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出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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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落幕。

對著月光,獨自舔傷。

她是不在乎了,真的不在乎了。

所以她說讓他去陪雲煙,讓雲煙也生一個孩子。

想當初,她看見自己與一個女人那般之時,她可以傷到……

往事,不堪回事。

現在,她終於可以毫不在乎的對他說,讓她趕緊去和雲煙生個孩子。

楚非墨壓抑住心裏的痛,方才發覺,原來,她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後也會讓他痛到不能言聲。

所以,他選擇飛快的離開她的面前。

一個人跑了回去,獨自舔傷,到在還,心裏還是不舒服的。

曾經,他以那樣的方式傷害過她。

如今,不管有多恨,他也不能,也不敢,再以同樣的方式來傷她。

所以,他可以苦苦壓抑自己的欲望,可以寧可不要女人,也不會再碰別的女人一下。

就是雲煙,當初恨她至深之時,他也不曾以那種方式報覆過她。

實在想了,他會要她。

不管她願意不願意,他都會要她。

楚非墨伸手為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有痛在裏面,也有憤恨在裏面。

心裏的感情,依然是波濤洶湧的。

可對她,他依然,是又愛又恨的。

清醒的時候依然會恨她的絕情,殺了太後。

只是,小公主的降世,讓他的心裏的恨,又莫名的減少了些許。

雲煙這時已經邁著款款淺步走了進來,見他臉色不太好的坐在那兒,便笑顏道:“皇上,哪個惹您生氣了?”

“居然一個人站在這裏喝起來酒。”

“要不要我為皇上撫上一曲,解解悶呀。”

聽著她甜美又嬌柔的聲音,楚非墨微微轉了個身,冷眼看她一眼,只道了句:“不用。”

“以後,也不用在撫琴了。”

雲煙聞言微微怔,道:“皇上,你這是怎麽了?”

“在對我發脾氣嗎?”

楚非墨冷眼看她,道:“你應該清楚你的身份,不要妄想得到不屬於你的。”

“你在說什麽?”雲煙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楚非墨冷道:“說什麽,你很清楚。”

“我的龍子亦或是小公主,只有一個女人可以為我生。”

“你就不要再打這種主意了,我是不會穿別人的破鞋的。”一句話,說得絕情又刺耳。

雲煙怔了怔,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道:“皇上,你居然這麽說我?”

“既然你不會要別人的破鞋,當初為何要立我為妃?”

楚非墨心裏有著絲絲的怒意,全是之前寒香的話惹的禍。

她要他和雲煙生孩子,雲煙去求她了,讓她來說情!

這種惱羞成怒的怒意不能朝寒香發作,如今只能沖雲煙發脾氣。

他冷嘲熱風的說了句:“不提醒你,你就記不住自己的身份。”

“為什麽立你為妃,你不是很清楚嗎?”

雲煙因他的話受了傷,真的受了傷。

看著這個風華天下的男人,他是萬萬人之上的皇上。

他一身的風采,只看一眼就令人仰慕得想要跪拜於他的腳下。

可是,他的眼睛裏從來沒有她。

如今,還出口如此的傷她。

雲煙搖頭,恨聲道:“就算是做戲,這麽久了,也會假戲真做的。”

“皇上對妾身,就沒有一丁點的感情嗎?”

“沒有。”他回答得幹脆。

他的感情,早在看到她白發那一刻就全部奉獻給她了。

他的感情,早在看到母後死時,就全部封鎖了。

如今所剩下的,只是一個還有靈魂的軀殼而已。

雲煙的眼眸微微濕潤,道:“可是,我早就愛上了皇上。”

“我也想和皇後一樣,生一個孩子。”

“難道,你要讓我獨自一個人孤獨到老,就這樣一生無子,死在宮裏嗎?”

“如果不是你的母妃,我本來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

再一次把她孩子的事情歸到他去逝的母妃身上,楚非墨有些惱,只道:“那是你倒楣,非要喝下不應該喝的東西。”

“要是你不想一個人死在宮裏,你可以出宮。”

“我會放你離開的。”

離開……

這就想她離開了?

雲煙自然是不幹的,她不可置信的後退一步,有些蹌踉,對他道:“皇上,你居然想趕我走了?”

