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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情變(大轉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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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回宮了,非墨也果真承了他當初的諾言不碰她一下,睡覺之時他也就睡在了禦書房裏去了。

非墨依然是每天早朝,偶爾會過去看看她,但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是在忙他自己的事情。

那日下朝後的非墨叫上了言桑,是看他這幾日早朝之時都心神不寧的,所以叫上了他一起到禦花園裏喝酒賞花去了。

喝酒之時非墨問了他:“有沒有中意的姑娘?”

談言桑的終身大事,這還是頭一次,言桑喝了杯酒道:“沒有。”

非墨嘴角勾起,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應該成家了。”

“看哪個姑娘好告訴我一聲,我給你指婚。”

“真的沒有。”言桑失口否認,可是腦子裏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個人兒來。

只是,那人兒,現在卻不知所蹤了。

打聽了一下,聽說她的母親去逝了。

她在母親雲逝後的第二天就已經不住在那裏了,他尋了很久,找遍了楚城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想必是真的離開楚城了。

她就這樣子一個人,一聲不響的離開了,倒是有點讓他意外了,同時,也讓他的心裏有點恨恨的惱。

她不就是一直巴著想要和他好嗎?

現在他願意要她了,她卻一聲不響的走了。

想到這事他眩裏就別提有多抑郁我生氣了,拿起酒杯又猛然喝了一大口。

非墨看在眼底,無聲的笑了,他這樣子,還敢說沒有什麽意中人。

“我倒是聽說太後現在有意給你納妃嬪,現在皇後又懷孕了,你的確應該再多納些妃嬪充實一下後宮。”言桑這刻又提起他的事情,一臉正色的揶揄他。

非墨聽了神色上微微沈,這事言桑都聽說了,看來太後果然是在暗中做這事了。

的確,太後正在暗中張羅這樣的事情。

自從寒香回宮後,皇上就有寢宮不睡,卻要每夜睡禦書房,太後知道了這事能不心疼嗎?

心裏惱恨,卻又無計可施,只有暗中開始張羅著給非墨再尋一個絕色的美人兒到時好好的刺激一下寒香,看她還敢不把自己的兒子放在心尖上。

這不,太後命一會信得過的大人暗中幫他尋找絕色的美人,這天便拿了幾位美人的畫卷送了過來。

這會功夫太後正拿著幾個絕美的畫看了起來,上面全是一等一的美人兒。

太後的貼身宮女小昭在一旁讚嘆道:“太後,這些女子個個是絕色佳人,可是絲毫不輸於皇後娘娘的。”

太後嘴角微扯,露出笑來,道:“要知道,再美的美人,男人看久了也會覺得厭了。”

“寵極一時行,男人不可能一世都寵幸一個女人的。”言下之意也就是,寒香她再美,非墨天天對著她一個人,時間長了總會索然無味的。

小昭在一旁咐和著:“太後說得是啊!”

“那太後是不是要把這些美人全都招進宮來?”

太後搖頭道:“不能一次招太多,一個一個的來。”美人也是要慢慢出場的,要是一下子全出場讓皇上看了個夠,以後就不新鮮了。

而且,一個個的出場,能夠更好的刺激一下寒香,讓她明白,這天下的美人多得是,不是只有她才美,才能吸引到皇上的。

太後心裏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便挑了其中一幅畫卷道:“我還是去問問皇後的意見吧。”

“看皇後喜歡不喜歡這畫裏的美人。”一邊說罷一邊小心的收了起來,嘴角全是得意。

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到時寒香看到這畫裏的美人時,一定會嫉妒的吧。

自古,女人都是善嫉的,特別是有女人來和自己分享丈夫。

太後就這樣拿著畫去了,小昭也忙跟在後面屁顛屁顛的。

皇後的銳氣太重,如果不好好削削,她是誰也不放在眼裏的。

此刻,寒香還在自己的寢宮裏擺弄著一些小衣服。

這些小衣服她原本是不會做的,可這幾日回宮後無聊透頂,她就只好一個人學起了針線活,給自己的孩子做起了大小不同的小衣服,等到他一出生就可以穿她自己做的了,想一想就覺得很幸福了。

