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洞房(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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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醒來的時候冷唯人正坐在她的面前痞痞的打量著她,大手劃過她的臉,這皮膚可真好。

年輕,就是不一樣。

寒香猛然就把臉偏了過去,想要坐直身上卻有點無力,冷唯就痞痞的道:“你醒了。”

“我們一起拜堂吧。”話說得暧昧又自然,似乎在說我們一起看星星吧。

寒香猛然擡眸,冷冷看著他問了句:“你說什麽?”

冷媚人也在一旁冷眼旁觀著,似乎在看戲,帶著冷嘲。

“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們二個拜堂成親。”

“我對你,一見鐘情的,你可不能拒絕。”拒絕也是沒有用的。

寒香了然,看了一眼還趴在桌子上的楚非墨,問道:“他怎麽了?”

“昏過去了。”冷唯笑了,今天皇上與皇後能栽在他的手上,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呀。

“把他弄醒……”

“如果要成親,怎麽能少了他來觀看。”

冷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問她:“皇後,哦不,香香……”

“只要你願意成親,我依你。”

寒香點頭,道:“那就把他弄醒吧。”

冷唯依言,給楚非墨餵了顆藥丸在嘴裏,片刻後他人也就轉醒過來。

醒來後的楚非墨也感覺到了身上的不對勁,但看寒香人還好好的坐在這裏,也就放心些許,眸子一冷,看著冷唯道:“你下毒……”

冷唯呵呵一笑,道:“一點點而已。”隨之又轉向寒香道:“香香,他已經醒了。”

“我們可以拜堂成親了吧?”

“什麽?拜堂成親?”楚非墨聽得真切,正欲發作,想要站起,卻忽然發現身上無力,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

再看寒香,她氣定神閑的道:“拜堂,你至少也要準備一下禮服吧?”

“不管怎麽說我也曾經是一國之後,現在不能連套衣服也沒有就這樣寒磣的拜堂。”

冷唯聽了也只好道:“好,我就準備衣服,後天我們拜堂。”

本以為她會不答應與他成親,但現在她既然如此痛快的答應了,他也不怕她耍花樣。

在他的地盤上,他做主。

楚非墨在一旁聽出了眉頭,惱羞而叫:“香香,你居然答應和他成親?”

“你可是我皇後……”

“我也是被逼的……”寒香輕描淡寫的說,可沒有一點被逼迫的痛苦,反而又對冷唯說:“你還不快去準備?”

冷唯聞言便立刻道:“好,我這就去準備。”

“媚兒,你就在這裏照顧一下她們。”

一邊說著一邊去找了條繩子,給楚非墨暫時綁上了。

再看看寒香,雖然她嘴上說答應,但他也是不放心的,所以在綁完楚非墨後便對寒香道:“香香,我要出去辦點事情,就委屈你一下了。”

“行,你綁。”寒香倒也無所謂。

冷唯見了也就拿過繩子反綁了她的雙手,楚非墨便一眼不眨的瞅著她。

綁完繩子後冷唯又道:“我會很快回來的。”

“乖乖等著。”一邊說罷一邊忽然就在寒香的臉上親了一口,這小臉,這麽的嫩,還真是讓人愛不釋手了。

楚非墨的眸子騰的就燃上怒火,寒香卻是一臉的冷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

冷唯擡步朝外走去,去置辦他的喜宴去了。

楚非墨看在眼裏,怒在心裏,咬牙切齒,道:“香香,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麽?”寒香冷然。

“你故意要嫁給他,來氣我的是不是?”

寒香冷然,偏過臉不再理會。

“香香,你不可以答應與他成親。”

“你已經是我的皇後了,你怎麽可以再另嫁他人……”

冷媚這時緩身站起,這對苦情鴛鴦,就讓他們繼續苦去。

想自己苦命的兒子,不也是心心念著這個女人,但到最後,依然是得不到她。

現在冷唯想要娶她,還不知道等兒子回來後心裏會怎麽想呢。

裏面忽然就傳來了笑笑的聲音,她是睡醒了。

冷媚已經站起來朝外走去,無視這聲音。

笑笑醒來身邊沒有人,一會功夫便又啼哭起來,寒香聽在耳裏,忙是叫她:“笑笑,笑笑。”