“當初,是你要求我留下來的。”

“現在你利用完我,令我們姐妹的感情破裂後,你就想趕我走了。”

“你這分明就是過河拆橋,我不會走的,永遠都不會走的。”

“想要我走,就把我的屍體從這裏扔出去好了。”雲煙一邊沖他吼完,一邊轉身就跑開了。

楚非墨微微閉了一下眼睛,這個麻煩的女人,真讓人頭痛。

可偏偏,當初的確是他招惹了她,留下了她。

如今,他還真的把她的屍體擡出去?

那鐵定是不可以的。

然後,楚非墨怎麽也想不到,就在次日,不該發生的事情卻是發生了。

一大清早的,淑妃那裏就傳來了天大的動靜。

“不好了,不好了……”

“淑妃娘娘自殺了……”

“快傳太醫。”

“快傳皇上。”

一時之間,淑妃那裏忙得亂作一團了。

只見淑妃人正躺在床上,手腕上的動脈被割斷了,鮮血正往外流,流了一床。

中宮

小草也匆匆跑了進來,對皇後匯報著:“娘娘,剛剛淑妃那裏傳來消息,說是淑妃自殺了。”

當時,寒香人也剛由床上起來,正逗著剛醒來的小公主。

手微微頓了一下,小草又忙道:“聽說不行了……”

寒香直起了身,擡步就朝外走去。

“娘娘,要不我再打聽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淑妃在玩什麽花樣。”

“她怎麽好好的會自殺呢?”小草又忙道。

“去看看。”寒香直接去了。

那時,楚非墨也經在收到消息後朝淑妃的殿裏走去了。

這個女人會自殺?

他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

但不管怎麽樣,她要自殺,他都得看個究竟的。

淑妃殿裏,也早已經忙作一團了,太醫已經趕了過來,正在給淑妃止血。

淑妃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臉色蒼白,明顯的流血過多所致。

太醫這時也已經為她包好了手腕上的傷口,宮女們忙著清理現場。

外面,皇後與皇上朝著同一個方向而來,這久麽以來,寒香第一次踏足於淑妃的殿裏。

二個人在門前的路上相遇,彼此相視一眼,卻是誰也不曾開口說話,宛若陌生人一般。

皇上走在前面,皇後跟在後面,一起走了進去。

宮女們乍見皇上與皇後一道而來了,立刻行了大禮。

太醫這時也匆忙走了出來行禮,楚非墨只道:“怎麽樣了?”

“回皇上,幸虧發現得及時,血止住了,人一會應該就會醒過來了。”

楚非墨又問:“大概什麽時辰自殺的?”

“有一個時辰了,血流的不算多。”太醫回話。

“這事,誰也不許外傳,不然,朕要你們的腦袋。”楚非墨又吩咐下去,這裏的宮女們嚇得立刻跪下應是。

楚非墨擡步就走了進去,他就知道,她一定不會真的死。

要是真的想死,選擇個夜深人靜無人知道的時候死了不得了。

偏選擇天亮之時,到時流了一會血人也就發現了,又救起來了。

楚非墨來到床邊看了一眼帳幔裏的女人,見她還睡著,便叫了她一句:“淑妃。”

“淑妃……”連叫二聲,雲煙出就微微睜開眸子了。

眸子睜開就看見了楚非墨,她不由得低聲哽咽:“為什麽要救醒我。”

“就讓我死了算了,現在死了,也總比一個人孤獨一生要好。”

楚非墨嘴角動了動,只道:“皇後來了。”

“你們姐妹應該有話要說的,朕還是先出去了。”一邊說罷一邊轉身就走了出去。

雲煙望去,果然,就見寒香人正站在那兒看著她,眸子裏沒有喜也沒有悲。

“寒香,你來看我了?”雲煙乍見她來了之時眸子裏又現驚喜。

“我以為,我就是死了你也不會來的。”

“你來看我,我真的好意外,好高興……”一邊說著淚珠兒又一邊往外落。

寒香擡步走了過來,在她床邊坐下,看著她道:“為何要尋死?”

雲煙見她問起臉上染上屈辱,道:“活著有何用?”

