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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買賣(墨香、救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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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尉遲寒香冷冷的瞅著企圖要找到她的楚長風。

經過了這樣那樣的許多事情,如果說之前心裏還曾對他有所憐憫過,可現在,這些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現在,彼此依然是站在對立的位置上。

有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盟。

現在所指的,便是他們之間吧。

猛然,她由暗處飛身而來。

由他頭頂掠了過去,如同飛燕,讓人捕捉不住。

楚長風看見了,提起輕功就要追過去。

他是從未與暗香公子交過手的,他倒是要看一看,這暗香公子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是否真如傳聞中的那樣,令人聞風喪膽……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追上去,迎面忽然就傳來一陣風聲,只見層層葉子朝他襲卷而來,如同龍卷風一般,讓人避之不及,只能硬抵。

待楚長風揮掌撥開這些葉子在地,方才發覺,哪裏還有那暗香公子的半個人影。

且說,待到寒香再次換好裝束回到客棧之時,早已經是黑夜之時。

客棧裏這個時候冷清下來,只有幾個夥計還在裏面玩骰子。

當然,玩骰子的時候是少不了楚非墨的,有楚非墨的時候也就有笑笑了。

笑笑剛醒過來,本來是哭鬧的,結果被楚非墨抱到了下面和大家一起聽起了骰子,有得玩了她也就不哭鬧了,還伸著小手要去抓骰子。

當然,以她現在的樣子是不可能抓得住骰子的。

寒香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看了看一旁也玩得發出咯笑聲的笑笑。

楚非墨一手摟著她一手搖骰子,幾個人都炯烔有神的聽著,就連笑笑也專註的看著。

盅落到桌面之時大家紛紛猜了起來,有猜三點,有猜一二點的……

寒香嘴角冷扯,說了句:“不過是六點……”

一句話令所有人的視線都拉了回來,一個個的瞅著寒香看。

“老板娘,你也會猜啊?”叫阿生的好奇的問。

骰子罷了,這些都是她玩膩歪的東西。

“開盅,開盅。”其他人立刻叫了起來。

結果,開盅的時候,果然就是個六點。

“老板娘居然猜地了。”大家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一個個面面相覷了。

寒香這時上前一把就抓過骰子,道:“我和你賭一把。”這話,是對楚非墨說的。

想當初他裝傻充楞之時,她以為他不會的。

但後來,她知道他不但會,而且還玩得很精。

楚非墨沒有言聲,只是一眼不眨的看著她。

她居然有興趣和他玩,他覺得這是非奸即盜。

“不敢了?”寒香問句。

“楚公子,你該不會玩不過老板娘吧?”有人開始起哄了。

楚非墨哧笑,道:“玩就玩吧。”

“怎麽個賭法?”她當然不可能不下賭註的,不但要下,怕是這賭註也會很刁。

盡管如此,楚非墨還是應戰了。

寒香便道:“三局定輸贏。”

“你若輸了,從此離開這裏。”

楚非墨了然,原來,是想趕他走。

可是,他怎麽記得,她是想殺他的?

趕他走了,她又如何下手來殺他?

殺他,在這裏不是更方便更容易下手嗎?

楚非墨沒有搞懂她的心思,微微沈吟著沒有說話。

寒香見了便冷嘲的道:“不敢了?”

“不是吧楚公子,你居然不敢和老板娘賭?”乍見楚非墨猶豫著不說話,有人就又奇怪了。

“青山你不說話沒有人敢你是啞巴。”身後忽然就傳來了一聲訓斥,正是掌勺的廚子西霸天。

叫青山的小夥子只好忙閉嘴了,楚非墨這刻便道:“行。”

“不過,你若輸了……”

“你若輸了,就得跟我走。”楚非墨也下了自己的賭註。

寒香聞言也沈吟了,跟他走,那不就是意味著要回宮了?

見她也不言聲了楚非墨便道:“怎麽?不敢了?”

“玩不起就算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的目光又全轉向了老板娘了。

寒香聽了轉身就走,她有必要下這樣的賭註嗎?

