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了解(死了) (1)

關燈
這一次,楚非墨鐵了心的,要趕她出宮。

雲煙又哪裏肯從,委屈又哽咽道:“皇上,你怎能對我如此無情?”

“我所做的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又是為他,楚非墨怒。

“如果不是因為對你情深,在宮外之時,我也不會冒險去救你。”

“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為什麽你就看不見我的真情。”

“她一次次的傷你,為什麽你還要當個寶護手裏……”

“她現在根本就不會再回心轉意,為什麽你要舍近求遠……”

楚非墨只是道:“這一生,朕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讓你入了宮。”

“現在,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朕都要逐你出宮。”

看著她絕然的態度,雲煙搖頭,道:“我說過,想我出宮,除非你擡著我的屍體出去。”

“否則,此生,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宮裏。”

“你……”楚非墨怒,卻是拿她毫無辦法可言。

這也是,請佛容易送佛難。

楚非墨惱羞,上前就抱起了笑笑,甩袖離開。

雲煙也不再攔著,只是木然的跌坐在地上。

當初為了寒香,他利用她,請她入宮。

現在為了寒香,他又利用她,趕她出宮。

她雲煙就是那麽好欺負的嗎?可以任憑他們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嗎?

不管怎麽樣,在名譽上,她也是他的妃子。

一天是,這一生都會是。

他怎麽可以如此無情,無視她的感受。

由那一天始,楚非墨把笑笑抱走了,由小草親自帶著,照顧著。

那段日子,太醫院的人開始忙碌起來,一個個心驚膽顫的。

畢竟,那是皇後的眼睛,若有個差池,他們的腦袋都可以搬家了。

皇後的眼睛失明了,這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外面的傳說也是紛雲的……

有關皇家的事情,別人都喜歡談討的。

那一日,楚長風與雲水城喬裝成商人,進了京。

走在街頭之時就聽有人在議論:“聽說皇後娘娘被打入冷宮,由於天天流淚,眼睛都哭瞎了。”

“是呀,我家老爺在太醫院裏,現在可慘了,皇上下令,如果太醫院裏的人治不好皇後的眼睛,全都要砍頭……”

這消息於雲水城和楚長風來說,無疑於是當頭一棒。

二個個面面相覷一眼,她怎麽就瞎了眼?

居然還被打入了冷宮?

這段日子,由於上次的死傷慘重,他們一直藏身於外面沒有出來。

卻是沒想到,現在剛一回來就聽說了這種事情。

這究竟是幾時的事情了?

楚長風猛然上前去質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皇後什麽時候被打入冷宮的?”

路邊幾個正在一邊買東西一邊八卦的婦人一聽有人發話,也立刻就又發揮起八卦專長道:“這事呀,都三個多月了。”

“我家老爺就在太醫院當差……”

楚長風擡步就走,那婦人乍見這年輕的俊美男人問過一句就走了後心裏也狐疑,道:“這個人看著好生面熟呀……”

“在哪見過呀?”

不待她想明白,楚長風已經走得無影蹤了。

雲水城也立刻跟上道:“你這是去哪?”

“我要去寒香救出來。”楚長風沈著臉道。

該死的楚非墨,他怎麽能如此的折磨寒香,讓她白了發,又失了雙眸。

他想要卻得不到,他得到了卻從來不珍惜。

簡直,孰可忍,孰不可忍。

“這事,我們從長計議。”雲水城開口道,眸子裏也染上了兇光。

這次回來,本就是為了救人而來。

卻是沒想到,寒香居然又出了這等事情。

太醫院裏,楚非墨這幾天往這裏跑得很勤,這些太醫也很給力,不敢不給力。

此時,一老臣正在對楚非墨匯報道:“皇上,這是提取日月之精華的甘露水,皇後只要每日在眼睛上敷上一次,再加上老臣所給開的藥物治療,不出一月,皇後的眼睛一定會有所起色。”

“當真?”楚非墨一臉正色的問道。

“老臣就是一百個腦袋,也不敢拿這事搪塞皇上。”

楚非墨點頭,沒有什麽比治療她的眼睛更為重要了。

但是,如果皇後根本就不配合治療,他又當如何呢?

