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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飛雲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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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我不會相信的!”

“你相不相信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把事實告訴你而已。”柳婉冷笑一聲,轉身便要離開,“告辭,真是遺憾呢,希望你們在忘川河下能再相見。”

柳婉的演技何其之高,將月宿的心情完全揣摩仔細,此事的月宿,也終於慌了,“站住!”

“還有什麽事嗎?”柳婉瞇起了眼睛。

“幫幫我!”月宿咬著牙說出了這三個字,“你來見我不只是想告訴這些這麽簡單吧?你想殺了我!”

柳婉轉身,對上了月宿的眸子,“是!我確實想殺了你!因為害死紫衣的真正兇手,就是你!”

“如你所願!你去告訴王爺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小姐沒有任何關系!”月宿的聲音不含絲毫的留戀,“影衛是我殺的,因為有他們在,小姐的地位永遠不可能提升。梁大人也是我殺的,因為梁大人對小姐圖謀不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小姐完全不知情!”

柳婉似乎早就預料到月宿會這麽說,從懷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供詞,“好忠心的一條狗啊!你在這裏按下手印,一切就都成定局了!你現在還可以考慮!”

月宿將供詞接了過來,跪倒在地上,將手指的指肚咬破,血液一點點湧出來,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為什麽這麽做?”月宿擡起頭,看向柳婉,“你更恨小姐吧?為什麽不借這個機會殺掉小姐,卻要殺掉我呢?”

柳婉聲音淡然,“因為我想讓你死,而讓白嬌嬌,生不如死!活著,有時候比死更痛苦。”

“但是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小姐不會輸的!你還沒有見識到小姐真正的勢力!柳婉,你很天真!”月宿在供詞上重重地摁下手印!

縱死,無悔!

帶著供詞走出水牢,柳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傻瓜,白嬌嬌怎麽可能為了你而去死呢。但人哪,就是這樣,哪怕卑微的如螻蟻一般,也不肯放棄自己那可悲的情感!

月宿,我不恨你,我只是,可憐你。

隨後,柳婉去見了北靖王,事情如柳婉所料的一樣,得知這些事情的北靖王震怒不已,下令將月宿處死,而對白嬌嬌,也生出了更深的芥蒂。

從北靖王的書房出來,柳婉沒有感覺到輕松,反而覺得更累了。拐過左邊的小竹林,柳婉突然看到了坐在亭子裏愁眉不展的智壽。

對於智壽,柳婉了解的還是不多,但知曉這是一個可以相交的人,她徑自走到亭子之中,坐在了智壽的對面。

“智壽先生在為何事而煩惱?”

智壽一心沈浸在面前的書簡之中,突然聽到柳婉的聲音,嚇得一呆,“柳,柳姑娘……”

“先生怎麽這麽吃驚?我有這麽可怕嗎?”柳婉失笑。

“不,我是沒想到,柳姑娘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好吧。先生在看什麽?”柳婉問道。

智壽沈默片刻,將書簡給了柳婉,上面竟是之前駱清榮所做的《雲中月》的曲子。柳婉微楞,“先生也通音律?”

“不通!正是因為不通音律,所以才會愁眉不展啊。”

柳婉輕笑,“先生倒有意思,不通音律還看曲譜。柳婉以為,是什麽樣的人,就該做什麽樣的事情,若是都像先生這般,那只不過是在做無用功而已。”

“柳姑娘好像話中有話?”

“我只是覺得,先生是佛門中人。佛不染世法,如蓮花處水。先生涉足人世,不大妥當。”柳婉道。

智壽聽柳婉這樣說,自然明白柳婉已經知道了他的來處,他沒有半點驚慌,言語溫潤而堅定,“如果佛不能救贖我,我為什麽還要信佛呢?我自己的路,由我自己決定。”

“那好吧,算我打擾先生了,告辭。”既然勸不了智壽,柳婉只好起身離開。

離開北靖王府,天色還早,柳婉本打算去紅玉閣看看,但剛走了沒多久,便見慕容琨急急地策馬而來。

“婉兒,你可見到飛雲了嗎?”慕容琨的聲音急促,眉宇之間滿滿的都是擔憂。

柳婉心裏一沈,“飛雲出事了?”