“在這宮裏,你不願意理會我。”

“皇上近日又冷落我,跟他這麽久,我現在連個動靜也沒有,我怕我這輩子都再懷不上孩子了。”

“要是不能為皇上添個孩子,我在這宮裏,還有什麽盼頭,活著也沒有意思了。”

寒香微微沈吟,道:“怎麽就不能生孩子了?”

“太醫怎麽說的?”

“之前,有找太醫看過,太醫說怕是不容易懷上。”

“我還不如死了算了,為何還要救醒我。”雲煙楚楚的說著,眼淚又啪啪的掉。

寒香念著當初她是因為自己才喝了那碗墮胎藥的,心裏又對她有了惻隱之意,對她道:“看看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補一補的。”

“再多做些努力,終會懷上的。”

“可如果懷不上呢?”雲煙淒淒的看著她問。

她無聲,懷不上,那也是命中註定的事情了。

雖然,在之前她不相信這是命。

可是,在經過了這麽多,她逐漸相信,命裏註定的,是強求不來的。

就比如她現在,命中註定要被他傷,要變得這般不堪後才能徹底明白,這世上原本就沒有真愛,只是自己太傻,才會相信所謂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爛,也許,同樣的誓言,他早就和別人也說過了。

“寒香,我以後就只靠你了。”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雲煙又可憐巴巴的哀求於她。

她無聲的輕嘆,道:“好好活著吧,你死了,大娘會傷心的。”

“可是,皇上不傷心,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雲煙抽泣起來。

“他剛剛只看我一眼就走了,難道真的是應了那句,自古皇帝多薄情嗎?”

“你懂了,就行了。”寒香淡聲應道。

“我先回去了,小公主該餓了。”一邊說罷,一邊站了起來,是準備走了。

雲煙看著她要走的身影道:“我也喜歡小公主。”

“真心的喜歡她,她是誰的已經不重要了,至少她是你生的,我也是她姨娘了。”

寒香擡步走了出去!

對,笑笑是誰的不重要,至少,笑笑是她生的。

以後,都會跟著她姓,也會只認她當娘。

寒香走了出去,雲煙由床上緩緩坐起,朝外面的宮女道:“來人。”

“淑妃娘娘。”有宮女立刻進來了。

“皇上人呢?”

“淑妃娘娘,皇上不是已經走了嗎?”宮女忙回話道。

走了,他可真是無情無義啊!

她都傷成這般了,他卻沒有半點憐惜,假裝一下也不願意了?

還是,他已經決定要趕她出宮,要與寒香合好如初了?

想過河拆橋,他休想!

雲煙還帶著淚的眸子染上恨意!