“娘在這裏,你不要哭,先不要哭。”

笑笑聽到她的聲音果然也就不哭了,寒香便繼續和她說話:“笑笑,醒來了就自己先玩一笑。”

“娘現在走不開,等能走開了就過去陪你了。”

她這般一說裏面的笑笑立刻就又哭了起來,寒香無語。

孩子醒了,一定會先尿尿的,她試著想要站起來,可雙腿上是一點的力氣也沒有。

不知道冷唯給吃的是什麽樣的藥,竟然把她的力氣全抽幹了。

她微微咬唇,想使點力氣站起來,人最後是勉強站了起來了,可腳剛邁出一步忽地就又栽倒在了地上了。

“香香。”楚非墨叫她,緊跟著就站了起來,但同樣的,他的雙腳也是軟軟無力的,緊跟著也栽倒在地上了。

寒香趴在地上不言聲,只是試圖想要掙了被反綁住的雙手。

笑笑在裏面哭,她得去看看她。

楚非墨便由地上朝她移了過來,一邊移來一邊對她道:“香香,你別動,我先幫你把繩子解開。”一邊說著一邊移到她的身邊。

寒香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全身無力的。

楚非墨移到她的身邊用唇幫著去咬她手上的繩子,幸好也並沒有給她系得特別緊,所以咬了幾下子就把她手上的繩子給咬開了。

寒香的繩子被解開了,楚非墨忙對她道:“香香,你先幫我把繩子也解開了。”

寒香聞言瞥了他一眼,卻是把臉偏了過去,明擺著是不幫他解的。

她只是又勉強撐著站了起來,扶著凳子一步步往前移。

楚非墨見了臉上微陰,這沒良心的女人,她居然就這樣走了。

楚非墨坐在地上使勁掙了一下,卻是沒能掙開繩子。

冷唯給寒香綁得比較松,但給他卻是綁得比較緊的,再加上他全身沒有力氣,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繩子他也掙不開的。

楚非墨黑著臉瞅著寒香搬著凳子一步步往裏面的房間裏移,很快她便移到床上去了。

“笑笑,娘在這兒。”

“笑笑不哭。”寒香一邊叫著一邊就上前抱起了笑笑,這般移過來卻也累得她額頭冒汗了,當真是不如一個普通人的力氣。

把笑笑抱在懷裏,卻發現她已經尿了出來,寒香只好又移到床上給她找尿布換上來。

等做好這一切她直接累得躺在床上就睡下了,至於外面的楚非墨,只能幹坐著。

當然,他也不是幹坐著,他正試圖利用玄冰神功沖破這身體裏的毒性。

他煉的是至寒的玄冰神功,對於任何毒性都有著排斥的本能,就比如當當所中的毒,那麽利害的毒到了他的體內,最多也只是讓他昏迷而已。

……

楚非墨人坐在外面,聽著裏面的動靜,裏面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香香……”他叫了二聲,結果是沒有人理會他。

想著她有答應要與冷唯成親,心裏的火又蹭蹭往上竄,等到他把毒排解出來,一定要宰了這個冷唯。

他明明救不了小公主,還在這裏故弄玄虛,他又豈會看不出來他是在拖時間,只不過是寒香,救女心切,非要他嘗試。

楚非墨在心裏磨牙,寒香居然為了氣他要嫁給別人。

簡直可惡,這個女人,簡直欠抽。

但現在,他只能先壓下心裏的火,現在人還落在別人的手裏,一切,都只能等身上的毒解了才行。

……

冷唯回來的也很快,在天黑之時就回來了。

回來後冷唯便看見楚非墨一個人坐在地上,再看寒香,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他忙著一個箭步走進了她的房間裏,就見她正躺在床上睡覺呢。

看到她並沒有跑冷唯嘴角一勾,道:“香香,我回來了。”一邊說罷一邊朝她走了過去。

寒香由床上緩緩坐起來,問他:“都買好了?”

“嗯,今天我就先布置新房,等明天,我們就拜堂成親,可好?”

“好。”寒香應。

外面的楚非墨聽在耳裏,臉上黑著,該死的,嫁與他了還想再嫁別人……

別落在他的手裏,不然,他一定好好的,狠狠的,修理。

楚非墨在心裏狠犯詛咒,裏面的冷唯又溫柔的對寒香道:“香香,餓了吧?”

