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毒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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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也喜歡出來玩吧?”

“看今天多熱鬧呀……”

雲煙一邊走著一邊和手裏的小公主自言自語著。

出來的也有一會了,也就又抱著她由自己的寢宮裏往外走。

外面,有宮女正匆匆的跑了進來叫:“娘娘,娘娘……”

“慌什麽呀?”雲煙一邊朝外走著一邊道。

“娘娘,皇後娘娘正在找小公主呢,你快送過去吧。”

雲煙聞言嘴角微勾,抱著小公主一邊朝外走一邊道:“下次姨娘再陪你玩吧。”

……

所有的宮女太監侍衛都在出動滿院子的去找小公主,問一下,居然是沒有一個人發現過小公主的下落。

寒香急得眉頭緊鎖著,楚非墨也陰著臉。

小公主居然會不翼而飛了?誰會來偷小公主?

猛然,楚非墨的眼前閃過一個人來。

雲煙……

出事到現在也沒有看見她的人,她什麽時候離開的他絲毫也不知道,因為註意力不在她的身上。

猛然,楚非墨擡步就走。

不遠處,寒香正瘋了似的抓著宮女一個個的問小公主的下落,尉遲老兒和尉遲夫人都陪著尋找,宮女一個個嚇得見她就跪下道:“娘娘,奴婢沒有見過小公主。”

都知道她愛這公主如命,哪個敢藏她的小公主啊!

楚非墨擡步跑到她的身邊,伸手就拉過她道:“你別著急,回去等著,我這就去把小公主找回來。”

寒香乍聽見他的聲音,攸的就甩開他的手,沖他恨恨的道:“如果不是你非要辦這麽大的宴席,弄這麽多的人進來慶祝,我的笑笑就不會出事了。”

“哎,別這麽說皇上,皇上不也是為了你好嘛?”尉遲夫人忙在一旁小聲的勸。

寒香不理會尉遲夫人的勸阻,只是又對非墨道:“都是你害的……”說罷這話她擡步跑了。

尉遲夫人只得忙道:“皇上別生氣啊,寒香就是性子直了些,沒有壞心眼的。”一邊說罷一邊忙拉把尉遲老兒,一起追寒香去了。

楚非墨嘴角微動,終是沒說什麽。

寒香轉身跑去,卻忽然就見不遠處的雲煙正迎面而來,手裏似乎就抱了個孩子。

看到她,寒香的腳步微微頓足。

她正走來,一邊走來一邊笑著,似乎還在說著什麽。

等她漸漸走近了,寒香方才發現,她的確抱了個孩子。

這宮裏除了她,還有誰有孩子……

寒香本能的就朝她跑了過去,跑到她的面前。

“小公主真可愛,一看就是個小美人,我很喜歡她。”雲煙神態自若的對寒香道,似乎絲毫沒有看見寒香那緊張的神情。

寒香伸手就把孩子由她的懷裏抱了過來,冷冷道句:“誰準你擅自把孩子抱走的?”

“哎喲,小公主原來在你這裏呀。”

“害我們一頓好找。”一旁的尉遲夫人忙在一旁打哈哈。

尉遲老兒也松口氣道:“小公主找回來就好。”

雲煙有些委屈的解釋道:“我是想看看小公主,去的時候她一個人躺在搖籃裏,我就抱出來讓她曬曬太陽……”

當著自己爹爹的面寒香也不好再說什麽,也就忍了這氣,只是抱著小公主轉身就走了。

“哎喲,你看她這脾氣……”尉遲夫人有些不滿的對尉遲老兒道。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雲煙還能害她的孩子不成啊!”

尉遲夫人發了點小脾氣,尉遲老兒便道:“行了,別說了。”轉而又看了一眼雲煙,終是沒有說什麽。

……

幸好,也只是虛驚一場,小公主很快就被找回去了。

原本,這虛驚一場已經過去了,卻是沒有想到,就在夜裏,小公主忽然就發起了高熱。

當時,所有的人都還在沈睡之中,寒香是被小公主的哭聲給驚醒了。

小公主每天夜裏都是有宮女專門輪流值夜照顧的,就是怕她會尿尿啊之類的。

小公主一哭寒香就有醒了過來,聽著外面有宮女在侍候小公主,只不過,一會功夫宮女就抱著小宮女匆匆的跑了進來叫她:“娘娘,不好了,小公主發起了高熱。”

