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跪下 (1)

關燈
國喪期間,淑妃一直在靈堂守著。

國喪過後淑妃一直在細心侍候著皇上,因為皇後不讓她侍候自己。

國喪之後宮裏的一切又恢覆原貌,上朝的依然是要上朝的,國事依然是要處理的。

國喪期間到國喪之後,皇後一直都在她的中宮裏養著,轉眼之間,她的肚子已經漸漸隆起,可以明顯的看得出她是個身懷六甲之人了。

只是,在國喪之後,據說,她再無出過自己的宮門半步。

每日,皇後都安靜的養著,只待生產。

但在那以後,淑妃的宮殿裏卻常傳來歡聲笑語,吹彈輕唱。

據說,淑妃娘娘通音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而皇上,也是一個有才情的男人,常與淑妃在一起吟詩作對。

……

自從淑妃來了之後,皇上似乎忘記了中宮裏還有一位皇後娘娘。

去皇後那裏的日子越來越少,以前還每天去一次,後來幾天一次,再後來半月一次。

只有淑妃,還每天不忘記去給皇後請個安,陪陪她。

兩姐妹情深意重,皇後又懷孕了,皇上是個男人,也會有需求的,所以現在寵新妃也是正常的。

自然,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何況,皇後與淑妃是二姐妹,他們共侍一夫又不是第一次了。

當然,這都是皇家的事情,哪個敢明著說些什麽。

皇上寵淑妃,這在宮裏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而且淑妃人的確溫柔賢淑,在國喪期間,是她一直代皇後盡孝,守在靈前,哭紅了眼眸。

天氣漸漸轉亮,寒香的衣服也逐漸加厚了一些。

早上在太陽升來之時她偶爾還會到自己的院子裏曬曬太陽,小草便蛐蛐給她拿過來。

她一個人玩,鬥蛐蛐。

不需要伴,不需要人圍觀,她只要一個人打發時間就足夠了。

一個人鬥蛐蛐是沒有喝彩與掌聲的,也是寂寞的。

遠遠的,便聽到了有細碎的腳步聲走來,光聽這腳步聲她也通常都知道是誰來的。

果然,不多時雲煙就走了進來。

如今她是淑妃了,又被皇上寵著疼著,她身邊的宮女也是有不少的,一路走來宮女侍衛相隨,那勢頭,也是好不威風的。

她的神情上帶著三分的趾高氣揚,嘴角勾起。

“皇後,淑妃來了。”小草這時又匆匆前來匯報。

她聽了也就微微欠了下身子,把她的蛐蛐關在了籠子裏。

雲煙這時已經大步走來了,見她還在提著蛐蛐便嘆聲道:“寒香,你又在玩蛐蛐。”

“我昨日不是有告訴你了嗎?沒事撫撫琴,皇上喜歡聽的。”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

寒香定睛看她,她依然是那麽的榮光煥發,似乎永遠不知愁滋味。

似乎只要有一個男人肯對她好,肯要她,她就知足了。

她又說:“只要你同意,我以後可以親自教你的。”

“女人懷孕了要多聽聽樂聲,孩子會喜歡聽的。”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她更沒有興趣去刻意迎合一個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雲煙乍見她不同意有些氣餒的道:“寒香,其實,是皇上想讓你學的。”

“昨晚個和皇上提起你,我告訴皇上你每天很無聊,讓皇上抽空多看看你,皇上說讓我教你彈彈琴,唱唱歌,這樣你就不會無聊了。”

“寒香,皇上也是一片好意。”

“你現在懷有身孕,他想臨幸你,可也不敢啊!”

“我累了,去睡會。”寒香轉身朝寢宮裏走去。

“哎,寒香……”雲煙委屈又無辜的抓住她的手臂,幽怨的看她一眼,似乎駁了她的美意是何等不應該的大罪。

寒香沒有言聲,從來,她都是這副尊容,不管對誰,都是冷若冰霜。

即使是這個親姐姐,她也再提不起任何的熱度。

雲煙看她冷漠無波的臉,雖然烏絲變白發,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絕美的容顏,反而,讓她的身上又蘊含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寒香,這個是我做的香囊,我昨日做的一對,送給你一個,還有我自己也留了一個。”

“我特意讓人去寺廟裏求了香,可以保你們母子平安的哦。”