“嗯,餓了。”寒香依然應下,聲音平靜,神情淡漠。

“我先給你去做好吃的。”

“我剛剛特意買回來很多好吃的,為我們明天的婚事特意準備的席宴。”

寒香點頭,冷唯見她倒也乖巧溫順的,心裏有些怒放。

看這人兒,雖然頭發是白了,可這絲毫掩蓋不了她絕美的容顏。

看這水嫩嫩的肌膚,只看一眼他就忍不住想伸手抹一把了。

冷唯心裏想著,伸手就在她的臉蛋上又捏了一把,道:“這皮膚真好。”

“以後跟著我,我會永保你青春永駐的。”

寒香擡眸看他一眼,明明已經三十的人了,卻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

“呵呵。”他忽然就輕笑一聲,轉身就往外走了。

走到外面的時候看見楚非墨正冷冷的瞪著他,眸子裏有著殺機,他想了想不由道:“香香,我們都要拜堂了,還留著他做什麽啊?”

“這不是礙我們的事情嗎?”

“留著他,讓他看我拜堂成親不是更好。”寒香淡漠的聲音傳來。

冷唯了然,道:“好,依你。”

楚非墨眸子寒著,該死的,她分明是在報覆他。

知道她是在報覆又能如何?依然管不住心底的怒意。

她用這種方式報覆他,到時也會用這種方式和這個人洞房……

楚非墨努力讓自己鎮定,這個時間不能亂了陣腳。

等毒解了,他會劈死這個膽大包天,以上犯下的冷唯,讓他就是到了地獄裏也不敢再屑想他的女人。

可此時的冷唯是無懼於他的,他很快就離開了,去為寒香準備飯了。

他看得出來,在看到寒香那一襲白發時他就知道,她在感情上一定是有很深的創傷的。

在看到她這麽痛快就答應與他成親,他當時也就明白,她與楚非墨之間,是貌合神離的。

她這是在報覆楚非墨,雖然是利用他來報覆,但他願意被利用,因為他的確很想娶皇後為妻的。

前後二個皇後都成為他的女人,這是天下男人都想屑想的事情。

何況這女人,真的是很美,獨一無二的美。

冷唯開心的做起了飯,喊上冷媚為他生火。

冷媚也就跟著來幫著生火,他切菜洗菜的。

冷唯說:“一會吃過飯,你幫我整理一下新房。”

“既然是要成親,總得有個成親的樣子吧,要弄得喜慶一點。”

冷媚哧然,道:“行,我祝你們早生貴子。”

“你不嫉妒?”冷唯忽然就問了句。

嫉妒?

她冷笑!

在宮裏的那段日子,她嫉妒的事情還少嗎?

這一生,她都在嫉妒,嫉妒皇上寵幸這個了,臨幸那個了。

現在,皇上不在了,那姓虞的女人也死了,她還嫉妒誰去?

看著冷媚有點陰又有些晴的臉,冷唯痞痞的笑了,道:“我知道,你心裏沒有我。”

“你還在想著那個早已經死了的男人……”

的確,她在想著他。

恨他也好,愛他也罷,這一生,她都只想過他。

他在別的女人那裏她會想他,恨他,他來寵幸她,她依然會想著他恨著他。

如今,他不在了,她為了他守了一輩子的身體,終於不在守了,也給過別的男人了。

再看冷唯,他雖然年輕,英俊又瀟灑的,可這麽一個男人,不是她想要的那盤菜。

他和皇上一樣,是任何女人也抓不住的。

一個怎麽抓也抓不住的男人,這一生她都不想再嘗試。

現在,除了兒子,她什麽都不想要了。

如今活著,不過是為了兒子。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冷唯又把一切都端到了桌子上,然後走到房間裏去抱寒香出來。

寒香也就由他抱了出來了,坐下來。

再看楚非墨,人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冷唯便道:“香香,我們吃吧。”一邊說著一邊把筷子遞給了她,又是體貼又是溫柔的。

完全是一副好男人形象!

