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滅門(發威、誅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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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匆匆離去,心裏憋屈得很。

又痛又怒,卻又沒地發洩。

匆匆朝外走去,是想去找非墨問個究竟,可走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如果他不承認,自己到時問他這事,不等於作賊心虛,自打嘴巴嗎?

驟然停步,可這事,若不親口問個明白,若不弄清楚他的心裏的想法,她又寢室難安了。

他怎麽可以懷疑她,怎麽可以不相信她!

強忍著心裏的痛意,一個人站在大理石平鋪的路上,腦子裏有些亂了。

心也有些亂了。

淩亂之中,卻見雲水寒正匆匆的跑進來,帶他而來的是一個宮女。

的確,雲水寒來了,他拿著可以出入皇宮的令牌,他又是雲府的雲大少爺。

雖然他沒有為官,但他是富甲天下的雲水寒,對於他的名字,天下眾人皆知的。

如今他拿著令牌進宮,說要見皇後娘娘,自然就有宮女熱情的為這位風度翩翩,俊美非凡效勞,親自為他帶路,不費吹灰之力便把領她找到了皇後了。

乍見雲水寒走來寒香還是微微楞了一下,雲水寒已經大步跑來,來到她的面前叫她:“香兒,我終於見到你了。”一邊說罷一邊上下打量她。

這一身風采,有點光茫萬丈了。

盡管如此,他嘴上還是刻意說了句:“香兒,這皇後的衣服穿在你的身上一點也不好看。”

這話說的,寒香嘴角微扯,想笑卻是沒有笑出來,便是淡聲問他:“你怎麽進來了?”

雲水寒聽了不由抱怨一句:“這還用問,當然是借別人的令牌進來的唄。”

“你現在好了,當了皇後娘娘,就不認識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了,連塊令牌也不舍得給。”

“進個宮看下你還得朝別人低聲下氣的借令牌。”

寒香聽了不由道:“看我幹什麽啊”

“這宮裏是非多,你沒事少往宮裏跑。”其實就是不願意皇太後到時又捕風捉影的瞎猜什麽。

“如果不是你在宮裏,求我,我也不進來。”雲水寒不屑的道。

她聽了沒有再言聲,他對她一片深情,她又豈會不曉得,只是,曉得那又能如何!

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小腹,現在這裏有個小生命,可是,卻沒有人喜歡他了。

神情上不由得黯然,這黯然的神色落在了雲水寒的眼裏,不由問她:“怎麽了?”

“有不開心的事情?”

她搖頭,不開心也不能朝他說呀。

“你別騙我了,看你這臉上,都寫著你很不開心。”

“我就知道,以你的性子,住在這宮裏怎麽會開心得了,是不是那老太婆婆又欺負你了?”他一臉正色的抓住她的雙臂正視著她認真的問。

在王府的時候就是這樣子,那老太婆整天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

寒香看著他,他居然管太後叫老太婆,這要是被太後聽了去還不得惱死了。

所以,也就說道:“你別瞎叫,現在不同往日,人家是太後娘娘了。”

轉而又問他:“你該不是借的雲煙的令牌進的宮吧?”

“嗯,就是她的。”雲水寒倒也不隱瞞。

寒香聽了便又問:“她在你們家過得還好吧?”

“她有什麽不好的,人家現在是一品夫人,得意著呢。”雲水寒嘲諷的道。

寒香微微沈吟道:“上一次,非墨罷了雲水城的官,是有原因的。”

“他與前太子長風走得太近,一直都是他的人,所以……”

“你不用向我解釋這些事情,朝中的事情與我沒有關系,我也懶得去管。”

寒香笑笑,轉身走去,道:“既然來了那陪我去禦花園裏轉轉吧。”

因為孩子的事情心情抑郁,雖然不太期望他常入宮見她,不過既然來了,總不能就這麽趕回去的。

雲水寒也就陪她一並走去,聽她又說:“要不,我也給你封個官當當。”

雲水寒聽了不屑的道:“開玩笑,我只對生意感興趣。”

“不過,你既然已經貴為皇後了,以後多照著我的生意就是了。”

寒香聽了笑著應下道:“皇宮每年的衣服都由你來做如何?”這般,也算是還他一個人情了。

曾經,自己私下換了親,初始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錯,可現在想來,才知道自己當初那麽做,錯得有多離譜。

但幸好,他並沒有因此懷恨在心,反而對她一再表露真情。

讓她的心,情何以堪呀!

