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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堅果墻(22)是我不好,是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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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堅果墻(22) 是我不好,是我忘記了……

侯文初喝的有點大,說這事兒的時候沒控制好音量,惹得一桌人全都聽見了。

酒意上頭的KIKI第一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我TM早晚弄死這畜生。”

小虎牙也氣的摔筷子:“我吐了!他配當爹嗎!”

裴霜霜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大鼻涕到嘴知道甩了,孩子一出息開始當寶了,賤不賤呢他!”

裴言之當時在筒子樓曾見過程宏輝一次,對他的德行基本了如指掌,此時倒是比其他人更冷靜,盯著宴會廳的門說道:“沒事,他現在找不到遙遙。”

“我知道……”侯文初嘆氣,有些發愁,“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程爺爺忌日馬上要到了,程遙肯定要回去祭拜的。”

裴言之蹙眉:“他爺爺忌日是什麽時候?”

“還有一個多月。”侯文初道。

以程遙的性格,無論如何都會在爺爺的忌日回去看一看。

但貪心不足的程宏輝很有可能會抓住這一點在那天前往筒子樓守株待兔,程遙的病很有可能會受他影響。

小朋友當時僅僅只是聞到煙味兒就受了那麽大刺激……

裴言之面露難色。

這個人的存在始終是個隱患。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還有一個月,我會想辦法。”裴言之望著侯文初向他表達謝意,關心的多問了一句,“真的很抱歉,沒有工作對你應該影響挺大吧?”

侯文初趕緊客氣的擺手:“沒事沒事,工作什麽的再找就行了,小問題。”

他客氣,裴言之卻不能真的不管,掏出手機開始在自己通訊錄裏面翻找:“我找朋友……”

“找什麽朋友!我就是那個朋友!別找了!”小虎牙拍桌而起,義憤填膺的對侯文初說道,“兄弟你是做什麽的!”

吸引了全場目光的唯一素人侯文初受寵若驚,緊張道:“我……我學時尚造型的……”

“害,多大點事兒啊。”小虎牙坐回椅子上,大手一揮,“別找工作了,去選址開家店吧。我出資,你自己當店長,賠了算我的,賺了算你的!”

侯文初被天上突然掉下來的大餡餅砸的眼冒金星,激動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目瞪口呆的喃喃道:“開,開店的話前期投資怎麽都得六位數,再加上房租什麽的……這……,我……”

“文初你不用跟他客氣。”KIKI見他一時之間有些接受無能,翹起二郎腿輕瞥小虎牙一眼,在一旁幫腔讓他安心,“虎少財大氣粗,這點錢對他來說零花錢都算不上。開店好歹是正兒八經的投資,他還能在他爹面前挽回一點自己不學無術的形象。只出錢,其他什麽事都不用管,他樂意著呢。”

“琪姐你能不能別這麽快拆穿我啊?”小虎牙一臉苦逼的看著KIKI,“這麽多人都在你好點給我留點面子嘛。”

KIKI一臉疑惑:“你自己早就把自己的面子裏子敗光了,還要我給你留?”

“……”小虎牙卑微的幹了面前剩下的半杯酒,轉頭看向侯文初,“琪姐說的確實沒錯,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猴子你真別和我客氣,就當我報答你當時在游戲裏救我那條狗命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侯文初再也沒有理由推辭,二話不說就大大方方的提著酒瓶過去說要一醉方休。

解決了侯文初的小麻煩,裴言之放下手機,站起身要往包間門外走,被KIKI半路攔住。

“你幹嘛去?”

見他臉色不太好看,KIKI略顯擔憂的問道。

裴言之停下腳步,轉頭:“遙遙這麽長時間還沒回來,我去看看他。”

“就這麽一會兒就犯相思病,不至於吧你?”KIKI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等哪天結束自己二十餘年的母胎solo你就會懂了。”裴言之勾唇,語氣略帶諷刺。

“你特麽有病吧裴言之。”電競女神拳頭握的咯吱響,差點忍不住把手裏的紅酒潑他臉上,“就你能耐是不是!”

“不至於不至於,別上頭。”陸誠拍了拍KIKI的肩膀,在中間老好人似的勸架,擡頭望向裴言之的,帶著酒意的眼神嚴肅認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記得開口。”

裴言之對他點頭,擡步去找程遙。

包間走出去就是宴會廳,裴言之一眼看到程遙背對著他凝望著自己的生日背景墻發呆,不知道心裏在想一些什麽。

背景墻上的PUBG人物穿著那件長款白色風衣,和他一樣靜靜站著,整體畫面竟有種微妙的和諧感。

怕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會嚇到他,裴言之還沒走近的時候就開口問道:“遙遙,在想什麽呢?”

程遙緩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回頭望向背景墻。

“少了你。”他說。

因為聲音太小,裴言之一時沒有聽清,快速走到他身邊:“寶貝你剛說什麽?”

程遙擡手指了指背景墻上面自己角色旁邊留空的位置:“這裏,少了你。”

少年這一天被磨去了太多體力,此時此刻殘留的精力已經不太多了,聲音輕微的如同石子滾落進平靜的湖泊,在裴言之心間濺起一絲又一絲的漣漪。

裴言之笑容加深,摟著程遙的肩膀把他圈進自己懷裏,溫柔道:“我一直都在呢。”

聽他這麽說,程遙忽然拿出口袋裏的手機解鎖,點進河豚TV的APP。

當他打開賬號管理的時候,裴言之雙眸震動了一下。

“我剛才想改一下直播間的標題,告訴大家今晚不播了,但是……沒註意到自己拿錯了手機。”

程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掀起眼皮目不轉睛的凝望著裴言之,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你是時光機,對嗎?”