寒香接過筷子吃了起來,冷唯便不失時機的給她夾著菜道:“香香,多吃點。”

楚非墨便冷眼看著這一幕,她只顧自己吃,完全不管他死活。

這沒良心的女人,他該怎麽蹂躪她,才能消他心頭之氣。

楚非墨在心裏狠狠的著,蹂躪她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她綁在床上,然後壓下她,狠狠的要她,要到她哭爹喊娘,跪在他腳下求饒。

楚非墨壓抑著怒意,在心裏狠狠的蹂躪了一番。

可一想到她馬上就要和別的男人拜堂成親,到時可能會被別的男人蹂躪一番,他又氣得想要咬舌自盡,直接眼不見心不煩。

……

那冷唯刻意在他面前對寒香一番柔情蜜意的,寒香倒也一一受了。

等她吃飽了也就道句:“把這些吃剩的都給他吧。”

“別餓死了,死了到時就沒有人給我們主持婚事了。”

還要讓他主持婚事?楚非墨咬牙切齒……

算她恨!

冷唯立刻就笑著說:“對,明日還要請皇上為我們主持婚事。”

“來來,先坐上來把這些剩飯吃了吧。”一邊說罷一邊忙好心的上前扶了他一把,把他扶到了桌子上坐下來,這刻也方才解了他手上的繩子。

楚非墨擡起無力的手,狠想一拳打出去,只可惜,拳頭上真的是無力,就算打出去傷不了別人到時反而還要傷到了自己。

他忍……

寒香沒有看他鐵青的臉,只是道:“天不早了,我進去休息了。”

“好,我抱你進去。”冷唯立馬就又很忠誠的上前抱她,輕飄飄的把她抱了起來。

楚非墨眼睜睜的看著,眸子噴火。

寒香卻猛然挑釁的看他一眼,下巴擱在了冷唯的肩膀上,看起來完全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楚非墨看在眼底,心猛然就兒狠的抽起。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是在報覆,可還是掩飾不住的心痛了。

……

寒香進去休息了,後來的時間裏,冷唯就與冷媚一起,張羅著在屋子裏貼上了大紅喜字,弄得喜慶一些。

盡管這谷底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人,但禮儀還是要有的。

楚非墨就坐在這裏,看著這個房間一會功夫就變得一片紅色,格外刺眼。

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

冷唯呵呵的笑了,對這一切他還是相當滿意的。

“好了,媚兒你也辛苦了,早點歇息吧。”冷唯又對她關懷備至的道。

其實,在女人方面,他向來就是一個好男人,但凡是他的女人,他對每個都會很好很體貼的,讓凡是跟過他的女人,都忘不了他的好。

說出來誰會相信,曾經殺人無數的毒聖,會對女人都很好,也會有很多女人想過跟過他。

冷媚也實在是忙到累了,轉了個身也就出去了。

冷唯想了想便緊跟著她出去,叫她:“媚兒,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冷媚停步應他。

“我怎麽記得,長風也喜歡過香香?”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當時不懂事,現在他早就不喜歡了。”

冷唯聽了便點頭道:“不喜歡就好。”

“沒事了,你去睡吧。”

冷媚點頭,擡步離去。

長風喜歡過寒香,這事她是不能讓冷唯知道的。

對於冷唯,她實際上了解的並不多,比如這一次,原本以為他心裏是只有她的,但很快,實事就證明了,他的心裏系著很多女人的。

她,不過是他兒時的一個夢,夢圓了,他也就不在乎了。

冷唯想著明日就可以成親,抱得美人歸了,心裏也快活,忙碌完後也就走了,去了他布置的新房裏。

這新房是為明天準備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他還是比較滿意的,幹脆也就往大床上一躺,一會功夫也就睡下了。

周圍人的人都睡下了,也只有楚非墨,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廳裏,怎麽著也沒有辦法閉眼睛。

身上的毒還沒有解,武功得不到恢覆,這讓他如何能夠安心閉睛。

明日之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只能再一次試圖運功,利用玄冰神功的陰寒之氣,把體內的毒往外逼。