寒香聽了便伸手接了過來,放在鼻子上輕輕聞下,果然香得很。

“行,我收下了。”寒香應句,轉身就走進了自己的寢宮裏。

看她頭也不回的離去雲煙只好轉身回去了,現在的她就這樣子,對誰都是拒你於千裏之外,她也早習慣了。

只是,在擡步進了寢室之內,寒香開口叫了句:“小草,進來。”

“皇後娘娘。”小草忙跑了進來。

“幫我聞一下,這上面都是什麽香味。”寒香把香囊遞給了小草。

小草聞言便忙接過香囊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為了侍候懷孕的皇後娘娘,她一直刻意留意很多不利於孕婦的東西,所以當聞到這個香囊上的味道時她驚慌而道:“皇後娘娘,這裏面有含有麝香。”

“給我找個剪刀來了。”寒香伸手拿過香囊吩咐下去。

小草便忙去把剪刀找了過來,寒香就把這香囊給一層層的剪了開,一層層的打開。

這麝香裏面包了好幾層,當一層層的打開之時,麝香的味道終於由裏面的最後一層釋放出來。

本來,表面上聞這種味道是很淡的,如果鼻子不夠靈敏是很難發現的,因為外面還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這玫瑰香味把裏面的麝香味給掩蓋些許。

雖然麝香的味道已經不濃了,可如果放在貼身的衣服裏,長此以往放上幾個月,對胎兒還是會有影響的。

就算現在已經過了危險期不至於會滑胎,可到時哪個敢擔保不會因為這麝香的味道令胎兒變成異形。

只能說,用者,用心良苦。

意在她肚子裏的龍子!

而這香囊又是雲煙所送,剛剛她自己也說了,是她昨晚剛做好的。

就算有人想陷害她,哪個又有本事把這麝香塗到最裏面一層的布上。

寒香把剪碎的香囊收了起來,道句:“扔了吧。”

“這事,不許再提起。”

小草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這香囊的用意,忙收起剪碎的香囊道:“娘娘,淑妃太過分了。”

“娘娘為何不當面問個清楚!”

問?問什麽!

問過呢,又將何!

姐妹反臉,是楚非墨最想看到的吧!

這對她,的確是種考驗呵!

……

由皇後的寢宮裏走出來,雲煙一環游而回,在這皇宮之內,所有的人看見她都會對她敬重無比。

她現在是皇上的新寵,哪個敢得罪。

而且,又是皇後的親姐姐,身份,能不尊貴嗎?

那日,楚非墨人剛由朝裏走了出來,言桑相隨於他身邊。

走出來的時候言桑道:“皇上,如今朝政基本上已經穩定,我想出去一段時間。”

“哦?去哪?”楚非墨問。

“不知道。”楚言桑應道。

楚非墨又問:“多久?”

“也許一個月,也許三五個月,也許會一年。”

“所以,兵符,先交給皇上。”一邊說罷他一邊把兵符拿了出來。

楚非墨微微頓足,看著他問:“你怕我……”

“皇上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去找一個人。”

“我怕要用很久的時候,所以,想先把兵符交到你手裏。”

“找誰?”楚非墨開口問。

“黛兒。”

非墨了然,道句:“你去吧。”

“但兵符,既然皇給你了,我就不會收回的。”

“你就當是視察民情,帶著你的人去吧,走遍個大江南北,只要她不出楚國,總會知道你在尋她,如果她肯見你,就會與你相見,如果她不肯見你,就真的不會見你,你還是回來吧!”

楚言桑聽了微微點頭,道:“好。”

“什麽時候走?”非墨又問道。

“就這二日吧。”準備一下就會出發了。

為了朝中的事情,他等得太久了。

雖然,那一夜,只是一夜消魂。

可那一夜過後,她卻走了,走得無影無蹤。

這些年來,他也不是沒有過女人,但卻沒有一個女人可以令他牽腸掛肚,也沒有一個女人在與他消魂後還能令他記起來她們的樣子。

可惟有她,夢回之中,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的時候,他總能想起她無依的樣子。

一個人流浪在街頭,被壞人欺負。

現在的她不同於往日,她不在是冷家小姐,冷家沒落了,她拿什麽保自己。

不管能不能找得到,他都想去試一試,去找一找。

……

言桑出了宮,非墨轉了個身,也就往回走了。

言桑是去找一個女人,想必也是他很喜歡的女人吧,不然,他又豈會如此勞師動眾的要去大江南北的找人。

言桑有喜歡的女人了,他呢——

腳下,不覺然的朝中宮走了去。

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她了,不覺的就又來到這裏了。

小草這時正由裏面匆匆的走了出來,乍看見他人站在那不遠處朝皇後的寢宮裏張望,便匆忙迎了過去。

說到底,皇上應該還是喜歡皇後的吧?