幾個人乍見也轉身就走了不由得一個個又面面相覷,就聽楚非墨說了句:“看吧,女人就是這樣子。”

“贏得起,輸不起。”分明就是刻意要用激將法。

寒香猛然就停了步,她不是玩不起,而是這個賭註……

“老板娘,你就玩一玩吧。”幾個人又在那裏叫她,難得見老板娘竟然也有感興趣的東西,他們是很想大開眼界,看老板娘如何與楚公子較高低的。

終究,寒香回了身。

如果她不應戰,他們還以為她真的怕了呢。

轉身就又走了回來,一腳踩於身邊的凳子上,頗有英姿颯爽的味道。

尉遲寒香只道:“成,就這麽辦。”一邊說罷一邊伸手就把骰子和盅全拿了過來。

游戲開始。

寒香先來,拿著盅在手中搖了起來。

在場的人一個個都認真的聽著,笑笑見她在搖骰子就有點興奮伸出小手要招呼上去了。

楚非墨靜默的聽著,幾個夥計的臉色就變得有點難看了。

看這老板娘還真不是不蓋的,光這搖骰子的動作就令人能夠一眼看出來,她玩這個其實挺專業的。

猛然,盅落下,寒香雙手環於胸前,輕描淡寫的道句:“猜吧。”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了楚非墨的身上,見他沒有言聲阿生不由小聲問道:“楚公子,你不會不知道裏面是幾點吧?”

楚非墨聞言瞪他一眼,阿生立刻閉嘴。

“快點。”寒香在一旁發話了。

楚非墨見她催起臉上有點不好看了,只是一字一句的道:“六個一點。”

高手搖骰子,搖出來的當然都是極具有水平的。

寒香聞言便伸手去開盅,但楚非墨見了立刻道句:“慢著。”

“我來開。”楚非墨怕她抽老千,畢竟,她是個高手。

寒香聽了便道:“還是讓西霸天來開吧。”一邊說罷一邊對西霸天使了個眼神,示意他來開。

西霸天見了有點為難,但很快便又上前道:“好。”

西霸天上前,作勢去開盅。

西霸天畢竟是老板娘的人,自然是要向著老板娘的。

西霸天去開盅,手握住盅的時候幾個夥計都比當事人還緊張的在叫?“開……開……”

西霸天覺得額頭上有些冒汗了,猛然,他開了盅。

在場的幾個人傻了眼,楚非墨猜錯了。

並非一個點,裏面的骰子被搖得亂七八糟的……

楚非墨擡眸,瞪著西霸天。

西霸天抹汗,這能怪他嗎?

“你輸了一局。”寒香開口道。

楚非墨拿起盅道:“還有二局。”一邊說罷一邊伸手就把骰子裝在了裏面。

寒香便接過笑笑,暫時抱住了她。

這局楚非墨坐樁,大家又立刻認真的聽了起來。

當盅落下,他開口道:“快點。”

寒香微微挑眉,只道:“六個一點。”說罷這話便示意西霸天去開盅。

西霸天又要開盅之時楚非墨阻止了,只道:“阿生來開。”

阿生這小子比較老實,又經常與他一起玩骰子,他有幾斤幾兩他是清楚的。

抽老千,他還沒這能耐。

阿生一聽要自己開盅就有點驚喜若狂般的道:“我來我來……”

阿生伸手要去開盅,楚非墨的手卻在不自不覺中摁住了桌子。

他只要暗中運一下內功,就立刻可以令盅內的骰子產生變化,這種變化,要比剛剛西霸天那點惡劣的手腳高明多了。

所以,當盅開時,裏面並非六個一點,而是其中的一個一點錯位,變成了二點。

在場的人又傻了眼了,楚非墨不著痕跡的收了手。

想和他玩老千,那就玩吧!他也會的。

寒香瞅了他一眼,眸子落在他已經抽回來的手上,對他道句:“你抽老千。”

“你看見了?”楚非墨反問。

“看見了。”她認真的道,聲音裏卻是如同以往,沒有溫度。

“看見了你當時不攔著?”楚非墨臉不紅心不跳,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抽,她也有的。

寒香緘默,冷冷的瞅著他,這就是一個無賴。

極品無賴。

猛然,她抱著笑笑轉身就走。

楚非墨便問道:“剛剛怎麽算?”

“誰贏誰輸了?”

寒香不理會,直接上了樓。

幾個人又互相大眼瞪小眼起來,阿生抓抓腦袋道:“老板娘似乎生氣了。”

“楚公子,你是不是真的有抽老千?”