……

這般,一夜,無波。

天亮了,新的一天就又開始了。

早上的時候冷唯在侍候過寒香吃過早餐後就又走了,昨日置辦了成親用的東西,今天是要去拿新衣裳的。

等冷唯把新衣裳拿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以後的事情了。

冷唯是江湖中人,自然並不計較什麽小節的,衣裳拿回來後他就直接交給了冷媚,讓冷媚為寒香換上了,他自己也則進去換上了新郎官的大紅衣服,之後便穿著這身衣服往楚非墨眼前一晃,別提有多刺眼了。

楚非墨看在眼裏,眸子裏燃燒起了火。

房間內,冷媚正為寒香穿起了大紅衣裳,又為她戴起了鳳冠,最後還親自為她化起了妝。

寒香一動不動的坐著,任她為之。

冷媚幫她化了一個淡妝後看著她,道句:“果然是個美人。”

“難怪冷唯連命都霍出去了,也要與你成親。”

“時候差不多了,去拜堂吧。”冷媚一邊說罷一邊就伸手又扶了她一把。

寒香也就跟著站起來了,就聽冷媚在叫:“冷唯,可以拜堂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冷唯的聲音傳來,很快人也便走了過來。

“香香,來,我扶著。”冷唯一邊說罷一邊伸手就過來扶了她。

寒香也就跟著他一起往外走,就見外面的楚非墨已經被冷唯弄到廳堂的上位坐了下來,是要讓他坐在這裏做他們的見證人的。

楚非墨眸子冷冷的看著這一對新人走出來,今天,他居然要坐在這裏為自己的妻子主持婚事,多諷刺的一件事情。

楚非墨定睛看著他們,隱下了心裏的怒意。

“我們開始吧。”冷唯這刻道。

“好。”寒香應。

然而就在這時,卻猛然就聽外面傳來腳步聲,似乎還不只一個人的聲音。

“有人來了。”冷唯道了句,隨之就朝外走了出去。

通常,能來這裏的也應該是楚長風一個人,但眼下這腳步聲聽起來可不只一個人。

果然,遠遠的就看到有好幾個人朝這裏走來,其中一個正是長風沒有錯。

一走到這裏來長風也就看出了這裏的氣氛有些不對,看見這周圍有大紅喜字貼著。

乍見門口的冷唯,也穿了一身的大紅喜袍,他不由奇怪的道:“你怎麽穿成這樣子?”

冷唯瞥了一眼他身邊的幾個人,道:“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回來得正好。”

“這幾位是?”

“這幾個是我以前的朋友,水城,水寒,雲煙。”楚長風隨口介紹了一下。

他這是在路上剛好遇上了出來尋找楚非墨與寒香的三個人,雲水城在他是太子時期就與他來往密切,現在見了面,自然是帶著他一道而來了。

冷唯若有所悟,道:“原來是名極一時的雲家的二位少爺。”不過那的確只是名極一時,現在的雲府早已經不存在了。

“都進來吧,剛好也可以喝一杯我的喜酒。”冷唯一邊說罷一邊就轉了身。

雲水寒幾個人也就跟著進來了,只是,一進來就發現了楚非墨人坐在上位,而寒香,人也在此,卻是一身的新娘裝扮。

“皇上。”雲煙猛地上前,卻是被冷唯一把攔下了。

“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各位既然隨長風來的,就應該是朋友。”

“就坐下一起喝杯喜酒吧。”

“香兒,這是怎麽回事?”雲水寒眸子直直的盯著寒香質問。

寒香卻是一臉冷漠,淡聲道:“冷唯,可以開始了嗎?”

“呵呵,開始了。”冷唯立刻應下。

“慢著。”長風卻又出了聲,攔在了他們的面前,直視著二人道:“你們為什麽會拜堂?”

“長風,你過來。”冷媚在一旁喊他。

長風沒有理會,只是眼瞅著寒香道:“我知道你一定不願意的。”

“你是被逼的對不對?”

“我願意。”寒香淡聲應下,聲音不高卻有著她的堅持。

一下子,在場的好幾個人,都楞了楞。

原以為,她是被逼的,卻沒想到,她居然說她願意。

楚非墨無聲笑了,笑得幾不可見。

她願意,她當然願意。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報覆他的嘛!

“你們都聽見了,我沒有逼她,香香是心甘情願的要嫁給我的。”

“如果你們真心為我們慶祝,我就請大家坐下來喝杯喜酒,如果你們有誰要找事,我只好請你們出去了。”冷唯開始擺起了主人的架式,發起了話。

幾個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雲煙也一眼不眨的盯著寒香,問她:“寒香,你真的願意嗎?”