不然,他又怎麽會走到這裏來?

只是,皇上現在有了新妃,新妃溫柔賢淑,又別有心計的,而這個時候皇後娘娘又剛好懷有身孕,所以冷落了一下皇後也是情有可願的,畢竟,他是個男人,又是皇上。

心裏微微沈吟著,是想著早上的事情。

淑妃與皇後本就是親姐妹,如今淑妃竟然這般對待皇後,可皇後,卻還隱忍著不說。

看似溫柔賢淑的淑妃娘娘,心裏是容不下皇後的。

但這事,是皇家的事情,又是她們二姐妹的事情。

關健,皇上還寵著淑妃,她一個小小的宮女,也只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迎著皇上走了過去,手裏還抓著那一把被皇後拆了的香囊。

“奴婢參見皇上。”小草走過去施了大禮。

“皇後人呢?”楚非墨開口問道。

“剛剛淑妃來看過皇後,皇後現在累了,在裏面休息。”一邊說罷小手一邊刻意往身後縮了縮,似怕皇上看見他手裏的東西一般,實際上,也只是刻意想引起皇上的註目。

果然,他發現了。

眸子冷戾,盯著她質問一句:“手裏拿的是什麽?”

“皇上,沒,沒什麽。”她又把東西刻意往袖子裏縮。

只是,皇上猛然就抓住她的手臂,伸手奪了她手裏的香囊碎片。

當看到是香囊被拆毀的時候楚非墨問了句:“這是什麽?”

小草聞言慌忙撲通跪下道:“皇上,這不管奴婢的事情。”

“這是淑妃送給皇後娘娘的香囊,皇後娘娘發現裏面有麝香,才會給拆了看的。”

“因為麝香會對龍子不利,戴身上久了會在了龍子,所以皇後是命奴婢把這些扔掉的,奴婢絕不敢告訴任何人的。”其實,言詞之間也已經告訴了皇上這香囊的害處。

楚非墨聽了也就把這香囊抓在了手裏,只是對她道句:“行了,下去吧。”

小草聞言便匆忙退去,楚非墨擡步往皇後的寢宮裏走了去。

她如此看重她的孩子,現在她的好姐姐已經把註意打到她的身上來了,而她,居然還能忍得住。

他倒是要看一看,她究竟能忍多久。

她姐妹情深,她把這個姐姐看得比他重。

當看到她這個姐姐的孩子流掉後,她就對太皇痛下殺手,甚至不顧及他的半點感受。

可現在呢,她如此疪護的姐姐,要致她的孩子於死地,她還能無動於衷嗎?

對,之所以留到雲煙在這裏,封她為淑妃,他就是要看一看,她們姐妹情深,究竟能情深到何處去。

一步步的朝她的寢宮裏走去,想看看她現在的樣子。

……

的確,她現在很痛。

但即使再痛,也只能默默的承受了。

之前,已經有人給過她更深的痛,如今再痛,反而不覺得有多痛了。

寒香一個人靜靜的躺臥在床上,手撫上漸漸隆起的肚子上。

看來,這孩子真的有很多人不喜歡她。

當初,留下他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猛然擡眸,是感覺到外面有一聲不響的進來了。

通常,如果是宮女進來是不會這麽無聲無息的。

果然,不是宮女。

是那足有半月不曾踏過她宮門的賤男人來了。

她微微撇開了眸子,似乎看也不願意看她一眼。

楚非墨一步步走來,眼睛直直盯著她冷若冰霜的臉道:“皇後,你就是這麽歡迎朕的?”

她冷聲而道:“沒有人歡迎你來。”絲毫不給面子啊!