寒香乍聽此言慌忙接過小公主,一靠她的額頭,果然是燙得嚇人。

“快傳太醫。”寒香立刻吩咐下去,一邊忙哄著小公主不哭。

三更半夜的,太醫倒是被很快傳了進來。

進來後便為小公主把起了脈,診斷過後太醫說:“娘娘不必擔心。”

“只是傷風引起的發熱,老臣開幅藥,吃過後這熱也就退了。”

的確也是如此,小孩子能有什麽大病的。

太醫當下便開了藥,宮女又忙把藥抓過煎好了,寒香這也就餵著小公主吃了下去。

吃完藥這熱度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退下來,小公主就一直哭鬧個不休的。

本來是想著,等一會藥勁上來了,這熱度就會慢慢退下,可令人煩燥的是,到了天亮之時這熱度還沒有退下,不但不退,還燙得驚人。

寒香被小公主的熱度搞得六神無主,慌忙又吩咐宮女去傳太醫。

一整夜裏,她是連眼也閉不上了。

天微亮的時候小草也起來了,一跑進來就聽到皇後這裏傳來小宮女的哭聲,一問值夜的宮女才曉得,原來是小公主生病了。

小草跑進來對寒香道:“娘娘,您都累了一夜了。”

“小公主讓奴婢來照顧著吧。”

“不,不用。”這個時候她哪裏肯把自己生病的小公主給旁人照顧。

如果她的病好不了,她又如何能夠安心的休息。

太醫再一次被傳了過來,診斷的結果依然是傷風引起了發熱,其實很正常的。

最後依然是開藥,讓吃藥!

這般傳了二次太醫,到了天亮之後也就驚動了皇上了。

聽說是小公主夜時生了病,皇上也就匆匆的趕了過來。

果然,老遠的就聽到小公主在裏面啼哭的聲音。

楚非墨匆忙走進去,就見寒香人正抱著小公主晃悠,哄著不讓她哭。

想也知道她肯定也是被折騰得一夜沒有休息好,也就走過去道:“皇後,把笑笑給我抱會吧。”

寒香卻是連瞅也不曾瞅過他一眼,直當沒有聽見他的話,她微微轉了個身,繼續自己哄著小公主晃悠。

楚非墨見她態度冷漠依然,也就不再朝她說什麽,只是又對外吩咐:“把宮裏所有的太醫都給我傳過來。”

一聲令下,一會功夫,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被傳了過來了。

楚非墨對這些被傳進來的老臣命令道:“你們給朕聽著。”

“半個時辰之內,你們必須令小公主的熱退了。”

“不然,我要你們的腦袋。”如果只是普通的發熱,吃過退熱的藥,半個時辰之內鐵定是應該可以退下的。

可結果,折騰到現在,這熱還沒有退下來。

楚非墨冷戾的發了話,太醫們一個個嚇得面色大變。

“你,張太醫,給朕上去看。”楚非墨一指一位年老的太醫吼,他的資格最為老了,常年在宮裏給太皇看過病,若是連一個熱都退不下去,養他何用!

被楚非墨點名的張太醫嚇得雙腿一哆嗦,忙上前道:“皇後娘娘,老臣來給小公主把個脈吧。”

寒香坐了下來,抱著小公主讓他把脈。

張太醫把了一會道:“小公主血脈混亂啊!”

“不像是單純的傷風……”

“你究竟能不能醫好?”楚非墨在一旁冷戾發問。

張太醫一哆嗦,忙道:“容老臣再看一看。”一邊說罷一邊又看了看小公主的手腳。

小公主手腳也是奇熱無比,但並不出什麽疹子之類的。

而臉色,也是紅撲撲的,估計是被高熱燒的。

張太醫看了半天,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老臣再開一副方子。”

“給小公主暫時服下,半個時辰後看看有沒有藥效。”

“那就快開吧。”楚非墨不耐煩。

看皇後懷裏的小公主被燒得燙燙的,這會功夫還在一在皇後的懷裏哭鬧著,他看在眼裏,見她小小年紀什麽也不懂的,有痛也說不出來,心裏心疼起她來了。

這是他的小公主,是他的骨肉,他能不心疼麽!