“你看清楚了,坐在你面前的是皇上,你真的要當著皇上的面與別的男人成親嗎?”

“冷唯,開始吧。”寒香開口,無視旁人的聲明。

“好,我們開始拜天地了。”冷唯小心的扶著她。

一拜天地。

冷媚在一旁喊了一聲,二個人也就一起跪了下來,拜起了天地。

周圍忽然之間就靜悄悄的,大家都一眼不眨的盯著,這一切,太玄了。

誰也不會想得到,好不容易找到她,看到的,竟然會是這一幕。

他們居然,在這裏拜天地。

二拜高堂。

冷唯是沒有高堂的,所以也就虛拜了一下。

夫妻對拜。

楚非墨的眼睛睜著,一睛不眨的看著,他要看一看,這個女人,究竟有多狠的心,才會當著他的面,與別的男人拜起了天地。

可是,心裏,為何對這事竟然恨不起了呢?

眼前所想到的,竟然全是,昔日……

昔日,他是如何當著她的面,與另一個女子做戲,讓她瞬間,白了發。

昔日,他是如何的在她的面前,立了另一個女人為妃,讓她有苦說不出。

究竟是什麽,讓他們一步步,走到這一步。

現在,想回頭,居然,是如此的難!

幾雙眼睛,落在這一對新人身上。

禮成。

他們居然就真的拜完了天地!

楚非墨忽然覺得心就不痛了,沒了知覺了。

送入洞房。

“呵呵,香香,我抱你。”冷唯開心的笑了,活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他張揚的抱起了寒香,在眾人的面前轉了一圈,證明他很高興。

除了楚非墨以外,在場的三個男人的手指均握在一起,握得關節都在作響。

他們心心念念的女人,居然就這樣成了另一個男人的新娘了。

而且今晚,居然就要洞房了。

可是,他們沒有一個是這女人的丈夫,這女人又是心甘情願的,他們有什麽立場來反對?

來阻止。

猛然,雲水寒一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穩坐在那裏的楚非墨,狠狠的對他道:“你究竟怎麽回事?”

“你怎麽能讓香兒再嫁給別人,你究竟想幹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樣子對她?啊?”手上猛然一個用力,楚非墨沒有坐穩,由椅子上跌了下來了。

“你幹什麽啊?”雲煙猛然上前,一把就護住了楚非墨。

“皇上,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雲煙扶住他慌忙問。

剛剛的一切,全是真的,不在夢中。

她的確嫁給了另一個男人,並且隨他去入洞房。

楚非墨只是緩緩由地上強撐著站起來,雲煙忙扶著他站了起來。

“你中毒了?”雲水寒忽然發現他的異樣,忙問。

楚非墨沒有理會他,只是一步步朝外走了出去,雲煙扶著他朝外走,有好幾次,他差點摔下,但最後,都站穩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長風,你跟我來。”冷媚怕長風到時會鬧事,便刻意叫走他。

只是長風,並不肯走,只道:“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寒香為什麽要嫁他?”

“女人心,海底針。”

“你就不要管這麽多了,反正,她是心甘情願要嫁的,沒有人逼她。”冷媚開口道,隨之拉著他就朝外走。

“我不信,他是不是給寒香下毒了。”被拉著朝外走的時候長風還在質問。

“她那麽厲害,誰能毒得了她。”冷媚和她解釋著。

“你不要再管了,反正這是她自己的決定。”

……

真的是她自己的決定嗎?

雲水寒與雲水城面面相覷一眼。

“怎麽辦?”雲水城低低的開口道。

雲水寒不語,如果寒香她叫一句,她說她不願意,他也可以出手了。

可是,她說,她願意。

忽然,裏面又傳來了笑笑的聲音。

雲水寒猛然一個箭步就朝裏面走了去,果然,笑笑人在床上醒來了。

笑笑人還在這裏,他伸手又為她把了脈。

她的毒依然在,她的毒還沒有解,她居然就急著又和別人拜堂成親了?

這哪裏像她的個性,她向來把笑笑看得比誰都重要!