當楚非墨拿著由太醫院裏要來的藥親自去找寒香,對她好生的解釋這些藥可以治療她的眼睛時,她態度冷漠的道:“皇上就不必多費心思了。”

“我早已經習慣了現在,不需要再治療。”看不見,也挺好的。

什麽也看不見,也就看不見他這張可惡的臉了。

楚非墨知道她是刻意要為難自己,不肯接受治療,也就不在多說什麽,轉身走開了。

只是,當夜色落幕,夜深人靜之時,楚非墨又悄然而來了。

楚非墨再次來的時候冷宮裏一片黑暗,當然,她眼睛看不見,也不需要亮光。

楚非墨悄然無聲的潛進寒香的房間裏,伸手就點了她的睡穴。

其實,在白天的時候他也完全可以用這種方式,但白天的效果應該不如晚上好。

晚上敷完藥水後她可以一覺睡到天亮,這樣藥所發揮的作用應該也比較好的。

點燃房間的燭光,楚非墨拿出藥水給她的眼睛上敷上,一次又一次,反覆敷上幾回。

敷完眼睛後又把所帶來的一碗藥給她餵下,由於她人是沒有意識的,這藥自然是不能一次性喝下,楚非墨便自己含在口裏,一口一口的餵她吞下。

藥有些苦味,但幸好她什麽也不知道,一碗藥就被他這樣給餵完了。

當一切都做好後,窗戶外傳來一陣的風,有點涼了。

冷宮之地本來就是寒氣極重之地,看看寒香身上的被子,還有點單薄。

楚非墨索性就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同她蓋在一個被子裏,摟著她入睡。

她早已經沒有了知覺,沈沈的睡去。

摟著她,楚非墨卻睡不著了。

她雖然無知覺,可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是熱的,身子是軟的。

這是女人,還是他的女人……

這樣摟著,不知不覺中,灼熱的感覺又來了。

楚非墨就有點控制不住了,在這事上,只要遇到她,他向來沒有控制力,想的時候身上就會立刻有反應。

楚非墨摟著她在心裏掙紮了一會,畢竟,她是被點了穴。

如果把她的穴道解開與她歡愛,她心裏可能會不高興。

可如果不與她歡愛,他身上不高興。

楚非墨掙紮了一會,還是覺得不解她的睡穴,直接就翻了個身覆蓋在她的身上。

被子往腦袋上一蒙,窩在被窩裏脫她的衣服,愛扶她的身體。

即使是被他點了睡穴,她的身體在他的愛扶下還是濕潤起來,見她身上還是有反應的楚非墨就忍不住了。

一鼓作氣,灼熱的他,用力占有了她。

深夜裏,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和釋放過後的嗯哼聲。

終於釋放了,反正她也不知道,他想要多久,就要多久,想要幾回就要幾回。

做過這事,他也就又摟著她一起睡下了。

等到天色微亮之時,楚非墨醒了,也就幫她穿好了衣服,然後一個人溜走了。

楚非墨溜走一會後寒香也就醒了過來,人醒來後就覺得嘴巴裏有些不是味,有點苦。

不僅如此,還覺得身上有點酸,特別是雙腿那裏,似乎……

那感覺,她是比較靈敏的,知道那代表了什麽。

只是,腦子裏卻是沒有半點記憶,想了想也就沒有放在心底,只是去拿水漱口去了。

據說,在後來的每一個夜晚裏,楚非墨都是如此。

寒香沒有絲毫的察覺過,即使是第二天感覺嘴裏有點苦,也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她又如何會想得到,自己每晚睡著之時,會有潛進來給她敷藥,不僅敷藥,還每晚在她這裏陪她入睡。

天漸漸的寒了,床上也加是了薄被,這裏始終是冷宮,寒氣比較重。

楚非墨怕她冷,怕她一個人睡在這裏會寂寞,索性,每天晚上幫她敷完藥就陪她一起睡下來了。

由於點了她的穴道,她從來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邊曾經有個人,一直在這裏陪著。

……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將近半月之久。

那日早上,一睜開眼來,寒香忽然就覺得眼睛有個東西刺了自己的眼睛。

是光……

對,是光。

雖然這光並不太亮,但習慣了黑暗的她,還是一下子被這光刺得立馬又閉上了眼睛。

心裏微微生出疑惑,自己的眼睛,怎麽會忽然就看見一絲微弱的光呢?