張太醫又開了個方子,讓小公主服下,之後所有的人就在這裏等,等一個時辰過後,還是沒有任何效果,熱依然和之前一樣,絲毫沒有退下來的跡像。

小公主哭久了,最後也折騰累了,一個人便沈沈的睡去了。

連張太醫都沒有辦法退熱,別的太醫就別提了。

楚非墨冷戾的眸子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冷道:“你們哪個,有辦法?”

無人敢應聲,周圍一片寂靜。

楚非墨看在眼裏,惱在心底,道:“一群廢物,連小公主的熱都退不下,養你們何用。”

“給朕下去,各自領賞二十大板子。”

“皇上開恩啊……”一群老臣立刻嚇得撲在地上哀呼。

這些太醫院的人,基本上一個個年紀比較大了,若被打上個二十大板子,不要命了要半條命啊!

楚非墨卻是冷戾而道:“再加十大板子。”

一句話,一個個立刻就又啞雀無聲了。

求饒一次加十板子,哪個還敢!

“來人,全部帶下去,領三十板子。”楚非墨沖外面的吼了一嗓子,立刻就有暗衛走了進來,把這些太醫院的人往外哄。

皇上天威,誰敢不服。

寒香這時則是抱著小公主就進去了,他所做的一切事情與她沒有關系的。

他是皇上嗎?他愛怎麽樣都可以,誰敢不從!

寒香把小公主放在了床上躺了下來,看著她睡著了也紅通通的小臉,伸手摸了摸她,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瞅著她睡著的樣子。

她病不好,她連眼睛也合不上。

她病了,她就會身心憔悴,提不起任何精神,只能一眼不眨的看著她。

連太醫都不能退她的熱,還有誰可以把她的熱退下來?

……

小草這時走了進來,對她道:“娘娘,小公主之前還一直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高熱不退?”

她要是知道就好了……

小草又說:“昨天小公滿月,中間不是被淑妃娘娘抱出去了一會嗎?”

“後來半夜裏小公主就發起了熱……”

“這六月天裏,哪裏來的傷風啊!”

寒香聽著,看她一眼,小草又說:“會不會是淑妃娘娘給小公主吃了什麽不該吃的啊?”

“不然,怎麽會一直高熱不退的?”

“我看書上說,小兒雖然容易生病,但一吃藥就會好了。”

寒香不語了,是沒想到這事會和雲煙又扯上關系。

可細細一想,昨天她私自把笑笑帶出去,夜裏就發了熱,微微沈吟,伸手又摸了摸躺在那裏睡著的笑笑。

外面,楚非墨自然也是聽到了她們的談話,猛然,他擡步就朝外走了出去。

該死的,她該不會真的對小公主下了手吧?

……

“淑妃娘娘,聽說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被叫過去了,沒有一個人能醫治好小公主的怪病。”

“皇上龍顏大怒,賞了他們每人三十大板子。”

此刻,淑妃雲煙正坐在自己的殿裏喝著茶,聽著宮女的匯報。

她微微沈吟,自從皇後生下小公主後,皇上的人就變了。

對小公主也是恩寵不斷,仿若那就是他親生的女兒一般。

外面,忽然傳來了通報聲:皇上駕到。

乍一聽皇上這個時候進來了雲煙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行禮道:“參見皇上。”

“皇上怎麽有功夫到妾身這裏來了?”

“聽說小公主生病了,好點沒有?”

楚非墨冷眼看她,直直的盯著她,雲煙笑道:“皇上今天是怎麽了?”

“幹嘛這樣看著妾身?”

“你說,你昨日抱走笑笑,究竟對她做過什麽?”他盯著她質問起來。

雲煙微微怔,顯然是沒有想到他居然為這事而來。

小臉上染上委屈,道:“皇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究竟做了什麽好事,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給朕說實話,究竟給小公主做了什麽,讓她一直高熱不退的。”

看楚非墨的神情,可是不怒而自威的。

他這分明是興師問罪來的,雲煙搖頭,撲通一聲跪下道:“皇上,我什麽也沒有做過。”

“我只是抱她一會,我能做什麽?”

楚非墨冷戾的盯著她,她忽然就又憤憤而道:“是不是寒香和你說的?”