這般,也能把寂寞的時間給打發了。

反正非墨也不來看她,估計是在生她的氣,憋著這股勁。

非墨不來,卻是沒有想到這多日也不曾來過的太後又到她這裏來了。

平日裏在這後宮之中本就沒有什麽人,所以都沒有請安的習慣。

太後也不願意天天看到她這張臉,自然也是不肯讓她請安的,這般下來如果大家不刻意碰面是很難見上一面的。

遠遠的,聽到外面傳來太監的通報聲,說是太後娘娘駕到了。

太後娘娘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來就來吧,她依然自顧的擺弄自己的小衣服,也不去迎她。

她不迎太後也不介意,反正這又不是一次二次的事情了,習慣了也就不當回事了。

只不過今天的太後顯然是比較高興的,一邊走進來一邊愉快的叫她:“皇後,你來看看這畫裏的人合你心意不。”

寒香不知舊裏,也就放下了手裏的小衣服,走過去了。

太後這時就把手裏帶來的畫卷在一旁的桌子上平攤開了,把這絕色的美人平攤於她的面前去了。

寒香看了一眼,沒有多大的興趣,只是道:“不過是個女人,怎麽了?”

太後乍見她沒有興趣,就收起畫來道:“寒香,你現在是一國之後,又是懷孕期間。”這一次,太後聰明的只字不再提她肚子裏孩子究竟是誰的事情了。

太後又說:“現在你看看非墨多可憐,你懷孕了,他碰不能碰,有寢宮睡不了,卻要去禦書房睡。”

“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會如何的嘲笑他。”

寒香微微皺眉,聽她又說:“他是一國之君,後宮怎麽可以無妃嬪。”

“他是我生的,你不心疼,我心疼他。”

“我這就是來和你商量的,如果你也覺得這畫裏的美人不錯,我們就把她弄進宮裏來。”

寒香腦子有點大了,又是為了這事。

太後不動聲色的瞅著她繼續說:“你放心,她就是進了宮也和你爭不了什麽,頂多就是在你懷孕期間代你陪陪非墨,別讓她太寂寞,到時該給她冊封個什麽封號,這事就由你做主了。”太後在這事上也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先不給她冊封,先把人弄進來再說。

也擺明了,她皇後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這女人就是進了宮,一切還是不任她捏扁的。

當然,若真進了宮被皇上看上了,誰捏誰還不知道呢。

寒香聽她說了一大堆,只是問了句:“這事皇上知道嗎?”

太後聽了便笑了,道:“皇上肯定是知道的,不然我哪裏做得了這主啊!”

一句皇上是知道的令寒香的臉刷的就黑了下來,太後見了便又立刻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這事就這麽定了,我先去辦了。”一邊說罷一邊又擡步朝外走了,絲毫不給她要反駁的機會了。

寒香怔在那裏,這事,就這麽定了?

誰同意了?

楚非墨?他同意了?