楚非墨的眸子有點冷戾,猛然欺負上前,幾近壓迫到她的身上道:“你也就敢對我這樣子。”想到雲煙這般對她,搶了她的男人,還想毒害她的龍子,她都不帶有反應的。

就是情深,也不應該這樣子啊!

以她的個性,不是應該一報還一報的嗎?

寒香冷冷看他一眼,驟然出去,朝他打去。

楚非墨見狀伸手就接住她打來的拳頭,把她的粉拳緊握在手掌之中,同時,又伸手出其不意的點了她的穴道,看著她枊眉倒豎的樣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就挑開了她的衣襟。

有一段時間沒有碰她了,說實話不碰她的時候還真的特別懷念她的滋味。

“無恥,你這個賤人,放開我。”寒香怒吼一聲,眼睜睜的看著他一下子就撕開了她的衣服,讓她敞於他的眼前。

他嘴角噙著一抹盅惑的媚惑,大手覆蓋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猛然,那裏動了一下,有踢到他的手了。

他微微怔然,緊盯著那個地方看著,見那的隆起的地方果然是抗議的動了一下,似乎不高興他的撫摸。

“楚非墨,我不會放過你的。”她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齒的怒道。

“我也不會放過你。”他回敬一句,朝她壓了下來,不管她願意不願意,他都吻上她的唇,與她又是一番抵死的糾纏。

在這場糾纏裏,她顯然是被動的。

又一次被他覆蓋上來,帖著他一波又一波的侵占而來。

只是這一次,他不像以往那麽野獸,不顧一切的想要拆骨了她。

他只是緊緊的盯著她隆起的肚子,看著上面的變化。

寒香羞憤,咬著唇怒瞪於他。

他一下又一下,不輕不重的,即使是緊咬著唇瓣,可時間長了也難免由唇裏溢出她不情願的聲音。

他聽見了嘴角再次勾起,嘲諷的道:“你也就會在我面前裝模做樣。”

“看看你的身體多誠實,她還是很需要我的滋潤的。”

“沒有我的日子裏,你看看你都消瘦成什麽樣了。”他說得好似真的一般。

她緊咬著唇不吱聲,他則猛然又狠狠貫入,讓她出其不意的吟哦一聲,他便又冷嘲的笑了。

寒香把他的壞表情都收盡於眼底,咬牙切齒的怒道:“你這個惡魔。”

“你不得好死……”

他聽了不介意的笑,一次次用力一次次對她道:“你記住了,不管我是生是死,上天或入地,你都得陪著。”

“這就是我愛你的方式,你休想逃脫,不然,我滅了你們尉遲家。”

寒香微微閉上眼眸,這就是他愛她的方式……

他的愛,何其殘忍!

這是愛嗎?這分明是恨!

只有恨一個人,才會這般的狠著心去傷害。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他是恨她的。

恨她‘殺’了太後……

恨吧,她也挺恨他的。

此生愛不得,那就恨一生吧!

愛,如今,誰還能給愛一條生路。

……

他終於,又心滿意足的發洩完他的浴望。

他一件一件的穿起了他的龍袍,看了一眼還躺著的女人,他方才伸手解了她的穴道。

沒有辦法,誰讓她武功太高,又喜歡與他對著幹。

只有控制住她,他才能隨心所欲的做。

他轉身走了,她方才無力的坐起來。

這個禽獸,他天天在後宮還要不夠?

來到她這裏依然像餓了幾百年的餓狼似的,兇猛無比。

……

宮裏的日子,按說應該是平靜的。

太後不在了,這後宮也就沒有女人了。

只有一個皇上與一個皇後一個淑妃,而這淑妃與皇後又是親姐妹,按理說,應該很好相處的。

然而,誰又會想得到,這平靜的背後,竟然會有如此的波濤浪潮。

夜,落幕,夜,漸深。

楚非墨人半靠雕龍髹金大椅寶座上,隱隱中,身上還有她味道。

今天,終於又和她歡愛過一場,她的身體是他永遠抗拒不了的誘惑,專門為他量身訂做的一般,與他的尺度是剛剛好。

宮女已經把水放好了,走進來叫他:“皇上,可以沐浴了。”

沐浴……

他微微動了下身子,忽然就應了句:“今天不沐浴了。”

擡手又嗅了一下自己的身上,似乎還有歡愛過後的味道。

只是,一想到太後的死,他的臉又陰下來。

這輩子他都不會原諒她的……

這輩子,她都要陪著他活在地獄裏。

她殺了母後,他卻不能親手殺了她。

母後在天有靈,父皇泉下有知,都不會原諒他的。

連他自己,也不會原諒他自己的。

想起往事,痛楚又在心底散開,讓他愛恨不能啊!