又試圖,緩緩的睜開眸子,的確,她看到了光。

這光,很暗,很模糊,但她卻實實在在的看到了。

寒香心裏疑惑,疑惑過後也只是平靜。

看不看得見光又如何呢?

現在,忽然有了光,她反而不適應了。

但幸好還很模糊,她沒有放在心上。

一個人依然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

一天的日子,在寂寞中渡過。

白天的時候楚非墨要處理政務,他白天基本上也就不過來陪她的。

就算他有心過來陪她,可她那性子,也見不得他在身邊的。

所以,楚非墨就把所有的事情在白天做完,然後晚上夜深人靜之時,他就可以去陪她了。

陪她久了,他漸漸也摸清楚她的作息習慣了,知道她通常會是在哪一個點睡覺,也知道早上應該什麽時候離開,從而不被她發覺。

那夜,和往常沒有什麽不同,楚非墨趁著夜黑又跑去陪她,給她的眼睛敷藥。

然而就在今夜,今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自從上一次毒發事件後皇上再不光顧雲煙那裏,甚至連話也懶得和她說了。

趕不走她,他就徹底的冷落她了。

就連笑笑,也再不讓她接觸。

這樣的日子,才不過短短半個月,就已經讓雲煙難耐了。

平日裏不管怎麽樣還能隨時見著皇上,可現在,皇上分明是想要她知難而退。

一個人的夜裏,雲煙是睡不著的。

想自己這一生,前後經歷過幾個男人,結果,自己最後什麽也沒有得到過。

連女兒,也沒有留下來過。

雲煙心裏自然是充滿怨恨的,想那楚非墨,究竟為什麽,就是看不上她?

在王府之時,他裝傻充楞,那時也是看她不上。

現在入了宮,他是皇上了,按理說他應該嬌妾成群才是,結果,不其然。

他連碰也不肯碰一下自己,想來,就憋屈得很。

雲煙擡步朝外走了出去,沿著黑夜……

深深皇宮之內,有的只是無盡的寂寞。

這般堅持,堅持到現在她已經不能放手,也不能退步。

已經走到這一步,早已沒有回頭路。

然而就在今夜,皇宮裏卻潛入了二位危險分子。

在外面計劃已久的楚長風與雲水城,在今天終於潛進了皇宮裏來了。

二個人一進來後就分道而行,楚長風去天牢劫楚驚風,雲水城去冷宮救雲煙。

根據楚長風之前所指出的地點,雲水城便直奔冷宮的方向去了。

對於皇宮,他本來就是比較熟悉的,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冷宮的所在地。

如今,這冷宮裏雖然住著皇後,但地已經不是實質意義上的冷宮了。

冷宮的周圍沒有什麽特別的人看守,因為楚非墨每晚要來這裏住,防止被人發現了,他就撤退了冷宮之外的人。

冷宮周圍沒有人,雲水城就更方便潛進來了。

雲水城看看了這周圍的幾個房間,發現其中一個房間裏還有微弱的燭光,想必那應該是寒香的房間了。

這房間裏還有亮光,那就極有可能是人還沒有睡。

雲水城急著去救人,忘記了如果是瞎子,根本不需要亮光。

此時,在這房間裏的楚非墨才剛剛給寒香敷完藥水而已。

外面忽然就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這種聲音令楚非墨本能的就警惕起來。

由於他進來的時候門並沒有由裏面落上,所以那人一進來就輕輕的推了一下門。

楚非墨立馬一個閃身就靠近了墻邊,門被推開了,就見有個喬裝過後的黑影閃了進來。

來人直接朝床邊上走了去,絲毫沒有發現這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

“寒香……”雲水城走過去叫人。

分明看得出來,這床上睡的的確是寒香。

“我來帶你走了。”雲水城伸手搖搖她,企圖把她搖醒的,卻忽然發覺她是被點了睡穴。

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勁,伸手就解了她的睡穴。

身後的楚非墨一步步逼近而來,這該死的雲水城,果然大膽。

居然敢潛進他的皇宮裏來帶走他的女人,幸好這段日子他是住在這裏的,不然,這人還不真的被他帶了去?