寒香心裏的怒意往上竄,小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

他怎麽可以答應他的母後,授權她去為他張羅這樣的事情。

他答應過她,這輩子只要她一個女人的,她會是惟一的。

眸子裏染上了絲絲血紅,是憤怒,是心痛。

猛然,擡就就朝外跑了出去。

她倒是要問一問,究竟是不是他授意的。

因為太後一直都想給他張羅這事,萬一是太後自己的意思而非墨並不知情,她豈不就是中了太後的挑撥離間之際了。

寒香的腦子裏還保留著片刻的清醒,飛奔著就跑了出去。

那個時候非墨與言桑還在禦花園裏,而且非墨很有雅興的撫了一曲。

寒香跑來的時候正是非墨撫琴之時,而言桑卻是只用一片葉子就能吹出一首曲子來,所以二個人算得上是合湊了。

寒香怔了怔,她從來是不曉得非墨還會撫琴的。

以前從來沒有聽他撫過琴,更沒有見言桑與他這般合湊過。

二個人倒是默契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太投入,以至於都沒有發現寒香的出現。

聽這曲子如行雲流水般,似天籟之音,讓她本來有些激動的心立刻就又平緩下來了。

若不是親耳所聽,很難想像,這二個男人的內心還會有著這般純靜的一面。

如果不是內心也有著純靜的一面,又怎麽能合湊出如天籟一般的曲子。

言桑此時就坐在亭子的一角,唇含一片葉子,卻是能把它鳴湊得如歌如曲。

曾經以往,二個人也常在一起合湊的。

那時候大家年少,雖然心懷天下,但並不會為了這樣那樣的利益而手足相殘。

那時候最快樂的事情應該是幾個兄弟之間把酒言歡,在一起吟詩作對,撫琴唱歌的。

然而,當一切都成往事,如今所剩下的,僅有他們二個還能相對而坐,而已。

寒香沒有打斷他們,只是不動聲色的走了過來,等待他們自己發現。

驀然,一聲錚響,非墨的琴弦斷了一根,琴弦的斷開出其不意的割破他的食指,他微微收了手,言桑也停了曲,擡眸看他一眼道:“這琴年歲太久了,應該再換新的了。”這琴有十年的年齡了,自從出了宮就沒有再用過,一直放在宮裏的,今天就想起來了,派人拿了過來,試一下還能用。

鼓掌聲驀然就又傳來過來,驚擾了二個人。

就見,寒香走了過來,眸子裏卻帶著嘲諷,對他們說:“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呀。”

“在這裏還能聽到這麽純美的曲子,與二位倒是有點不相符……”

乍見她過來了言桑也就起身道:“時間不早了,皇上,皇後,臣告退了。”這般說罷人也就擡步朝外走了去。

他是很會看人眼色的,看寒香那模樣,是有點來意不善的,找了個借口告退,其實人也沒有走遠,就是藏了起來了。

非墨這時也就欠了欠身,看著她道:“你怎麽來了?”按理說她通常都是養有寢宮裏的。

“我若不來,又怎麽會知道,你究竟想納幾個妃嬪。”她冷嘲的瞥了他一眼。

“這話,又從何說起?”非墨看著她問,神情上倒是一片的去無辜,似乎他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一般。

既然來了她也不拐彎摸角的,直言而問:“母後說要給你弄幾個妃嬪進宮,已經在張羅這事了,這事,你應允了?”

非墨聽了依然是不動聲色的道:“香香,這事母後想的不是一天二天了。”

“她要這麽做,我們是阻止不了的,你不要當回事就是了。”

這話怎麽聽著怎麽別扭,寒香惱火,黑著小臉道:“我只問你,這事究竟是不是你應允的。”

“我沒有應允。”他失口否認,答得肯定。

寒香聽了也就微微放下了心,只要他不應允,太後愛怎麽折騰她也管不著。

如果她真的弄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進宮,她是一國之後,會整治不了她們。

非墨看著她微微又放心下來的表情,嘴角微勾,眸子灼熱的看著她,伸手給她道:“來,坐過來。”

寒香定睛看他不語,因為看他的眼神又有點不對勁,她有點卻步了。

他見了微微嘆息,縮回手道句:“你這女人,真是狠心,這麽多天你就不想抱一抱我。”

看他一臉的無辜又無害,似乎只想抱一抱她而已,並不是要做別的,寒香的心終是又有點軟了下來,也就擡步走到他的身邊道:“幹嘛呀?”

他能幹嘛……

他伸手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坐了下來,尋著她的小嘴就又親上了。

“哎,你答應我不會碰我的……”她早有防備,立刻把小臉偏到一邊去了。

“親親而已,又不做。”他摟著她不放手,低頭隔著衣服就去咬她的胸。

“唔,你壞死了。”她嬌呼一聲,羞澀的叫。

他現在,可是恨死了她現在的樣子,懷個孩子而已,碰也不準碰。

隔著衣服狠狠的蹂躪她的胸部,對她惡聲道句:“你最好對我好點。”

天下間想對他好的女人多了去了,就她,不知道珍惜他。

寒香無聲,她的一顆心都捧在他的手心裏了,她還能怎對他。

她的整個人都交給他了,她還有什麽可給她的。

任他無聲的在她的身上發洩一通,又是吻又是抓的,她受著,但終究是沒有真的要她的。

最後,他無聲的嘆息,憋了一肚子的浴火,發洩不得,讓他惱恨的有些抓狂,突然就又放開了她,擡步就走了。

寒香無聲的站在那裏,看著他擡步匆匆離去的身影,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心裏又有些難過。