……

外面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一會功夫雲煙便走了進來,手裏還端了一碗熱湯。

見他人還坐在雕龍髹金大椅寶座裏便柔聲細語道:“皇上,剛剛聽見外面的宮女說,皇上連沐浴都懶得去了。”

“皇上是不是很累呀?”雲煙笑嘻嘻的走來問。

他眼皮微微擡了一下,她又道:“皇上日夜為國事操勞,妾身特命禦廚給皇上做了些補身子的藥,皇上,趁熱喝下吧。”

楚非墨聞言也就伸手接了過來,只不過卻是輕輕嗅了一會。

雲煙見狀不由問道:“皇上,你在嗅什麽啊?”

“嗅一嗅你會不會給我下毒在裏面。”他慢條斯理的說,雲煙臉色微變。

他對她,向來都是如此的小心。

小心也沒有關系,你放在心裏不得了,可他偏不,還要時不時拿來說一說。

想當初在楚王府,她給他下過二次藥,他可真是一點也不含糊。

雲煙嘴角扁了扁,道:“當初在王府給皇上下藥,那還不是因為皇上你一直在裝傻充楞的騙人嘛,妾身還以為皇上不懂房事,但妾身又不知道該怎麽教皇上,當時太後又催得厲害,一直想讓妾身為皇上也懷個孩子,我那不也是被逼的嗎?”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聽著她又委屈無辜的解釋著。

她又說:“這事早就過去許久了,皇上還常常拿來提,分明是不信任妾身。”

“既然皇上不信任妾身,為何還要再次立雲煙為妃,留下雲煙在宮裏?”留下她在身邊,卻不肯碰她一下,雖然也常在她那裏坐上半天,聽她撫琴,可他明明就是心不在焉,敷衍了事。

楚非墨嘴角微勾,只道:“你倒是有理了。”

“我留下你下來當初不是和你說了,讓你去照顧皇後,你有做到嗎?”

雲煙聞言又委屈的叫:“皇上,妾身冤死了。”

“不是妾身不想去照顧寒香,是寒香她根本不讓我照顧,我每次去看看她,她就說累,然後就回去睡覺。”

“可我若不去,她一個人還會逗蛐蛐鬥上半天,我在想,寒香的心裏是不是有點生氣了,不想我侍候皇上。”

“都是皇上害的,讓寒香心裏又恨上我了。”

這小嘴果然是能說會道,伶利多了。

楚非墨擡眸看她一眼,雲煙這時又欺身上前一步小聲的問:“皇上,最近你去看寒香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我猜想,寒香是想皇上了吧。”

“你沒事就陪我,時間長了寒香心裏也會不舒服的。”

“改明日,皇上也去多陪陪她吧,她再過幾個月就要生產了,也需要皇上陪著的。”

乍聽話,若不了解情況,還真的以為也有多善良。

可他楚非墨是誰,早就看透了世人的爾虞我詐,又豈會被誰的表面給哄騙了。

他嘴角動了動,應了句:“口是心非的女人。”

“皇上,你什麽意思嘛?”雲煙聽他這麽說有些不幹了,撒嬌的朝他身上坐了去。

只要媚功高,不信勾不到。

只是,他卻猛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對她冷戾的說了句:“朕真想拿把刀,把你們姐妹的心挖出來,好好研究一下,都是什麽做的。”

這般的他令雲煙嚇一跳,他卻是大手一揚,把她甩了出去。

雲煙驚呼一聲鐵倒在地上,就見楚非墨的手裏朝她甩出一塊破碎的香囊,冷戾而道:“你幹的好事。”

“居然把這香囊裏放上麝香,你們的姐妹情深,不過如此!”

雲煙乍見這香囊居然在他的手裏,忽然就嚇得慌忙跪了下來,花容盡失,驚慌而道:“皇上開恩,皇上你聽我說……”

他挑眉,他倒是想聽一聽她又會如何的解釋。

雲煙慌忙解釋道:“皇上,妾身也都是為了皇上啊!”