“昨日飛雲出去買糕糖,卻很久都沒有回來,我和府裏的人已經找了整整一夜了,但還是沒有找到他!我很擔心!”

“不會的!飛雲不會有事的!我和你一起去找!”柳婉話音落下,立刻翻身上了慕容琨的馬,“糕點店去過了嗎?他們怎麽說?”

“去過了,他們說飛雲確實在那裏買了糕糖。我覺得,應該是飛雲在回來的時候出的事!”慕容琨道。

“飛雲很乖的,不會隨便跟陌生人走,他的武功也很不錯,一般的小毛賊也不能把他怎樣,除非是認識的人把他帶走的。”柳婉分析道:“你和飛雲平時最為親近,應該知道飛雲認識哪些人吧?”

“飛雲平時來往的也就是將軍府的幾個鄰居,還有和母親關系較好的幾個夫人,我都已經問過了,他們都說沒有見過飛雲。”

柳婉思索少頃,“去青雲幫吧。”

若要問這皇都之中什麽人對皇都最熟悉,除了青雲幫,柳婉想不出第二個地方!

白月樓的風,比往日更冷。

白嬌嬌房間裏生了暖爐,一旁的毯子上,安安靜靜躺著的,正是一襲桃紅色長衫的飛雲,他的懷裏還抱著一包糕糖,安靜的睡顏上不是流出幾滴口水,仿佛正在做著香甜的夢。

而坐在飛雲旁邊的白嬌嬌臉色卻是差極了,她剛剛得到消息,北靖王要將月宿處死。

這麽多年了,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月宿時的樣子,月宿一身黑色的勁裝裙衫,被她的相貌驚呆,她當時只覺得,這個女孩又呆又傻。

如今,近十年的陪伴,她早已習慣了月宿的存在,無論在什麽地方,只有有月宿在,她才能安心。

但她是討厭月宿的,討厭月宿對自己畸形的感情,她是一個正常的女子,喜歡像慕容琨那樣舉世無雙的大英雄,怎麽能接受月宿的情感?

她排斥、她拒絕!

但是,她不能否認,她離不開月宿!她是柔軟的肉體,月宿是她的殼,沒有殼,她就會死去!

月宿,不能死!

她突然下定了決心,看了飛雲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小姐,去哪兒?”

“去王府!”白嬌嬌瞥了婢女一眼,聲音略低了一些,“從北側門進去。”

北側門,是距離水牢最近的一個門,而且人煙稀少,直到走到水牢門口,白嬌嬌也沒有遇到一個人。

守在水牢外面的是白嬌嬌熟悉的王府侍衛,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便能夠打發了。畢竟白嬌嬌和北靖王之間的矛盾,這些下人自然是不會知道的,在他們心中,白嬌嬌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聖潔的女子。

這是第二次,白嬌嬌看到月宿那麽狼狽的樣子。上一次已經是數年前了,月宿執行完任務回來,滿身的鮮血,白嬌嬌讓她不要靠近自己,自那以後,月宿便再也沒有如此狼狽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小,小姐。”

“我是來救你的。”白嬌嬌心情非常不好,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溫和,鎖鏈的鑰匙在水牢一側的石柱上,白嬌嬌取下之後,將禁錮月宿的鎖鏈打開,“你走吧,等過一段時間再回來。”

“不行,我走了,你怎麽辦?”月宿不肯。

白嬌嬌冷笑,“你以為我沒有你就不行了嗎?我終究是王爺的外甥女,明日我就書信一封,讓母親回來!到時候,我看誰還敢在我面前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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