雲水寒思量著,不由道:“難道,是他用笑笑威脅了香兒。”

“如果不拜堂就不肯為笑笑解毒?”這個想法一產生雲水寒就覺得對極了。

雲水城咬牙,道:“無恥。”

“我殺了他去。”

“慢著。”雲水寒叫住他。

“他沒有那麽好對付,不然,不會連楚非墨都中了他的計。”

“這事,容我再想想。”

……

洞房花燭夜,寒香被抱進了花床之上。

冷唯嘴角勾起風情一笑,道:“香香,你可真美。”一邊說罷一邊朝她欺身壓上來了。

猛然,寒香伸手抵在他的胸前,對他道:“我問你,你究竟有沒有把握,醫好我的笑笑。”

洞房花燭外,楚非墨人站在門外,由雲煙陪著。

她試圖想要拉他離開,但他不肯。

他不相信,真的不相信。

如果不親眼看見,他不相信,她會真的當著他的面,與另一個男人歡好。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他還是存留一絲的幻想,以為她是愛他的。

可現在,這絲絲的幻想,正被她一點一滴的摧毀。

洞房花燭內,冷唯正說:“香香,我們以後,會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女兒的。”

“到時候長得和你一樣的美。”

“笑笑是天生帶毒,很難治好的。”

“她現在又太小,她身上的毒發作個幾回,她的小命也就沒有了。”

“你得面對現實,接受這個事實。”

“等哪天你再生個孩子,一切就會過去的。”冷唯溫柔的開導她,伸手,挑開她的大紅嫁衣。

寒香沒有言聲,只是想著他的話。

面對現實,就是要面對失去笑笑了?

不,她不要失去她。

如果笑笑沒有了,她不會再生任何一個來代替她的。

笑笑,是她的惟一,獨一無二的,無人可以取代的。

身上的大紅衣衫被解開了,冷唯的唇輕輕吻上來,吻到她的眉眼間,吻到她白晳的脖子上。

“哦啊……”她發出一聲低喃,伸手就摟住了冷唯的腰身。

冷唯大喜,沒想到她居然會如此的主動,立刻讓他春心蕩漾起來。

“香香,我會好好疼愛你的。”冷唯像個野獸似的,立刻就要去撕她的衣服。

“你不要把衣服給我撕壞了。”寒香乍見他動作粗魯起來立刻就護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冷唯見了立刻笑道:“好好,我不撕,我慢慢來。”一邊說罷一邊就去脫她的衣服。

外面,楚非墨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猛然,他擡步,一步步朝那房間走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為他留的門,裏面的門沒有插,他就這麽進去了。

雲煙小心的看著他,因為他的臉色很難看,死灰一般。

他進了房間,果然,就真的看到了床上的那一對人兒。

二具身體交織在一起,看起來,好不火熱。

他的女人,這會功夫正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聲音叫得好不魅惑。

依然記得,在他身下的時候,她一次次壓抑,不肯叫出聲來。

現在倒好,到了別的男人身下,她立刻像個蕩fu一樣,讓他恨不能立刻撕破她,這樣,她也就不用惹他心煩意亂了。

原來,親眼目睹自己的女人與的男人歡愛,是這麽的痛。

痛到,他想要毀滅全世界。

雲煙的嘴角微扯,眸子微冷。

她居然真的如此大膽,當著楚非墨的面就與別的男人上床,看來,她這個皇後是真的不想當了。

她就是這樣報覆楚非墨的嗎?

她報覆男人的手段,果然夠狠,她自認,她是做不到。

可楚非墨儼然是出不了手,除了看著,他任何事情也不能做。

看著他傷,看著他痛,雲煙的心裏忽然就有種痛快。

這個一直無視她的男人,終於,被狠狠的打擊一把了。

從今以後,他應該可以看清楚了,究竟誰對他好,究竟誰才值得他來珍惜。

輕輕拉了一下楚非墨,是想示意他離開。

畢竟,這是人家的洞房花燭夜。

就算你之前是皇上,可現在,你受制於人,你也得無奈。

楚非墨卻穩如泰山的一動不動,眼睛一直落在那在床上交織的人影上,看著衣服被一件件的扔在了地上。

他的眸子噴出了火,周圍,冰冷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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