這也正是她,不能一次次狠著心腸拒他於千裏之外的原因之一。

……

二個人一起在禦花園裏逛著,寒香招來宮女,在花園的亭下擺下點心茶水,二個人便一起一邊吃著一邊聊了起來,好不愜意。

雲水寒這會也不由得問了自己心裏的疑惑:“香兒,那日,你究竟有沒有給他換血啊?”

“換了。”她也沒有隱瞞他,如實的對他坦白了。

這麽一說雲水寒就更不解了,不由盯著她道:“既然換了血,為何你會沒事?”

“我也不曉得呀,反正毒都集中到一塊去了,但我現在又沒事了。”

“你真是個傻瓜,為他做了這麽多,但願他以後能好好的珍惜你。”

寒香聞言笑笑,道:“我現在懷有寶寶了。”

“……”雲水寒聞言怔然。

寒香微微沈吟,又道:“是非墨的寶寶。”

雲水寒聽了心裏有點酸,不由苦笑,道:“我知道是他的。”

“我倒是想你懷的是我的……”

“胡說八道。”寒香嗔怒似的瞪他一眼,可心裏又有些黯然,連雲水寒都相信懷的是非墨的,為何非墨就不相信她懷的是他的?

這樣的想法,也頂多只能在心裏過一遍,不好開口朝誰訴說心裏的酸澀。

雲水寒忽然就又關切的問:“你現在身上還有毒,如今又懷上寶寶,會不會對寶寶不利啊?”

“不知道……”她黯然。

“我都成親這麽久了,才懷上他,所以……”

“我想,生下他。”

“你覺得呢?”她不由開口問了下他的意見。

雲水寒微微沈吟道:“想生就生吧。”

“現在是皇宮裏,不同王府。”

“你現在又是皇後,不能沒有龍子的。”人雖然沒有在皇宮,但也清楚,作為女人,作為皇後,如果生不出龍子,在這宮裏,也是不會有多大的地位的。

後面還有一個難纏的老太婆,要是她不能生個兒子出來,以後日子,怕也不好過。

雖然她已經嫁給別人了,但心裏,也是希望她有好日子過的,而不是看她天天愁眉不展的。

雲水寒的一番話無疑便又堅定了寒香要這個孩子的決心,這孩子來之不易,又是這個特別時期來的,不管最終會怎麽樣,她都要生下來試一試,哪怕到時真的生了個怪胎,那也是她的命啊!

如今,二個人在這禦花園裏拉著話,倒也談得融洽。

可這一幕,卻是時刻都在太後的監視之內。

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呀,這人居然由王府追到皇宮裏來了。

當聽到宮女的匯報時太後胸口就有一口氣差點上不過來了。

本來就質疑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別人的,如今,就更沒有辦法相信這孩子是非墨的了。

這孩子究竟是誰的,怕連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了。

心裏涼涼的,恨恨的。

她休想欺騙他們母子二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是不容許她耍花樣的。

雲水寒進宮的事情太後知道了,那非墨也就知道了。

本來人還在朝中,可因為太後的貼身宮女小昭傳來了話,說皇後娘娘正與雲水寒在禦花園裏飲茶賞花呢。

這麽一句話,就令他坐不住了。

匆匆處理了一下朝中的事情,也就退朝了。

沒有片刻的猶豫,是直接去了禦花園了。

雖然心裏也曉得,光天化日之下,他們二個人在禦花園裏也不可能做下什麽,可心裏的魔,還是迫使著他盡快離去,看個究竟。

這不,人去了禦花園,遠遠的,果然就看到寒香與雲水寒相對而坐。

看二個人的表情,也是談笑風生的,很是融洽。

笑得這麽甜,這麽美……

令他的心頭隱隱有了不爽之意,怒意在胸口上升。

真是吃多了撐的,沒事往皇宮跑個什麽勁?

他就這麽的閑?