不知道別的女人懷孕之時,那些男人是怎麽渡過的。

是不是碰不到女人的時候也會像他一樣抓狂的爆燥。

想起太後那個畫中的女子,雖然只看一眼也曉得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如果太後真的把這麽一個女子弄到了宮裏,弄到了她的身邊,然後侍機給非墨見一見,到時,非墨會不會把持不住。

畢竟,他現在是處於浴望爆燥期,剛剛就感覺到了,他狂燥得不得了。

長此以往,讓他這樣憋幾個月,他能憋得住嗎?

心裏隱隱擔憂,太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她就是要給非墨弄個女人進來的。

據說,寒香的擔憂在第二天就成真了。

第二日的時候太後已經把那畫中的女子弄進了宮,暫時放到了自己的身邊侍候著了。

太後坐在那裏品著茶,看著這個被她弄進宮的女子,果然如畫裏一般,溫柔可人的。

這樣的女子,才能全心全意的照顧非墨愛非墨的。

至於寒香,性子太野,人又不溫順,一般人很難馴服的。

而且,她根本沒有辦法像普通的女人那樣,老老實實的侍候她的丈夫。

皇後之位可以是她的,但這後宮裏絕對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

只有她一個女人,他的墨兒不可憐死了。

這天下君王中,有哪個皇帝會不立妃,只立一個皇後的。

太後眼打量著這眼前的美人兒,是越看越歡喜的,開口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啊?”

“回太後,奴婢叫天美。”那女子輕聲回話,聲音也動聲又溫柔的。

太後微微點頭,她自然是知道她的名字的,不過是像征性的又問一下。

這女子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身世,只是一個由民間而來的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子。

之所以沒有先弄一個有特別身世的女子出來,為的就是先把這女人放在她的身邊,這樣寒香到時就是反對也管不了,她可以說這是她身邊的宮女。

然後再侍機讓她與非墨見面,只要非墨寵幸了她,一切就好辦了。

有了第一個女人,第二個第三個,就會逐個進宮了。

時間長了,人慢慢多了,她自然就會麻木了習慣了。

女人,都是這麽走過來的。

身為女人,特別是這後宮裏的皇後,就得學會容忍別的女人出現在自己丈夫身邊。

既然她還不習慣,學不會容忍,她就得幫著她,讓她慢慢習慣這個改變。

太後的嘴角勾起,笑了。

這寒香,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對他的兒子不上心。

以後的日子,由她去爭風吃醋吧!

……

太後心裏盤算著,又對一旁的小昭吩咐:“去傳個話,讓皇上過來一趟。”

“哀家就在前面的亭子裏等著,領他去哪兒裏就是了。”

吩咐完小昭後太後也就站了起來,對那天美道:“你隨哀家走一走吧。”

“是,太後。”天美恭敬應下,小心的跟著她。

太後這刻一桿人等便去了院子外面的亭子下,亭子不遠處有小河流水,風景優美。

一邊走來的時候太後一邊問她:“聽說你琴棋書畫都會的。”

“太後,奴婢略通一二。”天美謙虛應下。

“嗯,那就好,沒事就給哀家彈彈曲吧。”

且說,非墨在聽到太後傳話讓他過去一趟後也就由禦書房裏去了。

小昭領著他一路來到太後所旨意的地方,遠遠的,就聽到那邊傳來琴聲,那琴聲也是如行雲流水般,好不動人,聽者好不愜意。

能撫出這等般曲子的人,心境也必然是超凡脫俗的,當時非墨倒是被這曲子吸引了過去。

側耳去聽,問小昭:“誰在撫琴?”