‘時光機’這個ID明確的顯示在賬號管理的列表,這個問題本沒必要問。

程遙卻偏偏要問。

裴言之喉結滾動了一下,點頭。

很多事情程遙記得並不是太清楚,他記性一向不好,但時光機這個人出現的時間線他多少還算是有些印象。

那是在他剛剛接觸直播之後,他清晰的記得那個時候的裴言在倫敦打世界賽,並且獲得了冠軍。

他第一個價值2000的禮物就是在那天收到的。

“那真的……很早很早……為什麽?”

程遙的目光中沒有任何波動,他只是擡著頭,靜靜的望著裴言之,等待一個合理的答案。

很明顯,有些事已經沒辦法再繼續糊弄下去了。

“我曾經住在長江路74弄的5號院。”裴言之牽住程遙的手,避無可避的和他對視著,“3樓。”

對於那段遙遠的往事,程遙確實已經記不太清了。

但長江路74弄5號院就是那棟筒子樓所處的位置,曾經住在3樓的某一戶人家,是他對某一個人僅剩的印象。

程遙平靜無波的雙眸突然翻起狂風和海嘯,呼吸頓時亂了方寸。

“對不起。”裴言之從未如此緊張過,丟失了一貫的淡然自若,避開他的視線低下頭,重覆著道歉,“遙遙,對不起。”

這聲道歉猶如一粒晶瑩剔透的雪花飄然落地,雖然輕盈的悄無聲息,但卻是壓塌支點的最後一絲重量,引起程遙內心漫天遍野的雪崩。

記憶中的濃霧被徹底吹散,很多東西終於浮出水面,變得清晰可見。

原來是他。

果然是他……

那些在這段黑暗的人生中攜帶著溫暖朝自己走來的人,竟始終是他。

程遙心臟狂跳,緊緊的盯著裴言之的臉,一時失語。

而他這樣的反應讓裴言之覺得自己被捆上絞刑架一樣大難臨頭。

“我父母的事情,我有和你說過。但我沒告訴你當時撫養我和霜霜的是我們的舅舅,就住在你家樓下……那些年舅媽對我們兩個確實不太好,打罵或者不給飯吃實屬經常,這些苦我能吃,但霜霜從小是被爸媽寵大的,又是女孩子,我必須……”

裴言之語無倫次,話還沒說完,程遙就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後揪著他的領口迫使他彎下腰,踮起腳蜻蜓點水般吻在他的嘴角。

兩個人身高實在差太多,程遙的體力難以長久維持這樣的姿勢,嘆了口氣腳跟回歸原地,滿眼歉意的擡眼望著在自己面前不知所措的愛人,竟然套用了裴言之平日裏哄他的語氣。

“為什麽道歉呢?是我不好,是我忘記了你。”

話畢,他伸手輕撫裴言之的側臉,努力將記憶中那張臉與之重合,指尖緩緩游離至他右耳耳後的疤痕,輕輕摩挲。

十餘年過去還未淡去的疤,是這個男人曾為他奮不顧身的證明。

程遙滿眼心疼:“當時一定很疼對不對?”

裴言之陡然放下心中背負已久的包袱,覆上他的手移到自己嘴邊輕輕吻了一下,彎起嘴角搖頭:“不疼,因為沒落在你的身上。”

那些被掩埋在記憶深處遺忘已久的往事,有很多程遙實在是已經想不起來了。

但那些美好的,零星散落的碎片湊在一起,最終成功匯聚成了裴言之的模樣。

程遙笑了。

“那家網吧背後的老板是你呀?”

“是我。”裴言之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麽問,尬了兩秒之後老老實實的回答,“打職業賺到錢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原來的老板那裏接手那家網吧。”

明明大多數事情程遙都已經不記得了,可但凡是記得的那些,他印象極其深刻。

程遙忽然瞪了一眼裴言之,眼神中帶著些撒嬌的意味:“怪不得我開始兼職的時候那家網吧開始裝投屏,放PUBG的比賽,貼BNG戰隊的海報……你故意的……”

裴言之攬著他的腰,低下頭和他額頭對著額頭,深深勾起嘴角:“你就當是我的一點私心吧。”

在他溢滿愛意的眼神中,程遙心頭傳來久違的悸動,閉上眼睛再次踮起嘴角深深的吻住他。

唇齒相依,舌尖帶著生日蛋糕的甜膩。

時隔數月,裴言之終於再次獲得遙遙萬裏熱情的回應。

四周點綴著上萬朵如雪般潔白的白玫瑰,無形中渲染起情動的氛圍。

見人突然消失這麽久,KIKI出來想看看啥情況,一開門看到背景墻前擁在一起吻的火熱的兩個人之後非禮勿視的迅速收回視線回到包間順便帶上門,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我TM早晚弄死裴言之。”

“啥啊,咋回事?他倆幹啥呢!玩這麽刺激嗎臥槽?”

好奇心滿點的小虎牙見她紅起來的耳尖興高采烈的湊過去要看,被電競女神當做撒氣工具人一腳踹回去。

KIKI手握包間大門的把手,門神一樣守著

“把嘴閉上,回去坐好!該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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