楚非墨聞言便指向西霸天道:“是他在玩老千。”

西霸天聽了立刻辯解:“我沒有啊!”

“沒有你緊張什麽?”

“還在出汗。”楚非墨懶得理他,轉身也就走了。

西霸天還在解釋:“我出汗是因為我熱啊!”

“你怎麽可以這麽不地道?害我們沒得玩了。”其他幾個夥計立刻把矛頭指向了西霸天。

西霸天就覺得很冤枉,立刻又解釋道:“這不管我的事情啊!”

樓下的幾個夥計還在爭吵,樓上,楚非墨也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了。

他還在想,尉遲寒香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她明明已經收了人家的錢,要買自己的命。

現在卻想要他離開,難道離開後殺他會容易些?

楚非墨想不通這個問題,尉遲寒香已經抱著笑笑回去睡覺了。

一夜,無波。

次日。

客棧裏的夥計們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是玩骰子。

如今,不僅他們玩,就是來這裏吃飯的客人也跟著玩。

所以這客棧不僅是客棧,還成了一個賭坊了。

那日,寒香就坐在櫃臺前,拿著算盤粗略算了一下叫:“楚小二。”

正與人坐在一起玩骰子的楚非墨聽了沒有動彈,阿生好心的提醒他:“老板娘叫你過去。”

楚非墨這才放下手裏的骰子過去了,就聽寒香道:“從今天起,凡是來這裏玩骰子人,每個人再多交十兩銀子。”

“你一天多交一百兩。”

楚非墨聞言怔了怔,她這不是明擺著搶銀子嗎?

寒香無視他想要反抗的神情,只道:“如果沒有銀子,就去別地玩。”

楚非墨聽了便拿出一張銀票,押在她的桌前道句:“這些,夠用一段時間的吧?”

說罷這話也不等她答話,轉身就又去玩了。

住在這裏,簡直比高利貨還要貴。

但他,還就賴在這裏不走了。

再貴,他也不會走。

楚非墨與大家又一起玩了起來,客棧裏玩骰子的聲音絡繹不絕。

如今,西京客棧生意紅火,但俗話說得好,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外面又有客人進門了,店裏的夥計自然也不忘記立刻迎上招待。

只是這一次,來的卻是一群官兵模樣的人。

“誰是這裏的掌櫃的?”未首一個帶刀的官兵進來開口詢問,一副大爺的模樣。

正接待他們的阿生立刻道:“這位官爺,老板娘在那裏。”

“您這邊坐……”

那官爺並沒有坐下來,而是直接朝寒香走了過去。

一眼望去,這小美人還真是美得不可方物,令人移不開眸子。

再望去,這美人竟然冷冰似傲,令人不敢接近呢。

那位官爺瞇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位冷美人,對她道:“美人貴姓?”

寒香擡眸,無感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道句:“可以叫我香二小姐。”雲煙自稱是雲大小姐。

“哦,香二小姐。”

“是這樣子的,我們是來收保護費的。”

“你這裏開業也有段時間了吧?保護費還沒有交過吧?”

“什麽保護費?”寒香開口詢問了一句,其實,她當然知道什麽是保護費。

這在各個地都有,特別是治安混亂之地。

一個個以官大欺人,變相的欺壓百姓,以保護為名,收取什麽保護費,這樣的官差和江湖中盜匪沒有什麽兩樣,只不過,官爺們美其名曰是保護費,江湖盜匪是直接搶銀子罷了。

官爺不追究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既然她問了,他也就好心的解釋上一回。

“保護費,就是我們這些官差保護你們這些老百姓的人身安全。”

“所以,但凡是有營業的店,鋪子,地攤,都要交保護費……”

“最近店裏生意不好,沒有銀子。”寒香直接婉拒了。

“呵呵,香二小姐,不帶這樣子騙人的。”

“明白人都看得出來,這裏的生意是全鎮最紅火的。”

“香二小姐,銀子也不多,你就先交一個月的,給二百兩吧。”

“你搶劫呢?”寒香冷道。

官差聞言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如果她是個男人,他早就霍上去了。

可她是個女人,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不但如此,還聽說她武功相當不錯,所以,他姑且忍下。

“呵呵,香二小姐,這是當地的規矩。”

“知道你是外地來的,可能還不懂這裏的規矩,既然在這裏做生意了,保護費是一定要上交的,不然,沒有辦法朝上頭交待啊!”