的確,皇人上走了。

既然他們姐妹有話要說,他也就閃開給她們機會敘舊了。

畢竟,也有很久沒有說話了。

看她也這麽急著趕過來,他就知道,雖然她表面是不想與她說一句話,可到了生死關頭,她還是心軟了。

她就是這樣子,對別人心軟,對他,就不能心慈手軟點。

想著當初她狠著心對太後下毒手,他又恨得咬牙切齒的。

有時候,看見她,他想狠狠的抱住她,親吻她,揉碎她。

可有時候,看見她,他又想狠狠的抽死她,弄痛她。

楚非墨的心逐漸的又扭曲了,變態了。

一個人站在外面的路上望風,心理扭曲得有點疼了。

寒香這時就走出來了,比他預期的要快很多。

只不過,看見她,她宛如一個過路人。

絲毫不把他當回事,好像他就是個透明人。

她是打算就這樣由他面前一聲不響的走過的,打招也不打一個。

不管怎麽說,他還是皇帝。

他這個皇帝就是這麽不入她的眼,讓她連看一眼,打聲招呼也懶得了。

也只有在人多的時候,她才肯放下身段,裝模作樣的行個禮。

他擡眸看著她,一眼不眨的,直勾勾的。

她卻是眼睛也不帶眨一下,腰桿挺得直直的。

依然是那個冷漠似冰的她,似乎,就是一團火也融化不了她。

猛然,他長臂一伸就拽過了她,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走。

“放手。”忽然被他拽住,寒香的些怒,聲明冷了。

他自然是不會聽她的話放手的,連拉帶托的就把她托進了不遠處的一片假山處。

寒香不敢太反抗,怕暴露了自己的武功,只好任由他托著走了。

來到假山處時,他猛然就把她摁在了這裏,不由分說的就要脫她的衣衫。

“你想幹什麽?”寒香瞪著他質問。

“想幹你。”他一邊說著一邊就去脫她下面的褻褲。

寒香怔了怔,看著他絕然的態度,知道是逃不掉的。

她無聲的靠在了假山上,由著她把她的褻褲就脫了,她不反抗,反抗也是沒有用的。

除非用武功,用了武功就會暴露她了,他又會對她防備有加,到時想出去他就不會允許了。

乍見她又不反抗了,他的動作倒是緩了緩,但很快,獸性還是代替了一切理智。

他太久沒有要她了,如今,他太渴望她了。

他的吻,不輕不重,帶著溫情又帶著肆虐般的蹂躪,一路吻下,她有些瑟瑟發抖的站著。

也是太久沒有被他這般碰確了,讓她一下子反而有些不習慣,竟然讓她全身抖得厲害。

光天化日的,這裏萬一有個宮女什麽的經過……

罷了,反正,她早就是殘花敗枊了。

什麽樣的場合她沒有試過,她早就應該沒有羞恥之心了。

他的氣息微微粗重起來,每一次接觸,也都讓他不能自禁,有點愛不釋手的。

再看她反應,像個木偶,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回應,他的眸子裏又染上惱意。

就算她沒有反應也沒有關系,他會讓她有反應的,他有點恨恨的一下子托起她的身體,攸地就侵占而來。她微微閉上眼睛,咬著朱唇,許久以來,這是第一次的接觸,她能感覺到他,強勢而來,依然勇猛得像個禽獸。

她努力咬緊朱唇,可破碎的聲音還是不受控制的由唇齒間溢出來,他暧昧的在她耳邊說了句:“你還是這麽熱情。”

她無聲,咬著唇不吱一聲。

她有熱情嗎,她當然沒有。

熱情的,分明是他而已。

他猛然就伸出了雙臂,把她緊緊的就摟在了懷裏,沖撞起來。

他的手勁很大,她的腰都快要被他揉碎一般。

她微微躬著身子在他的懷裏,他的氣息依舊。

他的沖撞也依然讓她渾身顫抖,許是太久沒有做過這事的原因,她很快就在他的沖撞中達到了第一個顛鋒,破碎的聲音由她的唇間不受控制的變得大聲了。

身體上有著快樂,可內心,卻是極度恨他的。

多一次羞辱,就多一次憎恨。

他終是沒有變著花樣的折騰她太久,只要過她一次後他就歇停了,卻是再沒有立刻放開她,而是依然把她摟在懷裏,摟得很緊,把她的人擠壓在假山上,擠得很緊,一動不動的不肯離去。

她依然閉著眼睛,不說一句話。

只有他,還在喘著粗重的氣息,許久,他方才出聲,恨恨的說了句:“你不說話的樣子,讓我更想弄死你。”說罷這話吻又狠狠的襲擊而來,吻住她的唇。

她依然沒有動彈,任由他肆意的蹂躪,吻夠了,他也就不吻了。

又對她說了句:“很久沒聽見你叫的聲音了,剛剛叫得不錯。”

“雖然,小公主我也很喜歡,但我希望,下次生個龍子。”

“畢竟,這萬裏江山,還是要由龍子來接管的。”

“我生的孩子當龍子,你母後在天有靈,也不會原諒你的。”寒香終於開口,開口卻是說了這樣的話。

楚非墨的臉刷的就黑了下來,心靈上又嚴重的扭曲了。

他細細盯著她,對她一字一句的道:“你放心,母後不喜歡的只是你。”

“所以,我會代母後,好好修理你,她老人家知道了,會安息的。”

寒香聽了除了罵他變態,還真找不出來可以罵他的詞了。

他又說:“但若生出了龍子,她會喜歡的。”

她不言聲,可心裏卻清楚得很,想她再生,他休想。

這些話,現在不適合說出來。

她只是一把推開了他,提上了自己的衣衫,把自己整理好。

自然,他也把自己整理幹凈了。

“過幾天,我想出宮一趟。”一邊整理的時候寒香一邊開了口。

“幹什麽?”他問了一句,看著她。

“想去寺廟裏為小公主求個平安……”

