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九章:冰釋前嫌

關燈
柳婉下意識將手腕縮了縮,幹笑道:“沒事,不小心劃了幾道,沒什麽大礙。”

心茗狐疑地皺眉,卻也沒說什麽,又看了柳婉,有些欲言又止。

看出了她的心思,柳婉舒了口氣,免得心茗擔心,故作輕松的說道:“老夫人這幾日身子好些了,對我的態度也好些了。”

心茗皺了皺眉,“夫人,方才將軍找您了……”

“我見過他了。”柳婉打斷心茗的話,“天也晚了,我們回去吧。”

說著,像是怕心茗再繼續追問什麽,急忙拉著心茗匆匆離開。

這一夜,柳婉睡得很不踏實,翻來覆去幾次總算是熬到了天明。

模模糊糊之中,她似乎看見窗外有個人影一直站了一夜,頎長的身影,寬肩窄腰,像極了慕容琨,可又似乎有些像樂逍遙。

輕手輕腳地起床,見心茗還未醒,柳婉探到門外,卻是沒有一個人影也沒看到。

輕輕搖了搖頭,柳婉暗道,許是昨日太過疲乏,看錯了吧。

正打算折回,準備給老夫人熬藥,眼前一個身影卻是一閃而過。

“誰?!”柳婉驚呼一聲,轉身跟著那道身影追了出去。

一路追到涼亭,那人卻又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蹤跡也沒有留下。

柳婉蹙眉,她敢肯定,她肯定沒有眼花!

“夫人,夫人。”那一聲驚呼驚醒了心茗,心茗急匆匆跟了出來。

柳婉環顧四周,疑惑地蹙眉,“沒事了,心茗。”

隨後朝心茗擺了擺手,跟著心茗回去了。

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的漸漸走遠,從暗影裏卻是閃出了兩道頎長的身影。

“慕容琨,沒想到你這榆木疙瘩倒開了竅。”樂逍遙雙手環胸,冷冷瞧著身前的慕容琨。

慕容琨緊抿薄唇,視線一直追隨著柳婉的身影。

“哼!”樂逍遙冷哼一聲,頗有些不情願,“若不是看在你昨夜站在柳婉門前一夜的份上,我這次一定繞不了你。”

聞言,慕容琨身子微動,修眉輕挑,“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像是猜到了樂逍遙接下來要說什麽,他輕聲說道。

樂逍遙哼哼兩聲,表示對慕容琨搶了他的話很不滿。

“那好,慕容琨你記住,要是你還敢欺負柳婉,我樂逍遙就算是搶也會把柳婉搶回來!”

話落,樂逍遙身影一閃,便在偌大的將軍府裏不見了人影。

慕容琨默默輕點頭,像是回應了樂逍遙的話也像是對自己許了一個堅定的承諾,“會的,我定然會加倍疼愛婉兒的。”

老夫人院子。

柳婉熬好了藥,照舊去看望老夫人。

“母親,您的藥。”柳婉跪在床榻前,將藥碗遞了上去。

“咳咳。”床榻上的林氏臉色蒼白,一揮手將藥碗打了出去。

“出去!你們都來咒我死!都出去!”

林氏皺眉,冷著一張臉。

滾燙的藥汁潑灑出來,柳婉來不及躲閃,濺到手上立時生起幾個燎泡。

柳婉吃痛,倒吸一口涼氣,忍著飛出來的淚花去收拾藥碗。

對於林氏的怒火,沒有分辯一句,吐了一口氣,將藥碗碎片重新收拾好。

擡手吩咐身邊的丫鬟道:“再去給老夫人盛一碗來。”

等丫鬟盛好,柳婉又端了上去,低聲道:“母親,多少喝一點吧,為了身子著想。”

林氏皺眉,本想再次揮手,可看著眼前柳婉低眉順眼的模樣,想到方才她細心收拾藥碗的動作,揮手的動作卻是一頓。

心裏一軟,竟是下不去了手。

自從她被診治出得了肺癆以來,這些日子都是柳婉親力親為,哪一日都是親自熬了藥給她端過來,從來沒有一日是耽誤過的,甚至可以說是風雨無阻。

她的脾氣這些日子也是格外古怪,身邊的丫鬟不知被她罵哭了幾個,可就是眼前的柳婉,挨了她的罵一聲不吭,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喊過一聲委屈。