“這位官差大人,麻煩你沒事的話先出去。”

“你這樣站在這裏不走,多影響我的這裏生意?”寒香慢條斯理的對他道。

現在有官差,太過腐敗。

這種腐敗的風氣,是應該好好整治一下了。

不然,楚國要全是他們這樣的人當差,這楚國不早晚要完蛋了。

“香二小姐,既然你不肯交保護費。”

“那我,只有得罪了。”話落,他猛然大手一揮,道:“把東西都搬走。”

隨著他的這一聲命令,身後的官差立刻上前就要去搬他們店裏的酒,阿生見了慌忙攔著道:“官爺,官爺,不能這樣子啊!”

寒香眸子寒起,只道一句:“想在這裏撒野,你們也應該去打聽打聽,這裏是可以隨便撕野的地不。”話落玉掌霍的揮出,一股強勁的力量立刻襲擊而來,令這些人還沒有來得及走來去搬酒,人便立刻如同遇到龍卷風一般朝後飛揚去了。

外面,亂作了一團。

裏面的客人,依然該玩的玩。

常在這出入的客人都知道,這裏的老板娘不好惹。

也只有某些自討苦吃的敢來這裏挑事,一般人是不敢來找事的。

所以,在西京客棧玩,大家放心,傷誰,老板娘也不會讓人傷到了客人。

……

寒香又與人打了起來,雲煙由外面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客棧裏的官兵一個個的由裏面滾了出來,還有一個直接滾到她的腳下去了。

雲煙慌忙就閃了腳,就見寒香人已經飛身出來,立在客棧門口,氣勢冷戾,道:“滾……”

雲煙小心的走了過來,忙躲到她的身後道:“我就說這裏不太平。”

“你看,每天都有人來找事,刀劍無眼……”一邊說罷一邊忙又閃了進去。

閃進去的時候楚非墨一夥人還在那裏玩自己的,對外面的事情充耳不聞。

外面的官爺此時一個個狼狽不堪的由地上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先前那官爺壓住心裏的驚意道:“你這娘們,不識擡舉,連官府裏的人也敢打,你等著……”說罷這話他立刻帶著自己的人逃野似的跑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一介平民敢與官府作對,他們顯然忘記了,民不與官鬥的道理。

當然,他們又哪裏會想得到,這裏的民,不是一般的民。

敢收她的保護費,她不收別人的保護費已經是很仁慈的了。

客棧裏又恢覆如常,寒香轉了個身,走進去,冷著聲音叫:“楚小二。”

“老板娘叫你呢。”有人又提醒起了正玩骰子的楚非墨。

楚非墨本想假裝沒有聽見,但有人提醒了也不得不起身去了。

他不願意離開這裏,就得聽老板娘的差使,不幹也得幹!

“老板娘,什麽事?”楚非墨來到她面前也得學著人家尊敬她一句老板娘。

“以後,這客棧裏的治安就交給你了。”

“如果再有閑雜人前來找事,你給我好好的處理幹凈。”

“……”他又變成治安人員了?

“做不到?”寒香冷然。

“做得到。”楚非墨立刻應下,他若敢說做不到,她一定會說讓他滾蛋。

寒香轉身,擡步朝外走了出去。

楚非墨聳肩,繼續坐回去與人玩骰子。

……

“楚公子,你怕不怕老板娘。”坐回去的時候有人打趣的問他。

楚非墨臉黑,他怎麽可能會怕她?

“楚公子當然怕老板娘了,不然,也不會老板娘喊一聲他就屁顛屁顛的過去了。”