小昭便忙回話:“皇上,奴婢不知道。”嘴上這麽應,心裏也猜測著該不是那個天美吧。

畢竟,這宮裏也沒有人會撫琴的。

就連皇後娘娘,也不會先琴的。

而太後,雖然會撫琴,可她的手,卻因為冷皇後當年的嫉恨,廢了,從此一雙手上都常年戴著一雙手套護住她的手,自此也不再撫琴了。

非墨心裏狐疑,也就擡步走了過去。

走近了方才發現,在太後的旁邊坐著一位陌生的女子,這琴正是她所撫。

看她長得倒是出塵脫俗,一雙美眸也是柔情似水的,像水出做來的女子。

果然也是個絕色的美人,看到她非墨也就有所悟了,敢情是母後由外面找了一個美人進來了。

心裏尋思著人也就走了過去,就見太後起身道:“皇上,你可是來了,哀家等你多時了。”

“天美,來見過皇上。”

天美聞聲立刻停下手中的琴,擡起美眸看了一眼非墨,但很快就又忙垂下眸子,似一個害羞的小貓般忙是朝他行了大禮:“奴婢叩見皇上。”

非墨的眸子在她的身上瞟過,轉身坐了下來,宮女忙是給他上茶,就聽太後道:“皇上,如果你喜歡就由你做主了,如果你不喜歡,這天美也就放在哀家的身邊了……”言下之意也再明白不過,不管他喜歡不喜歡,這女子都會放在他的身邊。

太後這刻便又道:“天美,再給彈一曲,哀家喜歡聽。”

天美聞言也就立刻又應下,坐回原處去撫琴。

結果,這一下午,非墨就坐在太後這裏聽天美唱彈。

這宮裏就這點女人這點事,自然這事很快就傳到寒香的耳朵裏去了。

皇後宮裏的宮女看見了就忍不住跑來告訴寒香這事,作為皇後宮裏的人,這皇上本來就是只有皇後一個人的,這般也就沒有什麽爭風吃醋的事情了。

而且在皇後的宮裏當差,那可是一件很榮耀的事情。

可現在呢,向來忙於國事的皇上竟然一個下午都在太後那裏聽一個女子彈唱,這事能不吹得快嗎?

萬一這女子要是真的被皇上看了去,以後這皇後要是不得寵了,皇後宮裏的宮女也會跟著倒楣的。

此刻,寒香就坐在那裏聽宮女朝她匯報:“娘娘,奴婢剛剛偷偷的看了一下,打聽了一下,那叫天美的女子長得像個仙女似的,還能撫得一手好曲子,讓皇上都聽癡迷了。”

寒香聽在耳裏心裏是有些不舒服的,居然有這等事情。

微微沈吟,打量一眼這小宮女,看著也就十五六歲了,但一雙眼睛卻是水靈靈的,一看就是個機靈的主,便問她:“你叫什麽名字?”這宮裏的宮女多,多得她誰是誰都記不著的,有的宮女看著還面生得很。

這小宮女便忙回話道:“回稟娘娘,奴婢叫小草。”

寒香微微點頭道:“來,到本宮身邊來。”

小草聞言有些誠惶誠恐的,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還是大著膽子走到她的面前。

寒香這時便由自己的頭上拿下一根發簪,對她道:“小草,以後就到本宮身邊侍候著。”

“是,奴婢聽娘娘的安排。”小草立馬應下。

“這個發簪戴在你的頭上會很漂亮的。”她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發簪插到了小草的頭發上。

小草立刻驚得跪下來道:“謝娘娘恩典。”

“但是,這麽貴重的禮物小草不敢收。”

“小在娘娘身邊侍候娘娘小草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寒香淡聲道:“給你,你就能收。”

“至於皇上那邊的事情,你且不要啃聲,看著好。”

小草了然,立馬應下:“是,奴婢遵旨。”

“下去吧。”寒香淡淡的道,聲明裏有了幾分的疲憊。

小草便忙是退了出來,寒香呆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太後果然是弄了個女人進宮了,而皇上他,居然……

心裏堵得難受,可表面上還要假裝不知道。

她倒是要看一看,他究竟能做到那種地步。

會不會真的背著她要了這個女人!

想起當初,她曾問過他,她會不會是他的惟一。

當時他答,是惟一。

現在,她倒是要看一看,這惟一,能有多久。

強壓住心裏的不快,緩緩起身朝外走了出去,只是感覺這寢宮裏的空氣有些壓抑得難受,讓她覺得呼吸有些不適。

走到外面,恍然發現,天色已經晚。

夜幕不知何時,就落幕了。

現在,非墨是不和她同房的,而今夜,有個女子入住在這宮裏,那他,是否會就此要了這個女人呢!