正與寒香笑談的雲水寒一個不經意的轉目看見了楚非墨,見他站在不遠處看著,估計看了一會了。

再看他臉色又陰著,心裏自然是曉得他一準是見不得他與寒香在一塊的。

心底暗生一計,想他裝傻充楞這麽久,就連他當初也是被唬得一楞一楞的。

當初一起回門之時,自己引他下池塘去捉青娃,如今想來都覺得丟臉。

搞了半天人家什麽都清楚,自己反而被耍得像個猴子似的上竄下跳,最後還落到水裏被蛇咬了一口。

雲水寒不動聲色,不著痕跡的,伸手就握住寒香放在桌子上的手對她道:“香兒,等你的孩子生出來,認我當幹爹吧?”

寒香聽了微怔,這事她倒是沒有想過的。

雲水寒便又立刻道:“香兒,你就答應我吧。”

“要知道,你肚子裏懷的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兒子,結果,卻陰差陽錯的成了別人的兒子。”

“現在我要過來當個幹兒子,也是便宜了別人了。”

這話聲音說得不高,但也足夠那站在禦花園的非墨聽了個清楚了。

臉上慍怒,拳頭猛然握在一起,剛剛雲水寒這一番話,聽在他的耳朵裏,分明就成了,這寒香肚子裏的孩子,本來就是他的,只不過,她現在是皇後,就算是他的孩子,他也要不得。

本來,心裏就對這個孩子存有疑惑,如今,這話更是怎麽聽著都別扭。

再看他的手,竟然還抓住寒香的手,她似乎也沒有拒絕,正和她說著這話。

寒香是被雲水寒的話又雷了一把,有些嗔怒的沖他道句:“胡說什麽呢。”一邊說著一邊抽出自己的手在他手上就用力打了一拳,休想趁機占他便宜。

雲水寒也不躲,挨了她一個拳頭後捂著手叫痛。

這一幕看在非墨的眼裏分明就是打情罵俏,郎有情妹有意的。

楚非墨終是覺得有些忍無可忍,擡步就走了過來,一邊走來一邊出聲叫句:“香香。”

他再不出聲,他們究竟要打情罵俏到幾時。

乍一聽見非墨的聲音傳了過來寒香也就微微轉身看了過去,但人並沒有多大的熱情了,也不像以往似的看見他會跑過去迎上來。

之前太後的一番話,她還是有記在心裏的。

知道他心裏對自己存有疑慮,這事,讓她的心裏也不舒服。

不能忍受他居然在懷疑她,明明是他的孩子,他會當成別人的。

非墨自然也看出來她的態度上有些不對勁,雲水寒這會也就裝模做樣的起身道句:“皇上萬福。”

“你來做什麽?”非墨沒有好臉色,斜睨他一眼道了句。

雲水寒無視他黑著的臉,只是看著寒香道:“我當然是來看香兒的。”

“聽說香兒懷孕了,我怎麽著也要來關心關心的。”

這話聽在非墨的耳朵裏又是一種別扭,他冷聲道句:“香香懷孕有我關心就夠了。”

“就不勞你費神了。”

“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帶香香回去休息了。”一邊說罷一邊來到寒香的身邊,伸手就拉過了還坐在那裏沒動的她。

“我們回去了,有些人,就自便了。”非墨惡劣的態度是很明顯的。

雲水寒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他生氣了,吃醋了?

那也是他活該,誰讓他娶的是他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女子。

寒香這時也就朝他道句:“雲兄,我先回去了。”這般說罷也就隨非墨一起走了。

非墨拉著她朝前走,走得很快,雲水寒望著,嘴角微扯,轉了個身,也就朝外走了。

一路上楚非墨都不言聲,寒香也不說話。

寒香不說話,非墨就開口問她:“怎麽不說話?”

“有心事?”

寒香想了想便搖頭,問他:“你怎麽這麽早就下朝了?”

“沒有事情了嗎?”

“嗯,沒事了。”他應了,隨之又問她:“雲水寒來做什麽?”