“是不是她告訴你,是我對小公主做了什麽?”

“不是。”楚非墨打斷她的胡亂猜測。

只是雲煙,卻搖頭,以難以置信的口氣道:“一定是她這樣子告訴你的。”

“她怎麽可以如此冤枉我?”

“我知道她恨我,現在我是她的眼中釘,我走在她的面前,她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她已經變了,再不是從前的寒香了。”

“她自己帶不好小公主,反而把小公主生病的事情賴到我的身上來。”

“我去找她評理去。”雲煙一邊說罷一邊猛然就又站了起來,進外跑去了。

楚非墨無語,看著她朝外沖的身影,想喊住她,不過又作罷了。

去了也好,究竟是怎麽回事,讓寒香自己問吧。

畢竟,她們是姐妹一場過。

女人之間的戰爭,他還是不插手了,何況,還是一對姐妹之間的戰爭,管不好自己在她眼裏就又成了裏外不是人了。

……

寒香也沒有想到,雲煙會來。

當時,寒香人還躺在床上,陪著小公主。

小公主一直高熱不退,她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雲煙直接就闖了進來,小草在外面還沒有攔住,只叫:“淑妃娘娘,皇後娘娘還在休息。”

“容奴婢通報一聲。”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哪裏容得她去通報,雲煙的人就已經走了進來了。

寒乍睜著眸子看向她,微微坐了起來。

看她跑得額頭都在冒汗,想必是趕得很急的。

“你來做什麽?”寒香冷淡發問。

雲煙走到她的床邊盯著她關切的道:“聽說小公主生病了,我來看看她。”

“昨日,雖然只見過她一次,可是卻很喜歡她。”她一邊說罷一邊就伸出手,朝小公主的腦門上摸了過去。

只是,寒香卻伸手擋住,道:“她正在睡覺。”

“你出去。”

見她對自己冷漠依舊,雲煙便收回了手道:“小孩子哪個沒有個頭疼發熱的。”

“你太緊張了。”

寒香擡眸看她一眼,她依然溫柔如初的,一淺一笑都是溫柔似水。

如今再看她,寒香想到之前小草的話,對她就更沒有好氣,只道:“來人,把淑妃請出去。”

雲煙乍見直接趕人,嘴巴動了動,道:“我知道,你心裏還在生我的氣。”

“現在小公主生病了你又以為是我造成的。”

“你心裏要是有不痛快,就朝我發吧!”

“我受著……”雲煙一邊說罷一邊忽然就朝她跪了下來。

寒香看她這架式,只是淡漠的看她一眼道:“別跪了,出去。”

雲煙不出去,只是看著她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還不了解我嗎?”

“我無心與你爭奪什麽,我也只是想嫁一個好男人,一生安穩無憂的過日子。”

“可沒想到,最後我們姐妹還是同嫁了一個男人,因為這個男人讓我們姐妹之間越走越遠。”

“出去。”寒香再一次道,這男人,他不想提。

小草這時見皇後臉色不對,便慌忙上前道:“淑妃娘娘,你還是先請回吧。”

“娘娘現在心情不好,等小公主病好了娘娘的心情就好了。”

雲煙聽了也不不再多說什麽,她一再表態,表示友好,可她不肯原諒,她也無奈。

只好再次起身,道:“改明日,我再來看小公主吧。”

“希望那時,小公主的病已經康覆了。”說罷這話她也就退了出去。

寒香沒有再言聲,只是又陪著小公主躺了下來,為這些人,為這些事,弄得她身心俱疲。

外面,陽光無限,宮裏常常一片陰霾。

小公主得了怪病,太醫院的人都束手無策,皇後著急,整個人也越發的消瘦了。

楚非墨看在眼裏,心裏也急,這麽小點,一直高熱不退,萬一燒壞腦袋怎麽辦?

那日,皇上就下了一道聖旨,鬧得楚城上下沸沸揚揚。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小公主身染風寒,高熱不退,但凡是能醫治好小公主病者,必有重賞。

不懂裝懂,濫芋充數,行騙者,斬。

這事,詔告了全天下,一時之間,楚城之內一片紛雲。

小公主才剛滿月,如果是普通的發熱,早就好了去了。

連太醫院的人都醫治不了,那只能說明,這病不是普通的病。

……

街頭,很多人都圍在一起看著貼在墻上的通告。

這要是能治了小公主的病,以後怕也是要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可為小公主看病,沒有二把刷子,誰敢啊!

