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九章:藍皮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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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出來散散心,沒事。”周煜言罷,便轉身又離開了。

周卿卿奇怪地看著周煜的背影,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她有預感,這件事一定和柳婉有關。

柳婉這個狐貍精,把周煜的魂兒都給勾得沒有了!

周煜走後,柳婉便又吹響了蛇形墜,不過少頃,青姬便出現在了柳婉的面前。

“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柳婉問道。

“智壽先生十二歲父母雙亡,從北洲府乞討流亡到皇都,十五歲落居在白鹿寺,但一直受人欺淩,但半個月前,他卻突然從白鹿寺消失了,再次出現就是在北靖王府了。”青姬頓了頓,“屬下這兩日便是一直在查智壽先生在這半個月裏到底去了哪裏。”

柳婉沈吟了片刻,“好,我知道了。”

智壽之前是個和尚?還在白鹿寺?

白鹿寺柳婉是很熟悉的,只是沒想到,智壽竟然是出身在白鹿寺,白鹿寺是皇都地位最高的寺院,一般情況下,大夏的重要祭典,都會請白鹿寺的禪師出場,所以白鹿寺的和尚能夠接觸到的空間非常廣闊。

這個智壽,也許就是受了什麽人的指點,才離開了寺廟,來到北靖王府,展現自己的野心。

只是,柳婉心裏還是有些不解,可白鹿寺她也只是去了那麽幾次而已,裏面的和尚除了圓空沒有一個認識的,可這個智壽看著她的目光怎麽就那麽奇怪呢?

“你,可有查到這個智壽先生和我什麽瓜葛嗎?”柳婉猶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青姬點頭,“大人和智壽先生確實有過一面之緣,當時白鹿寺的和尚都在白鹿臺上練武,他被別的和尚從臺上推了下去,是小姐說了一句話鼓勵了他。”

那件事?柳婉想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想了起來,是了,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可是,只是因為那一句話嗎?

難道他喜歡自己?是為了自己來到北靖王府的嗎?這個念頭從柳婉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自己都覺得可笑,只是因為那麽一句話就喜歡上一個人,這也太奇怪了。

又想了一會兒,柳婉還是沒什麽頭緒,便轉移了話題,“你還記得李思思吧,就是我上次讓你調查過的紅玉閣的女人。”

“是!”

“你去給她點教訓,然後讓她離開皇都吧。”這次紅牡丹親人的事情,應是白嬌嬌主使,李思思是執行的哪一個,在柳婉心中,她也罪不至死。

讓青姬走後,柳婉便回去歇息了,今日她實在太累了,尤其是遇到那三個混混的時候,她的精神差點崩潰,如果不是因為遇到了柳清,她很可能就死在那裏了。

離開禦花園,周煜又在別的地方走了走,過了大約兩個時辰,他又回了柳婉所在的雲煙宮。

此時的雲煙宮已經是一片死寂了,沈沈的夜色將雲煙宮完全籠罩在其中,柳婉的房間裏也已沒有半點光亮。

他直接從正門走了進去,穿過大殿,進入寢殿之中。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子,灑在周煜的臉上,顯得很是祥和。他溫柔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柳婉,仿佛看著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

柳婉的話,他是聽得進去的,可自己喜歡的人就在身邊,怎麽能控制自己不來看她呢?

這晚,柳婉睡得很沈,次日她起得晚了些,洗漱過後,用了早膳,便又去教了幾位公主跳了兩個時辰的舞,午時離開舞房去禦花園歇息一會兒的時候,竟是又碰到了一個人。

這人算是柳婉的熟人,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可兩人談的卻是甚歡,此人便是飛錦司司長程瑾,雖然老的都掉牙了,可卻是皇都之中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程公公,你也是來禦花園賞景的嗎?”柳婉抱著一個小小的暖手爐,淡淡一笑。

