是……”她突然張大嘴咬了一口手中的火龍果,然後大聲的吧嗒嘴,好像在說什麽,又因為嚼著東西含混不清,刻意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孟母顯然被這樣子氣到了,目光淩厲的道:“你不要跟我插科打諢。你答應過我不和小鐸離婚,無論發生什麽,你都必須做到!別忘了你媽住的房子還在我的名下。”

夏竹溪嘴裏的火龍果咕嘟一下咽到肚子,差點沒噎著。此時此刻她真想對著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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