一個人在院子裏長到了天黑,眼睜睜的看著天亮了,星光點點的出來了。

“娘娘,要吃晚膳了。”小草這時已經令宮女把晚膳送了進來,擺到了桌子上。

聽到要用晚膳了,她卻覺得全無餓意。

小草會觀言察色,看出她的難過,便忙道:“娘娘,就算不餓也要吃的。”

“您現在可是二個人的身子。”

寒香聽了此言才恍然,是啊,不管怎麽樣現在她是二個人的身子,也應該吃的。

轉身,回了寢宮,坐了下來用晚膳。

只是這一桌豐盛的晚膳,在喉中卻如同卡了一根的刺,難以下咽。

如今,她一個人孤單單的坐在這裏用膳,而他呢!

是否在陪著那個女子用膳,與她打情罵俏,到了晚上再一起就寢。

一旁的小草看在眼裏,悄然退去。

驀然,一顆大滴的淚珠兒就落在了自己的飯碗裏。

此刻,才忽然發現,原來自己的心,竟然是這麽痛,痛到連淚滑落都不自知。

放下手中的筷子,她有點承受不住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怎麽可以如此的對她,用這種方式傷害她。

當初,是誰說的,惟一。

往事,想起來,似乎還在昨日,那般的清晰可鑒。

那日,她攀上他問過他:墨,我會是你惟一的妻嗎?

那日他給予肯定的答覆:當然。

那日,是誰在園中為她畫情,對她說:山無梭,江水為竭,冬雷陣陣,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驟然,她起身就朝外跑了出去,抹去臉上的淚珠。

若沒有親眼看見,她是不會相信的。

她的非墨,是不會這樣對她的。

他說過,她是他惟一的妻。

他答應過,她不會的他母後的再娶別的女人。

如今,就算他對她心生嫌隙,但也不至於忘記當初的誓言,去要別的女人的。

她一路飛奔跑了出去,迎上小草的時候小草忙拉住她叫:“娘娘,你這是要去哪兒?”

“天都黑了……”

“皇上今晚在哪裏歇息?”她開口詢問。

“娘娘,皇上還在太後那裏陪太後用晚膳。”小草忙回話。

剛在廚房那裏就有很多宮女們在私下裏小聲的議論,說太後身邊有一位漂亮得似仙子的美人兒,皇上都被她迷倒了,一下午都在聽她換琴彈唱,唱的歌兒也動聽極了。

寒香聽了便是擡步就跑了出去,她倒是要親眼看一看,他是如何的與別的女人郎情妾意的。

寒香一路跑了過去,為了不驚動別的宮女她刻意用輕功直接越進了太後的院子裏,果然,人還沒有到門前就聽到裏面傳來太後的誇獎聲:“呵呵,天美果然是聰慧過人。”

“很久沒有和皇上坐在一起用膳了,這次多虧了有天美,不然皇上怕還抽不出空來怕哀家的。”

“能與皇上和太後一起用晚膳,是天美八輩子修來的福份。”這會功夫天美果真是坐在席上的,小臉兒嬌羞,眸子微垂著,果然是一個惹人愛憐的人兒。

寒香的氣息微微屏住了,難怪,他會一整天陪著她。

她會彈琴會唱曲,她會什麽?

她什麽也不會……

腳步一步也沒有辦法再朝前移動,是無力了。

有些艱難的朝回走了去,看來,是她的非墨已經變心了。

也許,早在她陪過太子三日之時,他的心就已經變了。

其實,早在她發現他不想留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她就應該醒悟,他已經不愛她了。

如果愛她,又豈會懷疑她懷著別人的孩子。

如果愛她,又豈會忍心這麽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

想她當初,為了愛他,甚怕他受一丁點的傷害。

寧可自己死,也不容許他去死。

這愛與愛之間的距離,究竟有多大。

愛這麽深,愛這麽狠,又得到了他的什麽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寒香的腳下還是不由自主的閃開了。

不想被他發現她曾經來過這裏。

只是,當看著他與她的身邊一起走了出來,朝前方走去的時候,她的腳步竟然是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上去了。

他們並沒有走遠,而是並肩而行,走在星光下。

月光拉長了他們的身影,看起來真美!