“這你也信……”皇上顯然是不信邪的。

“聽說,城裏那個寺廟很靈的,多少病重的人去求過後病都好了。”

“什麽時候去?”楚非墨問了句。

“到時,選個吉日子,再定奪吧。”畢竟,還不知道冷媚被關到何處去了。

既然現在有這個機會,就先和他說了。

楚非墨想了想,也就應了,對她道:“行,到那日,我陪你一起去。”

“皇上國事繁忙,就不必費心了。”

“這種小事,我一個人就行了。”

“那可不行,小公主是我們二個人的……”

“她生了病,我也有責任照顧。”看他的意思是非堅持去不可了。

寒香沈吟,道:“小公主似乎不是皇上的骨肉。”

“記得當初,因為這事,太後還不止一次想要流了她。”就是想打了他跟著去的念頭。

不然,冷媚該如何才能由他的眼皮子底下走出去。

楚非墨的臉有些扭曲了,只是道:“太後說是太後說。”

“我心裏明白就行了。”

“好,我去準備,準備好了日子就通知皇上。”說罷這話,她擡步就走了。

許久以來,這也是第一次,二個人之間,可以站在這裏心平氣和的說完這麽多話。

這麽的平靜,又好似最熟悉的陌生人,讓人的心,隱隱作痛。

楚非墨擡眸看著她,看著她一步步離去的身影。

楚非墨的心是覆雜的,充滿了五味瓶的。

剛剛在這裏要了她,她似乎也沒有生氣,最後還和他好生的說了這麽多的話。

回味著剛剛要她的感覺,那就是爽。

……

回去以後寒香就讓小草打了洗澡水,清洗起來。

一身的臟東西,全是他的味道。

他當然不會知道,每次要過她後,她都會洗上很久。

就是要把他的味道洗把,把留在她停內的他的東西全部洗掉。

現在,她不愛他,真的不愛他,所以她不要有他的味道。

更不願意把他的那些東西留在自己身體裏,她要把自己身上搓掉一層皮,洗得幹幹凈凈的。

沒有人知道她在裏面洗什麽,只知道她比較喜歡洗澡而已,不分時間,想洗就洗了。

……

小草在一旁侍候著,為她把水一次次加溫,雖然是熱天,可娘娘剛生過產,也是不能涼著身子的。

“知道前皇後冷媚被關在哪了嗎?”寒香忽然就開了口,隨意的問了一句。

“聽說,是住在冷宮裏的。”在宮裏住了這麽久,宮裏的事情小草基本也是都清楚的。

但皇後就不同了,她雖然貴為皇後,但這些日子來她一直都把自己悶在中宮裏,外面的事情她不打聽也不去管,再加上這後宮也本無妃嬪,也無事可以管。

“冷宮裏都住了什麽人?”寒香又詢問了句。

“聽說就住了前皇後和當初八皇子的母妃。”