有人戲謔,笑他。

他有屁顛的嗎?楚非墨心裏隱隱不爽,但礙於自己的身份,又不便發作。

西京的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平日裏是大事沒有小事不斷。

直到那日的早上,西京客棧裏,忽然就又來了一幫人。

又是一幫頭戴鬥笠之人,這些人比初次來的人數更多。

足足有一百餘人,把整個西京客棧給包圍了。

那日,楚非墨與平常沒有什麽不同,在樓下與大家一起玩骰子。

雲煙在一旁給他端茶倒水的侍候著他,至少寒香,天知道她又跑哪裏去了。

可是那一天,西京忽然出現了許多的陌生人,令整個西京都不平靜了。

不過是瞬間的功夫,一百餘人把西京客棧都給包圍了。

大清早上的,客棧裏還沒有什麽客人。

只有客棧裏的夥計在一起玩骰子,大家近日裏都玩骰子上隱了,其實,但凡是賭的東西都能令人上隱。

外面,忽然就傳來了很多的腳步聲。

楚非墨走到門外看一眼的時候就明白了,該來的人,又來了。

猛然,他一個轉身,對客棧裏的幾個夥計道:“大家都散開。”

“躲到後面去。”

乍聽此言,眾人不知舊裏,阿生還好奇的問:“幹嘛要躲?”

“西霸天,快帶大家到後面避一避。”楚非墨沈聲道。

這一次來的人不同於以往,一百多人,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楚非墨沈聲命令,聲音裏自有著不可抗拒的威嚴,西霸天立刻比較識時務的沖大家道:“快跟我進來。”

這般,客棧裏的幾個夥計包括雲煙便忙去了廚房之後了。

楚非墨微微轉了個身,坐了下來為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腳步漸近,一百餘人,步伐整齊的進來了。

秩序也比較有序,可見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人。

楚非墨冷眼旁觀,他知道這次與上次是不同的,還沒有動手,就已經感覺到周圍的殺氣了。

可見,他們的武功都是不弱的。

近百餘人進來之後把這裏團團包圍,圍了個水洩不通,但卻是一片寂靜,沒有人言聲。

外面,又有人走了進來。

一個同樣戴著鬥笠之人。

四周依然是一片死寂,直到楚非墨起了身,然後很有自知之名的上前詢問了句:“來找我的?”

的確,人家是來找他的。

沒有人回答他,但人家用行動告訴他了一切。

“殺……”那最後進來之人,低聲的聲音響起。

一個手勢,一句命令,百餘之人,同時撥劍,朝楚非墨刺來。

楚非墨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筷子,如同利劍,嗖的飛出。

數聲慘叫,總在前面的人一個個迎聲而倒,就見那筷子正插中人的心窩之中,或是由咽喉裏穿刺而過。

片刻之間,客棧裏一片混亂,血腥味沖天。

一百多人,死了幾個又立刻有人沖上來了。

楚非墨飛身掠過,一雙肉掌淩空拍出,所散出來的力量也是無窮的,被這力量所擊中之人也立刻應聲倒下。

“老板,我來幫你。”一聲沈喝,就見西霸天已經飛身而來,手裏的菜刀隨著人嗖嗖掠過。

“啊……”一聲慘叫之聲聲再次響起,就見有個人,在瞬間,連衣服帶肉,被他的菜刀如同割肉一般,被剝了一層皮,只剩下一個鮮血淋淋的骷髏之軀。

這般的殘忍,令對方的殺氣更重,刀劍來得更猛。

在殺聲震天之中,楚非墨與西霸天連成一線。

那一直站在暗中觀點的神秘之人,冷然而立著。

裏面殺聲震天,外面又有人不怕死的進來了。

而這一次,來的不是旁人,卻正是暗香公子。

她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那位神秘男人的註目。

暗香公子走了進來,眸子隨意的瞟了一眼,對這裏的殺氣視若無睹。

看這地上,已經死了一個又一個的人,血腥,真濃。

再看楚非墨與西霸天,二個人縱然武功再好,但,面對別人派來的一百多餘人的殺手……

這一百多個人,全是經過專門訓練出來的精英高手。

暗香公子冷眼旁觀著,看著這二個人被眾人包圍著。

那神秘的戴鬥笠的男人在這個時候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開口道:“暗香公子?”

“正是。”她聲音依然輕如流雲,一展手中紙扇,瀟灑轉身,坐了下來。

“今日,暗香公子又是為誰而來?”那人又開口詢問了句。

暗香公子眼眸看向那被眾人包圍著的楚非墨,猛然,一旁的西霸天手臂上被人砍了一刀。

她為誰而來……

也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為誰而來。

來看他是如何死的嗎?