林氏眉頭微皺,視線落在柳婉包紮過的手腕上,繼而註意到被燙起的那幾個燎泡。

縱使再刁鉆的心腸,見了這樣,心腸也軟了下來。

“母親,喝藥吧。”柳婉笑著道。

看著柳婉真摯的笑臉,林氏手掌哆嗦了一下,繼而張開了嘴唇,沒有在抗拒。

這突然的變化倒是使柳婉一楞,但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更加細心地照顧起林氏來。

這時,一直站在門外的慕容琨,見了這樣的柳婉,心裏更加自責起來,靜靜看著柳婉悉心照顧母親,慕容琨默默轉身離開。

“母親,您安心休息,我在一旁候著,您若是有什麽吩咐只需喊一聲。”

柳婉服侍著林氏歇下了,自己從早上一直忙到現在卻是沒有一點休息,不小心碰到燙起的水泡上,疼得齜牙。

林氏悄悄睜開眼,打量了一番柳婉,見柳婉去收拾藥碗的身影,眼神微微一滯,露出一抹深思。

“柳婉。”林氏忽然開口道。

柳婉急忙過去,“母親,您可是……”

“去把手上的傷處理一下吧,燙傷處理不好也是不行的。”林氏打算了她的話,示意柳婉去處理一下傷口。

柳婉頓時楞住了,下一刻眼淚差點沒忍住。

這是自從她嫁過來之後,林氏頭一回說過關心她的話,這些日子以來,她還以為林氏時無論如何也不會同她說一句好話了。

柳婉含住眼淚,內心的震驚與感動等覆雜的情緒齊齊泛上心來,她低頭輕聲應了一句,“多謝母親。”

柳婉的眼淚被林氏看在眼裏,她輕輕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再說什麽。

有時候,不說話往往比說話更重要。

“婉兒。”不等柳婉走出去,慕容琨迎面走了進來,手裏攥著一瓶青底白花的藥酒。

柳婉眼神躲閃,下意識就要躲開。

卻被慕容琨一把攬進懷裏,緊緊禁錮在懷裏,清冽的男子氣息傳進鼻息,令柳婉有著片刻失神。

這片刻失神之間,慕容琨迅速將藥膏塗抹到她的手上。

柳婉掙脫的手一頓,沁涼的藥膏塗抹到手上,與他溫暖的手相對比,帶來一陣奇異的感覺,一直從手背蔓延到心底。

“婉兒,我錯了。”慕容琨沙啞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如既往令人心安的溫暖。

柳婉微怔,想要掙紮的身體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慢慢軟了下來,敏感的心只因他的這一句話便卸下了所有的防備,他的溫情無孔不入地襲來,令她忘記了一切。

躺在床榻上的林氏看著兩人,疲憊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

慕容琨的聲音縈繞她的耳畔,柳婉出氣一般在他胸前不停地錘著,慕容琨修眉一挑,靜靜任由柳婉出去,而後才輕輕握住她的小手,“小心手疼。”

這句情話從一個不善言辭的人口中說出來,格外讓人心悸。

聞言,柳婉心裏一顫,手中的動作卻是慢了下來,“慕容琨,你若是……”

話未說到一把半,慕容琨忽然俯身吻了下來,還好四周的丫鬟都在之前退了下去,這屋裏除了兩人之外,便只剩了裝睡的林氏。

這一刻,四周的空氣也突然都安靜了下來,靜得可以將兩人的呼吸聲都可以聽到。

柳婉驚詫睜大了雙眼,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想起還在屋內的林氏,小臉立時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我愛你,婉兒。”慕容琨松開柳婉,低低的說道。

柳婉唇角輕勾,勾起一抹莞爾的弧度,清澈的眸子裏卻是盈著一團流連的水霧。

繼而不等慕容琨再說一句,她緊緊抱住了他,將他剩下的話死死堵在嘴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