“沒什麽,他就是來看看我。”

“他怎麽進來的?你給也令牌了?”楚非墨又追問一句。

“沒有,是雲煙的令牌借給了他用一下。”寒香如實而道。

非墨聽了不由道句:“早知道就不封她一品夫人了。”原本是因著寒香而成全了她,現在倒好了,她弄個令牌借給了雲水寒。

心裏有了不爽,便對寒香說句:“以後,少見他。”

“嗯,我和他說了,讓他少進宮的。”寒香也就應了一句。

“那就好,我們回去吧。”他又轉手摟過她的肩膀帶她回寢宮。

一路上,寒香只字不曾提太後對她所說的話,只是考慮著,既然太後這麽說過,也許,他們母子早就交心過了。

有心想和他解釋,可轉而又想,這事已經在他的心裏生了根,所是自己解釋幾句也沒有用的,他嘴上說相信,心裏還是不信的,與其這樣,不如不說。

現在,她就想靜觀其變,看非墨究竟想拿她的孩子怎麽辦!

外面一片晴空,雲水寒也就一身瀟灑的回去了。

至於他所制造的那點誤會,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過。

回去後的雲水寒是直接回到了雲府去了,迎面便就遇上了雲煙,也許她是早就等候在這裏了。

看見他終於回來了她也就笑著迎上來道:“我猜,你一定是進宮了。”

“我的令牌呢。”雲煙又朝他伸手要令牌。

雲水寒也就伸手由口袋裏把令牌掏了出來還給了她,準備這就走的,可雲煙又攔住他問:“你見到寒香了?”

“見到了。”他一邊朝回走一邊應了她一句。

“死心了?”她又笑嘻嘻的問,聲音裏卻明顯的有著幸災樂禍的味道。

“死心了。”他臉上一黑,應了句。

雲煙乍聽他這麽說不由小嘴一扁,道:“你們姓雲的都是這麽沒出息。”

“這就死心了,我還以為你情比金堅呢!”

雲水寒不愛聽這話,斜睨她一眼道句:“這和沒出息有什麽關系?”

“人家現在是皇後,孩子都快生了,不死心還能怎麽樣?”

雲煙一聽這話立刻忙又追著他問:“什麽意思啊?”

“你是說寒香懷孕了?”

“對,滿意了?”雲水寒沒有好氣的回她一句。

“不對呀,昨日個我去,她還沒有懷孕……”

“你有這心思去想別人的事情,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男人。”雲水寒嗆白她一句後擡步就跑開了。

這女人,是麻煩,他一直都知道。

雲煙瞪著他跑開的身影沒好氣的嘀咕一句:“關心他?”

“他現在,除了鬥蛐,就是鬥雞。”沒個出息勁,這下半輩子,還真指望不上他來揚眉吐氣了。

的確,現在的雲水城就又跑到街頭與人鬥蛐去了。

本來有閑情的時候也想拉上雲煙一塊玩的,這可女人沒耐性,也不喜歡玩這些。

他沒有辦法,只好跑出去與人玩了,大家在一起玩的也大都是京在裏有名的富家子弟。

雲水城這刻正拿著自己買來的大蛐蛐與人鬥法呢,結果連鬥好幾回他的蛐蛐都是戰無不勝的,也就樂得他開懷起來。

在人群之中,有個暗影鉆了進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正鬥在興頭上,不耐的回應一句:“別拍我,一邊去。”

“雲二少爺,你可真是夠閑情的了。”

正忙著的雲水城一聽這話倒是怔了怔了,隨之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一個頭戴鬥笠之人出現在他的身後,雖然看不見這人的臉,但直覺得也是有事情的。

無暇再去鬥什麽蛐,和眾的打了聲哈哈,便帶著他的小蛐離去了。

一路之上,那神秘人倒是走得飛快,雲水城也就跟在了後頭,隨著他走進了一片僻靜的林子裏去了。

直到這時,那人方才停下腳步,拿了頭上的鬥笠,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楚驚風。

雲水城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他,倒也沒有什麽驚訝的,只是道:“什麽事呀,搞得這麽神神秘秘。”

楚驚風打量著他,如今的他,倒真是無官一身輕呀!

他冷嘲的笑了,道:“你現在的生活,應該是,白天就和一些富家子弟一起耍會,晚上就回家陪媳婦睡覺。”

“這小日子倒是過得滋潤,只是不知道,你那美嬌娘,喜不喜歡你現在的日子呀?”