楚非墨慍怒,霍然一掌拍出。

雲水城猛然聽到身後風聲,立刻一個疾身躲了過去,就見楚非墨的臉上出現了殺氣,五指張開又朝他抓了過來。

雲水城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冷宮裏,當然,他又如何會想得到,他一直就睡在這裏的。

既然被楚非墨發現了,雲水城心裏就沒敢戀戰,只道:“既然你不愛她,就放了她。”

“我沒有惡意,我只想帶她走。”

楚非墨冷道:“你憑什麽帶她走?”

“你又有什麽資格帶她走?”

“上一次,朕就不該饒了你這個叛逆之賊。”

“這次,朕要你進得來出不去。”

爭吵的聲音令寒香一下子就醒了過來,睜開眼來,依稀看到房間裏有二個模糊的身影在晃動。

很快,二條身影飛身就出去了。

寒香摸索著站了起來,依稀聽到外面傳來打鬥的聲音。

楚非墨的功夫雲水城也有見過的,既然被他發現,鐵定是帶不走寒香的。

雲水城並不戀戰,飛身就朝外跑了出去。

楚非墨又哪裏肯放過他,見他飛身朝外逃去立刻追了上去。

雲水城一路飛奔而去,他的出現立刻就又驚了剛好夜巡的一批侍衛。

“有刺客……”夜巡的侍衛立刻追了過來。

楚非墨也隨之飛身而來,對夜巡的侍衛吩咐道:“截住他,恪殺勿論。”

早已經給過他機會,皇上的威嚴又豈是人人可以忤逆的。

一塊命令,所有的侍衛立刻分道追了過去。

遠遠的,雲煙正徒步走來。

迎面,就迎上了飛奔而來的雲水城。

還沒待她反應過來,雲水城已經猛然就抓住了她,逼她於胸前。

身後的人瞬間就已經把他包圍其中,手中刀劍對著他道:“放下淑妃娘娘……”

“你們閃開,不然,我就要他的命。”雲水城冷戾而道。

心裏是想著雲煙終究是皇上的妃子,皇上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楚非墨此時已經走了過來,眼見著被雲水城抓住的雲煙,神情上有些覆雜。

雲煙此時也已經認清楚了挾持著自己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道:“雲水城,你就這麽點出息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上一次,寒香已經為你求過情。”

“現在,你又潛入皇宮,你想死就一個人去死,不要連累到你們雲家上下那麽多的人賠著你去死。”

雲水城被她一陣冷哧,臉上惱羞,道:“你給我閉嘴。”

“你最好帶我走出,不然,我若死了,你也得跟著一起陪葬。”雲水城放下狠話。

畢竟,她現在是皇上的人,如果不認真的威脅她一句,她還以為自己不敢把她怎麽樣呢。

雲煙冷笑,道:“你錯了。”

“皇上跟本就不在乎我的命,所以,你即使是殺了我,皇上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雲水城冷然盯著她,不知道她這話究竟有幾分的真假。

再看楚非墨,夜色下,他的神情是冷的。

此時,楚非墨不發話,也沒有人敢靠近雲水城,畢竟淑妃在他的手裏。

“走……”雲水城拉著雲煙一步步退出,是看出楚非墨的確不敢輕舉妄動。

的確,他不能置她的生死於不顧。

雲煙被雲水城拖著一步步後退,猛然,她腳下似乎扭了一下,她痛吟一聲微微俯下身來。

“好痛,我扭著腳了。”雲煙低吟道。

雲水城聞言心裏暗咒一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見她小臉上染上痛楚,又不像是裝的。

雲水城伸手拖住她,雲煙就勢往他懷裏一倒,道:“不行了,我走不動了。”

“你……”雲她整個重心全掛在雲水城的身上去了。

雲水城無語,只好又把她托緊了,並對楚非墨道:“立刻給我準備一匹馬。”

“不然,我可不保證,一會她會不會再斷一只胳……”

