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房間，慕容琨就將柳婉緊緊擁入了懷中，“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你被飛錦司的人帶走時有多害怕！”

飛錦司對平民來說，不過是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名字，但對世家官宦來說卻是魔鬼，自大夏創立至今，進了飛錦司的人，能活著出來的少之又少！

聽到柳婉被飛錦司的人帶走的那一刻，慕容琨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飛錦司是太監程瑾掌管的，屬於內宮編制，他根本插不進去手！

柳婉一開始看慕容琨那個反應，還以為他是要責備她呢，沒想到竟然是在擔心她，柳婉的心裏瞬間暖暖的。

其實她現在只要保持周煜和北靖王兩邊的平衡，完全可以橫行天下隨便走了，但這些都不能告訴慕容琨，不是怕慕容琨會洩露出去，她只是不想讓慕容琨知道自己做了那麽多事，她想在他面前，只是柳婉罷了！如此，便可毫無顧忌。

“慕容琨，對不起，是我太魯莽了。”不管怎樣，還是先認錯吧，看慕容琨這個狀況，估計還不知道她為什麽被飛錦司的人帶走。

“我聽說是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到底是怎麽回事？”慕容琨這個時候才提起此事。

柳婉眸光閃爍，“真的沒什麽啊，那個老太監就是請我過去喝了杯茶，聊了會兒天，我們談的還挺高興的。”

“那無緣無故，他為什麽請你喝茶聊天？”慕容琨雖然跟程瑾不熟，但也知道那是個歷朝三代的老狐貍，閑著沒事兒怎麽可能去找柳婉？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看我進了北靖王府，覺得我有點兒用處？那個老滑頭，我也搞不懂他啊。”柳婉表示很委屈。

柳婉這話半真半假，慕容琨覺得有點可信度，畢竟柳婉只是一個柔弱女子，哪裏能猜得透程瑾的想法。

而且，柳婉往飛錦司走了一趟，估計也嚇壞了，慕容琨這才沒有過多追究，“好了，你如今也卷進了這朝廷紛爭，日後一定要小心行事，以免惹火燒身。”

“嗯，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乖乖的！”

這話從柳婉嘴裏說出來確實沒什麽可信度，慕容琨嘆了口氣，“這些時日，你最好少些外出，我聽人說你昨日跟人登臺比試，惹得滿城風雨，現在大家都以為你在北靖王那邊得寵，近來估計會有不少人來找你交好，他們心機深沈，你最好誰都不要理會。”

柳婉重重地咳了兩聲，“好好好！不過你剛才說錯了，我確實是跟人比試了，但我可沒有登臺！”

雖然慕容琨沒有說過，但柳婉知道，慕容琨不喜歡她站在臺上，所以她特意強調了一下，以示自己是怎樣的乖巧。

慕容琨看她這般，忍不住輕笑，“其實你不必為我改變，我希望你能一直做那個最真實的自己。”

“你想多了，就算喜歡你，我也不會喜歡的那麽卑微的，如果我都不愛我自己，我又怎麽有資格去愛你呢，又怎麽有資格讓你愛我？”柳婉是一個高傲的女子，縱是再喜歡，她也不會讓自己卑微到塵埃裏。

“如此，最好！”慕容琨輕撫著柳婉的長發，聲音越發溫柔，“婉兒，等過完年，我們就成婚吧，以後所有的事情，我們一起承擔，我會保護你的。”

“成婚？”柳婉微怔，“可是你母親會同意嗎？”

慕容琨揚起唇角，“她會同意的，母親她最希望的，還是我的幸福。”

“只要你母親同意，我絕對沒有問題。”就算要為此付出一些代價，柳婉還是願意和慕容琨在一起。

愛情是平等的，需要兩個人一起彼此磨合，既然要磨合，那麽彼此都需要為對付舍棄一些。慕容琨為了柳婉，承受著很大的壓力，不只是林氏，還有家族裏的那些人，他們都希望慕容琨能娶一個世家小姐或者公主，來延續慕容家的這百年榮華。

既然如此，柳婉又何嘗不能放棄一些東西呢？

不能登臺又如何？從此以後，她只跳給他一個人看，她只唱給他一個人聽，她只做專屬他一個人的大明星！

是夜，雪又下了起來，很快，地面便鋪了薄薄的一層，柳婉輕輕吹響了骨哨。

因為身處皇都，不過一會兒，青姬便出現在柳婉的面前，她一襲墨色長衫，單膝跪地，“屬下見過大人！”

“你可知曉皇都北郊有一個百越世家？”

“屬下知道。”

暗流之中有大夏所有勢力的一切資料，百越世家幾十年前曾經在皇都聲名顯赫，暗流之中關於百越家的資料不在少數。

柳婉倒沒想到青姬竟然知道百越世家，她心裏一動，“那你可知曉百越生為何會變成現在這般？”

“回大人！百越生十四歲時曾經偶遇一位身染頑疾的官宦之女，他為那位女子醫治期間暗生情愫，但那位女子卻在病好之後愛上了另一位男子，並為情所困，自殺而死。百越生受了刺激，自那之後，便是如此。”

青姬說得很簡潔，但柳婉還是能感受到那份無奈和悲痛。

讓百越生最痛苦的事情應該就是如此了吧，他費盡千辛萬苦把那位女子治好，然而那位女子卻絲毫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自那以後，他才會讓請求醫治的人奉獻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只有這樣，他們才懂得生命的可貴，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但盡管柳婉為能夠理解百越生的做法，她也不敢茍同！百越生這是很極端的一種做法，他以為可以改變一切，但卻什麽也改變不了！

“對了！你對百越家似乎有些了解，那你可知道百越生和鳳小離到底是什麽關系？”柳婉的聲音有些冷，她總覺得百越生對鳳小離沒有那麽單純。

百越世家的資料留存在暗流之中的，大概只到十幾年前的事情，自從百越家沒落之後，暗流對百越家的關註下降了許多，到後來幾乎就沒有了。

青姬沈吟片刻，“大人恕罪，屬下不知！請大人給一天時間，屬下必當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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