寒香微微點頭,看來是要找個時間去冷宮裏看一看的了。

打聽了一下冷媚的消息,等到月上了枝頭,宮裏的人也都安歇下來了。

寒香由自己的寢宮裏走了出來,月身映在她的身上,有些蕭條,有些冷。

夜深人靜的宮裏,並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晃動。

在宮裏待了這麽久,有些地方住著什麽人,她多少也是知道些的。

“娘娘,你這是要去哪呀?”看見她往外走的時候小草不由問。

“好好照顧笑笑,我出去走走。”寒香吩咐了句,離去。

小草退下,主子要辦事情的時候聰明的奴婢是不應該問東問西的。

自然,寒香也一直都知道,她聰明機智,對她一直也忠心不二的。

……

寒香一路走去,走到那所謂的冷宮之地。

人還沒有走到院子裏就聽到裏面有唱歌的聲明,是女人在唱歌。

這麽深的夜,人還沒有睡……

寒香推門而入,門卻是由外面上了鎖的,寒香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人守在這裏。

既然前門走不得,她只好越墻而過了,一個飛身掠起她便進了院子。

走進這座看起來極為冷清的院子裏,四周顯得陰沈沈的。

月,高照著大地。

她一步步,朝著那發出唱歌之聲的房間走了過去。

這歌聲,聽起來倒是動聽,只是,裏面隱藏了太多的憂傷。

推門,門依然是被上了鎖的,只有裏面還傳出來唱歌的聲音。

寒香便由頭發上摘了一根發簪,在裏面搗鼓了幾下子,雖然已經有一年沒有做這等事情了,現在做起來依然是得心應手的。

開了鎖,她推門就進去了。

裏面的歌聲忽然就止住了,依稀看見床上正坐著一個女人,披發散發的一個人坐著哼著歌。

寒香看著她,雖然夜黑,依然可以看清楚,她正是冷媚沒有錯。

她倒是消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很多,自然,生活在冷宮裏,日子哪裏會能過得好。

許是沒有想到這裏會進來一個人,冷媚也坐在那裏一眼不眨的看著她。

從上看到下,似乎有些認出她來,她喃喃道句:“是你?”

與寒香,她是有見過面的,雖然事隔這麽久,她的烏絲早已經變成白發,冷媚還是認出了她。

看她的衣著,一身的鳳裝,一身的風華,也知道她是皇後。

“你是皇後了,我卻險些認不出你來了……”冷媚嘴角動了動,吐出幾字。

寒香只是隨手關上了門,由黑暗中走到窗戶前,由這裏可以望見外面冷靜的月光。

“想出去嗎?”寒香開了口。

冷媚微微怔,出去,這是她這輩子也不曾屑想過的事情。

入了宮的女人,哪裏有出去的道理。

打了冷宮的女人,這輩子也只能老死在這冷宮裏了。

她微微起了身,理了一下披著的頭發,現在的她,再也沒有的往日的風華,但冷傲依然。

就算不再是皇後,她也依然是那個曾經冷傲如霜,可以手掌天下的女人。

氣質上並沒有絲毫的改變過。

“你是認真的嗎?”冷媚當然知道她是認真的,不然,難道她會三更半夜沒事特意跑來和她開玩笑。

打量著她變得如雪的白發,由她的臉上,似乎看到了某種隱藏在最深處的哀傷。

若不成哀傷至死,這白發究竟是由何而來的。

“我可以帶你出去。”

“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寒香開口,簡短又冷漠的道,並沒有理會她直直的盯著她打量的眼神。

“你問吧。”冷媚應下,眸子流轉,望向窗外。

那月光真美,真高。

只是,高處不勝寒!

“認識毒聖老人嗎?”

冷媚微微怔,毒聖老人……

她怎麽能夠不認識他,想起他,那都是塵年往事了。

往事,總是不堪回首。

“認識。”冷媚簡短的應下。

“出去後,能找到他嗎?”寒香繼續問。

“能。”

“我可以帶你出去,但,前提是,我必須見到他。”

“如果帶你出去後見不到他,你只一個結局。”

“什麽結局?”冷媚不由問。

“死。”寒香說,聲音很遠,很冷,如同來自地獄。

冷媚微微沈吟,寒香道:“考慮清楚再回答我。”

“好。”既然有機會出去,她又豈會真的願意就這樣老死在宮裏。

“好,準備好我會來帶你。”寒香擡步準備走了。

“能否告訴我,我的長風可還活著?”冷媚忽然就開口道。

作為母親,寒香是能理解她的憂心的。

她如實而道:“活著。”

“那就好。”她終於松了口氣。

原以為,他會死的。

寒香轉了個身,走了出去,冷媚如釋重負的坐了下來。

既然找到了冷媚,就得想個辦法把她帶出去。

寒香一路走出去,心裏沈吟著,該如何才能瞞天過海的帶出去。

到那時,皇上要跟著出去的。

就算把冷媚扮成宮女的樣子,可到時是要跟在她身邊的,萬一被發現了……

易容,皇宮裏又沒有易容的東西。

出宮,現在她這一身行頭,在皇宮裏走一走成,如果有出宮的跡像,別人一定攔下。

到時被皇上知道了,又要對她警惕了,這最後的時候自己是不能萬了陣腳的。

寒香微微沈吟著,對於冷媚,皇上應該是極為熟悉的。

所以她的形象是一定要改變的,至少,令楚非墨一眼之中是不能夠認出她的。

裝扮成一個普通的宮女,到時跟著她一起出宮。

可是,出了宮,在什麽地方離開比較合適。

楚非墨跟在她的身邊,她帶個孩子,又帶一個冷媚,脫身,哪有這麽容易!