然而,雲水城的話還沒有說話,忽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傳來生生的痛楚。

是這該死的女人,居然……

在這個時候,給了他措手不及的一擊。

她由自己的頭上撥了發簪,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脖子裏。

雲水城痛起,雲煙掙紮著就要由他的懷裏逃出來,然而,雲水城忽然就捏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的……

“你這個賤人,我無心傷你,你倒想要我的命……”雲水城的聲音痛起,眼眸裏有著充血的紅潤。

雲煙在他的手裏掙紮著,雙手揮舞著,眼睛瞪得很大,似驚似恐。

“放了她。”楚非墨猛然上前沈喝道。

雲水城抓著雲煙脖子的手微微使力,雲煙的身子在他的手裏緩緩滑落。

雲水城微怔,立馬松開了她,卻見她,已經軟軟的朝地上跌了下去。

而他,腳下也蹌踉幾步,猛然,他伸手撥去脖子上的金簪,血,細水長流般的飆了出來。

眼前,一片昏暗……

微微暗下,腳下蹌踉,卻依稀看見,不遠處,有個人影走了過來。

“寒……香……”他低低地喃叫,朝那人影伸手去。

他本是,想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給她一個安靜的空間,讓她無憂的生活。

至少,以後的生活裏,不會有這樣讓她痛徹心扉的傷害。

然而,一切,似乎都已經不可能了。

“寒……香……”撲通一聲,他雙膝跪了下來。

勉強撐住最後的意識,意識卻逐漸模糊了。

楚非墨不由微微轉身,果然,就見寒香人正走了出來。

“寒香…我怕是…不能…帶你離開…這個牢籠了。”

“我…原本…只想…看你幸福……”

她緩步走到他的面前,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襟。

“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因為…我的關系…害你受了這麽多的委屈……”

“太後之死…其實…是我…做的……”

“卻讓你為我背負了這個黑禍……”

“別,恨我……”

挺撥的身軀,在她的眼前,緩緩倒下……

寒香靜靜的站著,看著。

其實,太後之死,是誰做的於她來說早已經沒有關系。

她從來,也沒有在乎過。

就算曾經,心裏對他有所怨恨過,可這一刻,當看到他,就這樣倒在她的面前,所有的怨與恨,都已經消散了。

誰又能,真的去恨一個死人呢。

擡眼,看向那倒在旁邊的雲煙。

曾經,他們是一對戀人過。

也做過夫妻,可是如今……

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了什麽……

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

不過是眨眼光景,二條生命,便在她的眼前逝去了。

曾經,是她至親的人。

曾經,與她自幼一起長到大的人。

看見她的衣服總會拿過來穿一穿,看見她的首飾總會拿過來戴一戴。

她低身,在她的身邊跪下。

伸手,就抱起了她。

她的眼睛依然瞪得很大,有驚有懼的。

也許,是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了。

伸手,合上她瞪大的眸子。

“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寒香靜靜的開口,是對楚非墨開口。

“你說。”楚非墨出聲。

“雲水城,已經死了。”

“能不能,不要再誅連九族……”淚,不經意間再次滑落。

他們都死了,她的心,依然會痛的。

他們原本,都是親人呢。

如今,卻要走到這一步。

“好,我答應你。”楚非墨應了她。

“謝謝。”她低聲應下,抱著雲煙還溫熱的身子,終是,哽咽出聲。

縱然之前,恨她對自己太狠心。

可如今,看著她死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還是會舍不得她。

“來人,把雲水城送回雲家。”楚非墨吩咐下去。

“刺客,朝那逃了……”不遠處,又傳來侍衛的聲音。

楚非墨眸子猛然就變得冷戾,心裏瞬間了然。

看來今夜,這皇宮裏不是只潛入一個人,還有一個。

“立刻過去,不許逃走任何一個……”楚非墨冷戾發話。

“是……”在場的侍衛立刻就分散開來。

楚非墨擡步走向寒香,對她道:“夜深,外面冷,先回去吧。”