他冷嘲的看著她,道:“你謀害朕的皇子,也是為了朕好?”

雲煙慌忙搖頭道:“皇上,不是這樣子的。”

“自從上一次進宮裏來,我就聽宮裏的人在傳言,說皇後懷的龍子不是皇上的,太後才會因此想要打了皇後的龍子,而皇上也因此與皇後產生嫌隙。”

“我知道皇上對皇後一片情深,雖然惱恨但心裏也不忍再讓她打了這孩子,而寒香性又大固執,也許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孩子是別人的,也許,她以為她懷的就是皇上的龍子,所以才不肯打掉。”

“妾身也只是想為皇上分憂,這樣皇上也就不會再煩心,太後泉下有知也會安息了。”

“大不了,以後再彌補皇後就是了。”

非墨聽了嘴角微勾,說得像真的似的。

既然她說是為他好,他也就不再追究她什麽了。

反正,這是他們姐妹的事情,他就不插手了。

只是道句:“好了,朕不怪你。”

“只不過,皇後已經知道你幹的好事了,你自己想法子收拾吧。”

雲煙微驚,很快又平靜下來,也是,這香囊都在皇上的手裏了,皇後能不曉得嗎!

但幸好,皇上並沒有發怒,看來,皇上的心裏是真的不願意要這個孩子了。

“你出去。”楚非墨又對她吩咐了一句。

“是,妾身告退。”雲煙不再造次,便忙退了下去。

只是,一個轉身,嘴角也勾起。

……

次日。

清早起來,雲煙又準備了一碗大補的湯。

帶著一桿自己的宮女等人,朝皇後的寢宮裏去了。

為了能讓皇後喝到自己送來的補湯,她特意趕了個早,在皇上還沒有就餐之前。

果然,她來的時候寒香人還在床上躺著。

小草進來對她匯報道:“皇後娘娘,淑妃來給你請安了。”

她聽了便吩咐道:“告訴她不必請安。”

“我不舒服,還在休息。”

“寒香,我就知道你還沒有起來,所以我就讓禦廚熬了安胎的營養湯來給你喝了。”雲煙這時已經闖了進來。

寒香乍見她已經闖了進來也就由床上坐了起來,依然是冷若冰霜,只道:“那就把湯放這兒吧。”

雲煙聞言便端著湯過來坐下道:“寒香,湯要趁熱喝的。”

“來,我餵你把湯喝下去。”一邊說罷一邊拿著湯勺就要餵她喝。

寒香見狀本能的抗拒,她的東西,她以後都不敢再去沾。

連她的孩子都想殘害,還有什麽是她不敢的?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的心,竟然要變得如此狠毒?

她一眼不眨的盯著她,雲煙笑顏道:“幹嘛這樣看著我呀?”

“快喝呀,不然一會涼了就不好喝了。”一邊說罷一邊又要往她的唇邊送。

只是,猛然之間,寒香一掌就把她的手揮開。

只聽一聲驚叫之聲傳來,雲煙手裏的湯灑了下來,碗也碎落一地,就連她的手上也被這熱湯燙紅了。

“寒香……”雲煙驚魂未定的站了起來,慌忙去探自己手上的湯。

“你怎麽了嘛?”雲煙又一臉委屈的質問於她。

她不言聲,只是冷冷看她。

她怎麽了……

“這是我盯著禦廚給你親自熬的湯,你不喝也就算了,還打碎了,你太讓我傷心了。”雲煙又委屈的朝她抱怨。

“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麽幫你啊?”

“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樣子,整天好像誰欠了你多少似的,你別忘記了,皇上是一國之君,你不能老擺著臉給他看的……”她氣呼呼的教訓起來。

“出去。”寒香冷戾開口。

雲煙怔了怔,見她眸子裏有些駭人,可又不甘心的道:“寒香你自己想清楚點。”

“你雖然是皇後,可要死要活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

“和皇上對著幹沒什麽好處的,為了我們尉遲家,你也得依著皇上。”

看著她一副氣憤難平的樣子,寒香冷戾而道:“為了那賤男人,你是不是連我都可以出賣,都可以傷害?”