當然不是,她只是來讓他向自己求饒的。

如今,這個時候,除了她,誰還能救得了他的命。

看著已經受了傷的西霸天,他還能撐多久。

她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一個搖身,步伐如影,轉瞬之間已經由包圍之中突破出來,融入到楚非墨與西霸天的身邊去了。

他並不出手救誰,只是一邊擋去朝自己攻擊的人一邊道:“記得上次,你說過給我六百萬,我來保你性命。”

楚非墨乍見她忽然出來,又提此事,心裏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麽鬼主意,只是冷聲道:“確有此事。”

“但現在,我覺得六百萬太少了。”

“以閣下的命,連天煞樓的人都出動了,想來你的命一定很值錢了。”

“所以,我的價錢也是要漲的。”

楚非墨揮掌奪去由身後刺來的劍,反刺出去,對西霸天道:“你沖出去。”畢竟,西霸天只是一個局外人,還是不讓他牽進他的事情中來的好。

西霸天自然是不肯離去,其實,就算他想離去,也很難突破重圍沖出去的。

如今被這麽多的高手圍攻,就算天下無敵,時間久了,也會疲憊的,也可能會不敵對方的。

楚非墨一邊應付於眼前的敵人,一邊又對寒香道句:“你究竟想要多少錢,開個價……”

“不多,一千萬兩而已。”她果然是獅子大開口,她分明是想要掏空他的國庫,楚非墨勉強壓抑住心裏的頭的怒意。

不管怎麽樣,先用了緩兵之計再說,索性,他也就痛快的應了:“一千萬兩,成交。”

刀光劍影,血裏來死裏去。

一句成交,暗香公子反掌出手,是奪了刺來的一把劍,反握在手,一道戾氣殺出,慘聲不絕。

只見,眼前又是一片死傷。

她身影靈敏,如影隨形,一劍在手,死傷無數。

因為有了她的出手,楚非墨與西霸天這裏忽然也就輕松了許多,壓力減了。

那一直觀戰的神秘之人冷眼望著這一幕,這暗香公子果然是在保他的命。

早就知道暗香公子只愛錢財,果然,是名不虛傳。

猛然,他由腰間撥出一把匕首,步伐快速,如同魅影般的朝楚非墨沖了過去。

手中的匕首由他的身後直刺而來。

此際,楚非墨正被四面八方的人包圍著,猛然感覺到身後沖出來一個暗影,力量兇猛的朝他壓迫而來,他本能的破空而出,飛身掠過……

哧……

胳膊上猛然還是受了一劍,只見又一個暗影由他的身邊飛身掠過,一把利劍由他的胳膊上斬了過來。

血,瞬間湧出。

與此同時,那把匕首又如同電鳴般的刺了過來,直刺他的胸口。

然而,那匕首還沒有到他的胸口,就見匕首已停在了半空之中。

只見,一把利劍由那人的胸膛穿刺而過,刺他的不是旁人,正是暗香公子。

“啊……”他悶哼一聲,身子有些不穩。

猛然,楚非墨一掌又朝他拍出,就見他的身子瞬間飛了出去,劍由他的身上被強制行的撥了出來。

一聲慘痛哼聲響起,就見他的身子直直的朝墻上撞去,頭上的鬥笠脫落,露出他的真面容。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喬裝過後的楚長風。

暗香公子微微怔然,原以為,這些人全是天煞樓的人。

卻是沒有料想到,他竟然也藏在其中。

然而就在此時,數道利劍直直的朝暗香公子直刺而來。

有一個暗影也靈光閃現,手中長劍直刺暗香公子。

所有的人立刻很有秩序的分成三組,各自圍攻自己的獵物。

楚長風這刻蹌踉而起,既然已經敗露了身份他也就無需在隱著藏著了。

胸口的鮮血往外冒,他伸手封了周圍的穴道止了血。

他的臉色煞白,勉強撐著,低聲,又撿起地上的一把劍。

就算是死,他也是要來個魚死網破的。

畢竟,如果對方不死,死的,也只是他了。

周圍混亂而起,刀光劍影一次次閃過。

本來,那一直藏於廚房後面的雲煙在這個時候也偷偷溜了出來,是想要看個究竟的。

人在後頭就聽到這裏傳來刀光劍影的聲音,這不,偷偷溜出來一看,果然是恐懼之極。

地上到得是死屍,血染一片。

她四下瞅去,就見楚非墨正被許多人包圍著,西霸天也受了傷,身上都是血,被人包圍著垂死拼搏。

就連那日那個想要楚非墨命的暗香公子也在其中,看起來似乎是幫著楚非墨的。

雲煙縮在角落裏觀察著暗中的情形,忽然就發現楚長風渾身上血,提了一把帶血的劍猛然就沖了過去。

那劍,是直接沖向了楚非墨。

雲煙驚然,不由得尖叫一聲:“小心背後……”