“我自己會回去,你放心,我不會逃走的。”寒香冷漠的對他道。

“別傷心了,人都有一死的。”楚非墨安慰她一句。

實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的。

是啊,人總免不了要一死的。

她死了,她居然就這麽死了。

還是死在了雲水城的手裏了,她是不甘心就此死去的吧。

她想要個孩子,她還沒有生過孩子。

她想,她想的應該有很多吧,她還沒有實現過。

楚非墨緩緩站了起來,對周圍還留守的二個侍衛吩咐道:“好好照顧她。”言罷,他擡步而去。

他當然相信她不會逃,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人,她頂多也就在這附近走一走。

如今,留下二個侍衛看著她,也應該會是安全的。

……

另一端,楚長風已經帶著楚驚風跑了出來。

本來,趁著當值的夜晚侍衛比較少,這些侍衛又比較容易犯困,他就趁機把楚驚風救出來了。

可皇宮,終究是皇宮。

就算所有的人都已經睡了,宮裏依然會有值夜的巡視的。

百密一疏,就是這個理吧。

二個人一跑出來便直接朝外飛奔而去,後面的侍衛也立刻追了過去。

楚非墨也已經經由寒香那裏追了過來,攔著一侍衛問:“人去哪裏了?”

“皇上,人朝城門之外去了。”

楚非墨聞言立刻朝城門之外追了過去,今天既然來了,他怎麽能夠放他們離開。

若再放虎歸山,它日……

他們,是不讓人省心的一對。

……

皇宮之內,一夜慌亂。

楚長風與楚驚風朝冷宮的方向跑了過來,剛剛引人去城門之外,不過是聲東擊西的辦法。

現在,事情還沒有做完,他們又怎麽能夠就此離去呢。

畢竟,入宮一次並不容易。

二個人飛身就去了冷宮的方向,卻依稀看見,在路上,有個蕭條的身影正一步步往前走。

身後,跟著二個侍衛。

猛然,楚非墨手中的劍由身後刺出。

無聲無息的,先把二個侍衛給解決了。

前面的人影,腳步猛然就停了下來,微微轉了個身。

“寒香……”她轉身,楚長風也就認出她來了。

“寒香,快跟我走。”

“我來帶你出去。”楚長風走來,伸手就拉過她的手腕。

寒香微微掙了下道:“你還是快走吧。”

“帶上我,你是逃不出去的。”

“四哥,我去冷宮裏看看我母妃。”楚驚風這時已經飛身朝冷宮方向去了。

上次就想救母妃出來,結果,沒有救出來。

這一次,要走,怎麽也得帶上她一起走的。

楚驚風一陣風的跑開了,楚長風又道:“寒香,我們先走一步。”

“雲水城已經死了。”

楚長風微怔,他居然死了?

他怎麽能死了?他們之前有說好過的,要一起離開的……

他們說好的,要一起把她也帶出去的。

寒香又說:“你走不了的。”

“我也走不了的。”

楚長風勉強壓抑下心裏的恨意,只道:“不管怎麽樣,都要試一試。”

“我知道,你的眼睛看不見了,行動不方便。”

“但這沒有關系,我可以背你的。”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帶出這個牢籠,讓他再也沒有辦法傷害到你。”

他說得認真,依然情深。

寒香淡淡而道:“你這是何苦呢,如今,他是君,你鬥不過他的。”

“再鬥下去,只會要了你的命而已。”寒香低吟而語。

剛剛,親眼看見雲煙與雲水城死在她的面前,她實在不願意,再看見有人死了。

“你在關心我嗎?你也怕我會死了是嗎?”

“對啊,我真不想看著你也死在我的面前。”

“你放心,為了你,我也不會死的。”楚長風語氣堅定,猛然上前在她面前蹲下。

“你趴上來,我背著你。”

“我們一定會離開這裏的。”

寒香並沒有趴上去,只是對他道:“你由後宮的方向過去,那裏有個林子,從林子裏的小路上一直走,那後面有個懸崖,懸崖上有藤條,如果你輕功不錯,也許,可以嘗試飛過去……”

除此之外,他沒有別的路可以再走了。

楚長風微微起身,看著她。

“我不會跟你走的。”跟他走的意義何在,她心裏清楚。

她不會離開一個男人的懷抱時又投入下一個男人的懷抱。

於她來說,男人,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

放他離開,不過是因為,他的一片真情。

不管他這個人如何,對於她,他是用了真情的。

至少,在這一刻,他還是依然不忘記帶她離開,讓她自由。

但憑這一點,她也不能再眼睜睜的看他去死了。

不遠處,又傳來了聲音。

“去那邊搜搜……”有侍衛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快走吧,不然,一會就真的走不了。”

“寒香……”

“你為什麽不肯跟我走?”