這事,得好好想一想。

腳步微微頓下,在走回到自己寢宮之時,忽然就發現了前面的不對勁。

就見楚非墨正站在她的寢宮之外,月光拉長了他修長的身影。

此時,他也正一眼不眨的看著她,看著她一步步慢慢的走了回來。

她停步不前,這個時候他過來,能有什麽事情。

白天,才剛剛要過她。

難道,現在又想?

“去哪了?”他開口問,聲音裏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走一走。”寒香應下,依然宛如從前般的陌生,擡步,就由他身邊走了出去。

猛然,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直勾勾的盯著她,似要看透她的心,似要看透她的人。

寒香的眸子卻是沒有望過他,平視著前方,一如從前的陌生。

終是,他抓住她手臂的手微微的松了開,放了她。

寒香擡步離去,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不曾回頭,他與她,依然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夜,輾轉。

楚非墨並沒有跟進來,寒香則躺在床上想著如何出宮的事情。

當天亮了,小草依然來侍候著。

“給我準備一套宮女的衣服。”寒香對她吩咐了一句。

“是,娘娘。”小草應下,並不問原因。

“不要讓別人知道了。”寒香又吩咐道。

“是,娘娘。”小草依然應。

“你不想問問我為什麽要宮女的衣服嗎?”寒香問她。

“奴婢只知道,娘娘吩咐什麽,奴婢就做什麽。”

寒香點頭,又問:“淑妃好些了沒?”

“聽說,是沒有什麽大礙的。”

“娘娘放心吧。”小草又補充道。

說到底,她心裏是放不下淑妃的吧!

“給我選擇一個日子,看看哪一天是個黃道吉日,到時出宮去為小公主去城裏的寺廟求個香。”

“是,娘娘。”小草去把黃歷翻了出來。

寒香拿起黃歷,翻了翻,看了看,道:“通知一下皇上,初八是個皇道吉日,就初八吧。”

初八,也就三天後了。

“是,娘娘。”小草又應下。

……

既然皇後傳下了話,要初八去,皇上自然也是不會有異議的。

三天的時間可以過得很快,那晚,楚非墨人躺在床上,卻是一夜輾轉。

明天,就是初八了。

明天,要一起出去了。

有多久了,自打入了宮,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了。

可現在要出去了,他卻是一點興致也提不起來,反而覺得胸口壓抑得難受。

……

那夜,皇後又去了冷宮,由冷宮裏帶出一個宮女。

她長得並不美,就是那種隨便往哪一站,也不會引起任何人註意的宮女。

她,就是冷媚。

寒香為她畫了一個妝,擅長易容的她對化妝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只用胭脂水粉和筆,就可以把她化成另一個人的模樣,可見,她易容的功夫有多強了。

要出宮為小公主去寺廟祈福了,早早的,宮裏的人都做好了準備。

皇後與皇上帶著初生的小公主第一次出宮,場面是盛大的。

光皇宮的侍衛和大內高手就派去了千名,遠遠而看,這是一排長長的隊伍。

看著這場面,寒時心裏隱隱發冷。

楚非墨這時便對她道:“皇後,請吧。”

“祈福而已,用得著弄這麽大的場面嗎?”寒香淡聲說句。

要楚非墨說:“場面大,是為了保護你們母女的平安。”

“天子腳下,誰敢亂來啊。”寒香覺得有點無力,擡步,走了。

小草抱著小公主,一路跟上。

別的宮女也一路跟上,楚非墨便與她一同坐到輦轎裏。

他們是皇上皇後,又是第一次出宮,又是為小公主祈福,場面哪裏能夠冷清了。

遠遠的,雲煙望著這隊伍,便一路追了上來,大聲叫:“皇上,皇後。”

“請帶妾身一起去吧。”

她的忽然出身令寒香與楚非墨都望了一眼,她跑到他們面前,氣有些喘,道:“皇上,皇後,妾身也想去與小公主一起祈福。”

“你身子剛好,還虛著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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