“去,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雲水城沒好氣的沖他道句。

雲煙是不喜歡,他自然也是清楚她的心思,想他去謀個一官半職的。

只不過,如今是楚王當皇,而他之前與太子走得很近,楚王是鐵定不會再用他的了。

如今這楚驚風一下子就說到他的痛楚,多少令他的心裏有點不快的。

楚驚風也就哈哈一笑,道:“我來是有要事找你相商的。”

“四哥被關進了天牢,至今還沒有發落,但今日我在宮裏打探了一下,聽說了一件事情。”

雲水城這時就逗著他的蛐蛐,耳朵裏聽他說著。

“有消息傳出來,皇上雖然不殺四哥,但卻在為他凈身。”

“哦?哈哈……”雲水城一聽這話忽然就忍不住笑了。

要為楚長風凈身,他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楚長風的臉會有多黑,這比殺他還要難受吧。

楚驚風瞪他一眼,道:“你還笑,當初四哥待你也不薄的,現在四哥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就打算這樣袖手旁觀了?”

雲水城聽了有些無奈的道:“那你說我能幫得上什麽忙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連官都被撤了,手裏無權無勢的……”

“你可以幫我救四哥出來。”楚驚風開口道。

雲水城聽了正逗蛐的手停了,救被關押的太子出來,這可是大罪,弄不好要被安一個滿門抄斬的罪名。

楚驚風看出他的猶豫,上前一步道:“雲水城,如今四哥的身邊沒有什麽人,就只有你和我了。”

“這個時候如果你不肯出手相救四哥,二天後四哥就會被人分家了……”

“你忍心看四哥落得如此淒慘嗎?”

“去天牢救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不小心,要被弄個滿門抄斬,就得不償失了。”

“不是我不想救人,是我身邊還有妻兒老小的,我不能連累到他們。”雲水城想要解釋一下,又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的確,太子當政之時,一直對他不錯。

而如今,朝中發生政變,不是他一人之力所能阻止得了的。

楚驚風知道他的顧慮,便道:“你放心,你所擔心的事情絕不會發生。”

“我已經打探得很清楚,知道四哥是被關押在哪個天牢裏的。”

“到時,你只要陪我一起去救人,我們二個人,來個裏應外合,一定可以把四哥給救出去。”

“四哥救出去以後,我需要你做的是,把四哥送出京城,給他一個安全的落腳之地。”

“回城之時,你為四哥所做的事情,我一定會重重的謝你。”

雲水城微微沈吟著,楚驚風抓住他道:“雲水城,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情絕不會連累到你的家人。”

“如果事情有所敗露,我會一人承擔下來,為你脫身的。”

楚驚風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他再猶豫不肯,還算是個男人嗎?

雲府

這都什麽時辰了,雲水城居然還沒有回來。

雲煙一個人在房間裏徘徊著,有點不爽了。

自從被罷了官,他就迷上了鬥蛐蛐,整日裏和那些游手好閑的富家子弟混在一起。

雲煙心裏有些憋屈得慌,擡步就又朝外走了出去。

外面也是風高月黑的,她在院子裏四處走了一圈,發現雲水寒的房間裏還亮著燈,就跑去敲起了他的門。

雲水寒倒是前來開門了,只不過,人是喝了點酒,身上還有著濃濃的酒味。

盡管如此,一見是雲煙他就立刻把在門前道:“弟妹,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他人還清醒著呢。

“瓜田李下,不要惹人非議。,傳出去大家臉上都沒有光。”

雲煙聽了惱火,道句:“你還有臉嗎?”

“要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關門睡覺了。”雲水寒一邊說罷一邊伸手就要關門。

雲煙伸手就擋在門前道:“大伯子,你又喝酒了。”

“管你什麽事呀?”雲水寒沒好氣的。

“沒事回去陪你男人,不要讓你男人再生誤會。”

“我對你,沒興趣。”他說得直接,是毫不給面子。

雲煙冷哼道:“我男人,不在家。”

“呵,這麽快他就喜新厭舊了。”雲水寒有幾分的幸災樂禍了。

“她是出去鬥蛐蛐。”雲煙惱火,不管怎麽樣,她也不期望自己的男人會另有新歡的。

可雲水寒卻說:“沒有聽說過鬥蛐蛐能鬥到大半夜不回家睡覺的。”

“也許,現在正在某個勾欄裏摟著某個妖艷的女子睡覺呢。”他痞痞的說完這話,隨之把她朝外面一推,忙把門給關上了。

雲煙這會功夫就再無閑心去糾纏他了,只想著他的一句話:也許,現在正在某個勾欄裏摟著某個妖艷的女子睡覺呢。

該死的,也許,真的如雲水寒所說的也說不定。

不然,他何以到現在還不回來?