弄不好,是要被砍頭的。

街頭的這些告示,雲水寒也是有看在眼裏的。

伸手,也就揭了一個下來。

她現在生了小公主了,小公主也滿月了,而他,卻是見她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皇宮那不是普通的地,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去的。

可如今有了這個告示,他就可能假借行醫之名進宮見寒香了。

那日,雲水寒就把自己著裝打扮了一下,戴了個鬥笠,遮蓋住了些許他的臉,身上背了個藥箱,整一個行走江湖的郎中。

既然是給小公主看病的,自然是有人忙把他領到皇後娘娘那裏去的。

那日,小公主人還在睡覺,寒香就守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

皇上下了旨意,全天下尋找名醫為小公主醫病,她是知道的。

所以,當外面有人通報:“皇後娘娘,有位江湖郎中求見,說可以治小公主的病。”

沒想到還真有人進宮來了,既然敢進宮那鐵定是有一定醫術的,不然若治不好小公主的病就要被斬首的。

寒香便忙應下:“快請他進來。”

片刻,外面果然走來一個江湖郎中模樣的人。

那正是雲水寒的裝扮,他低首就走了進來,行禮道:“參見皇後娘娘。”

“你進來看看。”寒香擡步領著他朝裏面走,並沒有去看他,她現在求醫心切,只要有人能治好女兒的病,就行。

雲水寒也就不動聲色的跟了進去,來到床邊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小公主。

小臉紅撲撲的,真好看啊!

與她果然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看著就會令人忍不住想親一口。

只是,這小小年紀,怎麽就會生了怪病?

雲水寒見她沒認出自己也就沒有出聲,只是伸手把了一下小公主的脈博,發現小公主的脈博異常混亂。

忽然想起當初寒香救楚非墨的事情,與他換了血,那毒就轉移到她身上來了。

但到了現在她還是安然無恙,反而還生下了小公主。

思及此處他便出聲道:“皇後娘娘,你身上現在還有毒嗎?”

乍聽此言寒香微微一怔,緊盯著他。

就見雲水寒把自己的鬥笠拿下,露出他的樣子。

寒香怔,望著他道句:“你怎麽來了?”要是被楚非墨知道他冒充郎中進宮見她,楚非墨能饒了他?

雲水寒直勾勾的盯著她道:“聽說小公主生了病,我就進來看一看了。”

“不過,我倒覺得小公主這不是生病。”

“是中了毒吧。”

此話一出寒香臉色微變,問:“中毒?”

“嗯,你先回答我,你身上的毒解了沒?”

“生下笑笑後就已經沒有毒了。”寒香應下。

雲水寒聽了便點頭道:“這就對了。”

“你身上是沒有毒了,因為所有的毒都集聚到小公主的身上去了。”

寒香臉色微變,雲水寒又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現在小公主就是一個毒人。”

“身上的血都帶有劇毒……”

“不可能。”寒香臉色慘白。

她的笑笑,怎麽可能會是一個毒人?

“不信,你看看她的血,就知道了。”雲水寒沈著的解釋著。

寒香知道他見多識廣的,有些東西他知道的自己也不見得有聽說,就比如當初換血的事情。

望一眼還沈睡在床上的小公主,猛然,她走到桌邊拿了一個碗,來到小公主的身邊。

拿了自己頭上的一根發簪,她對著小公主的手指就刺了進去,讓她的血順著手指流進了碗裏。

被刺了一下的小公主哇的一聲哭了,寒香輕輕拍拍她道:“不哭不哭,一會就好了。”

果然,被她輕拍幾下後她又睡著了。

寒香手裏端著被擠到碗裏的血,看這血色,與常人無疑,都是鮮紅的。

只是,當她把發簪染上這血之時,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的發簪變了顏色。

這也就是說,小公主的血,天生帶毒。

“怎麽會這樣子?”寒香怔住。

她以為,她是健康的,卻沒想到……

雲水寒道:“就是這樣子,她現在是毒性在發作,才會引起全身發熱……”

“有沒有辦法可以醫治?”寒香忙問雲水寒。

“小公主人太小,就算有辦法也不能醫治。”

“你有辦法的對不對?”寒香忙追問。

“沒有辦法。”雲水寒應下。

“能不能也為她換一次血?”寒香不由又問他。

“不可以,她人太小,適應不了後果會不堪設想。”

“而且,她體內的血與以往不同,她是天生帶毒。”

“這毒在她體內生存得很好,不發作之時會與常人無異,可若發作,也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會不會危害到她的性命?”寒香忙又詢問。

“不知道,也許會。”

“畢竟,正常人的血液裏是不能含毒的,若那樣人還能活命嗎?”