“我一定不會讓你傷心的。”

“不會讓你白了發瞎了眼的。”

“我會對你好,一生只對你一個人好的。”楚長風是有些急了。

到了現在,她還是不肯和他走,讓他有什麽辦法……

“我的心,已經給過一個人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走吧。”她擡步,靜靜離去。

楚長風看著她靜靜離去的身影,她聲音不高,沒有喜亦沒有悲,可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依然有著她自己的堅持,是任何人也勉強不了的。

猛然,楚長風擡步,而去。

只是,聲音卻傳了過來:“如果你不幸福,我還是會來的。”

一夜,皇宮裏搜了個遍,卻再沒有找到楚長風的身影。

天微微亮時,楚非墨忽然就跑到冷宮裏來了。

因為一直在搜楚長風的下落,從而忽略了她這裏。

天亮了才發現跟在她身邊的二個侍衛竟然都死了。

楚非墨來到寒香的房裏,就見她人依然坐在床上,想必,也是一夜未睡的吧。

看見她安然的坐在這裏楚非墨擡步走到她的面前,對她道:“你沒事吧?”

寒香擡眸看著他,如今,他就站在她的眼前,她已經可以看得清楚一些了。

只不過,他一直不知道,她有看得見的。

微微移開眸子,她只是道:“你不必再找了。”

“楚長風,已經由後山逃走了。”

楚非墨的眸子微陰,只道:“你告訴他的?”

“對,我說的。”她靜靜的認了。

楚非墨看著她,只問:“為什麽?”

“沒有原因。”她的聲音依然靜如止水。

楚非墨沈默,看著她,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轉而問她:“你的眼睛,好些了沒有?”

“沒有。”

“讓我看看。”他伸手扳過她的腦袋,想要檢查她的眼睛。

她見了便瞪大眸子任由他檢查,楚非墨看了看她的眼睛,又道:“一點感覺也沒有?”

“你想要什麽感覺?”她冷哧。

楚非墨聽了便又站了起來,對她道:“沒事多出來走走吧。”

“我去處理一下別的事情。”

雲煙死了,怎麽說在名譽上她是他的妃子,總是要做後事的。

擡步,準備離去,但很快又回身道:“已經派人通知岳父大人了,他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淑妃的喪事,是安排在宮裏,還是把她送回娘家?”

寒香冷然,道:“她不是你的妃子嗎?”

楚非墨了然她的態度,擡步就走了出去。

楚非墨走了,寒香緩緩在床上又躺了下來。

一夜之間,怎會發生如此的變化。

從此以後,她又該何去何從。

如今,她的眼睛正在逐步康覆。

隱隱記得每日醒來的時候嘴巴裏都會有苦苦的藥味,現在才恍然明白。

應該是他,在自己睡著的時候給自己服了藥。

還有身上,每次醒來都能夠感覺到歡愛後的異樣。

現在,這些異樣都可以解釋了。

她冷冷的笑,對這個男人,她無語。

可是,眼睛好了又如何呢。

一縷白發,又飄然滑落到她的胸前。

伸手,她挑起一縷白發,靜靜的看著它。

如今,再看這白發,早已經不似之前能夠刺痛她的眼睛。

不再刺痛,是不是說,早已經放下了呢。

放下了他,放下了對他的愛。

從此以後,她也應該遠離這是非之地。

一個人,過自己的生活。

雲水城死了,屍體被送回了雲府。

雲煙也死了,在皇宮裏舉行了儀式,刻意上了淑妃的名字。

尉遲夫人與雲家因此又大鬧一場,因為她的女兒是被雲水城殺死的。

尉遲老兒在見過一雙女兒後,一下子就蒼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