雲煙惱怒,轉身就回了房間,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要困意。

眼前所想的,全是這男人在外面偷腥的事情。

天天和那些小混混在一起混著玩,時間長了還不得給人家學壞了?

現在那些富家子弟一個個都是三妻四妾的,也只有雲水城,現在只娶了她一個,別到時候被一聳容,他也在外面養幾個小妾……

這雲府的雲老兒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雲煙在心裏一陣胡思亂想著,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擔心了一整夜的男人,居然給她捅出這麽天大的事情來了。

那簡直,是滅頂之災。

他一個人的事情,連累到雲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

此刻,趁著風高夜黑的,雲水城已經做了個簡單的裝束,打扮成一個半仙的模樣,手持令牌進了宮。

由於有了令牌,又報上了皇子楚驚風的名字,城門口的侍衛也不會刻意阻攔。

而那些侍衛,也沒有認出他就是昔日的雲相。

這般順利的進了皇宮,之後又一直進了楚驚風的院子裏。

他是一個皇子,即沒有封王也沒有娶妻,所以到現在他還是和自己的母妃一起住在皇宮裏頭的。

皇宮裏近日來發生的一切事情他都是清楚的,由於他之前也沒有明著的幫楚長風做過什麽事情,所以楚非墨上位後也就沒有為難他,依然就由著他住在這宮裏頭,陪著他的母妃。

今夜把雲水城打扮成半仙的樣子,實在是因為前些日子,他的母妃一直有病沒有好,而他就剛好趁這個機會想了一個主意,說是他的母妃被惡鬼纏身了,現在,就剛好借著這個機會,讓雲水城進宮,假裝半仙,去給母妃驅鬼。

……

就在今夜,楚非墨在書房待了一會後也就又早早的去陪寒香去了。

他回去的時候寒香已經躺在了床上,不似往常那般會一直等他回來了。

這細微的變化他看在心裏,心裏有了點不爽。

一聲不響的走了過去,看她似乎睡著了的樣子他便依著她躺下來,伸手抱住她低聲叫:“香香,睡著了?”

她沒有言聲,也許,是真的睡著了。

楚非墨看著睡著了的樣子,伸手就又朝她的胸口摸了進去,握著這一對柔軟。

她依然是沒有反應的,他便又順著她的身體朝下摸了進去,想摸進她的腿間,猛然,她的身子緊了一下,終是有了動靜。

一個伸手她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然後不客氣的把他的手推了開,對他咕噥一句:“我要睡覺。”

“你別亂摸。”

非墨見了嘴角勾起一邪氣的笑,在她耳邊低語道:“香香,我想要你了。”

“不行,我現在懷有寶寶,不能老這樣子。”她依然是閉著眼睛的,可雙手已經護住了自己的身體。

非墨聽了便又道:“我會小心點的,不弄疼你。”

這話,昨日他也是這麽說的。

經過了昨日,鬼才會相信他的鬼話。

特別又經過太後那一番話,她本能的就要懷疑,他是想借著這件事情,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掉他的孩子。

想著他的心懷不軌,心裏就又難過起來。

如今,她百口莫辯,他居然不相信這是他的孩子,還要想著把這孩子打掉。

微微忍下心裏的這口氣,既然他不開口說什麽,她也不會捅破這層紙的。

可這男人,當真是鐵了心的想要她了。

一個翻身就又壓上了她,扳過她的身子對她道:“香香,你要是真想睡也沒有關系。”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他一邊說罷一邊伸手就要解她的衣服。

為了防止他會要自己她刻意穿著衣服睡覺的,現在他終於又要動手了,她便是忍無可忍的伸手抓住他的手生氣的道:“你要是真這麽想女人,你就再去娶幾個妃嬪回來吧。”

“反正,你母後一直希望你多娶一些女人回來的。”

“我現在又剛好懷孕,侍候不了你。”她是生氣了,所以聲音也明顯的大了很多。

楚非墨聽了臉色黑了下來,緊盯著她質問:“你讓我再娶女人回來?”