程公公老邁的臉上滿是皺紋,尤其是笑起來,像一個老妖怪似的,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看到柳婉之後的好心情。

“柳姑娘說笑了,雜家哪有時間來禦花園賞景兒呀,這是去找皇上呢,近來飛錦司遇到一些比較覆雜的事情,很多事情可不是飛錦司的權限,所以得有皇上來定奪。”

這話說的柳婉微楞,他這是什麽意思?柳婉記得,程瑾在周煜和北靖王兩人之間應該是處於中立位置,可他這話落下來,倒讓人覺得他像是周煜這邊的了。

難道,程瑾是在試探她?這絕對是個老狐貍,柳婉覺得自己需要小心。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笑道:“程公公,那我就不耽誤您了,不過等您辦完了事情,可否到雲煙宮來喝杯茶?”

“柳姑娘盛情,雜家怎敢推辭呢?那就恕雜家怠慢,讓柳姑娘多等了。”程瑾對柳婉笑了笑,便向禦書房行去。

程瑾剛走,柳婉的一杯茶還沒吃完,青姬就突然出現在了柳婉的身後。

“大人,李思思死了。”青姬沈聲道。

“死了?誰幹的?”柳婉一怔,她只是想教訓李思思一頓,讓她日後不要再胡思亂想,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可沒想到,李思思竟然會死!

青姬猶豫了一下,她是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的,只是,因為是周煜下的命令,她還是沒能說出口。

雖然柳婉和周煜同為暗流的主人,但相比之下,皇帝的命令效用自然要更高一些,因為暗流本來就是服從帝王的組織。

“是白嬌嬌?”柳婉猜來猜去,也只能得出這一個答案,畢竟李思思接觸的人,會下這樣的手的人只有白嬌嬌了!

只是,李思思明明幫了白嬌嬌的忙,白嬌嬌為什麽還要下如此的毒手呢?難道是她們之間又起了什麽爭執?

柳婉心裏覺得寒冷,李思思那般與她作對,找她的麻煩,她都沒能狠下心來下那樣的手,白嬌嬌卻能直接要了李思思的命,她終究是比不上這個女人心狠。

青姬看柳婉誤會了,也沒有解釋,靜靜地站在一旁。

反正柳婉與白嬌嬌本來就不和,多一個誤會也是不疼不癢,而若是讓柳婉知道這件事是周煜所做的,那會發生什麽事情就不是他們可以預料的了,但不管如何,結果一定是一場麻煩。

李思思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柳婉多少,畢竟對柳婉來說,她終究只是個路人而已。

不久,程瑾便再次來到了柳婉的面前,對這個表面上慈眉善目其實狡詐非常的老太監,柳婉非常的恭敬。

而且,她雖然不害怕程瑾,但心裏總有些怵,畢竟太監這類人,實在是有太多可怕的人物了,柳婉不知道這個程瑾比之她知道的那些如何,但她能夠感覺到,這個程瑾絕不簡單,而且,是可以為她所拉攏的。

“柳姑娘,不知姑娘叫老奴前來,所為何事啊?”程瑾翹著蘭花指,輕輕地抿了一口茶,舉手投足間都是女子般的陰柔之氣。

柳婉聽得程瑾如此說,才站起了身,走到一旁的書架上取下了一本藍色的小冊子,放在了程瑾的面前。

“程公公當初在飛錦司幫過我,我今日叫公公前來,是有一件東西想要送給公公。”

“東西?什麽東西?雜家怎麽能受了柳姑娘的禮呀。”程瑾滿臉褶皺的臉上笑意滿滿,絲毫沒有一點兒不想要的意思。

看著這個沒有名字的藍皮小冊子,程瑾下意識的以為是柳婉送來的禮單,他將冊子小心翼翼地打開,卻是是單子,但並非禮單,而是賬單!

而且,還是北靖王的賬單!筆筆都觸目驚心!

程瑾立刻冷吸了口氣,“柳姑娘,你這是何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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