他們二個人並肩走到了前面的小橋之上,似要欣賞這夜色的美景。

她遠遠的看著,心跟著碎著,卻是一眼不眨的。

不允許自己錯過他們每一個動作。

要有多深愛,這心,才會這麽的痛!

這般刻意傷害,究竟是為了什麽!

其實,從她一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只是,他一直假裝不知道。

刻意帶著這個女人走出來給她看,刻意帶著這個女人一起去看風。

雖然不知道她藏在哪裏,卻也能感覺到她就在這周圍。

他就知道,她不會無動於衷的。

一次又一次的,她今天曾經怎樣心痛過,當初的他,就曾經如何的心痛過。

只是,他卻遠遠想不到,她的心,究竟該會痛到多痛,才會淪為這般。

……

這女人一直柔情似水,含情脈脈偷看他幾眼他自然是知道的。

進了宮的女人能得到皇上的寵幸那是幾輩子修來福,而她,同樣是一個水靈的聰慧的女子,感覺出皇上似乎對她有了興趣,她自然是不會錯過這麽一個機會。

二個人一起站在小橋之上,她刻意嬌弱的朝他靠近,依在他的身邊低聲道:“皇上,這裏風大了。”

“有點冷,我們回去吧。”

非墨微微沈吟,回去,那就回去吧!

轉了個身,對天美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又帶著天美一路返回,天美便緊跟在他的身邊,隨著她一同回了自己在太後這裏的房間裏。

這裏的房間是太後刻意為她安排的,除非皇上開口要了她,不然她以後就是太後這宮裏的人,只能侍候太後了。

寒香便又看著他們一路回去,看著他送這個女人來到了房門口,二個人在門口站了一會說了幾句話,後來皇上便進了她的房間了。

為了能得到皇上的心,後宮的女人通常是無所不用的。

而天美也很清楚她來這裏的目的,就是能夠吸引到皇上,這事是太後一早就交待下來的了。

如果不能夠吸引到皇上的心,她只有一輩子一個人侍候著太後了。

如今,皇上肯進她的房間,這意味著她就要成功了,她的心早就跳躍出來了。

隨著皇上進門的那一刻她便害羞著轉了個身,把自己身上的衣衫解開了。

那麽隨便一拉,身上的衣服就脫落了一地。

非墨倒是沒有想到她的動作為這麽快,一晃眼就看見她光赤赤的站在他的面前了。

心忽然就跳快了半拍,因為清楚寒香必然會跟來的。

也因為,這是男人本能的反應。

體內的浴望一直得不到釋放,當看到一具絕美的身體在自己的眼前,可以任自己魚肉,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有感覺的吧!

“皇上。”她輕聲低語,轉了個身面對於他,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試圖要勾引他。

寒香終究是又跟來了,她阻止不了自己的腳步。

他居然進了她的房間,他居然關上了門。

她出現了,她是要看個究竟,要問個明白,因為她心有不甘。

他怎麽可以背叛於她,他怎麽可以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來騙她。

看著這緊緊閉著的門,她的眸子染上血紅,她無聲的伸手去推門,這門倒是一推就開了。

門開了,她就真的看到她永遠不想看到的一幕。

那女子,光溜著身子在他的懷裏。

他連床上也不去了,直接把她壓在了桌子上。

他就是這麽的禽獸……

可是如今,這禽獸卻也對了別的女人。

她無聲的看著,她的出現迎來了一風,令風由門裏吹了進來,驚了那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

如果她不來,他應該會就此要了她的吧。

他本來就憋不住了,天天欲求不滿的了。

如今,有了這麽一個標志的人兒,他不快活誰快活。

想起之前,他們與太後在一起吃飯,他們是多麽的其樂融融。

太後喜歡這女人,他也喜歡。

而她,太後從來就不喜歡她。

他,現在也對她充滿了疑惑,若即若離。

那日,她攀上他問過他:墨,我會是你惟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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