“對,你心裏不也是這樣子想的嗎?”

“你明知道我懷孕了,不能再頻繁的做這種事情,你還要一直要。”

“你分明是故意為難我,變著法子的想逼我說出來讓你再娶幾個女人回來。”因為氣惱,她也就口不擇言了,可當這些話說出來後她才猛然發覺,自己這麽說真的是對極了。

也許,他心裏也早就和他母後的想法一樣,早就想著再娶幾個女人回來給他生孩子了。

只是他嘴上一直不肯承認罷了,就像他明明想要弄死她肚子裏的孩子,卻又故意假裝說喜歡……

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他怎麽可以這樣子對待她!

由於生氣了,她怒瞪著他。

而他,也同樣一眼不眨的瞪著她。

許是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一番言論,他的眸子裏有了受傷的神色,問她道:“你居然這樣子想我?”

“你不相信我?”

“相信。”她冷硬的說,可眸子裏的冷意卻分明在說她不相信。

“你讓我娶別的女人。”他咬牙質問。

“因為我現在滿足不了你的需求,你又非要不可,我沒有辦法。”她冷硬的道。

其實,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心,也很受傷。

心裏該有多少怨氣,才會讓她口不擇言的說出,讓他去娶別的女人回來解決這事好了。

“以後,不許再說這話。”他惱恨的對她命令。

她不言聲,他猛然就由她的身上翻身下來,對她說了句:“我去睡別處。”

扔下這話他轉身就走了出去,成親這麽久,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要求離開她去睡別處。

寒香怔了怔,雖然不喜歡他現在要他。

雖然心裏也想過要讓他睡到別處去,可當他真的這麽做了,心裏竟然又痛了起來。

習慣了有他陪和他睡,如今忽然一個人孤單單的,竟然覺得好難受。

手撫上自己的肚子,這裏面有一個小生命,卻不知道,他是否能感覺到,現在的他,是如何的不招人喜歡。

但她,卻喜歡極了。

楚非墨已經擡步走了出去,外面忽然就有個暗衛跑了進來,對他低語了幾句。

楚非墨聽了後眸子微沈,居然有這樣子的事情。

本來,在知道寒香會常去看楚長風後,他就有派人暗中盯著天牢,監視那裏動靜,可沒有想到,竟然人有又進去了。

此時,他也只是道:“不要驚動他們。”

“隨他們去。”

“是……”暗衛應下,隨之又消失在夜色裏。

楚非墨嘴角勾起邪肆的笑,真好!

本來,還沒有辦法給他安一個罪名的,這下子好了,罪名已經成立了。

這些人,還果真是怕死得不夠快。

夜色之下,有二個人影終於晃動著出來了。

遠遠的,楚非墨站在城門之上,望著那暗處駕馬而來的二個人。

這二個人,不是旁人,正是楚長風與雲水城。

而楚驚風,便在救完人後又潛回自己的宮裏了。

雲水城依然是一身的半仙打扮,身邊的楚長風則也被換了裝,和他是一樣子的打扮。

至於楚驚風,則依然安然的待在他的院子裏,他所做的事情便是,把人弄出來,由雲水城帶出城。

而雲水城,又怎麽會想得到,這個時候的楚非墨,正在城門之上看著這一切呢。

看著二匹快馬由遠而近,然後在城門口停了下來。

城門口的侍衛依然是要檢查令牌的,出宮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雲水城便打著哈哈道:“官差大哥,我剛剛不是已經來過一次了嗎?”

“我是為八皇上的母妃驅鬼的……”

“試問雲二少,你究竟有沒有驅到鬼?”冷嘲的聲音傳來,就見楚非墨已經由天而降,落在他們的面前。

雲水城乍見他忽然出現在此心裏微微就感覺出來不妙了,一旁的楚長風這時原本無力的眼眸也猛然就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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