此時,楚非墨正被近三十人包圍著,又哪裏會顧及上背後的楚長風。

就是顧及上來,也無暇分身呀。

雲煙看在眼底,急在心底。

皇上是一國之君,他是萬不能死的。

如果他死了,她這一生也就跟著完蛋了,什麽榮華富貴也就別想了。

雲煙心裏著急,猛然就沖了上去,撿起地上一個帶血的劍就朝楚長風刺了過去。

楚長風本就是受了重傷,如今拖著最後的一絲力氣想要殺了楚非墨,哪曾想到雲煙就由身後沖了過來,舉著劍就朝他砍來。

楚長風聽見身後的風聲,猛然就轉了身,手中的劍迎上了她。

楚長風猛然轉身朝她刺來,雲煙驚得尖叫一聲,手裏的劍也硬生生的刺了出去。

結果,那一劍就又硬生生的刺進了楚長風的胸口了。

但同時,楚長風的劍也硬生生的刺入了她的胸口去了。

二個人的身上,同時被插了二把利劍,二個人再無力出手,雲煙驚愕的看著息胸口的劍,迎聲倒下。

正被人圍攻的楚非墨微微驚然,暗香公子一聲輕喝,手中的劍掃落,周圍之人一個個猶如秋風中的落葉,飄然倒下。

同時,楚非墨一雙肉掌拍出,攻擊他的人也一個個應聲而下。

這個時候,雲煙受了傷,又是因為他而受了傷。

尚不知,她的傷勢究竟如何,是生是死。

只是看見,雲煙與楚長風的身體硬生生的倒了下來。

猛然,一道暗影就掠過了,飛身拖住楚長風的身影就朝外飛跑出去。

隨著那道暗影的忽然離去,餘下的為數不多的五十餘人立刻緊跟著撤退出去。

片刻之間,這裏便又安靜下來,只有刺鼻子的血腥之味。

“雲煙。”楚非墨飛身來到雲煙的身邊,由地上拖起她。

“皇……楚……公子……”

“好痛……”雲煙小臉煞白,氣息微弱的低喃。

楚非墨神情覆雜的看著她,在這個時候,能為他去死的,不是他的女人,而是,他一直不屑的女人。

再看暗香公子,她只是猛然就扔了手裏的劍,猛然,轉身就朝外走了出去。

“雲煙,沒事的。”楚非墨伸手點了她血流不止的穴位。

此時,那劍還插在她的胸口,有點恐怖。

“我去請大夫。”西霸天雖然也是受了傷,但還是立刻就朝外跑了出去。

西京客棧,終於消停了。

當寒香再一次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大夫也已經來了,正匆忙朝樓上去了。

客棧裏的夥計不知舊裏,乍見寒香回來了阿生立刻對她匯報:“老板娘,你快上去看看吧。”

“雲大小姐受了重傷,快是要不行了。”

寒香一聲不響的直接上了樓,來到雲煙的房間裏。

雲煙已經躺在了床上,痛讓她小臉煞白,連叫都發不出聲音了,楚非墨守在她的身邊。

她胸口的劍還未曾撥去,大夫這時也已經進去在為她診斷。

“這劍,怕是不好撥啊!”大夫面色為難的道。

“這劍,傷及到了心臟,若要強行撥出,只怕會……”大夫比較只是普通的大夫,又不是神醫,這麽危險的事情他是做不了的。

寒香猛然就走了過來,看了看床上的雲煙道:“準備一下,我來撥劍……”

雲煙乍見她回來了,說要給她撥劍,她立刻嚇得搖頭,低喘著對楚非墨道:“不要,我不要她為我撥劍。”

只是忽然想到,她是如此的痛恨自己與楚非墨,大夫都說這劍不好撥了,她會不會因為痛恨她,而……

雲煙的心裏糾結著,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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