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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白嬌嬌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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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嬌嬌淡淡點頭,旋即便率先走了出去。

天色中夾雜著昏暗,一出暗道,周圍的風都變得安靜了,周遭同樣靜得幾乎聽不到一絲聲音。

靜得有些詭異!

白嬌嬌幾乎是在踏出去的一步裏就想退回來,姣好的臉上冷汗涔涔。

不對!

目露警惕,猛地抽身就想退回。

守在草叢裏的柳婉冷笑一聲,旋即擡手無聲地揮下。

“嗖——”鋒利的箭鏃在夜裏裹挾著凜厲的殺氣,帶著精準的必殺,直直向退縮的白嬌嬌射去。

連連退縮的步伐,怎麽能快得過一流暗殺者手中的利刃,嗤的一聲悶響,暗夜傳出一聲箭鏃沒入皮肉的悶響。

白嬌嬌瞪大了眼睛,胸口上插著一直箭鏃,鮮血淋漓,瞬間將她的白色衣衫浸透。

白嬌嬌踉蹌地倒退幾步,臉上汗如雨下,這怎麽會!柳婉怎麽會這麽快就追來了!

不可置信地瞪著眸子,白嬌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直直向後倒了下去。

“嬌嬌!”在後面的白夫人一把將白嬌嬌扶住,亮光瞬間照亮了沒入胸口的箭柄。

“咳咳,母親,嬌嬌不能陪母親了,母親……你一定要為我報仇,殺了那個賤人!”

白嬌嬌用盡最後一口力氣狠狠攥緊了白夫人的手掌,憤怒,不甘,哀怨,齊齊使她的臉變得猙獰扭曲,汙濁的血黏在嘴角,宛如羅剎。

瞪大了眸子死死瞪向柳婉的方向,一口氣生生憋在喉嚨,淒厲一笑,“柳婉!我白嬌嬌沒有輸給你!”

最後一口氣吐出,手掌隨之無力垂落。

白夫人眼神淒厲無比,哀怨地看著白嬌嬌,“嬌嬌!”

強忍喪女之痛,轉身站起,臉色陰沈,烏雲密布。

柳婉,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柳婉!我們來做個交易吧。”白夫人的聲音從暗道裏低低的傳了出來。

柳婉冷笑,“白夫人,我可不認為你現在還有跟我談交易的資格。”

跟她談交易?柳婉輕嗤,這世上從來都沒有掉餡餅的事。

白夫人咬牙,“柳婉,我是周玘的姨母,你若是今日在此殺了我,周玘定然不會放過你!”

周玘?柳婉擡眸,冷冷看向白夫人,“夫人,若不是你在朝中幹政,我想這大夏國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烏煙瘴氣!”

語氣驟然變冷,柳婉不想再繼續同她說話,同這樣的人交談,只是在消磨時間。

素手一揚,聲音冷漠如冰,“放火。”

淡淡拋下一句,柳婉轉身離開,她不是白蓮花,也不是什麽聖人,對於害過她,幾次三番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她絕不會心慈手軟。

農夫與蛇的故事,她聽的太多了。

“賤人!你好歹毒的心腸!你會遭報應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白夫人淒厲的聲音在暗道裏響起,她尖聲的咒罵聲落入柳婉的耳裏,驚不起半分波瀾。

報應?柳婉揚唇冷笑,不以為意。

當初她聯合月族殺她之時,怎麽就沒想過報應。

冷哼一聲,柳婉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咳咳……”濃煙很快從出口飄進,白夫人倒退一步,轉身就想折回,剛邁出一步,另一端的濃煙也飛快吹來。

白夫人絕望地跌坐在地,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白嬌嬌,卻是忽的扯開了一個漠然的笑。

擡手輕輕將白嬌嬌的眼皮撫平,下一瞬,猛地將箭鏃拔出,驟然狠狠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嬌嬌,不要害怕,母親來陪你了。”

白夫人眼皮沈重合上,身體重重倒下,跌在白嬌嬌身側。

蜿蜒的鮮血瞬間被席卷而來的火焰吞噬,嘶嘶——燃燒的火光迅速將暗道擠滿。

一瞬間,劈裏啪啦的燃燒聲響飛速在暗道裏作響,火光燃燒許久,仍舊不散。

柳婉走遠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襯之下,越發顯得那身影纖細,卻猶如一株蘆葦,纖細之中卻仿佛蘊含了無窮的堅強與力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還之!