雲水寒的話令寒香癱坐在床上,小公主帶毒,她能活命嗎?能活多久……

看著寒香又失神的樣子,生產後的她恢覆得還不錯,人還和是從前一樣,只是又顯消瘦了。

他微微沈吟,道:“我忽然楊到一個人。”

“找到他,也許可以一試。”

“誰?”仿佛又看見了希望,寒香忙又問起。

“毒聖老人。”

他,寒香了然。

毒聖老人,當初她本是想要尋他的。

結果,最後被這樣那樣的事情耽誤了。

微微沈吟道:“我知道了,我會找到他的。”想起當初長風和她說過,只要把他的母後送出去,就能找到毒聖老人,讓他給她配藥。

現在,為了笑笑,她也得把冷媚送出宮去。

……

既然來了,雲水寒也就沒有急著離去。

寒香也就招待他坐了下來,畢竟,如果不是他,她還真不知道小公主的癥狀是出在哪裏了。

她怎麽會想得到,這是因為她身上帶毒而引起來的發熱。

寒香在這裏招待了雲水寒,那邊聞風的楚非墨也就趕了過來。

他聞風是聽說有個江湖郎中過來給小公主看病了,也不知道這病看得怎麽樣了,所以就急匆匆的看來看個究竟了。

……

皇上到……

外面忽然就傳來的通報聲,正在喝茶的雲水寒聽了本能的就站了起來,伸手拿了一旁的鬥笠往腦袋上一戴,道:“還是這樣子好。”免得給寒香再添麻煩。

今日不同往日,看寒香如今這烏絲變白發,他的心裏是心疼她的,不願意她再為這些感情上的事情左糾葛。

寒香也沒有說什麽,看他一眼也就站了起來朝裏面走去。

皇上下一刻就已經進來了,一進來就瞅見了立在那裏江湖郎中,便道:“看得怎麽樣了?”

“朕的公主究竟得了什麽病?”

“回皇上,公主沒有得病,公主是天生帶毒。”

雲水寒刻意把聲音放沈了些,又低著頭,楚非墨也就沒有往心裏去,料想不到會是他出現在這兒。

楚非墨乍一聽說是天生帶毒,不由問:“此話怎解?”

“回皇上,皇後娘娘在懷小公主的時候就是帶毒之身,如今這毒已經成功的轉移到小公主的身上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的確,是這樣子的。

楚非墨怔了怔,張口想說什麽,卻又沒能說出來。

眼瞅著這個低著頭的江湖郎中,忽然覺得他有些眼熟的樣子。

猛然,他伸手就朝他的鬥笠上揭了過去,但人家出手也及快,似有意又以似無意的移了一下步子道:“已經為小公主診斷完畢,如何解毒,皇上還需另請高明,在下告退。”這般說罷也就轉了個身,準備離去了。

楚非墨看著那一抹離去的身影,越看越眼熟。

一個江湖郎中,居然比他宮裏的太醫還要懂許多。

猛然,他開口叫住:“神醫請留步。”

“既然你能診斷出朕的小公主的病情,那就說明你還是有點本事的。”

“從今天起,你就留在宮裏,朕封你為第一神醫,以後專門給朕的小公主看病……”

雲水寒沒有想到會如此榮幸,慌忙道:“不,不用了,在下並沒能解小公主身上的毒,不敢稱神。”

“你揭榜進宮,不就是為了朕的賞賜而來嗎?”