“什麽?”雲煙微怔。

“你為了他,連我的孩子都不放過,你好意給我送香囊,說是保我孩子平安,可你卻在香囊裏放入麝香。”

“是不是有一天,你為了他,連我都想殺?”寒香由床上站起,冷戾的步步逼向她,字字質問。

雲煙聞言慌忙搖頭,撲通跪在她的面前痛聲道:“寒香,你不要怪我。”

“我這都是為你好啊!”

為她好?要殺她的孩子還能為她好?

寒香搖頭,冷冷而道:“你給我滾,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看見你。”

“好好去討好那賤男人就行了,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雲煙搖頭,哭了起來,跪到她的面前拉著她的手臂,卻被她猛然甩開。

雲煙更是委屈至極,哭泣而道:“寒香,你為什麽要如此固執?”

“太後當初就是懷疑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們楚家龍子,所以才會一直想要拿了你的孩子。”

“皇上之所以這麽冷落你,也是因為你這孩子來路不明。”

“為什麽你就不能依了他們,拿了這個孩子,如果你想要,以後還會再有的。”

“你之所以走到這下,都是你自己的固執所造成的。”

“你不要再怨恨皇上了,只要這個孩子不存在了,以後你們依然可以和以往一樣相愛的。”

“我會去和皇上說,說你心裏還有他,皇上會回心轉意的……”

寒香微微閉上眸子,她的愛,需要別人施舍嗎?

她稀罕他的愛嗎?

冷眼看著她哭成了個淚人,好像她有多委屈,而她渾身是罪過。

她可以拿生命去維護的人,為何……

一個個,都要叛判於她?

她的疼惜,她的這份厚愛,她還真的消受不起。

猛然,對外吩咐道:“來人,把淑妃娘娘請出去。”

“從此以後,不準她再踏入本宮宮門半步。”

雲煙大駭,小草慌忙來請她道:“淑妃娘娘,您請回吧。”

雲煙看著她一臉絕裂的小臉,似要就此與她斷絕一般。

她誠惶而道:“寒香,你恨我?”

“你是不是也怪上我了?”

“我是你的姐姐,我怎麽可能會害你,我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了你好,希望你將來幸福。”

“你怎麽可以誤會我,冤枉我想要害你……”

“拖出去。”寒香冷戾喝出。

雲煙見她心意已決,也就猛然起身,淚眼看著她道:“寒香,你太固執了。”說罷這話轉身就跑了出去。

固執?

她冷冷的笑!

如果連這份固執也沒有,她的尊嚴也就沒有了。

被人如此賤踏,她除了固執,還能怎麽樣?

她能和天鬥嗎?

他楚非墨就是天,他說她不能逃,不能走,因為她走了逃了,他要滅了尉遲家。

如今,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可她尉遲家還有一個老爹。

無力坐下,小草這時便忙令宮女進來收拾裏面被打了的碗,然後她又走來為皇後梳理起她如雪的白發。

“有鏡子嗎?”寒香忽然問她。

以前是有鏡子的,只是後來,這裏再也沒有鏡子了,因為她不願意看到自己白發的樣子。

現在聽她這麽問小草便忙道:“娘娘,沒有鏡子。”

“讓人拿個鏡子過來吧。”

“是,娘娘。”小草應下,隨之去吩咐宮女們捧個鏡子過來。

不多時,鏡子被捧了過來,寒香走了過來,來到鏡前站下。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剛剛,雲煙讓她照照鏡子,讓她看看自己的樣子。

她的樣子……

她看到自己隆起來的肚子,不由伸手撫摸上。

雖然,白發依舊,但這一刻,她選擇了自動忽略。

“看娘娘這肚子的形狀,將來一定可以生個龍子的。”小草這時又在一旁道。

寒香聽了卻是說:“男的有什麽好?”

“我倒覺得,是個女孩。”

小草聞言立刻笑道:“公主也好,像娘娘一樣漂漂亮亮的,惹人疼愛。”

她冷哼,漂亮,惹人疼愛……

她的女兒,將來不需要別人疼愛,她疼愛她就足夠了。

這刻,外面有宮女走了進來,對她稟報道:“皇後娘娘,淑妃人跪在外面不肯離去。”

“說是皇後娘娘若一天不原諒她,她就一天不起來了。”

寒香聽了冷然道:“那就讓她跪著吧!”

她居然為了那賤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