柳婉驀地回眸,唇角溢出一個淺淺的笑。

天色大亮,柳婉將暗流遣散後,便獨自回了皇宮。

周玘還在等她,她既然說過會回去,那便必然會回去,她不想周玘失望,也放心不下周玘一人在宮裏。

吱嘎一聲,柳婉推開了房門。

周玘在床榻上縮成小小的一團,微微揚著小臉,精致的小臉上多了一絲蒼白,黝黑的瞳仁呆呆地望著窗戶,這樣的他,叫柳婉看的有些心疼。

有些不符合他年紀的孤獨與落寞。

“阿玘。”柳婉動了動嘴唇,輕輕喚道。

周玘偏頭,一見到柳婉立時眼眸都亮了起來,“姐姐回來了!”

跳下床,撲進柳婉懷裏,對柳婉似乎有著天生的一種依賴。

周玘的年紀還是太小,今日除去了一個白夫人,可難保以後還會出現多少個白夫人,大夏是周家的天下,可自古以來,天下最不缺的便是謀權篡位的亂朝賊子……

柳婉垂下眼眸,她不能這麽自私,當初是她將周玘推上皇位的,她怎麽忍心看著這麽小的他在宮裏孤獨地生活,獨自去面對朝堂上那麽多未知的風險?

一絲堅定隨即迅速閃過,柳婉悄悄攥緊了手掌,擡頭笑著說道,“阿玘,姐姐給你穿衣服吧。”

周玘笑著很是開心,點點頭也不鬧。

“小姐。”說話間,心茗端著早膳走了進來,這些日子,心茗被白嬌嬌關了起來,得了柳婉的命令,才將將從牢裏放出來。

放下早膳,心茗不安地看了柳婉一眼,心裏有事,吞吞吐吐地說道:“小姐與陛下早些用早膳吧,等會兒就該涼了。”

柳婉招呼周玘坐下,眼神卻是故意在心茗身上落下,心茗一副心裏有事的樣子,給羹裏都加了兩次糖了。

“心茗,糖你已經加過一次了。”柳婉挑眉提醒了一句。

“啊?啊!”心茗有些慌亂,手忙腳輪地就要將羹端出去,“那我再換一份。”

柳婉喊住她,“心茗,你不是有什麽心事。”

心茗動作一頓,僵硬地沖柳婉點了點頭,一側的周玘吃的正開心,根本就沒註意到心茗的不適。

想起那個在牢獄裏見過一面的將軍,心茗使勁點了點頭。

“小姐,你可知道,護國將軍也被白嬌嬌關進牢獄了?”心茗試探道。

突然聽到慕容琨這個名字,柳婉手指一顫,是有多長時日沒聽見過這個名字了。

柳婉苦笑點頭,“我自然知道,都快傳遍整個皇城了。”

心茗一下子住了口,從柳婉的神情裏她便隱約猜出了什麽。

“心茗,你留在這裏陪陛下,我出去一趟。”話語間,她已經對周玘換了稱呼。

心茗點了點頭,微微張嘴,卻是什麽也沒有說。

周玘擡頭看了柳婉一眼,便很快註意力又被飯食吸引了,默默低下了頭。

柳婉從宮裏出來,便徑直去了心茗提起的牢獄,這麽多日子沒見慕容琨了,她心裏這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兩人之間的誤會像一條毒蛇,在彼此的心裏盤踞纏繞著,這次就算她見了他,她又能說些什麽呢?

柳婉苦笑,飛快搖頭,將心裏的想法甩開,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牢獄前。

“護國將軍呢?”柳婉低聲詢問道,眼眸裏看不清情感。

守衛見了柳婉,目露驚詫,但很快見了柳婉手裏的令牌後,便將牢獄的鑰匙遞了上去。

“護國將軍已有一日不曾進食了。”護衛在柳婉走後,低低說了一句。

柳婉腳步微微一滯,但隨之臉色恢覆了平靜,快步走了進去。

“滾!我說了誰也不見!”剛剛走近,牢獄裏忽然傳來慕容琨的一聲低吼。

柳婉腳步卻是不停,默默將鑰匙打開了牢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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