“的確是為賞賜而來,只是如今並沒能醫治好小公主的病,不敢不勞而獲。”

“如果皇上有心,那就賞賜在下黃金白銀吧。”這個比較實在,什麽狗屁第一神醫,誰稀罕這虛名,何況他本來就不是醫。

楚非墨聽了便道:“黃金白銀就算了吧,朕怕你拿不動。”

“來人,帶這位神醫下去好好慰勞,挑些美人送給他。”

楚非墨一聲令下,立刻就有幾位暗衛閃了進來,對這位神醫道:“神醫請。”

雲水寒杵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是不是已經看出來自己是誰了?

容不得他多想,幾個侍衛已經連推帶拉的就要帶他下去。

雲水寒又哪裏肯跟他們走,現在的楚非墨今非昔比,不知道他腦子裏想玩什麽花樣。

但剛剛有一點他聽清楚了,他說拉他下去,賞他些美人。

雲水寒猛然就甩了這幾個侍衛道:“皇上的恩典,在下無福消受。”

“既然皇上舍不得銀子,在下也不免強,本來就不應該不勞而獲的。”

“告辭。”說罷這話擡步就要走。

楚非墨微微示意,令暗衛退下,不再攔他。

看著雲水寒漸漸遠去,楚非墨微微轉了個身,進了皇後的寢宮裏。

寢宮裏,寒香愁眉的坐在床沿上,看著小公主。

她身上有毒,她該怎麽能解其毒。

小小年紀,就讓她受如此折磨,她不忍,她不能讓她受這種折磨。

現在想來當初的堅持,忽然就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堅持生下她,卻是讓她帶著一身的痛苦而來。

如果日後的歲月裏,她都要痛苦,她該怎麽辦!

……

楚非墨走了進來,看著失神的寒香。

這才幾日,為了小公主她又消受了。

她微微擡眸,看向了他,終於主動對他開口說了一句話:“也許,毒聖老人有辦法醫治笑笑的病。”

“嗯,我派人找他。”楚非墨應,當初本也是有心找的,只因後面的事情太多太傷人,到了最後全都不了了之,而且毒聖老人行蹤不定,根本無人知道他在哪兒。

寒香搖頭,道:“聽人說,只要把冷媚帶出宮,毒聖老人就會顯身的。”

聽說,能聽誰說?還不是聽楚長風說的,說到底那也不過是他的權宜之計,想要保冷媚性命罷了。

楚非墨便道:“這事我來辦。”

“我想自己去辦。”寒香又道。

“不行。”拒絕得不容她有商量的餘地。

寒香不語,又轉眸看自己的笑笑。

楚非墨看她一眼,轉身便走了出去。

毒聖老人,不管他藏身於何地,就是挖地三尺,他也得把他找出來給小公主解毒。

……

楚非墨走了,寒香便也坐上了床,擡手,稍微提了一下真氣,依然無力。

武功被他封了這麽久,如今如果不恢覆武功,她很走出這個皇宮,去找毒聖老人的。

現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恢覆武功,把毒聖老人找出來,當然,要帶走冷媚。

看楚非墨剛才的態度,似乎是不情願意放了冷媚的。

畢竟,冷媚是他最大的敵人,與他的母後也鬥了一輩子了。

如今他母後不在了,他又豈肯把這個女人放出宮。

他不放,她放……

一個人試了幾下,企圖沖破自己被封的幾處動脈,只不過體內沒有一點的內力了,如何又能夠沖破!

忽然,又想到雲水寒。

剛剛,如果有他相助,應該可以幫助她沖破被封的經脈吧。

怎麽才能再見到雲水寒,這事,還得另想法子。

心裏盤算了一下,自從懷孕生立之後,爹鋪子裏的生意她也就沒有照看過了。

是該找個時間,讓雲水寒進趕宮,帶上帳本,讓她好好看一看。

借看帳本為名,雲水寒就可以進宮了。

到時,就是楚非墨看見了,也不能把雲水寒怎麽樣的。

雲水寒在幫著打理尉遲家的生意,這事他是知道的。

心裏的主意拿定,也就對外叫了句:“小草……”

“娘娘……”小草忙走了進來。

“你捎個信去尉遲府上,馬上就月底了,讓雲水寒帶上帳本進宮一趟,我要看看帳本了。”

小草聽了便忙依言應道:“是,娘娘。”

“奴婢這就去辦。”

寒香緩身又躺了下來,真累啊!

看看還沈睡著的笑笑,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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